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心一脉的复仇清算,一经开启便势如破竹,没有丝毫停歇。
最先跳出来挑衅、处处与血心一脉作对的天云联盟,在短短一日之内便被彻底踏平,彻底覆灭于古界历史之中。紧接着,九烟楼、四方阁这两大同样背信弃义的势力,也没能逃过血心一脉的雷霆手段,相继步了天云联盟的后尘,宗门老巢尽毁,核心强者被屠戮殆尽。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引爆混沌的重磅炸弹,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整个古界,让所有势力都为之骇然震动。那些早年从血心一脉叛离的势力,这些年处处针对、打压血心一脉的敌对强者,听闻消息后,只觉得脑海中被无尽雷霆轰然炸响,一个个呆立当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惶恐,彻底懵了神。
紫魂殿,昔日本是血心一脉麾下实力颇为不俗的附属势力,百余万年前见血心一脉势弱,便果断叛出,自立门户。这些年没了血心一脉的管束,又靠着背叛得来的资源大肆发展,已然跻身古界一流势力之列,殿主与一众长老更是风光无限。
可此刻,紫魂殿深处那座极尽奢华的主殿内,殿主看着手中传讯玉简,原本倨傲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握着玉简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几乎要将玉简捏碎。
“完了……全完了!”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慌,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我紫魂殿,这次彻底要万劫不复了!”
“那些规则主宰进入刹之洞府内域,整整消失了一百八十多万年,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早已陨落在秘境之中,怎么会突然安然归来,还变得如此强势?!”
“该死!真是该死啊!”
紫魂殿主捶胸顿足,满心都是绝望的不甘,“当初我就不该听信那些长老的谗言,不该一时糊涂,让紫魂殿叛出血心一脉啊!”
事到如今,再多的悔恨都已是徒劳。他比谁都清楚,天云联盟、九烟楼、四方阁的实力,远在紫魂殿之上,连拥有规则主宰的天云联盟都被血心一脉轻松覆灭,以血心一脉向来恩怨分明、有仇必报的行事风格,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这些叛徒。
“事已至此,我紫魂殿想要求得一线生机,唯有那一条路可走了……”
紫魂殿主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与决然,孤身一人离开了紫魂殿,朝着古界深处某片隐秘势力赶去——仅凭紫魂殿的力量,根本无力抵挡血心一脉的清算,唯有联合其他叛离势力,抱团取暖,或许才能苟延残喘。
几乎同一时间,古界另一处疆域,归海联盟总部。
这里曾是血心一脉麾下数一数二的大势力,一百六十万年前叛出血心一脉,如今在古界也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势力版图极为辽阔。联盟主殿巍峨耸立,气势恢宏,殿内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一名身着素色布衣、眉眼间带着邪魅笑意的青年,悠然站在大殿下方,抬眸看向高位上的归海君主。归海君主乃是巅峰君主境强者,心性素来沉稳,此刻却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邪魅青年唇角微扬,语气轻缓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归海君主,想必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天云联盟、九烟楼、四方阁已然尽数覆灭,血心一脉的下一个清算目标,极有可能就是你归海联盟。你最好尽早做决定,或许还能保住一脉生机,若是迟迟犹豫,等无星君主、刀锋君主白晶晶带着血心一脉强者杀到,到时候再想补救,就回天乏术了。”
“刀锋君主白晶晶……”
听到这个名字,归海君主心脏骤然一缩,眼底闪过深深的忌惮。
他曾远远见过那位新晋的刀锋君主,实力之强,堪称同阶无敌。别说她亲自前来,就算只是派出麾下精锐,归海联盟也毫无抵抗之力。
归海君主沉吟良久,看向邪魅青年,沉声叹道:“我承认,如今归海联盟已是命悬一线,想要自保,或许只有你说的那一条途径。但此事事关联盟存亡,我一人无法独断,还请你稍等片刻,我即刻召集联盟高层,共同商议决断。”
“自然可以。”邪魅青年淡淡一笑,神色从容惬意,丝毫没有焦急之意,毕竟血心一脉的怒火只会殃及归海联盟,与他毫无干系,“不过归海君主最好快些,时间可不等人。”
归海君主当即闭目,以秘法联系联盟内手握实权的高层强者,短短数息时间,便与众人达成了一致。他再次睁开眼,看向邪魅青年,语气无比郑重:“我们已经商议妥当,归海联盟答应你的条件,但你必须信守承诺,保证此前许下的庇护与资源培育,绝不食言。”
“放心,我言出必行。”邪魅青年笑着点头,看似安抚,心底却充满了不屑与冷笑,一群背叛旧主的丧家之犬,若不是看中归海联盟的些许实力,谁会愿意耗费心力庇护他们?眼下不过是给些甜头,等利用完,这些叛徒的下场,只会比被血心一脉清算更惨。
归海联盟众人明知这是饮鸩止渴,却也别无选择,当即按照邪魅青年的指示,开始暗中调动势力,筹备应对血心一脉的清算。
而在古界极北之地,以狠辣邪恶闻名的幻魔宫,此刻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幻魔宫在古界名气极大,却并非靠实力,而是靠阴狠邪恶的行事手段,就算是四大超然势力中以邪道着称的黑暗神殿,在歹毒手段上也略逊一筹。好在幻魔宫素来懂得审时度势,一百八十多万年前,血心一脉鼎盛之时,幻魔宫对其毕恭毕敬,哪怕是血心一脉的普通弟子到访,都会以最高规格接待,不敢有丝毫怠慢。
可随着血心一脉陷入沉寂、势力四分五裂,幻魔宫的态度便彻底反转,变得肆无忌惮。这些年里,他们随意猎杀落单的血心一脉弟子,甚至公然生擒了血心一脉三位巅峰君主,当着血心一脉使者的面,将三人残忍斩杀,彻底撕破了脸面,算是把血心一脉得罪到了骨子里。
此前血心一脉蛰伏隐忍,幻魔宫还能肆意妄为,可如今血心一脉强势回归,掀起复仇狂潮,幻魔宫自然清楚,自己必然会被列入清算名单,甚至是头号目标。
天云联盟等三大势力的覆灭,给了幻魔宫当头一棒,宫主坐立难安,最终只能放下所有身段,寻求极端靠山以求自保。
一片弥漫着浓郁黑暗气息的隐秘空间内,幻魔宫主身着幽蓝色长袍,身姿恭敬地站在一名红发男子面前,姿态放得极低。反观那红发男子,实力与名气尚且不如幻魔宫主,却昂首挺胸,神态倨傲,眼神中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幻魔宫主,这件事,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红发男子缓缓开口,眉头微蹙,故作为难,“你也知道血心一脉如今的强势,向来是睚眦必报,你们幻魔宫这些年做得太过火,血心一脉绝不会善罢甘休。你看看天云联盟,麾下可是有规则主宰坐镇,最终还不是被尽数灭杀?足以见得,这次血心一脉的怒火,无人能挡。”
幻魔宫主面色发苦,心中满是懊悔,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正是因为清楚血心一脉的手段,才会放下尊严,亲自前来求助黑暗神殿。
“若是我黑暗神殿贸然庇护你们,必然会引来血心一脉的敌视,这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红发男子漫不经心地说道,拿捏着姿态。
幻魔宫主连忙陪着笑脸,语气谄媚:“大人说笑了,以黑暗神殿的雄厚实力,怎么会忌惮血心一脉?还请大人出手相助,幻魔宫必有重谢。”
“话虽如此,但血心一脉也绝非易与之辈。”红发男子故作沉吟,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罢了,我可以让黑暗神殿出手庇护你幻魔宫,但有一个条件——从今往后,你幻魔宫需永久效忠黑暗神殿,不仅是你,所有幻魔宫高层,都必须立下天道誓言,绝无二心,唯有如此,我才能相信你的诚意。”
“永久效忠,立下天道誓言?”
幻魔宫主脸色骤变,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幻魔宫纵然不算顶尖势力,却也是自由自在、不受约束,他这个宫主更是一言九鼎,逍遥自在。可若是立下天道誓言永久效忠黑暗神殿,就等同于把整个幻魔宫彻底卖给了对方,从此沦为黑暗神殿的附庸,再无半分自由可言,日后只能任人摆布。
“大人,这个条件未免太过苛刻了。”幻魔宫主咬了咬牙,试图商议,“不如我们折中一下,立下天道誓言,效忠十亿年,如何?绝非永久,还请大人通融。”
“十亿年?”红发男子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冷,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条件就是永久效忠,绝无更改的可能。你答应,黑暗神殿便护你幻魔宫周全;你不答应,那便请回,幻魔宫日后是生是死,都与我黑暗神殿无关,你们自求多福便是。”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幻魔宫主。
自求多福?
若是血心一脉的强者,尤其是那位出手狠厉、气场冷冽的刀锋君主白晶晶亲至,幻魔宫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只会被彻底碾灭,满门上下无一幸免。
幻魔宫主面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挣扎良久,终究是抵不过对死亡的恐惧,狠狠一咬牙,声音沙哑:“好!我答应你!从今日起,幻魔宫上下,永久效忠黑暗神殿,必立天道誓言,绝不背叛!”
红发男子这才满意地点头,脸上露出了倨傲的笑意。
短短数日,天云联盟、九烟楼、四方阁三大势力尽数覆灭的消息,传遍了古界每一个角落,让所有曾背叛、针对过血心一脉的势力,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纷纷寻找出路,或是抱团,或是依附更强的势力,只求躲过这场灭顶之灾。
而古界那些始终安分守己、从未招惹过血心一脉的势力,则一个个暗自庆幸,心中满是后怕。
幸好当初没有一时糊涂,与血心一脉为敌,没有落井下石,否则此刻,他们也要像那些叛徒势力一样,整日活在恐惧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所有人都彻底认清,沉寂了一百八十多万年的血心一脉,早已强势归来,有血心主宰、无星君主,还有那位清冷凌厉、战力滔天的刀锋君主白晶晶坐镇,古界的格局,已然彻底改写,血心一脉的威严,再也无人敢轻易挑衅。
……
血光敛去,尘埃落定。
覆灭天云联盟、九烟楼与四方阁的消息,如同一阵呼啸的血风,吹散了古界百万年来的沉寂。血心一脉的诸多强者班师回朝,白晶晶身着一袭鎏金织就的衣裙,裙裾上绣着暗纹的星河刀阵,行走间如流动的金色流光,清冷中自带一股君临天下的贵气。她素白的玉手轻提,清淡的妆容下,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冷意,整个人宛如一柄收鞘的绝世利刃,锋利却不张扬。
刚一踏入血心圣地,一股压抑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无耻!四大超然势力,竟无耻至此等地步!”
血云君主怒发冲冠,一掌拍碎面前的玉案,震得碎石飞溅。这位素来嗜血的强者,此刻满脸怒容,声音如雷。
白晶晶垂眸,带着一丝淡漠的冷意:“四大超然势力与我血心一脉本就是世仇。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他们收揽叛徒,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扩充自家罢了。”
“只是便宜了那些墙头草般的宵小之辈。”幽泉君主周身萦绕着幽蓝鬼火,语气沉郁,“有四大超然势力这等靠山撑腰,我们即便想动他们,也需投鼠忌器。”
白晶晶与无星君主相视一眼,两人面色皆颇为难看。
他们虽早有预料,却未料四大超然势力会如此干脆地接纳所有叛离势力。这不仅是为了削弱血心一脉,更是为了彻底巩固他们的霸权。如今,那些曾经见风使舵的势力,尽数躲入了四大超然势力的羽翼之下,血心一脉若再动手,便等同于直接向四大超然势力宣战,这可不是眼下想要安稳恢复元气的血心一脉所希望看到的。
“内部格局早已四分五裂。”血云君主颓然坐回席位,声音低沉,“虽有诸位主宰归来,根基未断,但整体实力折损过半。而四大超然势力借此机会吸纳了大量强者,声势复又大振,这形势……堪忧啊。”
“堪忧倒不至于。”无星君主抬手,指尖凝聚出一道金色光刃,旋即消散,语气沉稳有力,“他们接手的不过是一群背信弃义的小人,难成大器。我血心一脉,底蕴犹在,只要顶梁柱不倒,假以时日,必能重现昔日辉煌,重掌古界乾坤。”
白晶晶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音,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星君主所言极是。势力强弱,非一时之胜负。只要我们还在,血心一脉,便永远是古界最强。”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一位血心强者的心上。
众人定了定神,确实如此。一个庞大的势力,只要核心强者不倒,便如参天大树,根须深扎土壤。至于那些流失的中流砥柱,以血心一脉辽阔的疆域和源源不断的天赋产出,只要给点时间,很快便能补充上来。真正可怕的,是根基崩塌,而眼下,血心一脉的脊梁,绝没有断。
“那些依附四大超然势力的势力暂且不动。”白晶晶抬眸,金色眼眸中刀意流转,“但还有一批游荡的独行强者,前些年也没少招惹我血心一脉。此等祸患,留之必成大患,必须斩草除根。”
“这点我也想到了。”幽泉君主取出一枚玉简,递向白晶晶与无星君主,“我已整理出一份名单,上面皆是与我血心一脉仇深似海的独行强者。其中大部分,我与血云出手便可镇压;但有几位,修为已至君主境无敌,棘手得很,需二位亲自出手才行。”
白晶晶接过玉简,神念一扫而过,指尖轻轻一弹,玉简化作点点金芒消散。她声音清冷,语气不容置喙:“名单上的人,都该死。既然他们居无定所,便让他们无处遁形。幽泉,你只需紧盯他们的动向,找到一个,便杀一个,绝不留情。”
“明白。”幽泉君主点头。
白晶晶垂眸,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陡然变得郑重:“说到独行强者,有一人,必须死。”
“师妹是指……钟皇君主?”无星君主目光一凝。
“正是。”白晶晶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梦灵君主对我有授业之恩,此仇不共戴天。当年在三重天,我与他数次交锋,那老狐狸狡猾得像条泥鳅,始终未能将其斩杀。后来四大超然势力围剿他,他又凭着敏锐的直觉提前遁走,逃过一劫。如今刹之洞府已了,这老狐狸也该偿命了。”
“钟皇那老狐狸,确实难办。”无星君主眉头紧锁,“他是顶尖的命修,对命运轨迹的掌控炉火纯青。我曾多次推演他的下落,皆被他屏蔽。除非我的命术修为远在他之上,否则绝无可能锁定他的藏身之处。即便数位规则主宰联手,也未必能逼出他的踪迹。”
“连无星师兄也推演不出?”血云君主诧异道。
“非是推演不出,而是他主动抹去了自己的命运线。”无星君主苦笑,“不懂命术者,难以理解其中玄妙。除非我能在命运层面彻底压制他,否则他想藏,没人找得到他。”
白晶晶指尖一紧,袖中战刀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刀鸣,似在呼应主人的怒意:“难道,就让他这般逍遥法外,永无踪迹?”
“那倒未必。”无星君主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光凭我一人不行,但若有另一位命术强者与我联手,双命术合击,或许能破开他的防御,寻到蛛丝马迹。”
“古界之中,还有谁能有这般造诣?”白晶晶挑眉问道。
无星君主环视众人,缓缓吐出三个字:“赤洪主宰。”
“是他?!”
白晶晶身形微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赤洪主宰乃是天地灵兽之王,坐镇凶域,那是何等古老、何等威严的存在?传闻他早已超脱了普通修炼者的范畴,是古界活化石级别的强者,怎么会是命修?
看到白晶晶满脸的不解,无星君主轻笑解释道:“此事知晓者不多。赤洪主宰存在的岁月,比如今古界绝大多数规则主宰都要古老得多。在他面前,诸多大主宰不过是稚童。他的修为早已抵达尽头,故而转而钻研诸道。阵法、炼丹、炼器……无一不精,而命运推演,更是他晚年钻研的重点。据说他在这方面的造诣,比我还要高深半筹。”
白晶晶若有所思,唇角那抹淡笑扩大了几分,那笑意清冷却明媚,如同刀锋出鞘前的那一抹寒光:“原来如此。那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了。”
“赤洪主宰脾气古怪,地位又极高,寻常人请不动他。”无星君主叮嘱道,“但与你关系匪浅,你去试一试,或许有转机。”
“试试便知。”白晶晶起身,金色衣裙无风自动,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事不宜迟,这钟皇君主的债,我必须亲自去讨。”
……
凶域,终年被浓郁到化不开的凶戾气息笼罩,天地间灵气混杂着狂暴的兽性威压,寻常修士踏入此地,顷刻间便会被这股戾气撕碎神魂。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流光,毫无顾忌地在凶域上空横冲直撞,滔天却内敛的威压缓缓散开,所过之处,盘踞在各处的天地灵兽皆是浑身一颤,感知到这股熟悉又敬畏的气息,纷纷蜷缩起身躯,主动避让出一条通道,不敢有丝毫阻拦。
“是金大人的气息!”
“两百多万年都没察觉到她的踪迹,我们都以为她在凶域深处沉睡了,没想到竟然苏醒了!”
“她的气息比沉睡前还要强横数倍,绝非我们能抗衡,速速退避!”
凶域的天地灵兽皆开灵智,素来尊崇至强者,而白晶晶以特殊身份留在凶域时的化名便是“金”,她尽数掌控了凶域之王赤洪主宰的两大神通,乃是凶域内公认的顶尖强者,这些灵兽只当她是同族大能,从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是人类修士。
以往白晶晶以特殊分身携本尊穿行凶域,从不会受到任何天地灵兽的阻挠,此番亦是一路畅通无阻,不过半柱香时间,便抵达了凶域最核心的禁地深处。
虚空之中,烈焰翻滚,一头周身浴火、羽翎如赤金锻造的神鸟傲然伫立,正是赤洪主宰座下的火凤火婴。
白晶晶驻足,周身金光缓缓收敛,露出一袭华贵却不张扬的金色衣裙,裙身绣着暗金色流云纹路,走动间流光婉转,衬得她身姿高挑清冷。她妆容清淡,眉眼精致却覆着一层疏离的冷意,墨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余下发丝垂落在肩头,微风拂过,衣袂轻扬,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
她抬手轻拂衣袖,随即开口,声音轻柔婉转,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清冷:“火婴。”
话音轻柔,却清晰传入火婴耳中。
火婴猛地转头,看到立于金光中的白晶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温和的笑意,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熟稔:“金?你消失了两百多万年,原来是在外历练,今日突然前来,可是有事?”
“我要见王。”白晶晶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截了当开口,轻柔的语调里,透着一贯的干脆。
火婴闻言轻咦一声,上下打量了白晶晶一番,见她神色郑重,当即点了点头:“你稍等,我先为你通报,看看王此刻是否有空见你。”
说罢,火婴闭目,以秘法向赤洪主宰传讯,不过数息时间,便睁开了眼眸。
“跟我来吧。”火婴扇动火焰羽翼,转身朝着凶域核心那座直冲云霄的巨型火山飞去。
一路行至火山之巅,火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白晶晶,淡淡开口:“你之前来过此地,规矩我便不多说了,王就在岩浆下方,你自行下去见他便是。”
话音落,火婴不再多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火虹离去。
白晶晶微微颔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展,径直掠入下方翻滚沸腾的岩浆之中。
踏入岩浆的刹那,她周身自动泛起一层金色光罩,隔绝掉所有炽热高温,同时,原本隐匿在旁的特殊分身缓缓消散,彻底归于本尊。一路深入至岩浆最深处,眼前豁然开朗,白晶晶身姿优雅地驻足,微微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却恭敬:“白晶晶,拜见赤洪前辈。”
“进来吧。”
一道古老沧桑、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的声音,从岩浆底部传来,紧接着,白晶晶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一条静谧的空间通道缓缓展开。
白晶晶眸光平静,抬步踏入其中,不过瞬息,便来到一座巍峨恢弘的宫殿之内。整座宫殿以珍稀无比的暖玉筑成,装饰精致华贵却不显俗气,殿内仅有一道巍峨挺拔的身影端坐于主位,正是赤洪主宰,此刻现身的,不过是他的人类分身,其本尊究竟是何模样,古界极少有人知晓。
“赤洪前辈。”白晶晶再次轻声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依旧保持着一身清冷气场。
“坐吧。”赤洪主宰抬了抬手,声音温和。
白晶晶依言在一旁的玉质条案旁坐下,身姿端正,抬手间动作轻柔雅致,尽显女子温婉,却又透着高冷的疏离感。紧接着,赤洪主宰随手一挥,条案上瞬间浮现出数壶灵酿与精致的灵果美食,香气四溢。
赤洪主宰目光落在白晶晶身上,眼底带着几分笑意,缓缓开口:“小丫头,此番在刹之洞府,收获应当不小吧?”
“还算尚可,实力略有精进。”白晶晶垂眸,语气谦逊,清淡的眉眼间,没有丝毫骄矜。
“哈哈,你不必谦虚。”赤洪主宰朗声一笑,眼中闪过精芒,“我虽未踏入刹之洞府,可古界那些规则主宰归来后,我也知晓了诸多内情。听闻你夺得一枚源果,修为大涨,更是融合了四门规则,还轻易击败了旭日主宰?”
他上下打量着白晶晶,笑意更深:“看你此刻的气息,应当已经完美掌控一门规则了,想来,你距离规则主宰之境,也仅有一步之遥了。”
白晶晶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笑音轻柔,如同玉石相击,悦耳却不张扬:“前辈慧眼,我已掌控雷之规则,皆是得益于那颗源果。”
她语气平静,心中却了然,自己身为逆修者,即便掌控了完整规则,想要突破至规则主宰,依旧需要莫大机缘,若是换做普通修士,早已顺利突破。
白晶晶抬眸,看向赤洪主宰,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郑重:“赤洪前辈,我在刹之洞府内域的祖殿之中,遇见了一位名为巴颜的前辈强者,他特意托我,前来向您问好。”
当初在祖殿第三层,考验核心竟是感悟不死不灭神通,她便察觉到赤洪主宰与刹之洞府、与巴颜之间,定然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如今巴颜托她带话,更是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巴颜……”
听到这个名字,赤洪主宰周身的气息微微一顿,原本温和的面容上,缓缓浮现出追忆之色,沧桑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没想到,他老人家竟还记着我,还劳烦你代为问好。”
轻叹一声,赤洪主宰收敛心绪,神色渐渐变得郑重,看向白晶晶,淡淡笑道:“小丫头,你此刻心中,定然十分好奇,我与巴颜之间的渊源吧?”
“是。”白晶晶没有隐瞒,轻轻点头,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探寻,“晚辈确实心存疑惑。”
“实话告诉你,我与他不仅相识,更是渊源极深,巴颜前辈,正是我的师尊。”赤洪主宰缓缓开口,道出了这个惊天秘密。
“师尊?”
白晶晶眸光微顿,清冷的面容上难得闪过一丝讶异,她虽猜到二者关系匪浅,却没想到巴颜竟是赤洪主宰的师尊。
赤洪主宰看着她的神色,缓缓起身,踱步至殿中,追忆起万古岁月前的往事:“这件事,要追溯到极其久远的年代。彼时刹之洞府的主人尚在古界,已是古界至强,却还未达到与天道平起平坐的境界。而我的师尊巴颜,便是那个时代的凶域之王,我彼时还只是一头普通君主境的天地灵兽,所幸悟性尚可,一次机缘巧合下,目睹了师尊与一位规则主宰的大战。”
“那位规则主宰的实力,丝毫不逊于如今的我,也正是那场大战,让我莫名其妙得以顿悟。”
赤洪主宰语气平缓,叙说着尘封的历史:“你也知道,天地灵兽的悟性,本就远不如人类,人类修士顿悟都难如登天,更何况是天地灵兽,此事堪称不可思议。也正是那次顿悟,让师尊看中了我的潜力,自此将我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后来我实力渐强,突破至规则主宰境后不久,师尊便追随他的主人刹,离开了古界。再次归来时,已是无尽岁月之后,彼时师尊的实力已然通天彻地,他的主人刹,更是成就了与天道平起平坐的无上伟业。”
“师尊归来后,将杀戮神通与不死不灭神通尽数传授于我,也叮嘱了我诸多秘事,刹之洞府的所有秘密,我早已知晓。”
说到这里,赤洪主宰眼中闪过一丝淡然。
“前辈早已知晓?”白晶晶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讶。
古界无数规则主宰,为了刹之洞府的秘密,不顾一切闯入内域,九死一生,可赤洪主宰却早已知晓一切,却始终未曾对外透露分毫。
“师尊早有交代,时机一到,刹之洞府自会开启,其中秘密也会公之于众,我既然早已知晓,自然无需前往争抢。”赤洪主宰淡淡一笑,语气随意,“当初刹之洞府出世,我对外宣称本尊会前往内域,不过是为了怂恿古界那些规则主宰主动进入罢了。若是他们畏惧危险不敢踏入,师尊的嘱托,便无法完成了。”
白晶晶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了然:“原来如此,前辈是有意引导诸位主宰。”
“至于刹之洞府内的宝物,说实话,我并未放在心上,我手中,从不缺这些。”赤洪主宰语气平淡,丝毫没有将洞府内的奇珍异宝放在眼里。
白晶晶心中了然,暗暗赞叹。
刹之洞府内就连灵宝都极为罕见,可赤洪主宰却毫不在意,想来也是,巴颜前辈乃是能与天域九王抗衡的超级存在,其主人更是无上大能,当年归来传授神通时,定然赐予了赤洪主宰无数重宝,灵宝或许都不止一件,自然不会觊觎刹之洞府内的宝物。
“我只是遵照师尊嘱托行事罢了,只是没料到,刹之洞府内域竟如此凶险,五十多位规则主宰闯入,最终仅存活三十余人,不愧是那位无上存在亲手缔造的洞府。”赤洪主宰轻叹一声。
白晶晶闻言,也只是淡淡颔首,古界诸多主宰为了机缘铤而走险,终究是各有因果,她并无太多感慨。
赤洪主宰目光再次落回白晶晶身上,眼神锐利,却带着温和,仿佛能看透人心:“小丫头,你今日专程来凶域,应当不只是替我师尊带一句问候吧?”
被道破心思,白晶晶也不遮掩,清冷的眉眼微微柔和几分,声音轻柔却无比郑重:“前辈慧眼,今日前来,确实还有一事,想恳请前辈出手相助。”
“哦?不妨说说看。”赤洪主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我有一位恩师,名为梦灵君主,当年遭钟皇君主暗算,含恨而终,此仇我一直铭记于心。”白晶晶缓缓开口,将自己与钟皇君主的恩怨,细细道来,语气轻柔,却透着一丝彻骨的冷意,“这些年我数次追杀,可那钟皇君主乃是顶尖命修,擅长隐匿行踪,屏蔽自身命运轨迹,始终无法将其寻获。”
“无星君主同样精通命术,却也难以独自推演其踪迹,故而我此番前来,是想恳请前辈,与无星君主联手,推演钟皇君主的藏身之地,助我为师报仇。”
赤洪主宰单手托着下巴,闻言陷入沉吟,殿内一时间陷入静谧,唯有淡淡的灵气缓缓流转。
赤洪主宰端坐殿中,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在古界结识的人类修士不少,这钟皇君主我也略有耳闻。虽说在我眼中,他不过是个后生晚辈,可其在命运推演上的造诣着实不浅,他若是刻意隐匿藏身,想精准寻到他的踪迹,绝非易事。”
白晶晶身姿端正地坐在玉案旁:“恳请前辈出手相助,晚辈愿付出任何等价的代价,绝不推辞。”
“哈哈,付出代价?”赤洪主宰轻笑一声,目光温和地扫过她,“小丫头,你身上的这些宝物,我还从未放在眼里。”
她心中了然,赤洪主宰乃是万古长存的无上存在,连刹之洞府内域的灵宝奇珍都不屑一顾,自己手中的这些物件,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罢了。”赤洪主宰摆了摆手,看着她眼底的赤诚与恭敬,语气缓和几分,“念你心意诚恳,对我也始终恪守礼数,这个忙,我便帮你。你现在即刻传讯,把无星君主请到凶域来,我会下令火婴去凶域边界接引,不会有人阻拦。”
“多谢赤洪前辈成全。”白晶晶眼中泛起一丝极淡的喜色,清冷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笑音轻柔如微风拂玉,她当即闭目,以秘法向血心圣地的无星君主传讯。
此时的血心圣地内,无星君主接到传讯后,没有丝毫耽搁。他让本尊与两大分身留守圣地,稳固局势,当即催动命修分身,全速朝着凶域赶来。不过半日光景,无星君主的命修分身便踏入赤洪主宰的宫殿,身姿恭敬地走上前。
“无星,见过赤洪主宰。”
面对赤洪主宰这等实力通天、岁月悠远的古老存在,即便无星君主已是一方强者,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语气满是敬重。
与赤洪主宰见礼过后,无星君主转头看向一旁的白晶晶,暗中以神识传音,语气带着几分惊叹:“晶晶师妹,你的本事当真不小,竟真的能请动赤洪主宰出手,这可是古界无数强者都求不来的机缘。”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眼眸微抬,轻柔地回传神识:“前辈念及旧情,又肯体恤晚辈,我不过是恰逢其会,承蒙前辈抬爱罢了。”
“原来是这般。”无星君主心中了然,看向白晶晶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慨,也不再多言。
赤洪主宰站起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古老道韵,看向二人沉声开口:“无星君主,这丫头恳请你我联手,推演钟皇君主的藏身之地。此番我们需全力以赴,直接以命道之力算计他,绝不能给他留下半点喘息破绽,若是被他侥幸逃脱,下次再想锁定他的踪迹,就难如登天了。”
“晚辈明白,定当竭尽全力。”无星君主神色一肃,重重点头。
命修之间的博弈,向来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反噬,或是让目标彻底遁逃。即便赤洪主宰与无星君主皆是命道顶尖强者,联手对付同为顶级命修的钟皇君主,也丝毫不能掉以轻心。
话音落,无星君主与赤洪主宰同时闭目,周身泛起淡淡的命道光华,无形的命运之力在殿中弥漫开来,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命道大网。
命修推演,本就是窥探天地命数,牵引因果轨迹。对付一位顶尖命修,首要便是斩断对方周身的命运因果,隔绝其自身的命道推演能力,让其无法感知危机、无法隐匿踪迹。
赤洪主宰与无星君主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不过盏茶功夫,赤洪主宰率先睁开眼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这钟皇君主在命道上的手段确实精妙,屏蔽自身命运轨迹的法子也堪称绝顶,只可惜,他终究敌不过你我二人联手。”
“此刻他周身的命数已经被我们彻底搅乱,短时间内不仅无法推演天机,更无法彻底隐藏自身踪迹,正是锁定他位置的最佳时机。”
“事不宜迟,即刻推演!”无星君主神色郑重,再次催动全身命道之力。
两人合力,顺着天地间冥冥的命道感应,不断锁定钟皇君主的方位,模糊的位置一点点变得清晰,最终精准锁定在古界的一方国度之中。
“这钟皇君主,胆子倒是极大。”无星君主睁开眼,语气带着几分唏嘘,看向白晶晶,“所有人都知道你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换做旁人,早就躲到古界偏僻荒芜的绝境之中,可他倒好,竟一直藏在血寺国度,就在我们血心一脉的眼皮底下。”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句话被钟皇君主用到了极致。任谁也想不到,被白晶晶追杀的钟皇君主,竟一直藏匿在血心一脉的疆域范围内,从未远离。
“胆大,也足够聪慧。”赤洪主宰淡淡开口,“藏在血寺国度,只要他隐忍不发,不露出半点气息,谁也不会想到他就在此地。加之他命道造诣高深,稍有危机感应,便能提前遁逃,若无顶尖命修联手算计,他根本不会有性命之忧。”
白晶晶站在一旁,清冷的眼眸中寒光微闪,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冷冽:“终究是被找到了。”
“师妹,钟皇君主的藏身之地,我们已经锁定了。”无星君主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多谢两位前辈、师兄相助。”白晶晶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笑,笑音轻柔,却透着几分释然。
“你以为这推演需要多久?”赤洪主宰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淡然,“命修的手段,本就非寻常修士可揣测。这钟皇君主太过狡猾,整个古界,也就只有我与无星联手,才能破开他的命道屏蔽,寻到他的踪迹。”
“我们联手推演,只能锁定他在血寺国度,可这国度疆域辽阔,他具体藏在哪个角落,我们也无法再精准定位,后续寻找,还要靠你自己。”无星君主无奈说道,他与赤洪主宰已然倾尽全身之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事不宜迟,我即刻动身前往血寺国度,若是去晚了,恐怕这老狐狸又要遁逃。”白晶晶当即说道。
“不必心急。”无星君主轻笑一声,抬手拦住她,“既然已经锁定他的大致方位,他便跑不了。”
赤洪主宰也沉声附和:“他若是识相,一直安分躲在血寺国度,不轻易挪动,你搜寻起来还要费些功夫。可他若是胆敢逃窜,只要踏出血寺国度半步,我与无星便能瞬间锁定他的精准位置,他插翅难飞。”
白晶晶眸光微动,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钟皇君主此刻若是逃窜,反而会暴露自身,死得更快;若是安分藏匿,还能苟延残喘片刻。
“师妹放心,我已经传讯给血云君主,他已然派遣血心一脉大批强者,赶往血寺国度展开搜寻,人多势众,用不了多久,便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无星君主缓缓说道。
“此番,多谢赤洪前辈,多谢无星师兄。”白晶晶真心实意地躬身道谢,声音轻柔,满是感激之情,清冷的眉眼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暖意。
“你我同门,无需这般客气。”无星君主爽朗一笑,赤洪主宰则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白晶晶一眼,并未多言,眼神中满是了然。
敲定计划后,白晶晶不再逗留,辞别赤洪主宰,与无星君主一同赶往血寺国度。血心一脉大批强者齐聚,当即在血寺国度展开地毯式搜寻,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此时的血寺国度,境内有一片辽阔无垠的普通海洋,海面风平浪静,毫无出奇之处。可在海洋最深处,被人强行开辟出一处隐秘的独立空间,钟皇君主便在这里,隐匿了漫长岁月。
这些年他从未踏出这片空间半步,却始终关注着古界的一举一动。白晶晶从刹之洞府归来,实力暴涨,碾压诸多规则主宰的消息,早已传遍古界,他自然也心知肚明。
他清楚,以白晶晶如今的实力,再加上无星君主的命道推演干扰,自己一旦露面,便有五成以上的可能被斩杀。唯有一直隐匿,才有九成以上的几率保命。因此他下定决心,白晶晶一日不离开古界、一日不陨落,他便一日不现身,甘愿永远隐忍。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没算到,白晶晶不仅请来了无星君主,更是请动了命道造诣远超众人的赤洪主宰。
两大顶尖命修联手推演,瞬间破开了他所有的命道屏蔽。
身处深海隐秘空间的钟皇君主,正平静地坐在一棵榕树下闭目调息,骤然间,他脸色剧变,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怒与惶恐,周身气息都开始紊乱。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钟皇君主浑身一颤,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那是来自命道层面的死亡警示,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已经牢牢锁住了他的命运,将他逼入了死劫之中。
身为古界排名前三的顶级命修,他对自身的命道感应深信不疑,可这股死亡危机,是他此生从未遭遇过的,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到底是谁?!”
“无星君主?不可能,凭他一人,绝无可能破开我的命道屏蔽!”
“除了他,古界还有谁有这般本事,能将我算计到如此地步?!”
……
深海隐秘空间内,一棵参天榕树静静伫立,枝叶繁茂,隔绝了外界所有气息。
钟皇君主盘膝坐在榕树下,往日里运筹帷幄、淡然自若的面容,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眼底深处还翻涌着一丝近乎疯狂的绝望。
他将全部意识沉入命道推演之中,倾尽毕生所学,耗尽心神,只为给自己推算出一线生机。可一次、两次……整整十次推演,卦象尽数指向死局,没有半分转机,连一丝一毫的逃生可能都未曾显现。
“竟然……连一丝生机都没有。”
钟皇君主眼眸猩红,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底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身为古界顶尖命修,纵是面临灭顶之灾,也能凭借精妙推演寻得夹缝求生的机会,可这一次,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篡改自身命数,都终究是徒劳,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彻底锁死了他所有退路,让他只能坐以待毙。
良久,钟皇君主缓缓松开紧握的双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一片颓然:“一山更比一山高,我终究是栽在了命道强者手里,这是我的命,躲不掉,也挣不脱。”
认清自己必死无疑的结局,他反倒彻底看开了。
他抬手一挥,身旁浮现出数坛珍藏多年的灵酿,封泥一开,酒香弥漫整个空间。他自斟自饮,动作缓慢,神情淡然,仿佛不是在等待死亡,而是在享受这最后的安稳时光。
与此同时,血寺国度海域之上,血心一脉的强者们早已展开地毯式搜寻。
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虚空,都被诸位强者仔细探查,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钟皇君主的藏身空间隐匿极深,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可面对血心一脉众多顶尖强者的合力搜寻,再隐秘的痕迹也终究无所遁形。
不过百年光阴,一位血心一脉的巅峰君主,在深海之底察觉到了空间波动的异样,几番试探、推演之后,终于确定此处藏有一处独立隐秘空间,而这,正是钟皇君主藏匿多年的藏身之地。
消息传回,白晶晶第一时间赶赴这片海域。
没有丝毫拖沓,白晶晶指尖凝起一缕精纯刀气,以强横无匹的实力,直接撕裂了这片隐秘的空间壁垒。
空间破碎,榕树下的景象尽数映入眼帘。
钟皇君主依旧自顾自地端着酒盏,抬眸看到缓步走来的白晶晶,神色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平静得很。
白晶晶静静站在他面前,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淡漠的冷意:“钟皇君主,死到临头,你倒是过得自在。”
她心底暗自颔首,这般临危不乱的气度,倒也算得上古界一方枭雄,即便身陷死局,也能保持从容。
钟皇君主轻笑一声,仰头饮尽盏中灵酿,语气平淡:“我反反复复推演十数次,次次都是必死之局,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既然难逃一死,何不坦然受之,落得最后几分自在?”
他抬眸看向白晶晶,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赞叹:“刀锋君主白晶晶,多年未见,你如今在古界的威名,早已远超寻常规则主宰,我该恭喜你。”
“过誉了。”白晶晶微微垂眸,袖中战刀轻轻震颤,轻柔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当初你有多次机会可以杀我,都被我侥幸逃脱,如今你于我而言,早已无半分威胁。我今日前来,并非私仇,而是你与我恩师梦灵君主有不共戴天之仇,恩师对我有授业传道之恩,这份血债,我必须替他讨回。”
“我明白。”钟皇君主缓缓点头,神色坦然,“所以我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临死之前,我只有一个问题,望你如实告知。”
他目光骤然变得凝重,紧紧盯着白晶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到底是谁?是谁在命道上算计我,让我连逃窜的机会都没有?古界之中,怎会有如此顶尖的命道强者?”
直到最后,他依旧想知道,究竟是何人,能将他这位顶尖命修,逼至这般绝境。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眼眸没有半分遮掩,声音轻柔却清晰:“是凶域之王,赤洪主宰。”
“赤洪主宰?”钟皇君主身形一震,满脸难以置信,“竟是他?我知晓他实力通天,可从未听闻,他精通命运推演之术……”
“仅凭赤洪主宰一人,尚且难以彻底困住你。”白晶晶淡淡开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他是与我无星师兄联手,以命道合力推演,才彻底锁死你的踪迹,断了你所有生路。”
“原来如此……”钟皇君主听完前因后果,不由发出一声苦涩的笑,眼底满是释然,“你竟能请动赤洪主宰出手,我输得一点不冤。来吧,动手便是。”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本就擅长命道推演,自身战力本就不算顶尖,如今被白晶晶近身对峙,毫无周旋余地,反抗也只是徒劳,索性坦然赴死。
白晶晶眸光微凝,心念一动,一道温润的虚影从她体内缓缓飘出,正是梦灵戒之灵菩修。
菩修一现身,看到榕树下的钟皇君主,瞬间双目赤红,周身气息激荡,指着钟皇君主,声音满是刻骨恨意:“钟皇!是你这个奸佞小人!我主人梦灵君主,就是被你算计致死!”
多年的仇恨积压在心底,此刻见到仇人,菩修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菩修,我唤你出来,便是让你亲眼看着,我今日为师尊报仇雪恨。”白晶晶轻声说道,语气轻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好!好!晶晶姑娘,杀了他!替我主人报仇!”菩修声音哽咽,满眼恨意地盯着钟皇君主。
白晶晶轻轻点头,不再有丝毫犹豫。
她素手一扬,一道凌厉却不失优雅的刀光撕裂虚空,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径直朝着钟皇君主斩去。
钟皇君主闭目待死,没有任何反抗。
刀光划过,他的神体瞬间四分五裂,连同体内凝练多年的实质灵魂,也被刀意彻底湮灭,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横行古界多年的顶尖命修,钟皇君主,就此毙命。
“死了……终于死了……”
菩修看着钟皇君主的气息彻底消散,再也支撑不住,喜极而泣,多年的执念与仇恨,终于在这一刻得以了结。
白晶晶她静静站在破碎的空间中,清冷的面容上没有太多波澜,心底一片平静。
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唯有实力定输赢。
当初钟皇君主算计梦灵君主,是为自保;如今她为恩师复仇,斩杀钟皇君主,亦是情理之中。恩怨纠葛,本就难以分清是非,唯有以实力了结,才是这修炼界的生存之道。
待白晶晶清理完战场,与血心一脉强者一同撤离血寺国度时,古界另一端,一座昏暗阴森的殿宇内,正酝酿着一场针对血心一脉的惊天阴谋。
殿宇内仅有几缕微弱烛光摇曳,光线昏暗,却丝毫不影响殿中众人的视线。
五道身影伫立其中,为首一人负手立于最前方,背影挺拔,周身散发着足以与血心主宰抗衡的强横威压,正是天阳神君。
站在他身后的四人,尽数来自四大超然势力,为首者是一位留着唏嘘胡渣、面容俊朗的黑发老者,背后背负一柄古朴重剑,目光炯炯有神,气息沉稳厚重,乃是四大超然势力中,实力最接近天阳神君的黑涎主宰,其余三人,也皆是四大超然势力的顶尖规则主宰。
天阳神君背对着四人,低沉的声音在昏暗的殿宇中缓缓响起:“如今四大超然势力,局势如何?”
黑涎主宰上前一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沉声回道:“局势大好。此前我等深陷刹之洞府,随着洞府与三重天一同湮灭,古界虽陷入混乱,但我四大超然势力根基深厚,稳如泰山。反观古界其他势力,包括血心一脉在内,都遭遇重创,实力大幅削弱,唯有我等,不仅未损分毫,还收纳了大批血心一脉的叛逃强者与势力,整体实力,比往昔更胜一筹。”
“嗯。”天阳神君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如此说来,血心一脉,如今已是元气大伤?”
“的确是实力大不如前,底蕴损耗严重。”黑涎主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不可小觑,血心一脉有血心主宰坐镇,还有艳魔主宰、无星君主,以及刀锋君主白晶晶辅佐,核心力量尚存,想要彻底对付他们,绝非易事。”
“血心主宰确实难对付,但上头已然下令,我不能再等。”
天阳神君骤然转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黑涎主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天轮神君的传讯,你们应当都收到了。”
黑涎主宰微微颔首,神色郑重:“不久前,我的确接到天轮神君传讯,吩咐我等,古界一切事宜,全凭神君您号令。”
他心中没有半分抵触,一来天阳神君实力远胜于他,有资格统领四方;二来天轮神君与天阳神君,同属天域恒王麾下十八大神君,彼此隶属同一阵营,恒王下令,他们自然不敢违抗。
“甚好。”天阳神君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凌厉杀机,“你们可知,血心一脉,本就是昔日心国余孽所建,血心主宰血无痕,一心想要复刻昔日刹的伟业,成就无上大道,带领血心一脉进军天域。此事我已上报天域恒王陛下,陛下极为重视。”
黑涎主宰四人闻言,皆是神色大变,满脸震惊。
恒王!
那可是天域九王之一的无上存在,竟会关注古界的一方势力?!
不等众人回神,天阳神君的声音再次响起,杀气如虹,响彻整个殿宇:“恒王已有旨意,绝不能给心国余孽任何崛起的机会,更何况血无痕手中的心塔,本就是陛下志在必得的至宝。天域强者无法轻易降临古界,剿灭血心一脉的重任,只能由我们接手。”
他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决绝,一字一顿道:“开战。”
“倾尽一切,灭掉血心一脉!”
“血无痕,能斩杀则斩,若不能,也要彻底废其修为,断他所有复仇之路,永绝后患!”
黑涎主宰与另外三位规则主宰,皆是心神巨震,暗自屏息,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灭杀血心主宰?覆灭血心一脉?
这等念头,太过疯狂!
四大超然势力与血心一脉对峙多年,即便有天阳神君相助,也只敢与血心一脉正面抗衡,从未有过覆灭对方、斩杀血心主宰的念头。血心主宰乃是公认的古界第一强者,又有心塔这等至宝在手,实力凌驾于所有规则主宰之上,除了天阳神君,无人能与之抗衡,想要杀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神君,斩杀血心主宰,太过不切实际,覆灭血心一脉,尚且还有几分把握。”黑涎主宰沉声开口,道出心中顾虑。
往日里,四大超然势力与天阳神君只是结盟关系,彼此各怀心思,互相利用——四大超然势力借天阳神君抗衡血心主宰,天阳神君则借四大超然势力恢复实力,并非一条心。
可如今局势彻底扭转,四大超然势力早年踏入天域的天轮神君,乃是恒王麾下得力干将,与天阳神君同属一主。恒王亲自下令,天轮神君又全权吩咐,四大超然势力,只能无条件配合天阳神君,共赴此战。
“我们即刻部署行动。”黑涎主宰目光扫过身侧另外三位规则主宰,语气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立刻传讯回国,不朽国度此番将倾尽全部力量,全力配合。”不朽国度的规则主宰沉声应道,周身气息肃杀。
“黑暗神殿亦会全力以赴。”黑暗神殿主宰语气冷冽,满是狠厉。
“帝皇门全员待命,随时听候调遣。”
四大超然势力的四位顶尖主宰,瞬间达成一致共识,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各自传讯,调动麾下全部力量,一场针对血心一脉的灭顶之战,悄然拉开序幕。
另一边,白晶晶斩杀钟皇君主,为师尊梦灵君主报仇雪恨后,便径直返回血心圣地。刚踏入圣地范围,便接到血心主宰的紧急召见,她神色微凝,脚步不停,径直朝着主殿走去。
巍峨恢弘的血心主殿内,一尊尊古朴王座整齐排列,王座规格虽全然相同,可所处位置,却依实力、权位划分得泾渭分明,尽显宗门等级森严。
最上方正中的金色王座,气势最盛,端坐其上的正是血心一脉之主——血心主宰。他身侧两侧,艳魔主宰与石九主宰静静落座,气息沉稳,威压内敛。
再往下,便是白晶晶与无星君主的席位,二人虽只是君主境,却拥有媲美规则主宰的实力,地位超然,凌驾于一众巅峰君主之上。
血云君主、幽泉君主的席位,紧随其后,再往下,便是血心一脉所有实力顶尖的巅峰君主。此刻,殿内强者齐聚,气氛压抑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血心一脉自创立以来,极少召开如此规格盛大的议会,能让所有规则主宰、顶尖巅峰君主尽数到场,即便是往日疆域纷争、宗门大难,也只需几位掌权者商议决策,直接下达命令即可。此番连底层巅峰君主都悉数到场,足以见得,即将商议之事,关乎整个血心一脉的生死存亡。
待所有人落座,血心主宰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全场,平日里沉稳无波的面容,此刻布满凝重,声音低沉,响彻整个大殿:“诸位,今日召集众人前来,只为一件事——此事,关乎我血心一脉的生死存亡,稍有不慎,便是满门覆灭之祸。”
“生死存亡?!”
殿内一众血心强者闻言,尽数大惊失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若是在血心主宰等人深陷刹之洞府、未归之时,他们或许会忧心宗门安危,可如今,宗门顶梁柱尽数回归,核心战力完好无损,血心主宰更是公认的古界第一强者,这般局势下,竟还会有覆灭之危?
众人心中惊疑不定,纷纷看向殿中高位。
血心主宰目光微转,看向身侧的无星君主,沉声开口:“无星,此事由你告知诸位。”
无星君主缓缓起身,目光环顾全场,神色肃穆,朗朗开口,声音清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诸位,我刚接到绝密线报,就在昨日,四大超然势力之一的黑暗神殿,突然调动大批强者,毫无征兆地闯入紫玉大陆。”
“紫玉大陆疆域虽不算辽阔,却无尽岁月以来,一直归我血心一脉管辖,乃是我宗固有疆域,大陆内驻守着不少我宗弟子与强者。可黑暗神殿的人,根本不给任何辩解之机,一入境便大开杀戒,血洗驻地。”
“我宗驻守紫玉大陆的强者,不到半天时间,便被屠戮殆尽,仅有寥寥数人,侥幸逃出,传回消息。”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炸开了锅,一众血心强者面色铁青,怒火滔天,愤怒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黑暗神殿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入侵我血心疆域,屠戮我宗弟子!”
“我宗与四大超然势力早已撕破脸皮,疆域纷争时有发生,可以往每次交锋,我宗都能及时应对,从未如此被动!”
“这群鼠辈竟敢如此猖狂,我等即刻发兵,将黑暗神殿的杂碎尽数斩杀,夺回紫玉大陆!”
众人群情激愤,却也满心疑惑。
疆域争夺本就是常事,即便被偷袭夺下一块大陆,血心一脉再发兵夺回即可,何至于召开如此盛大的议会,上升到生死存亡的地步?
无星君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愈发低沉:“这并非单纯的疆域偷袭,黑暗神殿出手之快,超乎想象,我宗还未及做出反应,紫玉大陆便已彻底沦陷。而就在黑暗神殿动手的同一刻——”
他顿了顿,目光凝重,一字一顿道:“帝皇门、九州联盟、不朽国度,其余三大超然势力,同时调动全部精锐,分路入侵我血心一脉麾下各大疆域,所到之处,大肆屠戮,烧杀抢掠,不过一天时间,又有三块大陆,被他们彻底占据!”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死寂,随后所有人脸色骤变,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四大超然势力,同一时间、同步出手,行动迅猛、配合默契,丝毫不给血心一脉反应之机,这绝非偶然的疆域争夺,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联合突袭!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趁我宗实力尚未完全恢复,想要大举进犯,吞并我宗疆域?”一位巅峰君主按捺不住,沉声开口,满脸怒容。
“大举进犯?”无星君主轻笑一声,笑意里满是凝重,摇了摇头,“诸位太小看他们的野心了,他们此举,根本不是为了抢夺几块疆域,而是——倾尽全部力量,要将我血心一脉,彻底覆灭,斩草除根!”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大殿瞬间爆发出一片惊呼声,所有人都面露震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覆灭我血心一脉?他们怎敢有如此胆量!”
“我宗虽底层战力受损,可顶尖强者分毫未损,血心主宰更是古界至强,四大超然势力,凭什么敢与我宗死拼,甚至妄图覆灭我宗?”
“他们就算有天阳神君撑腰,也绝无可能覆灭我血心一脉啊!”
一众巅峰君主满脸难以置信,纷纷哗然。
血心一脉与四大超然势力对峙多年,纷争不断,却始终都是小范围厮杀,从未有过覆灭对方的念头。天阳神君未现身时,四大超然势力对血心一脉忌惮至极,处处退让;天阳神君现身之后,他们也只是敢正面抗衡,争夺疆域,从未敢动过斩草除根的心思。
毕竟两大势力体量庞大,想要彻底覆灭对方,难如登天,不仅需要滔天魄力,更要有碾压一切的实力,四大超然势力,根本不具备这样的资本!
就在殿内陷入一片骚动、议论不休之时,一道冰冷的冷哼声,骤然从金色王座上传来,发声之人,正是血心主宰。
这道冷哼声不大,却带着无尽威压,瞬间席卷整个大殿,原本骚动的人群,顷刻间噤若寒蝉,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血心主宰。
血心主宰端坐王座之上,眸光锐利如刀,语气冰冷,缓缓开口:“今时不同往日,昔日四大超然势力,忌惮我宗实力,不敢轻举妄动,可如今,他们纵然依旧忌惮,却有了不得不对我血心一脉赶尽杀绝的理由。”
“不得不赶尽杀绝的理由?”
血心主宰,正是昔日天域心国的绝世天才——心无痕。
当年心国覆灭,天域九国联手清剿,心国核心强者与天才子弟几乎被斩尽杀绝,寥寥无几的漏网之鱼,也被冠以“心国余孽”的罪名,遭到全天下追杀。古界虽远隔天域,却与天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血心主宰心中一清二楚,一旦自己的身份泄露,被天域的顶尖存在知晓,定然不会留他活路。
事实也正是如此。
当天域强者得知,心国最后一位余孽藏身于刹的故乡古界,还身怀心国镇国至宝心塔后,立刻便定下了斩草除根的决断。心国乃是天域大患,这最后一脉血脉,绝不能留存于世,也正因如此,天域恒王才会亲自下令,授意天阳神君联手四大超然势力,诛杀血心主宰,覆灭整个血心一脉。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场大战的根源,脸色愈发凝重。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战火已然燃起,这一战,关乎我血心一脉的生死存亡。”血心主宰端坐金色王座,声音低沉肃穆,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昨日四大超然势力同时出手,侵占我宗四块大陆,看似无伤大雅,可这只是开端,他们绝不会就此罢手,定会步步蚕食,将我血心一脉麾下所有疆域,尽数吞并。”
在场的血心强者,终于彻底意识到局势的凶险。
若是放在血心一脉巅峰时期,面对这般入侵,只需调集强者正面抗衡,便能轻松击退敌军。可历经一百八十万年的内忧外患,宗门整体实力大幅削弱,顶尖强者数量大不如前,底蕴早已不复往昔,如今再分兵抗衡四大超然势力,根本是以卵击石。
“四大超然势力联手入侵,显然是蓄谋已久,准备周全。我宗刚刚稳定,实力远不如前,一旦全面开战,整体实力的差距,会被彻底拉开。”血云君主眉头紧锁,语气满是忧虑,他常年打理宗门事务,对血心一脉的现状了如指掌,深知如今根本无力与对方全面抗衡。
“再像从前那样分兵争夺疆域,无疑是自取灭亡,事到如今,唯有一个办法,能为我宗求得一线生机。”
无星君主缓缓抬眸,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坚定,掷地有声:“放弃外围疆域,全面收缩防线。”
他顿了顿,继续沉声说道:“除保留血心圣地周边,几块至关重要的核心疆域外,其余所有疆域尽数放弃,将麾下所有强者全部集结于血心圣地,整合所有力量,筑牢防线,形成铁板一块,如此,才有与四大超然势力一战的底气。”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脸色骤变,全场哗然。
放弃辽阔疆域?
血心一脉身为古界第一势力,占据的疆域广袤无垠,麾下绝大多数强者,都生于斯长于斯,无数宗门势力在各自疆域根深蒂固,早已将其视为根基与家乡。如今要让他们放弃故土,舍弃毕生经营的根基,尽数迁入血心圣地,何其艰难?
一时间,殿内议论纷纷,众人脸上满是不舍与迟疑。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却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白晶晶端坐席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婉转,却字字清晰:“我赞同无星师兄的提议。”
见众人目光投向自己,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轻声说道:“如今我宗强者数量,远不及四大超然势力,若是分散兵力,固守每一片疆域,只会被敌军逐个击破,最终满盘皆输。倒不如集结全部力量,合为一处,与他们硬碰硬,即便实力悬殊,也未必没有一线转机。”
说这话时,白晶晶唇角微抿,心底却清楚,这只是安抚人心的说法。
宗门底蕴本就不如对方,强者数量与质量都处于劣势,再加上百万年的实力损耗,真要正面开战,胜算微乎其微。可事到如今,乱世之中实力为尊,除了抱团死守,别无他法,唯有奋力一搏,或许能迎来转机。
血心主宰看着殿内众人,眼神锐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拍板下令,语气带着无上威严:“就按此计行事。”
“传令下去,我血心一脉麾下,君主境以上强者,除深陷绝地、短时间无法归来的,务必在百年之内,悉数赶回血心圣地。麾下所有附属宗门势力,尽数整体迁移,我会以永恒之塔,在圣地内开辟无数独立空间,作为你们的临时驻地。待大战结束,局势稳定,诸位均可重返故土。”
在场强者面面相觑,血心主宰已然下达死命令,无人敢违抗,即便心中万般不舍,也只能领命行事。
血心主宰也是万般无奈,如今宗门已到生死存亡的关头,唯有舍弃外围、集中力量,才能守住根本,争取一线生机。
命令传达下去,整个血心一脉瞬间掀起轩然大波,无数弟子、强者、宗门势力满是不舍与骚动。可在血心一脉高层的强势震慑与耐心安抚下,这股骚动很快平息,偌大的血心一脉,如同一台精密的巨型机器,全速运转起来。
无数强者告别家乡,踏上前往血心圣地的路途;
无数附属宗门,舍弃经营无尽岁月的根基,举族迁移;
一片片辽阔疆域,被无奈放弃,只留下空荡荡的山川与城池。
血心一脉疆域内,子波大陆。
出天宫,乃是这片大陆数一数二的顶尖宗门,传承古老,底蕴深厚,无尽岁月以来,一直是子波大陆的绝对霸主。这份地位,一来靠自身实力,二来便是背靠血心一脉,有强大的宗门作为依仗,才能在大陆上屹立不倒。
可此刻,这座往日辉煌鼎盛的宗门,却笼罩在一片悲凉的氛围之中。
一道道身影在宗门内飞速掠行,弟子们神色凝重,匆忙收拾着行囊,朝着虚空之中的传送通道赶去。
“快!加快速度!莫要耽误时辰!”
呵斥声带着几分不忍,在宗门上空响起。
一位略微驼背、面容沧桑的老者,伫立在虚空之中,看着门下弟子与强者,一个个义无反顾地踏入传送通道,不少弟子临走前,频频回头望着脚下的故土,眼底满是眷恋与不舍,老者的心,也如同刀割一般难受。
他便是出天宫宫主,看着宗门传承无尽岁月的故土,心中何尝不是万般不舍。
“宫主,我们……真的要举族迁移,前往血心圣地吗?”
老者身旁,站着一个看似瘦弱的少年,模样青涩,实则是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他望着下方熟悉的宗门殿宇,声音哽咽,满脸都是不舍。
老者轻叹一声,语气满是无奈:“迁吧,这是血心主宰亲自下达的命令,身为血心一脉附属势力,我们必须遵从。更何况如今战火四起,四大超然势力的大军随时都会杀来,若是不走,等到敌军兵临城下,整个出天宫,都会遭到屠戮,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少年闻言,沉默不语,眼底的不舍渐渐化作坚定。
他明白,如今只有听从号令,及时撤离,才能保全宗门上下,若是贪恋故土,只会迎来灭顶之灾。
“诸位同门,莫要再留恋了,速速进入传送通道!”
“快!抓紧时间,早一步抵达圣地,便早一分安全!”
少年收敛心绪,朗声催促着门下弟子,眼神坚定,协助老者组织众人有序撤离。
与此同时,血心圣地之内,早已人山人海,强者如云。
来自四面八方的宗门势力与散修,齐聚于此,喧嚣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不甘与无奈。
“我风血谷自创派以来,便扎根白峰大陆,无尽岁月从未离开,如今却要舍弃所有根基,背井离乡……”
“你风血谷如此,我无尘心宫又何尝不是?苦心经营百万年的疆域,就这么白白放弃,实在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如何?要怪就怪四大超然势力,无端挑起生死大战!”
“他们当真以为,能轻易覆灭我血心一脉不成?”
抱怨、不甘、愤怒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却也无人违背命令,所有人都清楚,唯有团结一心,守住血心圣地,才有重返故土的希望。
圣地高空,云层之上。
刀锋君主白晶晶与无星君主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听着各处传来的不舍之声。
“这些宗门势力,在各自故土苦心经营,早已将其视为根本,如今却要舍弃一切,只带着弟子族人来到圣地,着实不易。”
无星君主轻叹一声,脸上满是怜惜,缓缓点头:“确实艰难,可这就是宿命。我血心一脉庇护他们无尽岁月,给了他们安稳修行的环境,如今宗门遭逢大难,他们理当共进退。这一战,若我宗胜,所有人都能重返故土;可若败,所有人都将跟着覆灭,无处可逃。”
说罢,无星君主转头看向身旁的白晶晶,目光郑重,语气恳切:“晶晶师妹,你若真为这些人,为整个血心一脉着想,便尽早突破,晋升规则主宰吧。”
白晶晶微微一怔,素白的指尖轻轻攥起,她抬头望向远方,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心底暗自轻叹。
晋升规则主宰,谈何容易。
白晶晶静静伫立在虚空,清冷的眉眼微垂,心中了然无星君主所言深意。
她何尝不清楚,如今血心一脉身陷绝境,能抵挡住四大超然势力的疯狂进攻,已然是极限,想要在这场灭宗大战中取胜,难如登天。正如无星君主所说,唯有她或是无星君主成功突破,晋升规则主宰,才能彻底扭转战局,为血心一脉搏得生机。
毕竟,她与无星君主,皆是逆天修行之人,一身修为尽数融合四门规则,远超同阶修士。一旦突破桎梏,成就规则主宰之位,实力定然远超血心主宰、天阳神君这等顶尖主宰。届时再配合永恒之塔的无上威能,仅凭一人之力,便有可能横扫四大超然势力的所有规则主宰,彻底瓦解敌军。
可叹,逆修者的突破之路,本就布满荆棘,远比寻常修士艰难万倍。
白晶晶心中轻叹,她与无星君主,早已完美掌控一门完整规则,按理说早已触及主宰境门槛,若是换做普通修士,早已顺利突破。可她们身为逆修者,受天道排斥,突破之路阻碍重重,即便她修为日臻精深,对于突破规则主宰,依旧没有半分把握。
时光流转,血心一脉的疆域迁移,仍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麾下无数宗门势力、修士强者,尽数舍弃故土,朝着血心圣地集结。而四大超然势力,则趁势大肆扩张,鲸吞血心一脉放弃的疆域。
若是往日,血心一脉强者驻守,他们想要侵占疆域,势必会遭遇顽强抵抗,要耗费大量心力与兵力。可如今,外围疆域已无血心强者驻守,四大超然势力的大军一路长驱直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大片疆域尽数收入囊中。
短短百年时间,血心一脉掌控的辽阔疆域,除了少数核心重地之外,其余尽数被四大超然势力蚕食殆尽。
可即便如此,四大超然势力依旧没有罢手的意思,吞并所有外围疆域后,他们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三剑域之上。
三剑域,乃是血心一脉麾下,最辽阔、最繁华的核心疆域之一,地位举足轻重。
若是说此前被放弃的疆域,只是血心一脉的枝叶,那三剑域,便是血心一脉的左膀右臂,是宗门不可或缺的根基之地。
血心一脉能稳居古界第一势力,除了血心主宰与一众高层强者坐镇,更离不开麾下顶尖疆域源源不断地输送天才与强者。血云国度杀伐鼎盛,常年孕育顶尖战力,是血心一脉的强者摇篮;而三剑域,与血云国度齐名,剑道昌盛,奇才辈出,无尽岁月以来,为血心一脉输送了无数剑道天骄与顶尖修士,是宗门战力的重要来源。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此前血心主宰下令迁移,早已明确吩咐,外围疆域可弃,唯独三剑域、血云国度等少数核心疆域,无论如何都要死守,绝不容有失。
血心圣地,一方广袤无垠的独立空间大殿内。
一座座巍峨古朴的王座整齐矗立,气势恢宏,血心一脉所有高层、麾下各大顶尖势力的掌权者,尽数齐聚于此,神色凝重,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大殿最上方,血心主宰端坐主位,周身气息冰冷如霜,锐利的目光俯瞰全场,声音低沉,带着彻骨的寒意,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就在方才,四大超然势力的大军,已然大举入侵三剑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强者,语气决绝:“从他们踏入三剑域的那一刻起,我血心一脉与四大超然势力,再无回旋余地,必将迎来正面死战。”
“三剑域,是我宗核心根基,之前的辽阔疆域,我们可以忍痛舍弃,但三剑域,绝不能丢!”
“战吧。”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位强者的心头,震得人心神震颤。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关乎宗门生死存亡的决战,终究是避无可避。可一想到四大超然势力的雄厚底蕴,众人心中依旧忍不住泛起一丝不安,神色愈发凝重。
血心主宰目光微转,看向下方的血云君主,沉声开口:“血云,宗门内务与实力部署,一直由你执掌,如今局势,你最为清楚,便由你来说说,我宗与四大超然势力的实力差距。”
血云君主缓缓点头,当即起身,身姿挺拔,目光环顾全场,恢弘的声音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诸位,我血心一脉自创立以来,便稳居古界第一势力,底蕴深厚。可一百八十万年前的那场浩劫,令我宗元气大伤,整体实力一落千丈,远不如巅峰时期。”
“我不必细说我宗如今的强者数量与底蕴,只说一句——现如今,四大超然势力联合展现出的战力,是我血心一脉的五倍之多。”
“五倍?!”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全场哗然,所有人脸上都布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甚至隐隐透着绝望。
修士大战,双方实力差距超过半成,便已是悬殊;若是差距超过一倍,便几乎毫无胜算。可如今,双方差距竟达到了恐怖的五倍,这仗,还怎么打?
白晶晶与无星君主对视一眼,二人皆沉默不语,心中却清楚,血云君主所言,已然是保守估计。
四大超然势力联手后的真实战力,远超五倍,甚至能达到七八倍之多。
即便血心一脉处于巅峰时期,实力也仅能压制四大超然势力中的任意一方,若是四方联手,战力便是血心一脉的两倍以上。而这一百八十万年,血心一脉持续衰弱,四大超然势力却不断壮大,此消彼长之下,实力差距早已触目惊心。
“五倍的差距,这一战,我们根本毫无胜算!”殿内当即有强者忍不住低吼出声,语气中满是绝望。
“诸位稍安勿躁。”血云君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沉稳,“整体实力,我们确实远逊于对方,但我血心一脉,并非没有翻盘的优势,足以弥补这份差距。”
众人瞬间止住骚动,纷纷看向血云君主,眼中带着一丝希冀。
“首先,便是地利优势。”血云君主沉声说道,“四大超然势力入侵三剑域,决战战场,必然设在三剑域境内。此地归我宗掌控无尽岁月,地形、阵法、资源,我们尽数掌握,占据绝对的地利之便。”
在场强者纷纷点头,可心中依旧难掩担忧。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地利优势微乎其微,最多只能提升一成胜算,依旧难以扭转颓势。
“除了地利,我血心一脉,还有一张无上底牌。”血云君主目光灼灼,看向主位的血心主宰,朗声道,“诸位别忘了,我宗拥有古界独一无二的至宝——永恒之塔。”
血心主宰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当即抬手一挥。
嗡——
一道无形却强横无比的波动,瞬间席卷整个大殿,与血心主宰的规则领域融为一体,刹那间,全场所有人都被笼罩在永恒之塔的威能范围之内。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压制力骤然爆发,席卷全场。
“这是……好强的压制力!”
“我的修为、神魂,乃至对规则的感悟,都被狠狠压制,根本无法全力施展!”
“这就是永恒之塔的无上威能吗?!”
殿内一众非血心一脉的强者,纷纷脸色大变,失声惊呼,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制。
血心主宰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响彻大殿:“决战开启后,我会全力催动永恒之塔,将威能笼罩整个三剑域,全面压制四大超然势力的所有修士,而我血心一脉之人,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以永恒之塔的威能,足以将敌方每一位强者的实力,压制五成以上。”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的惊呼声,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狂喜。
全方位压制,每一个敌人都削弱五成战力?
这等威能,简直逆天!
如此一来,敌方五倍的战力差距,直接被削减一半,双方实力瞬间趋于持平!
血云君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趁热打铁,朗声道:“诸位,有永恒之塔加持,敌方整体战力大打折扣,我宗与他们的胜算,已然达到五五开!”
五成胜算!
原本绝望的众人,瞬间信心大增,眼中重新燃起斗志,紧绷的神色也舒缓了几分。
白晶晶与无星君主再次对视,皆微微颔首,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释然。
若是有永恒之塔全力辅助,血心一脉,确实有了与四大超然势力正面抗衡的底气。
“除此之外,我宗还有最后一张绝密底牌。”血云君主目光扫过全场,语气神秘而坚定,“底牌具体是什么,暂且不便透露,决战之时,自会揭晓。但我可以保证,此底牌一出,我宗胜算,至少再增两成!”
话音落下,殿内所有人都精神大振,原本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七成胜算!
这场看似必败的灭宗之战,竟在血心一脉的层层底牌加持下,迎来了逆转的曙光。
白晶晶端坐王座,清冷的眉眼间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轻柔的心底暗自笃定。
这一战,血心一脉,未必会输。
七成胜算,在修士生死大战中,已然是极高的赢面,可殿内一众强者,依旧满心疑虑,神色间难掩忐忑。
四大超然势力屹立古界无尽岁月,乃是最古老的顶尖势力,底蕴之深、底牌之多,远超常人想象。即便血云君主说得笃定,众人依旧不敢确信,血心一脉真能凭借现有手段,将胜算稳稳提至七成。
就连白晶晶与无星君主,心中也存着几分怀疑。
她抬眸看向主位的血心主宰,清冷眼眸微凝,以神识轻声向无星君主传音,声音轻柔婉转,却透着冷静:“无星师兄,血云君主所言的绝密底牌,当真存在?”
无星君主眉头微蹙,同样传音回应,随即又暗中向血云君主探问。
片刻后,无星君主看向白晶晶,眼底疑虑更甚,传音道:“血云说,他只是遵主宰之令传话,究竟有无底牌,他也不知晓。”
白晶晶闻言,淡淡颔首,清冷的眉眼间没有太多波澜,心底却暗自思忖。
血心主宰身为心国继承者,身份尊贵,断无必要哄骗众人。想来,宗门或许真藏着不为人知的后手,毕竟心国传承万古,即便覆灭,留下逆天底牌也在情理之中。
殿内气氛凝重,血心主宰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沉寂:“好了,诸位各自退去,全力备战。”
“与四大超然势力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胜,我血心一脉依旧能与他们分庭抗礼,稳坐古界顶尖;败,我们便只能退守血心圣地,永世不得复出,即便如此,对方也绝不会放过我们,终究是灭顶之灾。”
“此战,关乎我宗生死存亡,任何人不得懈怠,务必全力以赴!”
“遵命!”
殿内所有强者齐齐起身,躬身领命,声音铿锵,随即纷纷退去,各自筹备战事。
一时间,整个血心一脉高速运转,所有力量尽数向三剑域集结。
三剑域,瞬间成为整个古界的核心焦点。
血心一脉与四大超然势力,皆倾尽麾下精锐,齐聚于此。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旷世大战,将彻底决断古界未来的势力格局,胜者执掌乾坤,败者万劫不复。
三剑域腹地,有一片无垠汪洋,名为天波海。
海域辽阔无边,面积堪比一方完整大陆,海面波澜壮阔,水势浩荡,恰好适合百万大军展开厮杀,也成了双方选定的最终战场。
只见天波海两端天际,各自矗立着无数殿宇楼阁,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两大阵营的无数强者,皆在殿内蛰伏,紧锣密鼓地筹备决战,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压抑的气息席卷整片海域。
血心一脉历经百万年衰弱,整体实力早已不复巅峰,可此番倾尽所有,依旧拼凑出十支主力军团,每一支军团皆由清一色君主境修士组成。
军团之中,修为有高有低,一阶、二阶普通君主居多,却也不乏坐镇军中的巅峰君主,战力不容小觑。
十大军团,每队万人,共计十万君主修士;除此之外,血心一脉还倾尽底蕴,筹备了五万君主境预备军,随时补充前线战损,即便有修士陨落,也能迅速填补战力空缺。
十五万君主大军,这已是如今血心一脉,能拿出的全部战力。
要知道,在古界之中,君主境已然是独霸一方的顶尖强者,足以开疆拓土、创立一方国度,十五万君主齐聚,这般阵容放在平日,足以震惊整个古界。
可即便如此,与四大超然势力的兵力相比,依旧有着天壤之别。
血心一脉阵营主殿内,一名黑袍斥候快步走入,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地向血云君主禀报:“君主,前方绝密情报,四大超然势力集结的君主境强者,已超六十万,其中巅峰君主,不下两千位,且后续依旧有大批强者,源源不断赶往天波海!”
“下去吧。”血云君主挥了挥手,语气沉稳,待斥候退下后,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站在一旁的白晶晶与无星君主,脸色也愈发阴沉,周身气息冷冽。
这场大战,规则主宰级别的战力,不到最后决战时刻,绝不会轻易出手,即便出手,也只是起到震慑战局的作用。
白晶晶与无星君主,虽只是君主境,却拥有规则主宰级别的战力,自然也不能轻易登场,以免打破战局平衡。因此,前线大军的厮杀、战局的调度,全权交由血云君主与幽泉君主负责。
可眼前的兵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让众人心中都覆上了一层阴霾。
血心一脉倾尽全宗之力,仅凑出十五万君主大军,而四大超然势力,却轻易集结六十万大军,四倍的兵力差距,赤裸裸地彰显着双方的底蕴鸿沟。
若是放在血心一脉巅峰时期,尚能拼凑出四五十万君主大军,可如今,十五万,已是极限。
“双方兵力差距,已然到了这般地步……”血云君主轻叹一声,语气满是无奈,“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永恒之塔的压制之力,能真正弥补这份差距了。”
话虽如此,可面对四倍的兵力悬殊,即便永恒之塔能压制敌方五成战力,依旧是一场硬仗,胜算渺茫。
与此同时,天波海另一端,四大超然势力的阵营主殿内。
十余道身影端坐高位,周身威压弥漫,皆是四大超然势力的规则主宰,气势滔天。
下方恭敬伫立着四道身影,分别是觉光君主、博恒君主、大禹君主、金宇君主,四人在四大超然势力内手握实权,此番大战的全军调度,皆由四人全权负责,只听规则主宰们的号令。
高位之上,黑涎主宰目光锐利,俯瞰四人,声音冰冷威严:“觉光,此战你任大军统领,博恒、大禹、金宇,三人为副统领,前线所有兵力调度,皆由你们四人全权掌控,我等只会坐镇后方,震慑战局,不会轻易出手。”
“属下遵命!”四人齐齐躬身,语气恭敬,没有丝毫怠慢。
“切记,此战并非往日小打小闹,我等的目标,是将血心一脉连根拔起,斩草除根,不给他们留任何喘息之机,具体作战部署,你们自行商议,退下吧。”黑涎主宰沉声吩咐,语气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四人再次躬身行礼,随即转身退出主殿。
刚一离开殿门,四人紧绷的神色瞬间放松,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当即低声议论起来。
“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四大超然势力整体底蕴,本就远超血心一脉,可这些年一直隐忍,不敢轻易与他们硬碰,无非是忌惮血心主宰一人。如今有天阳神君坐镇,我们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彻底清算旧账!”觉光君主意气风发,语气畅快。
“没错!血心一脉不过是仗着血心主宰实力强横,论根基、论兵力,他们根本不值一提,却霸占古界第一势力的名头无尽岁月,这一战,定要将他们彻底打垮,让他们再无翻身之力!”博恒君主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连根拔起,永绝后患!这一次,定要让血心一脉,彻底从这片天地消失!”金宇君主语气狠厉。
“我真是想不通,血心一脉的高层是怎么想的,明知兵力差距悬殊,竟还敢正面迎战,换做是我,早就乖乖退守血心圣地,闭门不出了。”大禹君主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四人交谈间,尽是志在必得的嚣张,丝毫没把血心一脉放在眼里。
这些年,他们一直憋屈不已,明明实力更强,却要忌惮血心主宰,处处退让。即便天阳神君结盟后,他们敢与血心一脉正面抗衡,也从未想过能彻底覆灭对方。
可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有天阳神君撑腰,有恒王的指令,他们终于可以放手一搏,覆灭血心一脉,登顶古界之巅。
兴奋之余,觉光君主很快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缓缓开口:“血心一脉如今兵力匮乏,根本耗不起,我们没必要急于决战,当以持久战,慢慢消耗他们。”
“他们早已失去辽阔疆域,修士损耗后,根本无从补充,战力只会越来越弱。而我等占据广袤疆土,天才强者源源不断,只需拖上数万年、数十万年,血心一脉的兵力便会彻底枯竭,到时候,他们不攻自破!”
“妙哉!此计甚妙!”博恒君主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我们不急着决战,就跟他们耗着,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没错,持久战才是上策,直接决战,反倒怕他们动用底牌翻盘,慢慢消耗,方能稳赢不输!”大禹君主也当即赞同。
四人一拍即合,当即定下持久战的战略,欲以绝对的底蕴优势,拖垮血心一脉。
……
清晨,天际泛起一抹微亮的鱼肚白,天地间还笼罩在淡淡的薄雾之中。
辽阔无垠的天波海,海面平静无波,澄澈的海水泛着浅蓝微光,一派祥和之景。可转瞬之间,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肃杀之气,自海天尽头轰然升腾,如黑云压城,瞬间撕碎了天地间的宁静,凛冽的杀意席卷整片海域。
血心一脉驻扎在海岸的军营中,无数修士心头一紧,几乎同时察觉到了这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原本松弛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肃穆,周身气息尽数收敛。
“来了!”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血心一脉的强者们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神色凛然。
一道道身影破空而起,尽数汇聚于高空之上,气势凝聚,严阵以待。白晶晶、无星君主、血心主宰、艳魔主宰、石九主宰,尽数立于虚空最顶端,居高临下,目光冷冽地朝着前方眺望而去。
只见远处天际,一道黑压压的洪流奔腾而来,气势汹汹,遮天蔽日。细细看去,那洪流竟是由密密麻麻的修士组成,人数众多,粗略一数,足有两万之众,每一位都散发着君主境的强横气息。
“仅仅两万君主,看来只是对方的试探性进攻,并非主力决战。”无星君主眸光微沉,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清晰的判断。
白晶晶立于身侧,听到无星君主的话,她微微颔首,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语调清冷,字字清晰:“试探之举,不必动用永恒之塔,以免过早暴露底牌。”
血心主宰瞥了下方的血云君主一眼,以神识传音,语气沉稳果决:“血云,派遣两大军团出战迎敌,传令下去,将士们不可恋战,一旦听到撤退号令,立刻收兵回撤,任何人不得逗留恋战。”
“我宗与四大超然势力的首战,不求大胜,只要稳住阵脚、不落下风即可。”
“是!”血云君主郑重领命,心中与血心主宰所想不谋而合。
首战只是双方初次交锋,贸然全力出击并非上策,适当示弱,迷惑敌方,才能在后续决战中,让宗门底牌发挥出最大作用。
传令声落下,血心一脉两支万人君主军团,立刻整齐列队,破空而出,朝着敌方洪流迎击而去。
双方皆是两万君主境修士,整体战力相差无几,转瞬之间,便在天波海上空短兵相接。
“杀!”
“杀光血心一脉的杂碎!”
“胆敢进犯,必死无疑!”
怒吼声、咆哮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际,震得海面波涛汹涌,巨浪滔天。
这可不是四万普通修士,而是四万货真价实的君主境强者!
在古界之中,哪怕一位君主境修士,都能开疆拓土、称霸一方,两人交手便能引得天地震动,更何况是四万君主混战?
狂暴的能量波动肆意席卷,虚空不堪重负,一道道巨大的空间裂痕不断炸裂、蔓延,又在天地规则下缓缓愈合。各色神通、法宝光芒交错,凌厉的攻击在人群中疯狂穿梭,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宛如天雷炸响,骇人的威势足以让寻常修士魂飞魄散。
也唯有辽阔堪比一方大陆的天波海,能承受这般恐怖的厮杀,若是换做寻常疆域,早已被轰成虚无,满目疮痍。
战场上,厮杀进入白热化。
双方修士都杀红了眼,心中再无恐惧,只剩斩灭对手的执念。鲜血漫天飞溅,染红了整片天际,不断有君主修士被灭杀神魂,神体轰然崩碎,残缺的尸体无力坠入下方大海,一个浪头打过,便彻底消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不过半柱香功夫,战场上便尸横遍野,死伤惨重,血心一脉陨落的修士数量,更是远超预期。
血云君主立于后方,看着前方惨烈的厮杀,看着麾下熟悉的身影接连陨落,眉头紧紧拧起,眼底满是心疼与不忍。他转头看向血心主宰,见其微微颔首,当即不再迟疑,踏前一步,运转周身修为,发出一声震天低吼:
“退兵!”
这道声音如同惊雷,响彻整个战场,在天波海上空疯狂回荡。
正在浴血厮杀的血心一脉修士,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且战且退,有条不紊地朝着己方阵营回撤,并未慌乱逃窜。而四大超然势力的修士,也并未趁势追杀,显然也是接到了指令,仅做试探消耗。
双方首次交锋,就此落幕,未分绝对胜负,双方陨落修士数量相差无几。
可血心一脉的强者们心中都清楚,这场对峙,是己方亏了。
四大超然势力兵力雄厚,远超血心一脉,这般一换一的消耗,他们根本耗不起。
首战结束后,仅仅过了三天,四大超然势力再次发难,依旧派出两万君主军团,前来天波海挑衅厮杀。
七天后,又一次出兵,依旧是小规模试探。
就这样,血心一脉与四大超然势力,在天波海上僵持厮杀,整整持续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间,双方大大小小的交锋不下十余次,始终都是两万对两万的小规模混战,每一次伤亡都不相上下,可日积月累下来,缺口愈发明显。
四大超然势力底蕴深厚,兵力损耗不足为惧,可血心一脉,早已到了耗不起的地步。
血心一脉主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血云君主手持一枚传讯玉符,指尖微微颤抖,神色沉痛地看向血心主宰,声音沙哑:“主宰,这是三个月来,我宗修士陨落的具体数目,仅仅三个月……”
他实在不忍念出那个数字,只能将玉符递上。
血心主宰神识扫过玉符,原本凝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息愈发冷冽。
不过三个月,十余次小规模厮杀,血心一脉竟陨落了一万八千余位君主境修士!
要知道,如今血心一脉倾尽全宗之力,也仅凑出十五万君主大军,三个月便折损近两成,这般消耗下去,不用多久,全军便会损耗殆尽。
“主宰,这般下去,我宗必亡。”血云君主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而急切,“四大超然势力早已打定主意,他们明知兵力占优,却不肯主力决战,就是想用小规模兵力,一点点消耗我们。”
“他们算准了,每次两万兵力,不足以逼我们动用永恒之塔,便这般无休止地拖延。我们如今仅剩几处核心疆域,修士陨落之后,根本没有后备力量补充,可他们坐拥辽阔疆土,强者源源不断,消耗战我们毫无胜算。”
“三个月损耗一万八,一年便是七万二,最多两年,我宗十五万君主大军,便会被彻底耗光!”
“我们固然也斩杀了敌方大量修士,可他们根基稳固,这点损耗无伤大雅,等我们兵力耗尽,他们便能轻而易举,将我血心一脉连根拔起!”
“主宰,我们拖不起了,绝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血云君主的话,字字诛心,道尽了眼下的绝境。
殿内一片死寂,血心主宰面色凝重如铁,立于一侧的白晶晶与无星君主,脸色也愈发难看,清冷的眉眼间,覆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事实摆在眼前,消耗战,血心一脉必败无疑。
良久,血心主宰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周身杀意滔天,眼神决绝:“既然拖不起,那就主动出击,逼他们决战!”
“他们不愿正面决战,我们就创造机会,直接开启终极决战,一战定生死!纵然我宗整体实力不如对方,可有永恒之塔全力压制,再加宗门底牌,未必没有胜算!”
白晶晶微微抬眸,金色暗纹长裙衬得她气质冷艳,轻柔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决战,尚有一线生机。”
无星君主也郑重点头,赞同此策。
事到如今,主动寻求决战,已是唯一的出路。
明知实力悬殊,弱势一方主动挑战强势一方,本是兵家大忌,可血心一脉已无退路,唯有奋力一搏,才能求得生机。
“既然诸位无异议,即刻传令下去,明日清晨,全军集结,与四大超然势力,开启终极决战!”血心主宰一声令下,语气不容置疑。
白晶晶、无星君主、血云君主齐齐领命,转身离去,着手部署决战事宜。
片刻后,殿内只剩下血心主宰与石九主宰两人。
血心主宰转头,看向身旁的石九主宰,目光凝重,语气带着几分托付:“石九,明日决战,我宗胜败的关键,就在你身上。”
石九主宰微微颔首,神色沉稳:“我自会竭尽全力,压制四大超然势力的君主修士,只是以我的能力,最多只能将他们的实力压制五成,即便如此,对方整体战力,依旧胜于我方。”
“我明白。”血心主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所以,我还需要动用最后一股力量。”
“你是说……那些傀儡?”石九主宰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正是。”血心主宰眼神坚定,“那些傀儡虽是当年的失败品,可放在古界,依旧是顶尖战力,若是尽数出动,便能大幅拉近双方的兵力差距,为我宗再添两成胜算。”
石九主宰恍然,终于明白此前血心主宰所说的终极底牌是什么,可依旧忧心:“这些傀儡的来历非同小可,想要让他们乖乖听命,绝非易事。”
“无论多难,我都要一试,这是我宗唯一的生路。”血心主宰语气笃定。
“既如此,随我来。”
石九主宰抬手一挥,一股神秘力量笼罩周身,下一秒,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不知所踪。
再次现身时,已是一片无边昏暗的独立虚空。
这片虚空漆黑一片,没有半分光亮,死寂无声,宛如万古寂灭之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血心主宰与石九主宰并肩而立,刚一现身,血心主宰便目光环顾四周,运转心国传承之力,清朗而郑重的声音,在这片死寂虚空中缓缓回荡:
“心国后裔,心无痕,见过诸位。”
话音落下,原本漆黑死寂的虚空,骤然爆发出无数道刺眼光芒。
那并非真正的光亮,而是一双双锐利冰冷、苏醒过来的眼眸。
无尽岁月以来,一直沉睡在这片虚空深处的无数傀儡,在这一刻,尽数苏醒,死寂的虚空,瞬间被一股磅礴而冰冷的气息,彻底填满。
……
决战,终究还是来了。
本就处于实力劣势的血心一脉,主动掀起终极决战,消息一经传开,整个血心阵营瞬间震动,长久被消耗战压抑的情绪,顷刻间爆发开来,化作满腔孤勇与战意。
“终于要决战了!再也不用这般无休止地耗下去了!”
“再这样小规模厮杀,兄弟们一个个陨落,宗门迟早被拖垮,与其等死,不如痛痛快快一战!”
“头掉不过碗大个疤,跟四大超然势力拼了!”
“这群豺狼般的杂碎,今日便彻底清算所有恩怨!”
军营之中,怒吼声、战意声此起彼伏,无数好战的强者眼中燃起熊熊战火,压抑已久的肃杀之气直冲云霄,弥漫在天波海的每一寸空气里。
没有丝毫迟疑,血心一脉全军出动,此番已是孤注一掷,不留任何退路。
十大主力军团,加上剩余的三万余君主预备军,共计十三万余君主修士,尽数奔赴战场。密密麻麻的身影矗立在天波海上空,每一位修士都面色冷峻,眼神坚定,即便知晓敌我实力悬殊,也无一人退缩。
天波海上空,两股庞大的势力遥遥对峙,气息翻腾,天地变色。
血心一脉的强者们严阵以待,而对面四大超然势力的阵营上空,汇聚的修士数量远超己方,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强横的气息铺天盖地,压迫感骇人。
四大超然势力的十余位规则主宰,端坐于虚空王座之上,周身威压弥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血心一脉,神色间满是从容与笃定。下方,觉光君主、博恒君主四人伫立而立,同样是胜券在握的模样。
“心无痕倒是不算愚钝,知道拖下去必败,索性主动决战。”
“拖下去他们只有死路一条,可就算主动决战,难道我们还会怕他们不成?”
“直接决战反倒省了诸多麻烦,早日结束,也好彻底掌控古界。”
四大超然势力的主宰们随意交谈,全然没将血心一脉放在眼里,这份自信,源于双方悬殊的实力差距。
觉光君主四人更是心中了然,全程由他们调度大军,对双方战力对比一清二楚,在他们看来,血心一脉即便决战,也绝无翻盘可能。
“觉光,一切可部署妥当?”黑涎主宰抬眸,沉声问道。
觉光君主躬身行礼,语气自信满满:“回主宰,万事俱备,只待开战,我方大军可瞬间出击,一举击溃血心一脉,不给他们任何喘息之机。”
黑涎主宰满意颔首,随即神色微正,叮嘱道:“不可太过轻敌,血心一脉手握永恒之塔,那件宝物乃是天域顶级至宝,威能莫测,也是他们唯一的翻盘契机,务必多加提防。”
在场诸多主宰,都曾见识过永恒之塔的恐怖,那可是心国镇国之宝,绝非寻常宝物可比,若是小觑,极有可能栽下跟头。
“主宰尽管放心,永恒之塔威能再强,我方战力乃是血心一脉的六倍有余,这般悬殊差距,绝非一件宝物就能弥补。”觉光君主朗声回应,底气十足。
“哈哈,说得没错,六倍差距,大势已定。”黑涎主宰朗声一笑,又补充道,“不过依旧要谨慎行事,若是战局有变,立刻动用我们的底牌,彻底让血心一脉绝望。切记,底牌关乎宗门隐秘,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动用。”
“属下遵命!”
觉光君主领命,当即挥手传令。
霎时间,四大超然势力的修士如潮水般涌出,铺天盖地,宛如黑色洪流,瞬间在天波海上空列阵,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让整个战场的天平,看似早已倾斜。
看着对面远超己方数倍的敌军,血心一脉的修士们面色微沉,心中难免泛起压力,可想到宗门手握底牌,众人眼中又重新燃起斗志,即便实力悬殊,也要拼死一战。
双方大军隔空对峙,空气凝滞,杀意沸腾,大战一触即发。
“杀——!”
血云君主一声震天怒吼,打破了战场的死寂。
血心一脉的诸多君主修士瞬间目眦欲裂,周身气息暴涨,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敌方阵营暴掠而去,嘶吼声、战意声震彻天际。
“开战!尽数屠戮!”
觉光君主冷喝一声,语气冰冷无情,四大超然势力的大军也不再迟疑,无数身影俯冲而下,迎着血心一脉的修士冲去。
两大阵营,数十万君主强者,即将迎来最残酷、最激烈的生死碰撞!
就在双方修士即将短兵相接的刹那,远处虚空王座上的石九主宰,面色骤然一沉,周身力量全力爆发。
一股无形无质,却恐怖至极的波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开来,瞬间笼罩整个天波海战场,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被这股波动彻底覆盖。
紧接着,一股碾压天地的恐怖压迫力,轰然降临!
四大超然势力的无数修士,瞬间脸色剧变,只感觉浑身沉重,修为运转滞涩,神魂与肉身都被死死压制,而血心一脉的所有修士,却浑身轻松,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这……这是什么力量?!”
“好恐怖的压迫感,这是领域?可世间怎会有如此庞大、如此强横的领域?!”
“我的实力被压制了整整五成!对道、对规则的感悟,也被彻底封锁,根本无法全力施展!”
突如其来的压制,让四大超然势力的修士阵脚大乱,惊慌之声此起彼伏。
反观血心一脉的修士,见敌军陷入混乱,顿时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地全力出手,一道道神通、法宝轰杀而出,攻势迅猛如雷。
轰轰轰——!
狂暴的攻击轰然落下,四大超然势力的修士猝不及防,瞬间便有大片修士被轰杀,神体崩碎,鲜血飞溅,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都别慌!这是永恒之塔的威能!”
觉光君主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位敌方修士耳中,稳住军心:“不过是一件压制性至宝,即便实力受限,我方兵力依旧是他们的数倍,这场大战,我们依旧稳赢!杀!”
这番话,瞬间抚平了敌军的慌乱,原本惊慌的修士们重新振作,眼神凶狠,嘶吼着发起反击。
即便被压制五成实力,可四大超然势力的兵力优势,依旧太过巨大,短暂的慌乱后,立刻展开疯狂反扑。
嘭嘭嘭——!
虚空不堪重负,轰然崩碎,无数空间裂痕蔓延,天波海巨浪滔天,海面被鲜血染红,整个战场宛如人间炼狱,末日降临。
大规模的混战彻底爆发,双方修士都杀红了眼,没有丝毫留手,倾尽全部力量厮杀。鲜血漫天飞溅,修士的陨落声、嘶吼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惨烈程度,远超此前所有小规模交锋,每一个呼吸,都有大量修士魂飞魄散。
血心一脉阵营后方,一处相对安稳的虚空,三寿背负长剑,静静站在白晶晶身后。
他抬眸望着前方惨烈的战场,稚嫩的脸庞上满是震撼,心脏狂跳不止,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太可怕了……这就是古界的大战吗……”
“祖神域所有真神加起来,都不足千人,可这里,参与厮杀的真神、君主,足足数十万,每一刻都有无数强者陨落……”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世界,祖神域与古界相比,实在太过渺小了……”
震撼之余,三寿眼中燃起浓烈的好战之意,他本就生性好战,渴望在强者之战中磨砺自身,看着眼前的厮杀,他浑身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冲入战场,斩敌立功。
可他也清楚,师尊绝不会让他上前。
这并非白晶晶偏心偏袒。
此番乃是决定宗门生死存亡的终极大战,血心一脉九成九的君主都已参战,以三寿的实力,本应奔赴前线。白晶晶在宗门地位超然,却也不会因私废公,阻拦弟子参战。
实则是血心主宰早有指令,特意将宗门内天赋绝顶的天才修士留在后方,不许参战。
即便宗门战败,甚至覆灭,只要这些天才根基尚存,血心一脉便有东山再起的希望。而三寿作为白晶晶唯一的亲传弟子,剑道天赋冠绝血心圣地,乃是宗门未来的希望,自然被列入保护名单,禁止踏入战场。
白晶晶端坐于虚空王座之上,一身金色暗纹长裙垂落,鎏金暗纹在战火光芒下流转冷光,清淡的妆容不染分毫尘俗,清冷的眉眼紧紧蹙起,周身气场愈发冷冽,一双清冷的眼眸紧紧盯着前方战场,轻柔的眉宇间,满是焦灼与凝重。
即便有永恒之塔全力压制,将敌方实力削弱五成,可双方兵力的差距依旧太过悬殊。
战场上,血心一脉的修士虽拼死厮杀,可依旧渐渐落入下风,修士陨落的速度越来越快,防线不断收缩,局势愈发凶险。
“不行,再这样下去,即便有永恒之塔相助,宗门也必败无疑……”
如今的血心一脉,除了少数天赋惊艳、被特意留在后方的天才君主,以及白晶晶、无星君主这几位拥有规则主宰战力的顶尖强者外,其余所有君主修士,尽数投入前线,浴血拼杀。
可即便有永恒之塔全力压制敌方五成战力,血心一脉依旧渐渐落入下风,修士陨落的速度越来越快,防线步步退守,局势岌岌可危。
立于后方高空的血心主宰、白晶晶等人,望着愈发惨烈的战场,眉头紧紧拧起,周身气息凝重无比。
“我已倾尽所能催动永恒之塔,可终究实力有限,无法发挥它的全部威能。”石九主宰看向血心主宰,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若是换做老主人执掌,只需一个念头,永恒领域便能笼罩整片天地,即便规则主宰,也只能任其压制,毫无反抗之力。”
血心主宰缓缓点头,眼底满是唏嘘。
永恒之塔,又名心塔,乃是天地间顶尖的无上至宝,可宝物的威能,终究要靠持有者的实力来催动。他在古界虽能称雄,可放眼浩瀚无垠的天域,却远远算不上顶尖,根本无法唤醒这件心国镇国之宝的真正力量。
而永恒之塔的上任主人,乃是天域十王之一的心王,是站在天域之巅的超级强者,唯有他,才能让永恒之塔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这等差距,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弥补。
“战局已经彻底恶化,再这般僵持厮杀下去,我宗所有强者,都会被尽数斩灭,彻底覆灭。”无星君主声音低沉沙哑,语气郑重万分,随即目光灼灼地看向血心主宰。
白晶晶、艳魔主宰、石九主宰,也同时将目光投向血心主宰。
事到如今,仅凭永恒之塔的压制,已然无力回天,想要扭转战局,唯有动用宗门最后一张绝密底牌。即便白晶晶与无星君主,至今都不知底牌究竟为何,可这,已是血心一脉唯一的希望,唯一的生路。
血心主宰深深看了一眼前方尸山血海的战场,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
他缓缓抬起手掌,掌心光芒流转,一座小巧玲珑的白玉宫殿,静静悬浮其上。这座白玉宫殿看似普通,并非什么顶尖法宝,却是他随身携带、内藏乾坤的至宝。
“诸位,接下来,靠你们了。”
血心主宰轻声呢喃,语气带着一丝祈愿与决绝。
话音刚落,那座白玉宫殿骤然光芒大盛,一道道气息磅礴、威压惊人的身影,如同破茧而出,从宫殿内飞速暴掠而出,瞬间立于高空之上。
数十上百道身影齐齐现世,一股冰冷、肃杀、宛如万古寒冰般的气息,轰然席卷整个战场,震慑天地。
这股强横无匹的杀意,不仅惊动了后方观战的血心一脉强者,就连前方陷入疯狂厮杀、杀红了眼的无数君主修士,也纷纷停下动作,不约而同地朝着这边投来震惊的目光。
只见那片虚空之上,一道道身影如冰冷雕像般矗立,没有丝毫情绪,眼神淡漠无情。
一千六百尊身着玄色战甲、头戴玄色战盔的军士,整齐列队,手中紧握漆黑长枪,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巅峰君主气息;而在这支玄甲军团最前方,八尊身披金色龙纹战甲、头戴金冠、外覆金色披风的将领,手持鎏金长枪,周身威压滔天,赫然是君主境无敌层次的强者!
一千六百尊巅峰君主傀儡,八尊君主无敌级别的傀儡将领!
这支军团人数并不算多,可那股浑然一体的恐怖战力,瞬间引爆了整个战场,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这,便是血心一脉压箱底的终极底牌!
血心一脉的修士见状,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光,原本疲惫不堪的身躯,再次爆发出强大战意,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白晶晶立于一旁,她转头看向血心主宰,清冷的声音轻柔响起,语调平稳,却难掩语气中的讶异:“这便是宗门的最终底牌?”
这般精锐的军团,足以瞬间扭转眼下的劣势,改写整个战局!
“动手。”血心主宰没有多余言语,一声令下。
前方八位金甲将领,淡漠的眸光扫过战场,手中金色长枪猛然向前一指,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轰——!
整支军团瞬间而动,没有丝毫喧哗,没有一句嘶吼,只有整齐划一的破空声,千余人如同一个整体,朝着战场中央飞速突进。
每一尊傀儡军士,都面色冷峻,眼神空洞,没有喜怒哀乐,只有执行命令的冰冷决绝。
转瞬之间,心神卫军团便冲入混战的战场,无需将领下令,无需任何指挥,一千六百尊玄甲军士与八位金甲将领,同时挥舞手中长枪。
明明是一千六百零八人同时出手,却仿佛是同一个生命体在动作,动作整齐到极致,默契到极致!
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瞬间爆发开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贯穿天地、笼罩整个战场的巨大空间裂痕,凭空浮现,硬生生将厮杀的两大阵营,分割成两半!
“杀!”
低沉、冰冷、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同时从所有傀儡军士口中传出,整齐划一,响彻天地。
下一秒,无数道凌厉无匹的枪芒,如同暴雨般朝着四大超然势力的修士轰杀而去,速度快到极致,威力霸道到极致。
敌方修士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根本来不及抵挡、躲闪,便被枪芒瞬间洞穿神体,灭杀神魂,接连成片的修士轰然陨落。
这支傀儡军团,宛如一台毫无破绽的战争碾压机,沿着战场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敌方修士根本无法抵挡,无人能拦其分毫,但凡阻拦者,尽数被碾杀殆尽。
短短片刻功夫,四大超然势力便有上万名君主修士,被这支军团无情碾压,魂飞魄散,而心神卫军团,却无一损伤,连一尊军士都未曾陨落!
“好恐怖的战力!”
“这到底是什么军团?!”
“太强了,有这支军团相助,我们有救了!”
血心一脉的修士见状,士气大振,嘶吼着紧随心神卫军团之后,全力发起反攻,招式凌厉,杀意滔天。
白晶晶看着战场中势如破竹的傀儡军团,清冷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却让她素净清冷的面容,多了一丝生动。她轻柔的眼底,震撼之色愈发浓烈,周身高冷的气场,依旧沉稳疏离,可攥着袖口的指尖,微微松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几分。
无星君主与艳魔主宰,也满眼震惊,久久无法言语,这般战力惊人、默契无双的军团,他们此生从未见过。
论单体实力,这些傀儡并非无敌,可他们的配合,已然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
“他们是心神卫。”
血心主宰缓缓开口,望着战场中所向披靡的军团,眼中闪过一丝悠远的追忆,似是想起了当年心国鼎盛的岁月。
“心神卫?”白晶晶轻声重复,清冷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疑惑,从名字便能听出,这支军团,定然与覆灭的心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血心主宰微微颔首,沉声解释道:“心神卫,是昔日我心国麾下最强大的军团,也是整个天域,都赫赫有名的顶尖战力军团。他们的强大,并非单体修为,而是刻入神魂的默契。”
他顿了顿,看着战场上的傀儡军团,继续说道:“你们想必也看出来了,他们并非活人,而是心王亲手炼制的傀儡。”
白晶晶了然点头,素声轻应:“嗯,看得出来,他们没有生灵的情绪与气息。”
也唯有傀儡,才能做到这般绝对的服从,这般极致的默契。
“当年心国在天域十大国度中,位列顶尖,而心神卫,便是我心国的镇国军团。”血心主宰的声音,带着几分对往昔辉煌的感慨,“所有心神卫,皆由心王亲自炼制,以无上秘法,让每一尊傀儡都心意相通,不分彼此,整个军团,就是一个绝对的整体。”
“真正的心神卫,足足一万尊,每一尊,都是规则主宰级别的傀儡,再配合心王联合数十位阵法宗师,专门打造的无双战阵,当年的心神卫,在天域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可惜,你们眼前这支,不过是当年炼制心神卫时,留下的失败品。当年心王为打造完美心神卫,试练了无数傀儡,这一支便是其中之一。即便只是失败品,他们的默契程度,依旧远超世间任何军团。”
“我也是耗费无数心力,才勉强掌控这支军团,只是暂时无法为他们催动专属的无双战阵,若是能配上完整战阵,他们的战力,还能再翻数倍。”
白晶晶静静听着,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动容,心底暗自感慨。
仅仅是失败品,仅仅一千六百尊巅峰君主傀儡,便能在战场上横扫千军,逆转战局,若是真正的心神卫降临,那该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一个无敌军团,不仅需要精锐的士卒,更需要契合的无双战阵,即便如今这支心神卫缺少战阵加持,也已然成为决定战局的关键力量。
战场上,局势已然彻底逆转。
四大超然势力的修士,被心神卫军团冲撞得阵脚大乱,阵型四分五裂,死伤惨重,越来越多的修士心生恐惧,开始溃逃、逃窜,再无丝毫战意。
血心一脉的修士,则乘胜追击,配合心神卫军团,疯狂斩杀敌方修士,战局彻底倒向血心一脉,四大超然势力,已然呈现败亡之相。
四大超然势力的阵营高空,十余位规则主宰,看着下方一溃千里的战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神色凝重无比,再无之前的从容与自信。
“没想到,心无痕手中,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傀儡军团!”
“这支军团的默契程度,绝非古界修士所能打造,定然是心无痕从天域带来的心国底蕴!”
一位主宰冷声冷哼,语气带着不甘与狠厉:“即便有这支军团又如何?依旧改变不了他们覆灭的命运!觉光,事到如今,不必再留手,动用我们最终的底牌,彻底碾碎他们!”
“青冈军,出动!”
觉光君主一声冷喝,声音响彻天地,带着志在必得的狠厉。
话音未落,一枚掌心大小的古朴殿宇虚影,自他身后腾空而起,在天地间飞速放大。起初不过方寸之物,转瞬便遮天蔽日,巍峨磅礴的气息席卷四方,古朴厚重的威压,让整个战场的厮杀都为之一滞。
轰隆隆——
厚重的殿门轰然开启,一道道古老而强横的身影,如同潮水般从殿内暴掠而出,密密麻麻,遍布虚空。一眼望去,人数足足不下万人,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横气息。
这支忽然现世的军团,全员身着清一色黑袍,身姿挺拔,气息浑厚内敛,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即便是其中修为最弱的一人,也稳稳站在第六阶君主之境,第七阶君主更是占据半数,数不胜数,甚至连巅峰君主、君主境无敌强者,都不在少数,赫然是一支全员顶尖的恐怖军团。
他们虽没有心神卫那般如刀削般的严谨肃杀,没有傀儡军团的浑然一体,可他们都是货真价实的活人修士,修为实打实,单论个体实力与整体底蕴,远超眼前的心神卫傀儡军团。
但一支军团的真正战力,从不是单体实力的简单叠加,更在于阵型配合与阵法加持。
心神卫胜在心意相通,无需指令便能默契配合,战力翻倍;而这支万人黑袍军团,除了修士本身的强横,更藏着足以碾压一切的杀招。
“摆阵!”
一道震天喝声,自黑袍军团中传出,铿锵有力。
下一秒,上万名黑袍修士瞬间动作,脚步错落,身形变幻,没有丝毫混乱,不过瞬息之间,便在虚空之中,结成一座巨型阵法。阵法运转娴熟,行云流水,显然早已演练过无数次,默契十足。
阵法成型的刹那,天地能量疯狂汇聚,阵法轮廓化作一头狰狞可怖的上古凶兽,最骇人的是,这头凶兽,竟生有两颗头颅,凶威滔天,气息狂暴,震慑全场。
“是万转轮回阵!自天域流传而来的顶级大阵!”觉光君主目露精光,满脸得意与自信,“青冈军配合此阵,在这古界之中,足以摧枯拉朽,无人能挡!”
他的话语,很快便被战场印证。
下一秒,青冈军结成的凶兽阵法,径直朝着心神卫傀儡军团冲撞而去,两大顶尖军团正面碰撞,瞬间爆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巨响,能量风暴席卷四方,空间寸寸崩碎。
双方都倾尽了全力,可战局却瞬间呈现一边倒的态势,青冈军占据着绝对优势!
战场之上,心神卫军士齐齐挥舞长枪,千道枪芒合而为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凌厉攻击,狠狠劈杀在凶兽阵法之上,威力骇人。
可令人震惊的是,黑袍修士组成的万转轮回阵,竟没有做出任何主动抵挡,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恐怖的攻击落在阵法之上,被大阵以玄妙之力层层削弱,剩余的威能,更是被均匀分摊到上万名黑袍修士身上。
如此一来,看似毁天灭地的攻击,分摊到每一位修士身上,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力量,别说是第六阶以上的君主,即便是普通修士,都难以伤及分毫。
巍然不动!
无论心神卫如何疯狂进攻,如何倾尽全部力量轰杀,青冈军结成的阵法,都稳稳伫立在战场之上,纹丝不动,没有一人受伤,更无一人陨落。
“怎么可能?!”
血心一脉阵营的高空,血心主宰看着这一幕,脸色骤变,失声惊呼,满是难以置信。
这支傀儡军团,是他从天域心国遗址带回的底牌,即便只是心神卫的残次品,可凭借傀儡之间心意相通的默契,战力足以翻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怎么可能连对方的阵法都破不开?
“是那座阵法!太过诡异强横!”无星君主脸色凝重,沉声开口,一眼看穿关键。
“此阵结构复杂无比,不仅能将敌方攻击削弱到极致,还能将剩余力量完美分摊,上万修士共同承受,威能微乎其微,对他们而言,根本无伤大雅!”艳魔主宰紧随其后,语气满是凝重与焦急。
“好狠的底牌!四大超然势力,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军团与阵法!”
“这些强者到底从何而来?放眼整个古界,第六阶君主已是一方强者,他们竟能集齐上万之众!”
血心一脉的高层们面色惨白,神色慌乱,心中满是不解与绝望。
要知道,青冈军之中,最弱都是第六阶君主,巅峰君主近三千人,更有数位君主无敌级别的强者,这般阵容,堪称恐怖,四大超然势力,究竟是如何集齐的?
四大超然势力阵营之上,觉光君主俯瞰战场,看着青冈军大占上风,脸上得意之色愈发浓烈,朗声笑道:“我四大超然势力的无尽底蕴,又岂是你等蝼蚁可以揣测的?”
青冈军,乃是四大超然势力压箱底的终极底牌,是第一次展露在世人面前,而这支军团的来历,藏着四大超然势力万古以来的秘密。
四大超然势力,乃是古界最古老的势力,屹立天地无尽岁月,从未覆灭。
修士一旦突破神主境,便可拥有永恒寿元,只要不中途陨落,便会永世长存。无尽岁月以来,四大超然势力占据辽阔疆域,天才强者源源不断诞生,新旧更替,一代代新晋强者崛起,那些老一辈的顶尖强者,便渐渐退居幕后。
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修为达到君主境极限,再无精进可能,无力前往凶险的天域,便选择隐匿蛰伏,默默修炼,不曾离去。
岁月流转,一代又一代,四大超然势力暗中积累的老一辈强者,数量早已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直到血心一脉强势崛起,原本彼此内斗不休的四大超然势力,终于放下恩怨,联手对抗血心一脉。他们暗中召集所有隐匿的老一辈强者,将第六阶君主以上的修士尽数集结,耗费无尽岁月,组建了这支青冈军,更是寻得天域顶级阵法万转轮回阵,让军团日夜演练,只为在终极决战中,给予血心一脉致命一击!
如今,青冈军现世,一鸣惊人,直接压制住了血心一脉最后的底牌心神卫!
任凭心神卫如何猛攻,都无法撼动青冈军分毫,战局彻底逆转,原本占据上风的血心一脉,瞬间陷入绝境。
“方才只是让你们见识防守之力,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我青冈军的真正杀招!”
觉光君主神色兴奋,暗中向青冈军传讯下令。
霎时间,战场之上,上万黑袍修士同时举起手中兵器,周身神力汹涌而出,尽数汇入万转轮回阵之中。
阵法凝聚的双头凶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震九霄,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张开巨口,径直朝着心神卫军团撕咬而去!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响起,心神卫军团即便瞬间全力防御,结成防御阵型,可在双头凶兽的恐怖攻势下,依旧被硬生生撕扯出一道巨大的裂口。
此前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无一陨落的心神卫,仅仅一个呼吸,便有近百尊玄甲傀儡,瞬间湮灭,化作漫天飞灰,彻底消散。
“不好!”
血心主宰等人见状,脸色剧变,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不等众人反应,双头凶兽翻身扬起巨爪,狠狠拍下,又有数十尊心神卫傀儡,被瞬间碾碎,烟消云散。
这支原本扭转战局的傀儡军团,此刻彻底陷入被碾压的境地,毫无还手之力。
“该死!若是心神卫能有一门匹配的顶级阵法辅助,凭借它们心意相通的默契,未必不能与青冈军一战!可现在,无阵加持,对方实力、阵法双双碾压,根本毫无胜算!”血心主宰面色铁青,拳头紧握,满心不甘与无力。
白晶晶立于一旁,一身金色暗纹长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清淡的妆容依旧素净,可那双清冷的眼眸,已然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凝重,周身高冷的气场,也多了几分压抑。
她素手不自觉地攥紧袖口,指尖抵着袖中蛰伏的战刀,刀身微微震颤,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想要出鞘迎战。她轻柔的眉头紧紧蹙起,看着战场上节节败退的心神卫,看着血心一脉修士接连陨落,心底一片沉冷。
这场大战,血心一脉本就整体战力处于劣势,好不容易凭借永恒之塔、心神卫扳回局势,没想到四大超然势力,还藏着青冈军这等恐怖底牌。
心神卫一旦溃败,青冈军便会大肆屠戮,宗门其他君主修士,根本无力抵挡,届时必将全军覆没。
无星君主看向血心主宰,眼眸泛红,声音沙哑:“主宰,不能再打下去了!”
艳魔主宰也紧随其后,急切开口:“主宰,再战下去,我宗所有修士都会被斩尽杀绝,当务之急,是保留火种,退兵退守!”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看向血心主宰,轻柔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沉重,却依旧沉稳冷静:“大势已去,再战无益,退守血心圣地,留存实力,方为上策。”
事到如今,谁都清楚,想要扭转战局,已然毫无可能。
即便心中有万般不甘、万般愤怒,可面对青冈军的绝对碾压,也只能接受败局,再强行厮杀,只会让整个血心一脉彻底覆灭,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
血心主宰面色冷漠,目光复杂地盯着前方惨烈的战场,看着麾下修士一个个陨落,看着心神卫不断被湮灭,良久,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黯淡与颓然,无力地摇了摇头。
“败了……终究还是败了……”
“传令,全军退兵,退守血心圣地!”
“麾下所有疆域,包括几大核心重地,能带走的资源尽数带走,带不走的,全部放弃!”
一字一句,满是悲凉,这位执掌血心一脉的主宰,此刻尽显沧桑。
白晶晶与无星君主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与无奈,却也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动身。
轰!轰!
两道庞大无匹的气息,如同惊雷般,骤然降临在混乱的战场之上,威压滔天,震慑全场。
正在疯狂厮杀、杀红了眼的双方修士,都下意识地停下动作,纷纷抬头,朝着气息降临的方向望去。
……
三剑域决战的威压笼罩天地,双方拥有规则主宰战力的顶尖强者,皆凝神紧盯战局,分毫不敢懈怠。
虽说此战尚未触及双方真正的生死底线,规则主宰层次的存在不会轻易出手,可谁都忌惮对方突然发难偷袭,一旦有人打破平衡,势必会给己方阵营带来灭顶之灾。故而,血心一脉与四大超然势力的主宰们,彼此对峙提防,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而当刀锋君主白晶晶与无星君主,同时动身踏入战场中央的刹那,四大超然势力的六位规则主宰,瞬间身形闪动,径直拦了上来,周身威压暴涨,厉声喝止。
“无星,白晶晶,你们二人胆敢越界?”
“哼,两个小辈,竟想对君主境修士出手,未免太过放肆!”
“论规则主宰的数量,我四大超然势力远胜你们,真要动手,你们毫无胜算!”
几道震天怒吼响彻战场,气势汹汹。
白晶晶一袭金色暗纹长裙凌空而立,清淡妆容衬得她眉眼冷艳,周身气场高冷疏离,她抬眸瞥了一眼逼近的六位主宰,轻柔的嗓音不带丝毫波澜,仿若未曾听闻这些呵斥,全然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下一秒,她与无星君主同时出手。
唰——!
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色刀光,自白晶晶袖中骤然迸发,快到极致,瞬间划破虚空,刀光内敛却威压滔天;与此同时,一道浑厚棍影横贯天际,两道攻击横跨整个战场,恐怖威能席卷四方,让原本杀红了眼的无数君主修士,齐齐停手,噤若寒蝉,无人敢在这等力量下继续厮杀。
“撤!”
无星君主大手一挥,沉声传令。
原本浴血奋战、杀到癫狂的血心一脉修士,瞬间清醒过来,即便心中满是不甘,依旧遵从号令,开始有条不紊地急速后撤。就连战场上的心神卫傀儡军团,也接到血心主宰的指令,转身朝着后方掠去,阵型丝毫不乱。
眼见血心一脉要退,四大超然势力的强者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如今他们占据绝对上风,只要趁胜追杀,便能将血心一脉主力尽数留在此地。可就在他们动身追击的瞬间,白晶晶与无星君主并肩立于战场中央,拦住去路,清冷的威压与浑厚的气息交织,让敌方强者瞬间止住脚步,再无追杀的胆量。
片刻后,四大超然势力的六位规则主宰,彻底拦在白晶晶与无星君主面前。
为首的黑涎主宰嘴角勾起冷笑,语气倨傲:“无星,白晶晶,今日便暂且放过你们血心一脉,待他日我四大超然势力大军攻入血心圣地,我等绝不会再有半分手下留情。”
“随时恭候,只是诸位能否活着踏入血心圣地,还是未知数。”无星君主冷声回击,神色傲然。
白晶晶清冷的眸光扫过黑涎主宰,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淡漠的嗤笑:“黑涎主宰,你四大超然势力,不过是攀附天阳神君,才有这般底气。若无天阳神君撑腰,凭你们,也敢在血心主宰面前放肆?”
她所言句句属实,若无天阳神君坐镇,血心主宰凭借永恒之塔,一人便可横扫四大超然势力所有规则主宰,他们根本没有与血心一脉抗衡的胆量。
“伶牙俐齿,真到生死大战,还不是不堪一击。”黑涎主宰面色一沉,冷声呵斥,却也不敢再多言。
至此,三剑域决战彻底落幕,双方顶尖强者不过是口舌交锋,并未真正出手。血心一脉大军顺利撤离,四大超然势力也没有执意追杀,毕竟此战只为争夺三剑域控制权,尚未到生死相搏的地步,血心一脉不愿死拼,他们也没必要赶尽杀绝。可若是等到四大超然势力真正攻入血心圣地,那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绝不会这般轻易收场。
没过多久,血心一脉大军彻底撤离三剑域。
这片曾经隶属血心一脉的核心疆域,无数岁月以来,为宗门输送无数天才与强者,如今却因大败,彻底落入四大超然势力手中。
三剑域兵败,血心一脉再无实力守住其余核心疆域,血心主宰当机立断,下令放弃所有外围疆域,能带走的资源、天才尽数转移,带不走的只能忍痛舍弃。
像血云国度,乃是血云君主亲手开辟的小世界,他心念一动,便可将整个国度挪移带走;可三剑域这类古界原生疆域,血心一脉无法掌控,只能带走其中修士,空余无尽不甘。
血心一脉拼尽全力将损失降到最低,可兵败失地的结局,依旧让全宗上下满心愤懑与憋屈。
三剑域一战后,血心一脉彻底陷入劣势,所有疆域尽失,仅剩血心圣地这一处根基,外加几处开辟的私密空间,曾经的辽阔疆土,尽数被四大超然势力占据。
但危机远未结束。
四大超然势力接手三剑域,吞并所有被舍弃的核心疆域后,不过短短数日,便开始筹备攻打血心圣地,欲要斩草除根。
血心圣地,是血心一脉的终极根基,也是四大超然势力唯一没有十足把握攻克的地方。这里是血心一脉的底线,一旦被攻,全宗上下必定死战到底,再加上宗门尚存的底牌与顶尖战力,四大超然势力想要彻底覆灭血心一脉,绝非易事。
可即便艰难,他们也早已下定决心,暗中积蓄力量,酝酿终极攻势,打算一出手便不给血心一脉任何喘息之机。
与此同时,血心一脉也在暗中全力备战。
三剑域大败,对宗门士气打击极为惨重,诸多君主修士信心尽失,氛围低迷,血心一脉的高层们费尽心力,也难以提振士气。万般无奈之下,血心主宰为了保全整个宗门,不得不亲自找到刀锋君主白晶晶。
隐秘的私密空间内,仅有血心主宰、白晶晶与无星君主三人。
血心主宰神色郑重,目光凝重地看向白晶晶,语气带着几分沉重:“晶晶,如今我宗的局势,你心知肚明,用不了多久,四大超然势力便会对血心圣地发动毁灭性进攻。”
“我心无痕,自心国覆灭后,流浪混沌两万亿年,世间早已无任何事物能让我畏惧。可我放心不下血心一脉,这是我毕生心血,也是未来心国复兴的唯一希望,但凡有一线生机,我都会拼尽全力保全。”
他语气坚毅,满是决绝:“你我皆知,我们这些规则主宰战力者,即便宗门覆灭,想要脱身,四大超然势力也拦不住。可我们一旦离去,血心一脉便彻底万劫不复。”
“如今四大超然势力全力积蓄力量,等他们发起总攻,以我宗现在的实力,根本难以抵挡。所以,我想恳请你,竭尽全力前往凶域,恳请赤洪主宰出手相助。”
血心主宰紧紧盯着白晶晶,语气恳切:“我知道你与赤洪主宰交情匪浅,且他对你极为看重,你亲自前往,或许能打动他。只要他肯出手相助,四大超然势力便不足为惧。”
白晶晶清冷的眉头微蹙,轻声开口,语调轻柔却沉稳:“让我前往凶域,拜见赤洪主宰?”
她自然知晓赤洪主宰的实力,作为凶域之主,更是古界天地灵兽共尊的王者,若是他肯下令,短时间内便能集结数百万君主境天地灵兽大军。四大超然势力即便强盛,面对整个天地灵兽族群,也根本不堪一击,凶域一地的君主级灵兽,数量便远超四大超然势力的总和。
可她心中清楚,此事难度极大。
她虽与赤洪主宰有几分交情,算得上是他的半个弟子,赤洪主宰也对她多有照拂,此前对付钟皇君主,赤洪主宰更是轻易便帮她推演出行踪。可此次,是要请赤洪主宰动用整个族群力量,救助整个血心一脉,此事非同小可,绝非举手之劳,赤洪主宰未必会应允。
似是看出她的顾虑,血心主宰轻叹一声,语气放缓:“晶晶,你不必太过为难,只需尽力一试便可。若是赤洪主宰提出条件,只要不动用永恒之塔,但凡我血心一脉能承受的,你都可以直接应允。实在请不动,也无需强求。”
白晶晶抬眸,看向血心主宰黯淡却带着期许的眼神,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微微颔首,素手轻拂袖摆,动作优雅从容,声音轻柔却字字铿锵:“主宰放心,我即刻启程前往凶域,面见赤洪主宰,我会尽我所能,恳请他出手相助。至于最终结果,我无法左右,但必当全力以赴。”
“有你这句话,便足够了。”血心主宰心中松了口气,眼中满是感激。
他自降临古界以来,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求助,可为了血心一脉的生死存亡,他终究放下了身段,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刀锋君主白晶晶身上。
刀锋君主白晶晶马不停蹄,连夜奔赴凶域。
凶域深处,岩浆翻涌,赤红色的天穹之下,是无边无际的火海与岩山。白晶晶径直来到岩浆最核心的禁地,那里盘踞着一尊庞然大物——那是赤洪主宰的人类分身,身着古朴赤金长袍,面容威严,周身蒸腾着足以焚毁天地的灼热气息。
白晶晶微微欠身,动作清冷却不失礼数,轻柔的嗓音在炽热的空气中回荡:“晚辈白晶晶,拜见赤洪前辈。”
赤洪主宰的人类分身缓缓抬眸,那双眸子深邃如太古的星辰,目光紧紧锁定白晶晶,面色微沉,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白晶晶,你跨越万里凶域,亲自前来,可是为了血心一脉那桩劫难?”
白晶晶微微颔首,素手轻拂袖摆,语气郑重而沉稳:“正是。前辈,这并非晚辈个人所求,而是血心一脉上下,乃至血心主宰的恳请。若前辈愿意出手相助,我血心一脉上下,铭感五内。无论前辈有何需求,只要是我血心一脉力所能及,绝无推辞。”
“尽管提要求?”赤洪主宰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整个血心一脉的珍宝,老夫唯独对那座永恒之塔感兴趣。倒是问问那心无痕,舍得将这件天域至宝拱手相让吗?”
白晶晶心头一凛。
永恒之塔,乃是心国的镇国之宝,更是天域十大天宝之一,纵使放眼天域,也是诸强觊觎的无上宝物。血心主宰欲复兴心国,绝不可能舍弃这件底牌。
“我想,血心主宰定不会舍得。”白晶晶轻声回应,语气平静,却一语中的。
“哼,算你明白。”赤洪主宰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即挥手示意,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你且回去吧。”
“赤洪前辈!”白晶晶心头一急,轻柔的声音陡然拔高,却依旧维持着冷静的语调,“为何?”
“白晶晶,老夫的确欣赏你,可这份欣赏,仅限于你个人罢了。”赤洪主宰的人类分身缓缓起身,周身灼热气息暴涨,“你若遇劫,老夫或许会出手;就像此前,你让老夫推演钟皇君主的踪迹,老夫也顺手帮了。可如今,你是要老夫出手,救助整个血心一脉……”
“欣赏你,与血心一脉,本就是两码事。”
“再者,老夫若要出手,绝非一己之力,而是要调动整个天地灵兽族群!”赤洪主宰语气凝重,“天地灵兽与人类修士,素来不睦,族群卷入人类内战,更是大忌。此事,老夫绝无可能应允!”
白晶晶静静聆听,清冷的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微微颔首,似是早有预料。
赤洪主宰见状,语气稍缓,终究是给了几分情面:“不过,你毕竟是老夫的半个弟子,又亲自登门求见,老夫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这样吧,你回去转告心无痕,让整个天地灵兽族群出动,绝无可能。待四大超然势力真正攻入血心圣地,决战时刻到来,老夫的这具人类分身,会前往圣地,助你们一臂之力。当然,也仅仅是这一具分身罢了。”
听到这话,白晶晶深深一揖,动作优雅而郑重:“多谢赤洪主宰。有分身相助,已是天大恩情,我等感激不尽。”
这结果,虽非最优,却已是意外之喜。
告别赤洪主宰,白晶晶即刻返回血心圣地。
她将赤洪主宰的话如实转告血心主宰。
血心主宰闻言,并未露出过多失望,只是轻轻颔首,语气淡然:“赤洪主宰不愿族群介入人类内战,这本就在情理之中。他肯应允一具分身相助,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本就不该奢求更多。”
此前,他本就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如今结果揭晓,反倒坦然了许多。
“晶晶,无星,你们下去好生准备吧。”血心主宰站起身,目光扫过二人,语气带着最后的嘱托,“用不了多久,四大超然势力便会兵临城下。届时,我等规则主宰战力者,必参战。你们二人,是血心一脉的中流砥柱,实力越强,宗门便多一分生机。”
“是,主宰。”白晶晶与无星君主同时领命,转身离去。
与血心主宰分别后,白晶晶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句话——“你们二人,是血心一脉的中流砥柱,实力越强,宗门便多一分生机。”
她微微驻足,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必须去见无星师兄一趟,或许,还能为宗门,再添一分胜算。
一座精致雅致的阁楼内,灵气氤氲,美酒飘香。
“师妹,坐。”无星君主笑着招手,示意白晶晶在条案前落座,随手一挥,几碟精致果品与一壶陈年仙酿便凭空出现。
白晶晶也不客套,轻轻坐下,素手端起酒杯,浅酌一口,酒香入喉,却难掩心头凝重。
“师妹,这段时间古界动荡,我们倒是难得这般安稳坐在一起饮酒。”无星君主仰头饮尽杯中酒,语气带着几分对往昔的感慨,“真希望,这场决战之后,我们还能像如今这般,对酒当歌。”
“师兄放心,血心一脉定能挺过此劫。”白晶晶轻柔的声音响起,语调虽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信心,“我们一同努力,定能守住圣地。”
“借你吉言。”无星君主大笑,再次举杯,“来,师妹,干一杯!”
白晶晶微微颔首,与他对饮。
一杯酒尽,白晶晶放下酒杯,目光变得愈发郑重。她素手轻拂衣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根黑漆漆的木棍。
这木棍看似寻常,毫不起眼,可当它悬浮于虚空的瞬间,一股凌驾于普通神物之上的恐怖气息,轰然席卷整个阁楼。空间微微震颤,连空气都为之凝滞。
“这是?”无星君主眼睛骤然一亮,目光紧紧锁定那根木棍,眼中满是惊艳与贪婪。
顶尖神物!
而且是,棍道的顶尖神物!
他本就精通棍法,对棍类兵器感悟极深,此前所用的木棍,不过是件凡俗神物,与眼前这根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无星师兄,当初我通过祖殿试炼时,曾得遇两件顶尖神物,其一便是这木棍,其二乃是一柄大锤。”白晶晶轻柔开口,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份心意,“我本就不擅棍法,这木棍于我而言,不过是件鸡肋。但师兄你精于棍道,它,才是最适合你的。”
她将木棍轻轻一推,送至无星君主面前。
“师妹,你这……”无星君主脸上瞬间涌上激动之色,嘴唇微颤,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这般顶尖的神物,他梦寐以求,白晶晶却如此轻易地赠予于他。
“师兄,收下吧。”白晶晶微微一笑,那是一抹极淡的笑,转瞬即逝,却让她清冷的面容生动了几分,“如今你我皆是血心一脉的顶梁柱,你我越强,宗门便多一分保障。一件兵器,岂能与宗门存亡相比?”
无星君主看着白晶晶真诚的眼神,心中暖意涌动。他不再推辞,大笑一声:“好!好!那师兄我就却之不恭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师妹送我如此重礼,我也不能小气!”
话音未落,无星君主抬手一挥。
咻——!
一股足以令万物战栗的恐怖刀意,骤然爆发!整个阁楼的空间瞬间凝固,凌厉的刀气纵横交错,仿佛要割裂天地。
紧接着,一柄深青色的战刀,缓缓浮现于虚空之中。
此刀,剑身布满古朴的青色纹路,刀刃散发着刺骨寒光,锋锐无匹,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心脏狂跳,胆战心惊。
而这柄战刀所散发的气息,更是恐怖到了极致——那是一种凌驾于神物之上的威压,足以令寻常规则主宰,都为之胆寒。
“这是……”白晶晶的瞳孔骤然一缩,清冷的眉眼间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神物!
不!
这是一件货真价实的灵宝!
一件达到了灵宝层次的战刀!
“怎么可能?”白晶晶失声轻呼,轻柔的语调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讶异。
无星君主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哈哈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自豪与得意:“师妹,很吃惊吧?祖殿之中,共有八件顶尖神物与两件灵宝。其中一件灵宝,被那天阳神君所得。另一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柄青色战刀上,笑容愈发灿烂:“另一件,便是我所得!这,便是我送给你的回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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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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