丰臣军大营,愁云惨淡。
腹泻的臭味、草药的苦味、还有恐慌的气息混在一起,那叫一个“沁人心脾”。
丰臣秀短和黑田孝低的脸,比锅底还黑。
“军师,这疫病还没压下去,又有人开始传谣言了!”
一个家臣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
“说什么……鹿野川的河神发怒,是因为咱们在河边杀戮太重!”
“还有人说,看到半夜河边有鬼火飘荡,是战死的周军阴魂不散,要索命!”
“胡扯!”丰臣秀短气得拍桌子,“定是周军细作散布的!”
黑田孝低揉着太阳穴。
“是周军的手笔无疑。”
“此乃攻心之计,欲乱我军心、民心。”
“立刻严查谣言源头,抓到散播者,严惩不贷!”
“同时,派人去安抚士卒和附近百姓,就说……是周军在河里投了毒,我们正在全力救治!”
命令下去了,可人心惶惶,哪是几句话能压住的?
特别是看到不断有同袍被抬走,听到附近村子传来的哭丧声。
周军大营,气氛截然不同。
贾羽摇着羽扇,跟说书先生似的,对着白器和几个将领侃侃而谈。
“这第一计,‘神罚’谣言,只是开胃小菜。”
“接下来,给大伙上演的才是重头戏,叫做……‘伪神降灾,鬼灯夜袭’!”
白器来了兴趣,满脸疑惑不解。
“鬼灯?啥玩意儿?”
贾羽嘿嘿一笑,眼神充满了狡诈。
“就是找一批纸坐的‘天灯’,可以升空的那种!”
“灯罩上画点狰狞鬼脸,或者写点扶桑文的‘怨’、‘死’、‘偿命’啥的。”
“灯底下,挂个小盒,装上磷粉、硫磺和一些易燃物。”
“然后算准风向,晚上朝着丰臣大营和附近几个还硬挺的村子,给它放飞喽!”
他一边比划着一边继续解释。
“灯飞到他们头上,底下的机关到时间一烧,磷粉撒下来!”
“到时候……那叫一个鬼火森森,飘飘忽忽,乍看跟百鬼夜行似的!”
“再配合咱们提前散播的谣言……嘿嘿,您说那些本来就疑神疑鬼的扶桑兵和老百姓,看了这景象,怕不怕?”
“会不会觉得真是天罚、鬼索命?”
帐内将领们听得眼睛发亮。
这招真特么太损了,但是……想想就带劲!
“贾先生,你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净是些歪……呃,妙招!”一个将领佩服道。
“这才哪到哪儿?”贾羽得意地一扬下巴,“本军师还有第三计,反间计。”
“光靠瘟疫和鬼神吓唬人不够,得让他们内部自己乱起来!”
他压低声音,表情逐渐阴险起来。
“我打听过了,丰臣手下不少小大名、地方豪族,本来就跟丰臣家不是铁板一块,有的穷得叮当响,有的被排挤。”
“咱们派点机灵的人,带上金银珠宝、空白地契……反正就画饼呗!”
“去找到那些落魄武士、心怀不满的家臣,跟他们说,大周王师来了,是帮他们‘清君侧’!”
“反正跟武田那边口号差不多就行,大概意思就是要赶走丰臣秀儿这个暴君!”
“只要他们肯暗中帮忙,或者关键时刻倒戈,事成之后,地盘大大滴有,荣华富贵大大滴给!”
听到这里,白器皱眉打断。
“这能成?扶桑人不是讲什么‘忠义’吗?”
贾羽闻言直接嗤笑起来。
“将军,忠义那是对吃得饱、有奔头的人讲的。”
“饭都吃不上了,主君还不拿你当人,你看他讲不讲忠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何况咱们给的‘饼’,又大又圆!”
众人听后纷纷给贾羽竖起大拇指。
他们这个军师,还真是那个啊!
计策虽然都毒了点,但还真是算无遗漏啊!
可没等人众人消化完,他接着又甩出第四计。
“还有一招,叫‘海流火船’。”
“九鬼嘉甲那帮水军残兵败将,不是躲在海湾里当缩头乌龟,还想袭扰咱们补给线吗?”
“那咱们就给他来个‘烧烤套餐’!”
听到这话,水军方面的将军瞬间全来了精神。
陆地上打的这么热闹,他们水军早就有点眼馋了。
随即,大家就听到贾羽如此说道。
“找一批破旧小船,或者干脆扎些木筏,上面堆满干草、火油、硫磺,再绑点易燃的破渔网烂木头。”
“要趁晚上退潮或者特定海流方向,点着了,让它们顺流往扶桑水军藏身的港湾里飘!”
“到时候……那场面,想想就壮观!”
“即便烧不死也吓死他们,看他们还敢不敢露头!”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帐内众将都听傻了。
好家伙,这贾羽简直是个“缺德带冒烟”的战术百科全书!
一环扣一环,从心理到物理,从内部到外部,全方位无死角打击!
白器也是服了,他打仗喜欢刚正面。
但这种阴险狡诈、效果拔群的计策,他也不得不承认。
“贾先生,你这……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就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尽管提!”
“得令!!”贾羽一拱手,“将军您就瞧好吧!某定让丰臣秀短和那黑田孝低,体验一把啥叫‘绝望’!”
接下来的日子,丰臣秀短和黑田孝低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白天,军营和村里还在闹肚子,人心惶惶,“神罚”谣言越传越邪乎。
到了晚上,好家伙,更刺激的来了!
漆黑的夜空中,突然飘来一片片幽幽的绿色、蓝色火光!
那些鬼东西晃晃悠悠,鬼脸狰狞,还特么往下掉火星子!
伴随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凄凄惨惨的怪声……
“鬼啊!!河神显灵了!!”
“怨灵索命来了!快跑啊!”
“遭天谴了!我们被天神降下罪罚了!”
“怨鬼索命,这是天谴啊!!”
军营炸营,村庄尖叫,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不少扶桑士兵吓得刀都拿不稳,有的直接跪地上磕头。
好不容易弹压下去,士气已经跌到谷底。
这还没完。
很快,黑田孝低又接到密报:辖下好几个小城寨的驻守武士态度暧昧,有的甚至私下和周军使者接触!
军中也开始流传,说周军许诺,只要投降或中立,就能保住家业甚至得到封赏……
“八嘎!这群见利忘义的墙头草!”
丰臣秀短气得吐血。
黑田孝低焦头烂额。
他一边要扑灭疫情,一边要稳定军心,一边要排查内鬼,还要提防周军正面进攻,感觉脑子快不够用了。
然而,贾羽的“大礼包”还在继续派送。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九鬼嘉甲藏身的港湾外,突然飘来一片火光冲天的“幽灵船队”!
火借风势,船借水流,直愣愣就往港湾里冲!
虽然一部分被防撞索拦住或提前发现击沉。
但那股子同归于尽的气势和冲天的火光,把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出来搞点小动作的扶桑水军,又吓了回去,再也不敢轻易冒头。
丰臣秀短看着案头堆积的坏消息!
疫病报告、逃兵记录、内鬼嫌疑名单、水军再次龟缩的战报……
他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发闷。
黑田孝低也是心力交瘁,他自诩智谋过人。
可对面那个周国军师,简直不按套路出牌!
招招阴损毒辣,专挑你最疼的地方下手,速度还快得让你反应不过来!
“这仗……到底该怎么打下去?”
“他们总是来阴的,为什么不敢堂堂正正决一死战!”
丰臣秀短声音沙哑,充满了迷茫。
黑田孝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然也想不出什么有效的破解之法。
对面的操作太骚,节奏太快。
他这边刚想到怎么应对上一招,人家下一招、下下一招已经糊脸上了。
崩溃,真的有点崩溃。
而周军大营里,贾羽正对着新到的情报乐不可支,羽扇摇得飞快。
“白将军,您看,效果出来了!”
“丰臣军现在就跟个浑身痒痒又找不到虱子的病汉,咱们再加把火,就可以考虑……”
他做了个合围的手势,眼中精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