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了上一章第15章,点快了,发到第二十卷里面去了,这里是第二十一卷,改不过来了,删除重发,又麻烦)
“这祖殿,难道进得来就再也出不去了么?”
古界一众规则主宰面色骤变,周身气息都随之紊乱几分,原本因踏入祖殿高层的几分期许,瞬间被浓重的不安取代,目光纷纷扫过四周死寂的殿宇,心底满是焦躁。
火鳌将古界诸位强者的慌乱神色尽收眼底,连忙上前一步,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语气沉稳地开口:“诸位不必心急。”
他看着众人紧绷的神情,缓缓解释道:“这祖殿并非是有进无出的绝地,据我所知,祖殿的守护者巴颜,只要他愿意开启传送空间通道,我们便能顺利离开古界。只是他始终不愿开启通道,才将我们一直困在这祖殿之内。”
“他为何不肯开启通道?”血心主宰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问道,眼底满是疑惑与不满,被困在此地,任谁都无法淡然处之。
“这个……诸位且听我慢慢道来。”火鳌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惭愧,继续说道,“其实我们四个,和你们一样,都是刚进入祖殿便要直面前六层考验,只可惜我们四人实力有限,祖殿的六层考验艰难至极,我们四人联手,竟连第一层都未能通过。”
话音落下,火鳌与身旁祖神域的另外三位至高神,纷纷垂下眼眸,脸上满是赧然之色。
祖殿内的考验,本就远超常人想象,不仅难度逆天,更有着严苛的时间限制。他们四人本就是祖神域的土着生灵,修为底蕴本就不及外界强者,在规定时间内无法通过任何一层考验,倒也在情理之中。即便此次古界倾尽全力,来了三十余位规则主宰,最终也只有寥寥数人运气极佳,侥幸获得了些许宝物,绝大多数人都是一无所获,空手而归。
“我们虽未获得任何宝物,却也机缘巧合来到了这第七层天地,也正是在这里,我们见到了祖殿守护者巴颜,他更是告知了我们一个足以撼动整个天域的惊世大秘密!”火鳌说到此处,语气不自觉地加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后怕,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
听闻“惊世大秘密”五个字,古界诸位强者原本焦躁的情绪瞬间平复,眼中纷纷燃起浓烈的兴趣,就连一直神色淡漠的白晶晶,清冷的眼眸中也微微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他们此番跋山涉水、历经艰险来到刹之洞府,本就不是为了那些寻常宝物,心中真正追寻的,一直都是这传说中的惊天秘密,此刻终于要触及核心,怎能不心生期待。
“我们四人刚得知这个秘密时,皆是震惊得无以复加,可没过多久,便满心后悔,恨自己不该知晓这个秘密。”火鳌苦涩一笑,语气越发凝重,“这个秘密干系太大,巴颜大人担心我们离开祖殿后,会将祖殿考验的细节,还有这个大秘密散播出去,引发天域大乱,所以无论我们如何恳求,他都不肯开启空间通道。”
“我们想尽了办法,甚至主动立下天道誓言,承诺绝不泄露半分讯息,可巴颜大人依旧不为所动。他说,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天道誓言霸道无比,却也并非毫无破绽可循。”
古界诸位强者闻言,纷纷皱起眉头,心底暗自思忖。
天道誓言的约束力毋庸置疑,违背者必遭天谴,可若是修士身处绝境、命不久矣,即便违背誓言泄露讯息,也不过是一死了之,这般一来,秘密依旧有外泄的可能。巴颜此举,看似不近人情,却也是最为稳妥的做法。
“我们也曾多次追问巴颜大人,究竟何时才能放我们离开,他只说时机一到,自会放我们离去。我们便一直在这第七层苦苦等待,如今看到你们古界诸位强者赶来,想来便是巴颜大人所说的时机已到,这也是我们方才见到诸位时,那般激动惊喜的缘由。”火鳌看着众人,缓缓道出了原委。
“时机?”
古界诸位规则主宰面面相觑,眼中皆是了然。
想来便是此刻了,此前刹之洞府上空浮现的虚影,也曾言时机已到,刹之洞府方才正式出世,前后呼应,显然并非巧合。
血心主宰目光锐利地盯着火鳌,沉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那个惊世大秘密,究竟是什么?”
话音落下,所有古界修炼者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火鳌身上,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满心期待着答案。
他们此番前来,宝物皆是次要,真正的目标,便是这个足以让整个天域疯狂的秘密,他们笃定,这便是刹之洞府主人能拥有那般逆天实力的根源。
火鳌看着众人急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轻声道:“诸位想知道这个秘密,不必问我,等巴颜大人亲临,他自会亲口告知你们。”
众人闻言,当即停止交谈,纷纷环顾四周,凝神等待着祖殿守护者巴颜的出现。
并未让众人等候太久,一股浑厚、古老,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气息,缓缓从虚空之中降临,笼罩整个祖殿第七层。下一刻,一道身着黑色战甲的魁梧身影,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人身材高大魁梧,皮肤黝黑粗糙,脸上布满墨绿色的奇异斑纹,额间生有一根锋利的漆黑独角,周身散发着凶戾霸道的气息,虽有着人类的身形轮廓,可无论样貌还是气息,都绝非人族。
“巴颜大人!”
火鳌四人见状,瞬间收敛周身气息,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即便他们心中对巴颜困了他们数万年的行径恨之入骨,可生死与自由皆掌控在对方手中,他们根本不敢有丝毫的不敬与怠慢。
“他便是祖殿守护者巴颜?”古界诸位强者紧紧盯着眼前的魁梧男子,眼神凝重,暗自戒备。
巴颜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低沉威严的声音缓缓在天地间回荡,响彻每一个角落:“吾名巴颜,奉主人之令,永世守护祖殿。”
“吾之主人,名刹,乃是这天地间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凌驾于天域万千修炼者之上,实力可与天道平起平坐。正因主人实力冠绝古今,天域之中无数修士,都拼尽全力想要追寻主人的脚步,达到同等境界,可时至今日,唯有主人一人,踏出了那关键一步。”
“自然而然,主人为何能成就那般无上地位,便成了整个天域最大的秘密。”
“天域之中,无数强者、无数顶尖势力,都发疯般想要探寻这个秘密,可主人从未向世人透露过半分。并非主人吝啬,而是想要踏出那一步,难度超乎想象,几乎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主人亦是历经千辛万苦,耗尽无尽机缘,方才得以突破,他不愿公开秘密,让万千修士白白走上这条绝路,徒增牺牲。”
“不过,主人离开之前,亲手开辟祖殿,设立层层考验,留下旨意:但凡能闯过考验,踏入祖殿高层的修士,便有资格知晓这个秘密。待时机成熟,吾便可将此秘密公之于众。”
“如今,时机已至,你们所有人,都有资格知晓这个秘密。从今往后,无论你们将秘密告知何人,肆意散播,吾都不会加以阻拦。”
巴颜的话音落下,古界诸位强者瞬间沸腾,周身气息都变得激动起来,血心主宰、天阳神君等人,更是难掩眼底的狂喜。
果然和他们猜测的一样!
他们此番前来,最珍贵的从不是那些顶尖神物、先天灵宝,而是这个关于刹成就无上大道的终极秘密!
要知道,浩瀚天域,强者多如过江之鲫,规则主宰更是数不胜数,即便强如血心主宰、天阳神君,也只能算是天域中的中等强者,远算不上顶尖。可无论这些修士如何苦修,始终无人能达到刹的高度,这是整个天域公认的事实。
若是能得知刹的成道途径,说不定他们也有机会踏出那一步,成就与天道平齐的永恒存在,这般诱惑,足以让天域所有修士为之疯狂!
所有人都满脸期待,紧紧盯着巴颜,生怕错过一个字。
反观火鳌等祖神域四位至高神,却是面色平淡,甚至看向古界众人的目光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们早已知晓这个秘密,可在他们看来,知晓又能如何?古往今来,无数天骄奇才听闻秘密后,倾尽一生去尝试,最终都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在场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有人成功。
“都仔细听好,莫要错过一字。”巴颜神色陡然变得郑重无比,声音肃穆,缓缓道出真相,“众所周知,天道之力的核心,便是精纯的规则之力,这个宇宙整个天道,由三十六种本源规则之力构成。修士修行,感悟天地规则,借规则之力提升自身实力,说到底,不过是借用天地的力量,始终无法脱离天道的束缚。”
“而想要成为与天道平起平坐的永恒存在,唯有一条路——自成天道。”
“吾之主人,穷尽岁月,将天地间三十六种本源规则尽数悟透,而后将其完美融合,在自身丹田气海之中,构筑出独属于自己的天道循环,不借天地之力,不依天道规则,自身便是天道,方才成就真正的永恒不灭,超脱天地束缚!”
巴颜的话音落下,原本喧闹的祖殿第七层,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三十六种天地规则尽数悟透?
还要将彼此排斥的规则完美融合?
在自身丹田之内,构筑独属于自己的天道循环?
“这怎么可能?!”
白穹主宰率先按捺不住,失声咆哮出声,浑厚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彻底打破了祖殿第七层的死寂。
周遭古界的一众规则主宰,也全都呆立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满脸懵然,彻底被这颠覆认知的秘密冲击得缓不过神。
天地间的规则,确确实实有三十六种之多,可每一种规则都有着独属于自身的本源特性,属性相悖、本源相冲,修士在感悟之时,本就会相互排斥、相互掣肘。更何况,每一门天地规则都博大精深,晦涩难懂,对寻常修士而言,穷尽毕生心血,能将一门规则感悟透彻,便已是极为难得的成就。
一般来说,一名规则主宰,能同时兼顾感悟三门规则,且都小有成就,便足以称得上是天赋卓绝;若是能将三门规则都感悟至巅峰层次,那更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足以在一方天地称霸。
而且,感悟天地规则,本就极其看重先天天赋,并非单凭勤奋努力就能弥补。若是自身神体与某一种规则本源相斥,哪怕耗费亿万年光阴,埋头苦修,也根本无法将其感悟至高深境界,这是与生俱来的桎梏,人力难以逆转。
古界传承无尽岁月,从不乏天赋异禀的天骄,历史上也曾出现过几位惊艳万古的绝世奇才,能同时感悟六七种天地规则,还能将每一种都修至极高境界,这般天资,已是亿万年难遇,被古界奉为传说。
可即便如此,这些绝世天骄的成就,与巴颜口中的悟透三十六种规则、再将其完美融合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连提鞋都不配!
让一名修士,将三十六种彼此排斥的天地规则,尽数掌握、臻至圆满?
谁能做到?
更何况还要将这三十六种相冲的规则,完美糅合为一体,构筑体内天道,这根本是违背天地法则、绝无可能实现的天方夜谭!
古界诸位规则主宰,一个个脸色变幻,满脸都是质疑与不敢置信,他们实在无法相信,那位传说中的刹之洞府主人,竟是凭借这般匪夷所思的方式,踏出那无上一步。
“巴颜先生,你说你家主人,尽数悟透并融合了天地三十六种本源规则?这绝无可能,绝非人力可为!”白穹主宰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质问道,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聚焦在巴颜身上。
巴颜见状,鼻间发出一声冷哼,威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在殿内回荡:“不相信?实属正常。若是这一步轻易便能踏出,浩瀚天域强者如云,为何千万年来,唯有吾家主人一人成就永恒?”
“吾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分虚假!主人正是悟透三十六种天地规则,再将其完美相融,方才超脱天道、自成一体!至于主人为何能做到这一步,吾也不妨告知你们——主人拥有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全规则神体!”
“全规则神体,乃是天道之下最极致、最逆天的体质,寰宇之内,没有任何一种体质能与之媲美!拥有此等神体之人,对天地间三十六种本源规则,皆有与生俱来的顶级感悟天赋,无有排斥、无有桎梏,只要耗费足够光阴,尽数悟透三十六种规则,并非不可能!”
“而能尽数感悟掌握,便有了融合的根基,将其融为一体,也便有了可能!”
古界的规则主宰们听完,纷纷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震惊与茫然。
全规则神体?
他们穷尽毕生见闻,翻阅无数古籍秘典,从未听闻过这般逆天的体质,这天地之间,真的存在如此不可思议的神体?
众人哗然之际,人群之中的白晶晶,清冷的身躯骤然一僵,素来淡漠平静的眼眸里,终于掀起了滔天波澜,那张清淡素雅的脸庞上,也难得浮现出一丝震愕。
三十六种规则尽数悟透融合?
全规则神体?
旁人对此半信半疑,甚至觉得荒诞不经,可白晶晶却百分百确信,因为她自己,便是这世间罕有的全规则神体拥有者!
“刹之洞府的主人,竟然也拥有全规则神体?他就是凭借这独一无二的神体,才踏出那无上一步,成就与天道平起平坐的永恒存在?”
白晶晶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微微蜷缩,素来清冷的心底,翻涌着震撼与难以言喻的狂热。
旁人得知这一秘密,只会因先天体质桎梏陷入绝望,可她不一样,她和那位传说中的刹主人,拥有着一模一样的全规则神体!既然刹主人能凭借此神体超脱天地,那她,未必没有同样的可能!
短短片刻,白晶晶便压下了心底的激荡,迅速恢复了冷静。
刹之洞府主人、从未谋面的师尊无涯、全规则神体……这三者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
她从未忘记,自己的全规则神体,并非与生俱来,而是师尊无涯亲手赋予。那位能随手赋予她逆天神体的师尊,到底是何等深不可测的存在?竟能造就出和刹主人一样的体质。
“思绪太乱,一时无从理清。”
白晶晶在心底轻轻轻叹,素白的脸颊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有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恢复了往日的高冷淡然。
她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实力,还远远触及不到这等层面的秘辛,强行深究毫无意义。当下最关键的,是守住一个天大的秘密。
白晶晶眸光微冷,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心底暗自警醒:
自己拥有全规则神体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给任何人,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绝口不提。
并非她不信任身边之人,而是这件事太过惊天,太过致命。用不了多久,祖殿内的秘密便会传遍古界、散播至整个天域,全规则神体的消息一旦曝光,她便会成为整个天域所有强者的猎物,被人当成小白鼠肆意觊觎、追杀,届时,她将再无立足之地。
深吸一口气,白晶晶彻底平复了心绪,再次变回那个清冷疏离、沉默寡言的女子。她静立在人群角落,灰色衣裙不染尘埃,清淡的妆容毫无波澜,轻柔的眉眼低垂,隔绝了周遭的喧嚣,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静静听着周遭众人的议论。
此时的祖殿第七层,早已彻底炸开了锅。
“全规则神体?这世间竟然有如此逆天的体质,简直闻所未闻!”
“我们能同时感悟四五门规则,就已经是自身极限,终生难再进一步,可这全规则神体,竟能兼容三十六种规则,难怪刹主人能做到那般地步……”
“我们没有这等逆天体质,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足那等境界,这秘密,还不如不知道!”
“原本以为找到了成道之路,没想到却是一条根本走不通的绝路,彻底没希望了……”
先前还满心期待、激动不已的规则主宰们,得知真相后,全都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原本触手可及的希望,瞬间化为泡影,这种落差,让他们一个个神色黯淡,满心颓然。
人群一侧,艳魔主宰、石九主宰与血心主宰并肩而立,艳魔主宰看向血心主宰,低声问道:“血心,此事你怎么看?巴颜所言,可信吗?”
血心主宰面色阴沉如水,猩红的眼眸里满是复杂情绪,沉声道:“巴颜身为祖殿守护者,没必要编造谎言欺骗我们。天域无数大能,穷尽手段追寻成道之路,却从未有人成功,恰恰说明,能踏入那一步的方法,本就是逆天而为、几乎不可能实现。想来,刹主人真的是依靠全规则神体,才得以超脱。”
“如此说来,我们彻底没有机会了?”艳魔主宰眉头紧锁,满心不甘。
“眼下没有办法,不代表永远没有希望。”
血心主宰的眼眸,猩红之色越发浓郁,语气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偏执与疯狂:“我此生执念,便是踏出那一步,在场所有人都渴望永恒,可我是最不甘放弃的那个!”
一旁的石九主宰,深深看了血心主宰一眼,沉默不语。唯有他知晓,血心主宰心底,藏着不得不突破桎梏的执念,此刻的他,已是不甘与绝望交织,濒临失控。
“刹主人将秘密尘封万古,偏偏此刻公之于众,所谓的时机已到,必定另有深意。”血心主宰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笃定的猜测,“我敢断定,这天地间,除了刹主人之外,又出现了一位全规则神体拥有者,这,才是真正的时机!”
艳魔主宰闻言,心头猛地一动,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若是没有新的全规则神体出现,刹主人何必多此一举,将这等终极秘密散播出去?
“不管我的猜测是否属实,这一丝希望,我都绝不会放过!”血心主宰眼底疯狂涌动,一字一句道,“全规则神体,我势在必得,刹的路,我也必须踏出去!”
场上众人议论纷纷,骚乱不止,巴颜环顾四周,待声响稍歇,再次开口,声音威严厚重:“吾家主人的成道秘密,已然告知你们,今后你们可随意散播,无需顾忌。吾守护祖殿的使命,至此也算完成。”
“你们且在此地等候三年,三年之后,吾会开启祖殿通道,可送你们返回古界,亦可前往天域。若是有人想先行返回祖神域,吾现在便可为其开启传送通道。”
这话传入耳中,一直沉默的白晶晶,清冷的眼眸微微一动,瞬间有了决断。
她的亲传弟子三寿,还留在祖神域之内,她必须先去寻他,再一同离开。
白晶晶缓步上前,灰色衣裙轻摆,步履从容,周身高冷气场疏离淡然。她抬眸看向巴颜,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语调清冷,语气平静,带着温婉,却又无半分多余情绪:“巴颜大人,我想先行返回祖神域,三年通道开启之前,我会准时归来,不知可否?”
巴颜目光落在白晶晶身上,微微颔首,没有多言,随手一挥。
虚空顿时泛起一阵涟漪,一条稳定的空间通道瞬间成型,氤氲的光芒笼罩着通道入口。
“此通道可直接将你传送至祖神域,切记,你只有三年时间。三年之后,吾会将所有人尽数送往古界,此后祖殿永久关闭,彻底消散,刹之洞府与古界,也将再无任何关联。”巴颜沉声叮嘱。
白晶晶微微蹙眉,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静地追问:“大人的意思是,三年之后,古界与祖神域的通道彻底隔绝,两边生灵,再也无法互通往来?”
“正是。”巴颜点头,语气淡然,“祖神域,是吾家主人随手开辟的小世界,如同他的子嗣一般,此地疆域不及古界辽阔,实力也远逊外界,若是与古界连通,难免会引来战火纷争,陷入危机。让它与世隔绝,安稳存续,便是最好的归宿。”
“我明白。”
白晶晶轻轻颔首,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心底已然了然。
一旁的火鳌四人,见状顿时激动起来,火鳌连忙上前,神色恭敬又急切地开口:“巴颜大人,那我们四人,是否也可以先行返回祖神域?”
火鳌四人被困祖殿无尽岁月,心中早已被乡愁填满,此刻得知能重返祖神域,更是心绪翻涌。他们心里清楚,此番离去,祖神域便会与外界彻底隔绝,往后岁月,再也无缘回归故土,这份执念,让他们恨不得立刻踏上归途,再看一眼家乡的一草一木。
“想回祖神域的,尽可先行归去,三年之期一到,再重返此地即可。吾会赐予你们临时权限,返程时,祖地外围的禁制,不会阻拦你们分毫。”巴颜看着几人,沉声开口,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听闻此言,祖神域四位至高神心中大喜,站在一旁的白晶晶,清冷的眉眼也微微舒展,素净的脸庞上,掠过一丝极淡的释然,转瞬便恢复了往日的高冷。
火鳌四人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巴颜躬身行礼后,便立刻纵身,径直掠入了那条氤氲流转的空间通道之中,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白晶晶侧身,看向身旁的血心主宰等人,灰色衣裙轻轻垂落:“诸位,我先前往祖神域一趟,三年后再会。”
话音落下,她微微颔首示意,没有多余的寒暄,转身便踏入了空间通道。
而古界的其他规则主宰们,皆无前往祖神域的心思,只是留在原地,各自思忖着方才的惊天秘密,神色各异。
踏入传送通道,白晶晶周身被柔和的空间之力包裹,她敛神静立,她本以为,下一刻便会踏足祖神域的疆域,可当身形稳定、视线清晰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茫茫空间。
这片虚空空无一物,没有天地,没有生灵,没有任何物质存在,唯有一股古老、苍茫,又带着几分神秘的独特气息弥漫四周,显然,这里根本不是祖神域。
白晶晶眸光微冷,清淡的妆容下,面色依旧平静,只是周身高冷的气息,不自觉地凝重了几分。她静立原地,没有慌乱,只是抬眸望去,便见那身着黑色战甲、魁梧威严的巴颜,已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巴颜大人,您这是何意?”
白晶晶微微蹙眉,轻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言语间依旧恭敬有礼,没有半分不敬。她心中清楚,巴颜实力深不可测,绝非自己能抗衡,此刻虽有不解,却依旧保持着沉稳与克制。
她本以为这条通道是直通祖神域的,可眼下的情形,显然是巴颜暗中动了手脚。
“吾并未欺骗于你。”巴颜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声音浑厚,“方才那条通道,本就是通往祖神域,比你先踏入的四人,此刻已然安然抵达祖神域疆域。唯独你,是吾刻意动用空间手段,带到这片专属秘境之中的。”
被巴颜这般直白地盯着,白晶晶只觉得自己的心底思绪、周身气息,仿佛都被对方尽数看穿,毫无隐秘可言。这种被人彻底洞悉的感觉,让她清冷的瞳孔微微一缩,指尖悄然攥紧,袖中战刀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寒芒,心底瞬间升起戒备,却依旧没有表露出半分慌乱。
“大人刻意将我带来此地,想必是有要事相告。”白晶晶垂眸,语气平静,轻柔的声音里,心中已然有了几分隐约的猜测。
“看来,你心中已然有数。”巴颜看着她,冷漠的面容上,难得泛起一丝波澜,“这最后一座刹之洞府,为何会择机出世?祖殿为何会重现世间?祖殿内的终极秘密,又为何偏偏在此时公之于众?这一切的机缘,皆因‘时机已到’,你可知,这所谓的时机,究竟是什么?”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眸光直视巴颜,没有丝毫闪躲,轻柔的声音缓缓吐出,语气笃定:“是全规则神体。”
“没错。”巴颜郑重点头,看向白晶晶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吾主早在无尽岁月之前,便留下本源意志:当这片天地间,新的全规则神体拥有者诞生,便是时机降临之日。刹之洞府、祖殿,皆会为此人出世,而你,便是那位新的全规则神体拥有者。”
“果然如此。”
白晶晶深吸一口气,素白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虽有波澜,面上却依旧清冷淡然。
她早有猜测,巴颜单独将她留下,必定与自己的全规则神体有关,只是她心中暗自疑惑,全规则神体内敛无形,没有任何外在特征,旁人根本无从分辨,巴颜究竟是如何看穿的?
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巴颜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吾知道你心中疑惑,不必讶异。吾曾常年追随吾主左右,对主人的全规则神体本源气息,再熟悉不过。当初在刹之洞府内域,吾第一眼见到你,便察觉到了你体内独有的全规则神体气息,也是吾暗中出手,绕过诸多波折,将你引至祖神域境内。”
白晶晶闻言,清冷的眼眸骤然睁大,心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当初在刹之洞府内域,那道将她强行挪移至祖神域的恐怖力量,她一直以为是那条远超血心主宰、天阳神君,无比骇人巨蛇所为,可如今看来,那条巨蛇,竟是眼前的巴颜所化!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巴颜,黝黑的皮肤、墨绿色的斑纹、额间锋利的独角,周身凶戾而古老的气息,与当初那条巨蛇的威压如出一辙。
原来,一切都是这位祖殿守护者的安排。
“你在祖殿内,听闻了吾主所有的过往。”巴颜收敛笑意,神色再次变得郑重,“吾主,刹,乃是这片天地唯一的永恒存在,凭借全规则神体,悟透三十六种天地规则,将其完美融合,于体内自成天道循环,方才踏出那无上一步。”
“这一步,是整个天域所有强者的终极执念,别的不说,天域十王,更是为此疯狂,穷尽无尽岁月,不择手段想要突破,却始终徒劳无功。”
说到天域十王,巴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眼底满是不屑:“那十人,号称天域最顶尖的存在,可在吾主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纵然吾主拥有全规则神体,也是历经千难万险、无数生死磨难、逆天机缘,才得以成功。并非拥有全规则神体,便能登顶巅峰,这条路,九死一生,即便你有此神体,最终能走到哪一步,依旧是未知数。”
“天域十王?”
白晶晶轻声重复,轻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她对这所谓的天域十王,全然没有听闻,即便是天域,也是此前在祖殿才初次知晓。她听得明白,古界不过是天域边缘的一隅疆域,而天域,才是这片天地最核心、最浩瀚的强者聚集地,古界无数巅峰强者,最终都会奔赴天域,追寻更高的修行之路。
“那十王,个个实力通天,岁月古老,在吾主崛起之前,便称霸天域。”巴颜缓缓解释,“你拥有全规则神体,未来注定不凡,吾今日单独见你,一是好心提醒,切莫因神体而自大,吾主之路,远比你想象的艰险;二是告诫你,全规则神体的秘密已然公之于众,你身怀此神体的消息,绝不能泄露给第二人,否则,必遭杀身之祸,引来整个天域强者的疯狂追杀。”
“吾不希望,这天地间唯一有机会追随吾主脚步的人,在未成规则主宰、羽翼未丰之时,便早早陨落。”
白晶晶心中一暖,看着眼前的巴颜,清冷的眉眼微微柔和了几分,素净的脸庞上,泛起一丝极淡的、礼貌性的浅笑,她对着巴颜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郑重:“多谢巴颜大人悉心提醒,晚辈必定谨记于心,绝不泄露半分。”
这般逆天的秘密,她自然清楚其中的凶险,就算没有巴颜的提醒,她也会将此事死死掩藏,绝不外露。
“还有一事。”巴颜话锋一转,看向白晶晶,“祖殿第三层考验,核心是感悟不死不灭神通,而我观你周身气息,早已修成此等神通,想来,你此前必定遇见过赤洪那小家伙吧?”
“赤洪?赤洪主宰?”
白晶晶微微一怔,轻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讶异。
赤洪主宰,乃是古界最古老的存在,没有之一,古界现存的所有规则主宰,无论隐匿多少岁月,论及年岁,无一人能与赤洪主宰相比,这是古界所有强者公认的事实。
这般底蕴深厚的古老存在,在巴颜口中,竟只是“小家伙”,足以见得,巴颜的岁月,远比赤洪主宰还要悠久得多。
她收敛心神,轻声回道:“前辈与赤洪主宰相识?”
“算是旧识。”巴颜淡淡一笑,眼底掠过一丝追忆,“你日后返回古界,若是有幸见到他,替吾向他问声好即可。”
“晚辈记下了。”白晶晶轻轻点头,清冷的面容上,依旧是淡淡的神情,恭敬却不卑微。
“好了,时空不早,你该前往祖神域了。”
巴颜不再多言,随手一挥,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璀璨光芒,瞬间将白晶晶周身包裹。白晶晶只觉得眼前画面飞速变幻,空间之力流转,下一秒,她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这片白茫茫的秘境空间之中。
空旷无垠的白色空间里,巴颜独自静静伫立,黑色战甲在虚无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他抬眸,目光悠远地眺望着无尽虚空,浑厚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怅惘,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主人啊,您留下的机缘,终究等到了有缘人,这孩子,应当就是您暗中选定的传人吧……”
“这么多年过去,您究竟去了何方,何时才回归……”
风声寂寂,虚空无声,唯有他孤单的身影,守着这片无尽的孤寂,等待着那位无上主人的归来。
……
白晶晶离开那片苍茫的白色秘境空间,周身空间涟漪散去,身形已然稳稳落于祖神域的疆域之内。
甫一落地,白晶晶便闭上眼眸,轻柔的呼吸微不可闻,磅礴而内敛的意念如同春水般蔓延开来,无声无息间,便将整个祖神域尽数笼罩。祖神域内的山川河流、生灵气息,皆在她的意念感知之中,而那道独属于她亲传弟子三寿的熟悉气息,也瞬间清晰地映入心底。
察觉到三寿此刻浑厚而凝练的修为气息,白晶晶素来淡漠的眼眸,微微泛起一丝柔和,清冷的唇角轻轻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温婉的浅笑,清浅的笑音消散在风里。
没有丝毫迟疑,她脚步轻抬,身形化作一道淡灰色的虚影,瞬间瞬移而去,速度快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丝转瞬即逝的淡淡气息。
当初那个弱小不堪、仅有一位天神坐镇的落月王国,历经无尽岁月,已然蜕变为落月帝国,更是一跃成为整个祖神域诸多帝国中最顶尖的存在,地位仅次于四大永恒国度。
而这翻天覆地的转变,全因一人——三寿。
祖神域的万千武者,尊称他为三寿真神,亦有人称他为三寿剑帝,他是如今祖神域公认的第一真神,剑道造诣冠绝古今。即便是四大永恒国度的掌权者,四位坐镇万古的最强真神,也自认绝非三寿的对手,这份实力与地位,足以让祖神域所有势力忌惮不已。
落月帝国都城以北,一座巍峨磅礴的山峰悬浮于虚空之中,山体陡峭险峻,直插云霄,一眼望不到峰顶。山峰之上,凿有一百八十八层石阶,每一层石阶都萦绕着凌厉无匹的剑意,层层递进,威压惊人。
祖神域所有修习剑道的武者,皆以登上这座剑峰为荣,但凡能顶住石阶上的剑意侵袭,成功登顶之人,便能得见三寿真神本尊,聆听他讲道传法。对无数剑道武者而言,这是梦寐以求的机缘,无数天才前赴后继,可无尽岁月以来,真正成功登顶的,不过区区百人。
剑峰峰顶,是一片开阔的平地。
平地正中央的高台之上,一道白袍身影静静盘坐,青年模样,面容温润,神色和善,周身没有丝毫凌厉的气息,可隐隐散发出的剑意,却如深潭般内敛,足以让祖神域所有真神为之战栗。
他,便是三寿,祖神域当之无愧的第一剑道强者。
高台之下,盘坐着数十道身影,皆是历经千难万险登顶的剑道天才。而靠近高台最前方,端坐着六道气息惊人的身影,三男三女,个个眼神凝练,修为深厚,他们正是三寿亲选的六位亲传弟子。
祖神域众人皆知,三寿真神不仅自身实力通天,教导弟子的能力更是堪称一绝。六位亲传弟子中,五人已然修成巅峰真神,最后一人入门最晚,却天赋逆天,如今仅是天神修为,却曾一剑斩杀四位联手的真神,战绩骇人,震惊整个祖神域。
此刻,所有武者都屏息凝神,静静聆听着高台上三寿讲道,他所言皆是剑道修行中最容易被忽略、却又至关重要的细节与真谛,字字珠玑,让在场众人听得如痴如醉,生怕错过半句。
良久,三寿停下讲道,缓缓收功。
台下的剑道天才们依旧意犹未尽,心中满是敬佩与赞叹,不愧是祖神域第一真神,随意一番传道,便让他们受益终身,对三寿的敬畏,更是深入骨髓。
可就在众人沉浸在悟道之中时,虚空之中,一道淡灰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白晶晶静步走来,灰色衣裙垂顺,步履从容舒缓,每一步看似缓慢,却瞬间跨越无尽虚空,脚掌轻踏于虚空之上,泛起一圈圈柔和却带着无上威压的涟漪,周遭的剑意、气息,都在悄然间平息下来。
在场所有剑道武者,都不由自主地被这道身影吸引,目光定格,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敬畏之意。
不过三步,白晶晶便已然立于剑峰峰顶,清冷的眉眼淡淡扫过众人,周身高冷气场内敛,却让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冷汗直流,大气不敢喘,根本看不清眼前这位女子的深浅。
高台上的三寿,在感受到那道熟悉又久违的气息时,身形猛地一震,握着剑柄的双手骤然收紧,难以置信地转头望去。
当看清那抹灰色身影时,这位祖神域第一真神,素来温润沉稳的面容,瞬间布满激动,眼眶微微泛红,浑身都控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师……师尊!”
三寿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惊喜与不敢置信,下意识地站起身,快步朝着白晶晶走去。
这道气息,这份独属于师尊的高冷气场,他永远都不会认错!
他清晰记得,师尊是在一百八十万年前,踏入祖殿之中。最初的万年,他始终坚信师尊能平安归来;可十万年过去,他渐渐心生不安;百万年光阴流转,他早已心灰意冷,陷入绝望,只当师尊和祖神域那四位至高神一样,永远被困在祖殿,再也无法归来。
为此,他失落消沉了漫长岁月,如今一百八十万年过去,他早已在祖神域站稳脚跟,成为一方强者,却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自己的师尊。
那个在他年少时,指点他修行、改变他一生的师尊,竟然真的回来了!
而三寿的六位亲传弟子,以及在场所有剑道天才,听到三寿这声哽咽的称呼,全都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呆立在原地。
在他们心中,三寿真神已是祖神域天花板般的存在,强大无敌,究竟是何等人物,竟有资格成为三寿真神的师尊?
“我早年曾听闻,三寿真神年少时,得一位绝世高人指点,才有如今的成就。当年那位高人,曾在祖神域天才大会上,轻易碾压一位至高神,被称作刀锋君主,想来便是眼前这位前辈了!”人群中,一位见识广博的老真神,失声喃喃道,语气满是敬畏。
六位亲传弟子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整齐而恭敬:“弟子,拜见师祖!”
其余剑道天才们也纷纷惊醒,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全场满是恭敬的声音。
白晶晶淡淡瞥了下方众人一眼,清冷的目光扫过三寿的六位亲传弟子,没有过多言语,神色依旧高冷淡然。她当初收三寿为徒,本就是看中他赤子之心、心性纯粹,至于徒孙辈的后辈,她从不会放在心上,也无心过问。
“师尊!”三寿快步走到白晶晶面前,激动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思念与欣喜,一百八十万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白晶晶看着眼前的弟子,清冷的声音轻柔响起,语调平静,带着几分师长的温和,却依旧不改高冷气场:“徒儿,为师不在的这些岁月,你修行未曾懈怠,修为倒是精进不少。交代好祖神域的诸事,随为师一同离开此地。”
三寿身形一震,随即重重颔首,没有丝毫犹豫:“弟子遵命!”
他心中清楚,师尊既然要带他离开,必定是要前往更广阔的天地,他早已在祖神域无敌,也渴望追随师尊,去见识更高的修行境界。
当即,三寿开始着手交代身后诸事。
他先是唤来六位亲传弟子,告知自己即将离去的消息,六位弟子心中满是不舍,神色黯然,三寿温声安抚许久,才让他们渐渐平复心绪。随后,三寿将自己珍藏的诸多剑道至宝、修行底牌尽数留给弟子,将毕生剑道感悟再次凝练传承,该教的早已倾囊相授,余下的修行路,只能靠他们自己。
安顿好亲传弟子,三寿又前往落月帝国皇宫,面见如今的落月真神,告知自己即将离去的消息,同时留下数道护身剑意与帝国传承至宝。有这些底牌在,即便他离去,四大永恒国度忌惮他与师尊的威名,也绝不敢轻易招惹落月帝国,足以保落月帝国万世安稳。
待所有事情悉数交代完毕,三寿再次回到剑峰峰顶,来到白晶晶身前。
虚空之上,白晶晶与三寿遥遥对立,清风拂动她的灰色衣裙,发丝轻扬,清淡的妆容依旧,眉眼清冷,周身气息平静无波。
“徒儿,你我一别一百八十万年,为师不知你如今修为究竟几何。”白晶晶看着三寿,清冷的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今日,你我便切磋一番,让为师看看,你这些年的剑道造诣,到底进步了多少。”
“好!”三寿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光芒,重重点头。
他在祖神域无敌太久,始终找不到能全力一战的对手,一身剑道实力无处施展,如今面对自己的师尊,这位真正的绝世强者,他终于可以倾尽所有,放手一战。
他从未想过能胜过师尊,只觉得,若是能逼得师尊拔出袖中战刀,便已是逆天的战绩,足以自傲。
“师尊,您小心!”三寿神色一正,轻声提醒一句。
话音落下,他背后的紫色长剑瞬间出鞘,长剑凌空,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紫色巨龙,龙吟震天,裹挟着半神物的恐怖威能,朝着白晶晶轰然席卷而去,剑气凌厉,撕裂虚空。
白晶晶静静立于原地,看着奔袭而来的紫色巨龙,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伸出一根素白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点。
无形却磅礴的神力瞬间弥散开来,没有丝毫惊天动地的动静,却直接将那道紫色巨龙瞬间击溃,化作漫天剑气消散于虚空。
一招落败,三寿没有丝毫气馁,他本就知道,这般试探性的攻击,根本无法让师尊认真对待。
他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双手紧握紫色长剑,高高举起,周身无尽神力疯狂汇聚,融入剑身之中,天地风云变色,虚空直接被撕裂出一道百里长的巨大裂痕。
下一刻,三寿猛然挥剑!
一道横贯天地的紫色剑光,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威势,凝练到极致的剑道奥义,朝着白晶晶径直斩去,这一剑,已是他如今的巅峰实力!
白晶晶看着这道凌厉无匹的剑光,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赞许,轻柔的声音淡淡响起,语气平和:“不错,一百八十万年,你的剑道,总算没有荒废。”
心底虽对三寿的天赋与进步赞叹不已,可白晶晶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高冷模样,清淡的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她素手轻抬,纤细如玉的手指缓缓朝前一点,随即淡然收回。
便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竟直接将三寿倾尽全身修为斩出的巅峰一剑,生生扼制在半空,那毁天灭地的剑意瞬间溃散,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无踪。
三寿看着眼前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震惊,不由得呆立在原地。
这可是他如今最巅峰、最引以为傲的一剑,可在师尊面前,竟连让她拔出袖中战刀的资格都没有,仅仅一根手指,便轻易破解了自己的全力一击,差距之大,让他满心折服。
“师尊……”三寿回过神,不由得苦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敬佩。
话音未落,一道轻柔却清冷的声音,突兀地从他身后响起,不带丝毫烟火气:“太慢了,剑意虽强,却少了几分杀伐果决。”
三寿浑身一激灵,猛地转头,才发现白晶晶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素白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心口位置,没有释放半分威压,却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三寿收起长剑,无奈拱手,语气恭敬:“师尊实力深不可测,徒儿远远不及,根本不是对手。”
白晶晶收回手指,灰色衣裙随风轻拂,清冷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清浅的笑音几不可闻,带着几分难得的赞许,轻柔开口:“你已然做得极好,在这祖神域闭门修行,无名师指点、无强敌切磋,能有这般成就,实属难得。随为师返回古界后,天地广阔,强者如云,有的是历练机缘,你的剑道,定会再攀高峰。”
“真的吗?”三寿闻言,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心中满是期待,周身都透着兴奋。
看着弟子这般模样,白晶晶清冷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轻声叮嘱:“莫要高兴太早,古界浩瀚却也凶险,强者辈出,即便为师,在古界也从不敢肆意张扬。你随我前往之后,凡事需谨言慎行,不可有半分懈怠轻敌。”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三寿连忙收敛心神,重重点头,神色无比恭敬。
“好了,诸事已定,即刻返回祖殿。”
白晶晶话音落下,身形率先腾空而起,灰色身影化作一道淡影,朝着祖地方向疾驰而去,三寿紧随其后,两人速度极快,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不过片刻,两人便抵达祖地上空,此时祖地已被强大的禁制彻底封禁。可当白晶晶与三寿靠近时,那层无坚不摧的禁制,竟自动裂开一条稳定的空间通道,显然是巴颜此前留下的权限生效。
两人踏入通道,身形一闪,便顺利抵达祖殿第七层,与古界一众修炼者顺利汇合。
“小家伙,百万年不见,倒是成长了不少,剑道气息愈发凝练了。”三寿刚现身,无星君主便第一时间看了过来,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亲和。
“弟子三寿,见过无星师伯。”三寿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有加。
“无须多礼。”无星君主摆了摆手,神色微微一正,提醒道,“此番离开祖神域,便再也没有回头之路,此生都无法再归,你可想清楚了,莫要日后心生悔意。”
“师伯放心,师尊早已告知弟子其中利害,我心意已决,绝不后悔。”三寿抬起头,眼神坚定,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
无星君主见状,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
时间缓缓流逝,返回祖神域的火鳌等四位至高神,也陆续重返祖殿。转眼之间,三年之期已然圆满,按照巴颜此前的承诺,这一两日内,便会开启祖殿通往古界的空间通道,众人皆在静静等待。
可就在这万事俱备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破了祖殿第七层的平静。
只见一直闭目静坐、气息沉稳的天阳神君,骤然睁开眼眸,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他缓缓站起身,步伐沉稳,径直朝着血心主宰的方向走去。
血心主宰与天阳神君,乃是整个古界公认的最强二人,无论身在何处,皆是众人目光的焦点,更何况是在这祖殿第七层。古界一众规则主宰,本就时刻关注着二人的动静,此刻见天阳神君径直走向血心主宰,所有人都停下交谈,纷纷投去目光,心中满是好奇,想知道这位天阳神君,究竟意欲何为。
“血心。”天阳神君站定在血心主宰面前,目光冰冷,直视着对方,声音淡漠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血心主宰缓缓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慵懒:“哦?天阳,有话直说,不必这般故作神秘。”
“你可还记得,当初本君刚从刹之洞府封印中被释放出来时,你我之间的那一战?”天阳神君沉声问道,周身气息愈发冷冽。
血心主宰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自然记得,那一战,你太过自负,压根没将我放在眼里,可最终被我强势压制,狼狈逃窜。只可惜,当初没能彻底将你留下,算是一大憾事。”
这话落下,天阳神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杀意弥漫。
周围的规则主宰们见状,纷纷面面相觑,在场众人中,仅有极少数知晓当年二人的那场对决,也清楚血心主宰当年占据绝对上风,以他们对天阳神君孤傲心性的了解,此人必定心存不甘,今日怕是要寻仇再战。
“没错,当年一战,我确实败了。”天阳神君没有否认,声音冰冷,“但你清楚,当年我刚被解封,在刹之洞府封印下被压榨无尽岁月,实力不进反退,远未到巅峰。而今,我伤势尽复,实力重回巅峰,也是时候,了结当年的恩怨,报那一败之仇!”
“报仇?就凭你?”血心主宰先是嗤笑一声,满脸不屑,随即神色渐渐郑重,目光锐利地盯着天阳神君,“看你这般有恃无恐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底气,不知你这份底气,从何而来?”
交手过数次,他能清晰察觉到,今日的天阳神君,绝非意气用事,而是真的有击败自己的把握。
“哼,如今的我,对付你,十足把握虽没有,但七八成,还是有的。”天阳神君语气笃定,眼神冰冷,没有半分虚言。
七八成的胜算,这等概率已然极高。天阳神君敢当着古界所有规则主宰的面,说出这般话语,显然是胸有成竹,看来这段时间,他不仅伤势彻底痊愈,实力必定还得到了天大的机缘,有所突破。
没等众人再多想,天阳神君已然懒得废话,冷喝一声:“废话少说,受死!”
话音未落,他已然直接出手。
一柄通体泛着妖异血色的长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只是平平淡淡地朝前一剑刺出。可就是这看似普通的一剑,剑影竟在出剑的刹那,瞬间跨越空间距离,径直出现在血心主宰的胸口,速度快到极致,避无可避。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般急躁,实力也未见长进。”血心主宰神色冷漠,语气不屑。
说话间,他双手一翻,一双布满奇异黑色符文的拳套,已然悄然覆在手上,他没有丝毫避让,同样简单直接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随意,可拳锋所过之处,虚空震颤,传来宛如远古凶兽怒吼、雷霆炸裂般的轰鸣之声,震得在场众多规则主宰耳膜生疼,头颅欲裂,心神都为之动荡。
“好恐怖的力量!这就是古界第一血心主宰的实力吗?”
“随意一拳,竟有如此威能,太过可怕!”
“若是换做我,根本接不下这一拳,遇上他,唯有立刻逃命!”
“天阳神君的剑术,也太过凌厉,快到肉眼难辨!”
众人心中惊呼,满眼震撼,死死盯着场中对决的二人。
下一秒,那撕裂天地的血色剑光,与蕴含着无尽威能的铁拳,轰然相撞!
剧烈到极致的轰鸣声响彻整个祖殿第七层,恐怖的能量风暴以二人为中心,疯狂席卷开来,周遭的规则主宰们连忙运转神力抵挡,却依旧被震得连连后退,身形狼狈。
一时间,天地变色,云雾翻滚,漫天剑影疯狂肆虐,与一道道铁拳轰击的音爆声交织在一起,整个祖殿第七层,都陷入了惊天动地的激烈厮杀之中,威能骇人,无人敢轻易靠近。
这一次,二人皆是选择近身搏杀,纯粹以自身神力、秘术硬碰硬,招招致命,全力压制对方。两人皆是君主境极限的顶尖强者,都创出了君主境层次的巅峰秘术,神力爆发的强度,也不相上下。
血心主宰虽只融合了三种天地规则,可他乃是逆修者,修行之路逆天,自身实力堪比多融合一种规则的强者,神力根基,与融合了四种规则的天阳神君不相上下。
二人实力相当,厮杀经验同样狠辣凌厉,出手皆是杀招,不给对方留任何活路。而决定这场对决胜负的关键,便只剩下对道的感悟、厮杀经验,以及随身宝物的强弱。
短短数息的交锋,在场见识广博的规则主宰们,已然看出了端倪——论对道的感悟,天阳神君明显更胜一筹。
只见天阳神君手中长剑舞动,剑招变幻无穷,时而炙热如火山喷发,时而冷冽如万古寒冰,时而狂暴如九天雷鸣,每一剑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道韵,剑术精妙诡异,变幻莫测,看得众人眼花缭乱,满心震撼。
“这等剑术,已然登峰造极!”
“一招衔接一招,环环相扣,毫无破绽,每一剑都蕴含独有的大道意境,天阳神君的剑道感悟,到底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难怪他敢公然挑战血心主宰,有这等剑术在,确实有资本!”
众人纷纷低声赞叹,满脸唏嘘。
而站在白晶晶身侧的三寿,早已看呆,双眼死死盯着天阳神君的剑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一直自诩祖神域剑道第一,可此刻与天阳神君的剑术相比,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剑道,竟是如此粗浅可笑。天阳神君的剑术,包罗万象,蕴含大道至理,若是二人在同等神力、同等规则感悟下交手,对方只需一招,便能将自己秒杀。
“徒儿,凝神细看,记牢天阳神君的每一招剑式,体悟其中的大道意境,无需急于一时悟透,只需尽数铭记于心,对你日后剑道修行,有着无穷益处,是千载难逢的机缘。”白晶晶清冷的声音,轻柔地在三寿耳边响起,语气带着几分叮嘱。
这才是古界最顶尖强者的真正实力!天雷主宰、血剑主宰这些只融合了两种规则的规则主宰,在二人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若不是规则主宰生命力极强、难以灭杀,以血心主宰与天阳神君的实力,大开杀戒的话,在场众多规则主宰,必将死伤惨重。
场中对决愈发激烈,古界一众强者早已退到远处,不敢沾染分毫。无星君主、艳魔主宰等人,紧紧盯着战局,眉头越皱越紧,神色越发难看。
“麻烦了,天阳神君恢复巅峰后,竟然如此难缠!”无星君主沉声开口,语气焦急,“当初主宰与他交手,还能稳稳压制,可现在,非但占不到便宜,反而防多攻少,陷入被动了!”
“论道的感悟,天阳神君的剑术,确实比血心略胜一筹,哪怕只是一丝微弱的优势,在这等巅峰对决中,也足以左右战局。”艳魔主宰面色凝重,低声说道。
“再这般僵持下去,主宰迟早会落入下风,最终落败,这可如何是好?”无星君主满心担忧。
一旁沉默许久的石九主宰,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放心,主人绝不会轻易落败,他还有后手未出。”
无星君主、艳魔主宰,以及身旁的白晶晶,闻言都深深看了石九一眼,便不再多言,继续紧盯战局。
所有人都看得清楚,血心主宰此刻已然落入微弱劣势,虽说这点劣势暂时无伤大雅,可随着对决持续,优势会不断偏向天阳神君,最终会形成无法逆转的差距。
咻!
一道冰冷刺骨的血色剑光,快如闪电,径直斩向血心主宰的神体,威能凌厉,足以撕裂一切防御。
血心主宰神色一沉,反手一拳轰然砸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再次响起,硬生生将这道剑光击溃,可他自身,也被这股强大的反震之力,逼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神体气息微微紊乱。
“哈哈,血心,我当你有多强,原来不过如此!”天阳神君悬浮在半空,看着血心主宰,放声大笑,语气满是得意,“当年你趁我实力未复,压制于我,如今怎么不行了?我告诉你,从今日起,你这古界第一强者的名头,该易主,归我了!”
“痴人说梦,你休想!”血心主宰低吼一声,面色阴沉难看,心中满是错愕与不甘。
他万万没有想到,天阳神君恢复巅峰后,竟然强悍到这般地步。本以为对方即便恢复,最多也只是与自己旗鼓相当,可如今,对方的实力,已然隐隐超出自己一筹,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而这一切的根源,便是祖殿第六层的考验。天阳神君在第六层中,获得了无数剑道秘术的传承,对剑道的大道感悟,再次突破提升,这才拥有了超越血心主宰的实力。若是没有第六层的机缘,他与血心主宰,依旧只是势均力敌的对手。
“血心,本君是不是痴人说梦,你很快便知。”天阳神君神色骤然凝重,周身凌厉的剑意愈发逼人,字字铿锵,“你该清楚我的为人,虽自负,却从不愚蠢,更不说虚言。今日既言有八成胜算击败你,便绝非夸大其词,接下来,接我最强一剑——此招,是我在祖殿第六层考验中,彻悟而出的绝杀之招!”
话音在祖殿第七层缓缓回荡,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天阳神君眼神锐利如剑,周身血色剑气翻涌,酝酿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一剑,名为彗星。”
“彗星?”
“最强的一剑?”
“天阳神君竟在第六层悟出了绝杀剑术?”
“难道……他悟出了传说中的终极秘术?”
“极有可能!要么是悟出终极秘术,要么是得到了第六层的无上灵宝,才有这般底气!”
在场一众规则主宰瞬间哗然,脸色剧变,纷纷失声议论,满脸震惊与不敢置信。而血心一脉的无星君主、艳魔主宰等人,更是心头一紧,神色骤变,满是忌惮与担忧。
“不可能,绝无可能!”无星君主咬牙沉声,语气笃定,“天阳神君再强,也不可能悟出终极秘术!”
“传说中的终极秘术,即便在浩瀚天域,也仅有寥寥数位无上大能能掌控,他区区古界神君,根本触不到那等层次!”艳魔主宰与石九主宰也面色凝重,不愿相信这个事实,而场中的血心主宰,素来冷厉的脸上,已然布满前所未有的凝重,周身气息紧绷,进入了全力戒备状态。
“血心,接招!”
天阳神君不再多言,冷喝一声,绝杀之招瞬间爆发。
诡异的是,他身形依旧伫立在原地,纹丝未动,没有任何出剑的动作,可一道清脆至极的剑鸣,却骤然响彻天地。
在场众人还未回过神,一道足以撕裂天地、劈开苍穹的恐怖血色剑刃,已然凭空出现在血心主宰的头顶,速度快到极致,空间都被这一剑直接洞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等速度……”
血心主宰脸色骤变,心头巨震。
太快了!这一剑的速度,已然超越了极致,正如彗星袭世,一闪即逝,快到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众人甚至没看清天阳神君是何时出的剑,直到剑光临身,血心主宰才堪堪察觉危机。
他来不及施展拳法抗衡,瞬间催动全身磅礴神力,尽数汇聚于体表,周身血光轰然爆发,一件血色的上古战甲从体内浮现,光影流转,护住全身,凭借强横神体与防御神物,强行抵挡这绝杀一剑。
嘭——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响起,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在众人眼中,向来无敌、稳居古界第一的血心主宰,身形猛地一颤,当即喷出一大口鲜血,周身血光黯淡,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狼狈地向后爆退,每后退一步,虚空便裂开一道细纹,显然受创不轻。
这一幕,让全场所有人瞬间僵住,满脸错愕,彻底愣住了。
败了?
屹立古界无尽岁月、堪称古界神话、霸占最强之位无数年的血心主宰,竟然被天阳神君一剑击伤,落入下风?
就在众人震惊哗然之际,一道极轻的惊诧声,淡淡响起。
“天阳神君,我还以为你在第六层,真的悟出了传说中的终极秘术,才将这一剑吹得如此神乎其神。”血心主宰冷声嗤笑,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可终究不过如此!你这一剑,速度绝伦,威能强横,我甚至来不及正面抵挡,但它依旧算不上终极秘术!”
“若是你真的施展出终极秘术,方才那一剑,我早已身陨道消,而现在,我不过是受了点轻伤,无关痛痒。”
听闻这话,在场的规则主宰们面面相觑,悬着的心瞬间放下,纷纷松了口气。
原来并非终极秘术,只是虚惊一场!
转念一想也属实正常,那等传说中的无上秘术,何等逆天,岂是轻易便能悟出的?
天阳神君面色微沉,却也没有否认,沉声开口:“没错,此剑尚未触及终极秘术门槛,但已是极限秘术之中的最顶尖层次,远超我以往所有秘术!凭借这一剑,我的攻击威能,足以彻底碾压你,击败你,绰绰有余!”
他很清楚,血心主宰生命力逆天,整个古界,无人能将其击杀,他所求的,只是击败对方,夺得古界第一的名头。
“仅凭这一门顶尖极限秘术,便想击败我?”血心主宰的声音愈发冷冽,周身气息骤变,“天阳,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我承认,单论自身修为实力,你如今略胜我一筹,但修行界中,外物至宝,亦是实力的一部分,比如……逆天灵宝!”
血心主宰话音落下的瞬间,嗡——
一股古老、苍茫,又带着无尽镇压之力的奇异波纹,从他体内轰然扩散开来,转瞬便笼罩了整个祖殿第七层天地。与此同时,他的规则领域彻底铺开,与这道波纹完美融合,形成一个禁锢天地的绝对领域,领域核心,正是血心主宰手中,缓缓浮现的一座黑色小塔。
这座黑色小塔,造型古朴,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华丽纹饰,看上去平平无奇,毫不起眼,可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规则主宰,都感到窒息般的压迫力。
“这、这是什么宝物?”
“好强的束缚力!我的神力,竟然被压制了大半,运转都变得滞涩!”
“这到底是什么领域?竟能直接镇压我们这些规则主宰!”
一众规则主宰惊恐万分,纷纷运转神力抵抗,却依旧难以挣脱压制,不少人失声咆哮,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身为规则主宰,在古界之中,唯有天道能对其形成束缚,寻常灵宝,根本无法影响他们的实力发挥,可此刻,这股镇压之力,不仅压制了他们的神力,就连他们对天地规则、对大道的感悟,都被硬生生削弱了一大截,这种无力感,让他们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
人群中,白晶晶微微蹙眉,清冷的眼眸盯着那座黑色小塔,周身神力悄然运转,抵御着来自领域的镇压。她灰色衣裙微动,身姿依旧从容,没有丝毫慌乱,清淡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了然,轻声自语,声音轻柔,语调清冷:“是永恒之塔……”
她声音虽轻,却清晰入耳,身旁的三寿闻言,心头一震,看向那黑色小塔的目光,瞬间布满震惊。
而古界四大超然势力的几位老牌规则主宰,在看清那黑色小塔的瞬间,更是脸色惨白,失声惊恐大叫:
是永恒之塔!
永恒之塔,乃是血心一脉的镇脉至宝,在古界声名赫赫,有着无上威名。当初血心主宰能以一己之力,在极短时间内,缔造出称霸古界的血心一脉,除却自身实力逆天之外,最大的依仗,便是这座神秘莫测的永恒之塔。
此宝威能非凡,曾被古界公认为第一至宝,可它究竟属于何等品阶,蕴藏多少种逆天能力,从古至今,无人能尽数知晓。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永恒之塔,神秘、强大,且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是足以改写战局、镇压一切的逆天至宝。
尤其是对古界四大超然势力而言,这座永恒之塔,更是他们毕生的梦魇,是让他们心惊肉跳、忌惮万分的存在。
他们永远无法忘却,当年血心主宰横空出世,开创血心一脉,撼动四大超然势力的地位,四大势力当即派出四位规则主宰联手阻拦。可即便四位规则主宰合力,本就算不敌,凭借规则主宰逆天的保命能力,全身而退绝非难事,毕竟规则主宰生命力强横,极难灭杀。
可最终,那四位规则主宰,尽数陨落在血心主宰手中,无一生还。
究其根源,便是因为这座永恒之塔。
此刻,永恒之塔的真正威能,终于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众人眼前。
那股浩瀚无垠的镇压之力,肆意弥漫,即便是高高在上的规则主宰,身处这片领域之内,实力也被硬生生大幅削弱。好在血心主宰无意针对旁人,所有威能尽数汇聚,朝着天阳神君狠狠镇压而去。
“这就是永恒之塔的逆天威能?”
即便强如天阳神君,此刻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周身气息滞涩,沉声开口:“在这领域压制下,本君的实力,竟直接锐减了四成!”
四成实力损耗,堪称战力腰斩!
他与血心主宰本就实力相近,如今自身战力大损,局势瞬间逆转,血心主宰足以轻松将他压制。天阳神君心中一沉,也终于明白,当年四大超然势力的四位规则主宰,为何会尽数陨落。
连他这般实力,都被压制四成,那四位规则主宰修为不及他,受到的压制只会更甚,能剩下三成功力已然极限。再加上永恒之塔连速度、神魂都能一并压制,即便他们有再多保命手段,也难逃一死。
永恒之塔全力爆发,将天阳神君死死压制,血心主宰面色冷厉,周身血光暴涨,磅礴神力尽数汇聚于右拳,五指紧握,骨节泛白。
吼——
一声宛如远古凶兽咆哮的闷响炸开,他一拳轰出,拳锋凝聚成一颗璀璨夺目、威压滔天的血色恒星,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径直朝天阳神君撞击而去。
天阳神君脸色骤变,不敢有丝毫大意,瞬间催动全身神力,施展出最强剑术彗星。
那快如彗星、威能绝伦的一剑,瞬间破空而出,可剑招刚起,天阳神君便心头一沉,满脸骇然。
“不可能!连我对剑道的感悟,都被大幅压制,秘术招式的本源威能,都被强行削弱!”
剑术本是既定的秘术招式,威能早已定型,可在永恒之塔的领域下,竟连招式威力都能压制,这等逆天能力,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一剑,本该无限接近终极剑术,此刻施展出来,威能大跌,勉强只算得上顶尖极限秘术。
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祖殿第七层,血色恒星以碾压性的威势,瞬间击溃天阳神君的剑招,恐怖的力量倾泻而出。
这一次,局势彻底反转,天阳神君口吐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狼狈地向后爆退,衣衫炸裂,气息紊乱,模样比之前的血心主宰还要凄惨数倍。
天阳神君在虚空中踉跄许久,才勉强稳住身形,握着长剑的手掌微微发麻,嘴角血迹斑驳。这般惨败的境地,换做旁人,早已怒火攻心、心绪大乱,可他却忽然仰头大笑,笑声畅快肆意,没有丝毫颓败,反而透着一股洞悉真相的戏谑。
“哈哈,血心,这就是你口中的永恒之塔?”天阳神君目光灼灼,死死盯着血心主宰手中的黑色小塔,冷笑一声,“名字倒是冠冕堂皇,可依我看,此物根本不该叫永恒之塔,理应叫做心塔!”
“心塔?”
在场一众规则主宰满脸茫然,面面相觑,全然不知这二字含义。可血心主宰在听到“心塔”二字的瞬间,脸色骤然剧变,周身气息剧烈波动,素来冷厉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慌乱与忌惮。
“你骗得了这些孤陋寡闻的古界主宰,却骗不过我!”天阳神君神色冷傲,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你别忘了,我乃是天域恒王麾下嫡系神君,追随恒王征战天域多年,何等奇珍异宝、无上秘辛未曾见过?心国的镇国至宝心塔,我不仅知晓,更曾亲眼见识心王亲自催动此宝,威能笼罩整个天之国度,一念之间,万千规则主宰尽数殒命,那才是心塔真正的恐怖,那才是位列天域十大天宝的无上威势,就连恒王,对心塔都忌惮三分!”
“可这心塔到了你手中,竟只能发挥出这点微末威能,血心,你当真是暴殄天物,浪费了这绝世天宝!”
毫不留情的嘲讽,字字诛心,血心主宰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周身杀意暴涨,却一言不发。
而古界的一众规则主宰,依旧满脸困惑,一头雾水。
心国?
他们从未听过这个势力。
不过对于天之国度,他们倒是略有耳闻。古界历代不乏顶尖规则主宰,历经艰险前往更浩瀚的天域,这些人虽从未返回古界,却偶尔会传递讯息回来,因此古界强者对天域,也有粗浅的认知。
他们知道,天域乃是天地核心,疆域无尽,其中屹立着九大天之国度,每一国都由一位无上强者掌控,这九位强者,便是威震诸天的九王。
每一位王,都是诸天最顶尖的超级存在,距离刹之洞府主人那般永恒境界,也仅有一步之遥。
天阳神君口中的恒王,正是九王之一,掌控恒国,可他们翻遍所有天域讯息,也从未听过九大天之国度中,有一个心国。
更别说什么十大天宝,他们连听都未曾听过。
他们修行至今,只知神物、灵宝,天宝二字,完全陌生,显然是远超灵宝的顶尖至宝,绝非古界所能拥有。
“这家伙,竟然认出了心塔,主人的秘密,守不住了!”不远处,石九主宰面色冰冷,眼神凝重,周身气息紧绷,心中暗道不妙。
“怎么,血心,你还不肯承认?”天阳神君步步紧逼,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容,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血心主宰,“我刚从刹之洞府脱困时,便觉得这所谓的永恒之塔能力诡异,绝非古界所有。后来我暗中搜集你的讯息,又传讯回天域恒国,请恒王大人追查你的来历,这一查,竟是翻天天大的秘密!”
“原来在我被封印的漫长岁月里,天域十大天之国度之一的心国,早已覆灭!”
“我起初得知此事,根本不敢相信,心国自天道诞生便存在,永恒不朽,心王更是凭借心塔,在十王中位列前茅,实力滔天,怎会覆灭?后来才知晓,心王是被其他数位王者联手围剿,最终力战而亡!”
“心王一死,心国群龙无首,瞬间分崩离析,遭诸国入侵,彻底覆灭。可心王临终前,拼尽最后力量,将心塔强行传送离去,踪迹成谜。这件事,曾震动整个天域,无数强者疯狂寻找,毕竟这可是十大天宝之一,连恒王都垂涎三尺的绝世至宝!”
“心国覆灭,核心族人尽数被灭杀,唯有心国最耀眼的年轻天才心无痕,侥幸逃脱,销声匿迹。”天阳神君冷笑一声,眼神犀利,一字一句道,“如今我在这偏远古界,见到了心塔,再联想到你横空出世的种种疑点,若我没猜错,你血心主宰,就是当年心国的遗孤——心无痕!你改名血心,创立血心一脉,便是为了铭记心国覆灭的血海深仇,伺机复仇!”
天阳神君的话语,如同惊雷,在祖殿第七层轰然炸开,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血心主宰静静站在原地,周身微微颤抖,素来冷冽漠然的脸上,满是复杂情绪,有愤恨,有隐忍,有杀意,却始终沉默不语。
在场所有规则主宰,包括无星君主、艳魔主宰等人,全都将目光投向血心主宰,眼神里满是震惊、不敢置信。
血心主宰,竟然不是古界本土修士,而是来自至高无上的天域?
他真的是覆灭的心国遗脉,心无痕?
“这……竟是真的?”白晶晶身旁的三寿,压低声音,满脸震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在场所有人,都无法接受这个真相。
血心主宰,在古界屹立无尽岁月,稳居第一强者之位,耀眼至极。他当年突然崛起,崛起前默默无闻,爆发后实力逆天,虽有人好奇他的来历,却从未有人将他与天域联系在一起。
毕竟古界修士前往天域,虽有难度,却并非不可能,可从天域返回古界,却是难如登天。
无尽岁月以来,无数古界强者前往天域,从未有一人能重返故土,天域强者,更不可能降临古界,这早已成为古界修士的固有认知。
也正因如此,即便血心主宰身世疑点重重,也无人怀疑他来自天域。
可此刻,天阳神君句句确凿,再加上血心主宰的反应,一切都昭示着,这骇人听闻的秘密,竟是事实!
这位称霸古界的第一强者,真的是来自天域覆灭古国的遗孤,背负着血海深仇,隐匿在古界,隐忍多年!
“血心主宰,呵,不对,该称呼你为心无痕吧?”天阳神君看着面色沉冷的血心主宰,语气带着戏谑与笃定,继续开口,字字戳心,“你命倒是够大,当初心国覆灭,所有核心族人、嫡系强者尽数被斩杀,唯独你能逃出生天,还能一路辗转,来到这偏远古界。”
“天道之下,除却天域之外,像古界这样的下位疆域天地数不胜数,你偏偏选中这里,隐匿身份,蛰伏不出,你的目的,怕是昭然若揭。”
血心主宰周身气息骤然紧绷,脸色愈发阴沉,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忌惮。
天阳神君,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自己的身世来历、蛰伏古界的真正目的,竟被对方尽数洞悉,毫无隐秘可言,这让他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你的目的太过明显,只要不是愚笨之人,都能猜透。”天阳神君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傲然,“心国覆灭,你的敌人是天域其他几大天之国度,以你孤身之力,根本无力抗衡。想要复仇,想要复兴覆灭的心国,唯有一条路可走——成为像刹那样,与天道平起平坐的永恒存在。”
“可这条路太过虚无缥缈,天域无数强者追寻无尽岁月,都未曾摸到半点门径。你深知独自摸索绝无可能,便将目光放在了刹的身上,想要找寻刹留下的传承与秘密,这才刻意来到古界。”
“这里,是刹的故乡,是他崛起的起点,他踏出那一步的终极秘密,最有可能留存的地方,便是自己的故土。”
“天道疆域浩瀚无尽,混沌空间凶险万分,从天域降临古界,难度堪比逆天,即便有零星线索指引,常人也绝无可能做到。”天阳神君看着血心主宰,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慨,“据我所知,心国早在两万亿年前便已覆灭,你应当是从那时起,便踏入混沌空间,一路漂泊寻觅,足足耗费近两万亿年,才最终抵达古界。”
“在死寂、凶险的混沌空间流浪两万亿年,心无痕,你的毅力与魄力,倒是让人意外。相比之下,我被刹镇压三万亿年,反倒算不上什么苦难了。”
天阳神君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全场炸开。
古界一众规则主宰,全都满脸震撼地看向血心主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天道混沌空间的恐怖,他们略有耳闻,空间乱流、无尽死寂、神魂侵蚀,哪怕停留数百万、数千万年,都是煎熬,更别说整整两万亿年!
换做他们,宁愿自我了断,也不愿承受这般折磨,可血心主宰,竟然硬生生坚持了下来,只为了心中的复仇执念?
“你来到古界,就是为了从刹的遗迹中,找到成为永恒存在的方法,你的初衷没错,甚至也算得偿所愿,刹之洞府出世,你终于得知了成为永恒存在的契机。”天阳神君肆意大笑,语气满是嘲讽,“可结果呢?我猜,当你知道必须拥有全规则神体,才能踏上那条路时,定然心如死灰吧!”
血心主宰身形猛地一颤,紧握的双拳骨节泛白,心底翻涌着无尽的不甘与绝望。
为了抵达古界,他历经千难万险,在混沌空间中独自熬过两万亿年的黑暗与痛苦,数次濒临死亡,全靠心中复仇的执念支撑。可当他终于找到希望之路时,却被“全规则神体”这道天堑彻底拦住,他穷尽一生,也不可能拥有这等逆天体质,所有的努力,仿佛都成了一场笑话。
“天阳神君,你说够了没有!”血心主宰抬眸,眼神冰冷刺骨,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不愿再被揭开这道伤疤。
“自然是说够了。”天阳神君邪魅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威胁,“不过是想看你这背负血海深仇的可怜虫模样罢了。对了,若是让天域那些强者知道,心国遗脉心无痕藏身古界,还手握心塔这等天宝,你说,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知道又如何?”血心主宰面色冰冷,毫无惧色,语气强硬,“你尽管将消息散播出去,让当年覆灭心国的仇敌,还有你背后的恒王,全都来古界杀我、夺塔,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
“哦,倒也是。”天阳神君微微颔首,了然一笑,“混沌空间的凶险,足以让九成九的强者望而却步,除了刹,还有你这等为了复仇不顾一切的疯子,没人愿意耗费无尽岁月,闯混沌空间而来。”
血心主宰冷哼一声,心底毫无畏惧。
即便天域强者觊觎心塔,也只能望洋兴叹,古界如同天道遗弃的角落,他们根本无法抵达。
“废话不必多说,你不是要击败我,夺取古界第一强者的名头吗?尽管出手。”血心主宰周身气息暴涨,心塔悬浮在身前,散发着古老的镇压之力,做好了再战的准备。
“如你所愿。”
天阳神君淡淡一笑,即便实力被心塔压制四成,脸上依旧满是自信,没有丝毫惧意。
“我早料到你会带着心塔前来祖殿,也深知天宝的威能,即便如此,我依旧敢说能击败你,自然不是信口开河。”
话音落下,天阳神君掌心光芒一闪,一柄通体猩红的长剑,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长剑通体赤红如血,剑身上流转着诡异的血色纹路,一眼望去,仿佛能看到尸山血海、血流成河的恐怖景象,一股远超世间所有神物的威压,从长剑上肆意弥漫开来,瞬间凝固了周遭的虚空,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
“是灵宝!”
“这是灵宝级别的至宝!”
“祖殿内的两件灵宝,竟然被天阳神君得到了一件,还是最契合他的剑系灵宝!”
周围的规则主宰们瞬间哗然,满脸震惊,死死盯着那柄血色长剑,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忌惮。
神物与灵宝,看似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灵宝乃是天道孕育的无上至宝,整个古界,都难寻一件!
“哈哈,祖殿两件灵宝,分藏于六层考验之中,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第一件灵宝,便在第一层考验之中。我率先通过考验,顺势收下此宝,恰好是最契合我的剑灵宝!”天阳神君轻抚剑身,得意的笑声回荡在祖殿第七层。
“血心,你本身实力便逊我一筹,虽手握天宝心塔,可你根本无法发挥它的真正威能,一件绝世天宝,在你手中,顶多发挥出灵宝的战力。如今我也手握灵宝,一对一厮杀,我照样能将你击败!”天阳神君手持血色长剑,周身剑意冲天,战意滔天。
“哼,大言不惭,尽管一试!”
血心主宰丝毫不惧,心塔光芒大盛,周身血光翻滚,依旧信心十足。
一时间,两大古界巅峰强者再次对峙,周身气息疯狂攀升,剑拔弩张,惊天动地的大战一触即发,整个祖殿第七层的空间,都在两股强大力量的挤压下,微微震颤。
就在二人即将出手,再次厮杀的瞬间——
嗡!
天地骤然一暗,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影,凭空出现,速度快到极致,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压,径直朝着血心主宰与天阳神君狠狠拍落!
这道黑影来得太过突然,两人毫无防备,脸色同时剧变,连忙催动全身力量,奋力抵挡。
可下一秒,两道沉闷的撞击声轰然响起。
嘭!嘭!
强横无敌的血心主宰与天阳神君,在这道黑影面前,竟毫无反抗之力,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被拍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祖殿坚硬的地面,瞬间凹陷出两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
黑影缓缓消散,一道身着黑色战甲、魁梧威严的身影,赫然伫立在场地中央,周身煞气滔天,正是祖殿守护者巴颜。
巴颜面色铁青,满脸怒意,冰冷的目光扫过狼狈的二人,浑厚的声音带着怒火,响彻全场:“两个混账,在吾的祖殿内肆意厮杀,也就罢了,竟还动用天宝、灵宝,真当这祖殿是坚不可摧,任由你们肆意破坏不成!”
被一击拍飞的血心主宰与天阳神君,挣扎着站起身,嘴角溢血,满脸惊怒,心底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刚才那一瞬间,那道黑影带来的威压,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浑身都被彻底禁锢!
他们可是古界最顶尖的两大强者,放眼古界,无敌于世,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他们如此无力?
“是王阶!”
“这是九王层次的力量!”
血心主宰与天阳神君对视一眼,瞬间得出同一个结论,眼神里满是震撼与恐惧。
能让他们生不出反抗之心的,唯有天域那至高无上的九王级别的超级存在!
谁能想到,刹之洞府的守护者,竟然是这等逆天强者!
不光是二人,在场所有古界强者,全都呆立原地,满脸骇然地看着巴颜,大气都不敢喘。
唯有白晶晶,静静伫立在人群一侧,神色平淡,清冷的眉眼间没有丝毫波澜。
她早已见过巴颜的本体,那道恐怖无边的巨蛇身影,至今仍在心底留有印象,这般层次的存在,随手击败血心主宰与天阳神君,本就是情理之中,算不上什么意外。
“三年之期已到,所有人,即刻离开此地!”
巴颜懒得再看众人,大手一挥,虚空之中,瞬间裂开一条巨大的空间传送通道,通道另一端,连接着众人熟悉的古界。
在场强者看着眼前的传送通道,又看了看满脸凶戾、威压滔天的巴颜,心底最后一丝逗留的念头瞬间消散,没人敢在此多做停留。
“走!”
不知是谁率先开口,古界一众规则主宰纷纷动身,依次踏入传送通道之中。
血心主宰冷瞥了对面的天阳神君一眼,心底杀意翻涌,周身血光隐隐躁动,可他也心知肚明,即便有永恒之塔加持,想要击败天阳神君都毫无把握,更别说将其彻底斩杀。念及于此,他压下心头戾气,不愿再做无谓纠缠。
“走,返回古界。”
血心主宰冷声吩咐一句,身形一动,率先掠入空间传送通道之中,艳魔主宰、石九主宰、无星君主不敢迟疑,立刻紧随其后,身影转瞬消失在通道内。
白晶晶侧身看向身旁的三寿,清冷的声音轻柔响起,语调平静无波,带着几分淡然的叮嘱:“徒儿,随我来。”
三寿微微颔首,神色恭敬,紧紧跟在白晶晶身侧。
白晶晶步履从容,灰色长裙垂顺拂动,在踏入传送通道的前一瞬,她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眸望去,目光所及,正是祖殿守护者巴颜。巴颜的眼神深邃,其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与认可,静静望着她。
“小丫头,好好修行,前路漫漫,全凭你自己了。”巴颜在心底暗暗轻叹,他满心希望白晶晶能走上主人刹那般的无上道路,可修行一道,从始至终都只能靠自身。主人已然留下机缘指引,日后她能抵达何等高度,终究要看她自己的造化,旁人再多助力,也无能为力。
不多时,古界一众强者尽数离开祖殿,传送通道的光晕散去,众人再次现身,已然身处一片残破废墟之中。
这片废墟满目疮痍,遍地都是激烈厮杀留下的痕迹,碎石残垣间,还弥漫着浓郁的洪荒古老气息,透着一股破败苍凉之感。
“此处是何地?”
一众规则主宰现身之后,立刻环顾四周,凝神探查周遭环境,不过片刻,便有人认出了此地,失声惊呼。
“是刹之洞府!”
“没错,正是曾经出世的那座刹之洞府!只不过洞府内的机缘宝物,早已被过往强者掠夺一空,而且此地禁制尽毁,气息紊乱,显然是被大能刻意破坏!”
“规则主宰踏入原本的刹之洞府,定会受到极强的规则限制,可在此地却毫无束缚,依我看,这座洞府,就是当年镇压天阳神君三万亿年的那一座!”
话语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一旁的天阳神君。
这座洞府曾将他囚禁无尽岁月,是他毕生耻辱,他脱困之后,必定对这里恨之入骨,不惜出手毁掉洞府内所有禁制阵法,这般行径,完全合乎情理。
“天阳神君,恭喜啊,总算回到你的‘故地’了。”血心主宰站在一旁,语气淡漠,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清冷的眼神扫过天阳神君。
天阳神君面色一沉,周身气息冷冽,重重冷哼一声,显然不愿提及这段过往,脸色难看至极。
周围的规则主宰们见状,相视一眼,暗自收敛笑意,不敢再多言招惹,毕竟天阳神君实力强横,没人愿意触其霉头。
白晶晶立于人群一侧,静静看着周遭景象,清淡的眉眼微抬,感受着熟悉的古界气息,素来冰冷的心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释然。她微微抬臂,素白的指尖轻缓舒展,又轻轻收拢,动作轻柔雅致,尽显女子温婉,却依旧不改高冷气场。
此次刹之洞府一行,她收获颇丰,可耗费的时光也极为漫长,足足一百八十余万年。这般岁月,对寿元无尽的规则主宰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可对白晶晶来说,她此前在古界修行的时间,尚且不足百万年,这一百八十万年,对她而言,已然是无比漫长的光阴。
“这里就是古界吗?”
三寿与祖神域的四位至高神,皆是满眼好奇,四处打量着这片全新的天地,眼神中满是新奇与探寻,他们自幼生长在祖神域,这是第一次踏入古界,对周遭一切都充满陌生。
一返回古界,白晶晶便立刻催动神魂,与留在古界的意识分身建立联系,瞬息之间,分身的记忆与感知,尽数涌入她的神魂之中。
“嗯?”
白晶晶清冷的眉头微微蹙起,素净的脸颊上掠过一丝淡不可查的讶异,轻柔的声音低声喃喃,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不过离去一百八十万年,古界竟发生了这般大的动荡。”
与此同时,血心主宰也与自身意识分身完成沟通,知晓了古界这段时间的变故,他周身瞬间杀意滔天,脸色铁青,怒声呵斥:“一群宵小之辈,竟敢趁我不在,兴风作浪,简直是自寻死路!”
“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也就敢趁着我们所有人都不在古界时,肆意妄为。”无星君主淡淡一笑,只是那笑容冷冽刺骨,没有半分暖意,“但此事也暴露了一个关键问题——我们血心一脉,远非想象中的铁板一块。”
“此次四大超然势力的规则主宰,大多也进入了刹之洞府内域,古界动荡,各大势力皆受波及,唯独他们四大势力,依旧稳如泰山,根基丝毫无损,其底蕴之深厚,远超我们预估。”
“在根基底蕴上,血心一脉与四大超然势力,依旧有着不小的差距。此次回去之后,必须对血心一脉彻底清洗,重整秩序!”血心主宰眼神阴鸷,语气里满是决绝,周身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另一边,四大超然势力的规则主宰,也尽数得知了古界的变故,天雷主宰看向血心主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嘲讽,朗声开口:“血心主宰,你这血心一脉,可真是‘稳固’啊,原本一方顶尖势力,如今竟分裂成数十个大小势力,可谓一盘散沙。”
血心主宰脸色一变,却并未动怒发火。
天雷主宰所言,皆是事实。
如今的血心一脉,早已分崩离析,除了少数忠心耿耿的核心强者,其余势力各怀异心,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凝聚力。即便仅剩的核心强者,也只是在血云君主、幽泉君主的带领下,退守血心圣地,固守一方,根本无力镇压那些扰乱秩序的反叛势力。
在场的规则主宰们,彼此简单寒暄道别几句,便纷纷动身,准备各自离去。
“诸位,就此告辞,日后再会!”
“白穹老友,你今后有何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古界早已对我没有吸引力,我滞留此地,本就是为了刹之洞府的机缘。如今洞府之争落幕,宝物有主,大道秘辛也已知晓,我也该离开了。打算最后游历一遍古界,看尽故土风光,便启程前往天域。”白穹主宰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释然。
“哈哈,我也正有前往天域的打算,不如我们结伴同行?”
“求之不得!虽说往日里交情不深,但终究都是从古界走出的修行者,到了浩瀚天域,彼此有个照应,总归是好的。”
人群中,邋遢老者赤阳主宰摇了摇头,满脸落寞与无奈,声音沙哑:“此次刹之洞府一行,我未曾得到半件宝物,唯一的亲传弟子青帝,却不幸陨落在洞府内域之中。”
他一生修行,唯有青帝这一个亲传弟子,倾注了全部心血,如今弟子身陨,他对古界最后一丝眷恋也荡然无存。
“弟子已逝,古界再无牵挂,我也该离开了。”
赤阳主宰眼神坚定,已然下定决心,离开古界,前往更辽阔的天域闯荡。
事实上,不光是赤阳主宰、白穹主宰、血妖主宰等人,在场不少主宰,都是活了无尽岁月的老牌强者,本就对古界再无眷恋,之所以迟迟未曾离开,不过是对刹之洞府抱有最后一丝希冀。
如今刹之洞府之争彻底落幕,古界再无吸引他们的机缘,众人自然纷纷动了离开的心思,就连一旁的艳魔主宰,眼底也闪过一丝向往,萌生了前往天域的念头。
这一切,都被白晶晶看在眼里。
原本古界的人类规则主宰,共计五十余位,可历经刹之洞府一行的生死厮杀,最终活下来的,仅有三十余人。而这幸存的三十余人,怕是有近一半,都会选择离开古界,前往天域。
往后漫长岁月,古界的规则主宰数量,会远不如从前。不过天地轮回,修行者生生不息,再经过无尽岁月的孕育积累,新的规则主宰会不断诞生,终究会重回鼎盛,甚至超越往昔。
白晶晶抬眸,望向天际深处,眼神平静无波,心底默默思量:古界虽是我修行的故土,可若有朝一日,此地再无让我眷恋之人与事,或许,我也会踏上前往天域的路,去那更浩瀚的天地,追寻更高的修行大道。
修行之道,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三寿如今在古界已然难逢对手,如同眼前这些规则主宰一般,待在一方天地再无提升空间时,便要勇往直前,奔赴更辽阔的天地,去闯荡、去历练,方能突破自身,登临更高峰。
……
自从刹之洞府横空出世,古界无数规则主宰纷纷踏入洞府内域,探寻其中机缘。可任凭时光流转,直到刹之洞府彻底湮灭,三重天再度归于虚无,那些进入内域的规则主宰,竟无一人从中走出。
这一变故,瞬间搅动了古界沉寂已久的局势。此前诸多势力强者,皆因规则主宰的无上威压收敛锋芒,不敢有半分逾矩,可如今主宰们下落不明,各方野心之辈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贪婪与躁动彻底爆发,古界的暗流,自此汹涌翻涌。
悠悠一百八十万年光阴弹指而过,如今的古界,早已换了天地,格局与往昔相比,堪称天差地别。
遥想当年,血心一脉纵横古界,威势无双,乃是当之无愧的古界第一势力。即便是底蕴深厚的四大超然势力,也唯有联手抗衡,再加上有天阳神君在背后暗中撑腰,才有底气与血心一脉撕破脸皮,拼死一战。
可历经一百八十万年的动荡,血心一脉早已不复昔日荣光,彻底跌下神坛,再也算不上古界最强势力。如今的古界,四大超然势力稳居顶端,执掌一方乾坤,紧随其后的,则是新晋崛起的天云联盟。
曾经盛极一时的血心一脉,如今反倒屈居天云联盟之下,古界之中,能与血心一脉平起平坐的顶尖势力,更是足足有好几个。若不是血云君主与幽泉君主行事谨慎缜密,在血心主宰等高层深陷刹之洞府、迟迟未归的岁月里,始终带领血心一脉忠诚的核心强者,固守在血心圣地之内,不轻易踏出半步,隐忍蛰伏,恐怕血心一脉,早已被各方势力联手围剿,惨遭血洗,彻底湮灭在古界的历史之中。
血心圣地深处,一片被隔绝开来的隐秘空间,灵气氤氲却又透着森然肃穆。血心主宰、艳魔主宰、石九主宰、无星君主静立其间,周身气息沉稳内敛,而站在他们身侧的,便是一袭金色衣裙的白晶晶。
白晶晶垂眸静立,身姿端正,不言不语间,便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唯有眼底深处,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静静听着一旁血云君主与幽泉君主,恭敬地将这一百八十万年间,古界发生的所有变故,一五一十地细细禀告。
“这些年,辛苦你们两位镇守圣地,维系血心一脉根基了。”血心主宰看着眼前两位满脸疲惫却依旧忠心耿耿的下属,声音微沉,缓缓开口。
闻言,血云君主与幽泉君主身躯微颤,心底积压了一百八十万年的委屈与压力,在这一刻尽数翻涌,眼中满是激动与释然,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终于,血心一脉的顶梁柱们,终于回来了!
这一百八十万年,古界大乱,群雄并起,昔日强势无匹的血心一脉,只剩他们两人苦苦支撑。面对古界各路穷凶极恶的强者与虎视眈眈的势力,他们承受的压力,如同山岳压顶,几乎喘不过气。
血云君主素来性情刚烈,实力虽强,可古界之中,实力凌驾于他之上的君主并非没有。这些年,面对各方超级强者与势力的欺压、挑衅,甚至有好几次,敌对势力直接杀到血心圣地门前,他都强行压下心中怒火,一味隐忍,从未有过轻举妄动,生怕一时冲动,给血心一脉带来灭顶之灾。
天不怕地不怕的铁血君主,硬生生隐忍了一百八十万年,心中积攒的憋屈与愤懑,早已堆积如山。此刻看到血心主宰等人安然归来,且周身气息比往昔更加强横,他终于能卸下重担,长长松一口气。
“哼哼,那群背信弃义的混蛋,这些年加诸在血心一脉身上的屈辱,我定要让他们千倍万倍地偿还!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猖狂到何时!”血云君主攥紧双拳,在心底厉声嘶吼,已然开始盘算那些叛徒与敌对势力的凄惨下场。
血心主宰面色冷厉,周身杀意隐隐弥漫,看向血云君主与幽泉君主,沉声下令:“血云,幽泉,你们二人即刻传令下去,将所有留守血心一脉的核心强者尽数召集。我血心一脉隐忍欺压一百八十万年,受尽屈辱,若是不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血洗前耻,古界世人岂不是要笑话我血心一脉软弱可欺、优柔寡断!”
“遵命!”血云君主与幽泉君主齐声应道,脸上激动之色溢于言表,当即转身,快步离去传令。
空旷的隐秘空间内,再度恢复安静,血心主宰面色阴沉如水,目光缓缓扫过白晶晶、无星君主与艳魔主宰三人,沉默片刻,索性不再隐瞒,直接摊牌。
“你们五位,如今已然知晓我的真实身份。没错,我便是天阳神君口中的心无痕,来自天域心国,降临这古界,最初的目的,的确是为了找寻那突破桎梏、踏出最后一步的无上道路。”
白晶晶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却都没有开口插话,只是静静聆听,神色平静。
血心主宰轻叹一声,继续说道:“只不过,我的图谋,远不止于此。你们应当清楚,我所在的心国,早已覆灭,想要复兴心国,单凭我一人之力,即便实力再强横,也终究独木难支,必须要有一批忠心耿耿、实力强悍的核心强者,作为心国崛起的中流砥柱。正因如此,我才在这古界创立血心一脉。”
“我原本的计划,是先证道成为如同刹那般的超级存在,再带领我亲手创建的血心一脉,重返天域,在天域快速立足崛起。我所创的血心一脉,修炼体系与传承皆独树一帜,只要能安稳繁衍千亿年,便能筑牢心国复兴的根基,到那时,心国才算真正死灰复燃,再度屹立于诸天之中。”
“奈何天不遂人愿,想要成就刹那般的无上存在,必须拥有全规则神体,这等逆天神体,我穷尽心力也未能拥有。但我推算,如今拥有全规则神体的强者,已然现世,否则刹之洞府绝不会在此时出世,如此一来,我复兴心国的心愿,依旧还有一线生机。”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血心一脉的局势,肃清古界宵小,重塑血心一脉的威严!”
血心主宰语气越发凝重,周身杀意渐浓:“我血心一脉崛起至今,不过数百亿年,根基底蕴,终究远不如盘踞古界无数年的四大超然势力。想要真正比肩他们,起码需要千亿年的沉淀积累。可古界风云变幻,弱肉强食,想要站稳脚跟,唯有以雷霆手段、铁血战绩,震慑古界各方势力。”
“想当初,我初建血心一脉时,四大超然势力心生不满,百般阻挠,我二话不说,直接出手,斩杀四大超然势力的四位规则主宰,以他们的鲜血,狠狠震慑住所有不服势力,让他们对血心一脉敬畏有加,不敢造次。若不是后来天阳神君横空出世,他们时至今日,也绝不敢与我血心一脉正面抗衡。”
“这一次,在古界兴风作浪、挑衅我血心一脉的,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但即便如此,也必须以雷霆手段严惩,杀鸡儆猴,让整个古界都知道,背叛、欺压我血心一脉,究竟是何等下场!”
话音落下,血心主宰周身杀气如虹,空间都仿佛被这浓烈的杀意冻结。
白晶晶与无星君主听着这番话,皆是暗暗颔首,眼中闪过认同之色。
“这群背主求荣的宵小,忘恩负义,罪该万死!”无星君主面色冰冷,沉声开口。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声音轻柔却带着彻骨的冷漠,一字一句道:“该杀。”
她的语气清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些兴风作浪的势力与强者,昔日大多是血心一脉麾下的附属,血心一脉待他们不薄,给予资源与庇护,可在血心一脉落难之际,他们非但没有守望相助,反倒落井下石,妄图分裂瓦解血心一脉,这等叛徒,根本不值得丝毫怜悯。
血心主宰看向白晶晶与无星君主,当即下令:“无星,白晶晶,此次震慑古界、清算叛徒的行动,便由你们二人出手。如今古界之中,跳梁最甚、一心分裂我血心一脉的,便是天云联盟,其次便是九烟楼与四方阁。”
“天云联盟相对棘手,其麾下坐镇着一位规则主宰,名为天虎主宰,不过此人只是最普通的规则主宰,实力平平。当初刹之洞府出世,他胆小如鼠,连内域都不敢踏入,以你们二人的实力,对付他绰绰有余。”
白晶晶与无星君主相视一眼,心中皆了然。
天虎主宰的名头,他们早已熟知,此人实力在规则主宰之中,堪称末流,比起此前遇到的旭日主宰,还要逊色几分。昔日古界诸多规则主宰齐聚之时,天虎主宰唯唯诺诺,丝毫不敢张狂,可如今众多主宰深陷刹之洞府,他便仗着仅剩的规则主宰身份,在古界作威作福,嚣张跋扈。
而天云联盟的前身,本是血心一脉麾下的附属势力天云宫。天云宫本身实力有限,顶多只能勉强与血云国度抗衡,可天云宫宫主野心勃勃,为人狡诈,叛出血心一脉时,暗中拉拢了麾下近十个实力不弱的附属势力,联手组建了天云联盟,又费尽心思攀附上了天虎主宰,寻得靠山。
趁着古界绝大多数规则主宰进入刹之洞府的空档,天虎主宰成了古界为数不多的顶尖战力,天云联盟便仗着这层靠山,彻底不把苟延残喘的血心一脉放在眼里,屡次三番放出狠话,扬言要踏平血心圣地,就连四大超然势力,他们也时常主动招惹,态度嚣张至极。
白晶晶柳眉微蹙,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冷静理智:“天虎主宰实力孱弱,我与无星君主,任何一人出手,都能轻松将其击败。可仅仅只是击败,不足以起到震慑古界各方势力的作用,无法彻底打消他们的野心。”
既然要出手震慑,便要一击致命,永绝后患。直接斩杀一位规则主宰,用其性命立威,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震慑力,才能让所有心怀不轨之辈,彻底不敢再打血心一脉的主意。
血心主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缓缓说道:“单凭你们二人,确实难以彻底斩杀天虎主宰,毕竟规则主宰自有保命手段。但你们放心,我会让石九主宰与你们一同前往,他不会直接出手参战,可只要有他在,便能彻底封锁空间,保证天虎主宰插翅难飞,绝无任何逃脱的可能。”
白晶晶与无星君主闻言,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一旁始终静立不语的石九主宰,心中皆是泛起一丝好奇。
此前在刹之洞府内域,一路危机四伏,凶险万分,血心主宰与艳魔主宰屡次冲锋陷阵,化解危机,可石九主宰始终置身事外,从未出手,周身气息平淡无奇,让人根本看不透深浅。如今血心主宰对其如此信任,言语间满是笃定,足以看出,这位石九主宰,实力深不可测,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白晶晶清冷的眉眼间,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笑音清浅,却带着十足的底气:“若是能确保天虎主宰无法逃脱,那他的性命,我与无星君主便取定了。”
无星君主也微微点头,认同白晶晶的说法。
血心主宰见状,继续下令:“除了天云联盟必须铲除,九烟楼、四方阁这两个帮凶,也一并覆灭。这两方势力实力远不如天云联盟,你们无需顾忌,尽管放手施为,赶尽杀绝,不要给他们留下任何喘息之机。要让古界所有势力都看清楚,这便是与我血心一脉为敌、背叛血心一脉的下场!”
“遵命。”白晶晶与无星君主齐声应下,语气坚定,随即转身,迈步离开这片隐秘空间,前去筹备行动。
血心主宰、艳魔主宰、石九主宰、无星君主,以及威名赫赫的刀锋君主白晶晶,尽数从刹之洞府内安然归来的消息,如同一枚重磅炸弹,瞬间在血心一脉核心强者之中炸开。
这些年来,始终坚守本心、忠心于血心一脉的强者们,得知高层悉数回归的消息,一个个喜极而泣,积压多年的担忧与恐惧烟消云散。而当他们得知,血心一脉即将出动全部力量,清算叛徒、震慑古界宵小,一雪一百八十万年的屈辱时,所有人都热血沸腾,眼中燃起熊熊战意,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奔赴战场,为血心一脉重铸荣光。
……
血心圣地深处,偌大演武场上,密密麻麻的身影笔直矗立,黑压压一片却丝毫不显杂乱,每一道身影都周身气息沉凝,皆是对血心一脉死心塌地的巅峰君主,修为最低者,也稳稳站在巅峰君主之境,没有半分水分。粗略望去,整座演武场上,足足汇聚了近三百位巅峰君主。
三百位巅峰君主,若是放在古界任何一方中等势力,都堪称镇族之力,是足以横行一方的庞大战力。可血心一脉,终究是曾经称霸古界的第一势力,如今只剩这般规模的巅峰君主战力,难免显得寒酸落魄。要知道,古界四大超然势力,任意一方都能轻松调出近千位巅峰君主,底蕴之深厚,远非如今的血心一脉可比。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历经一百八十万年的分裂与动荡,血心一脉早已元气大伤,鼎盛时期,血脉麾下巅峰君主何止上千,麾下附属势力更是数不胜数。如今历经背叛与清洗,还能聚拢近三百位绝对忠诚、未曾离去的巅峰君主,已是血心一脉最后的根基,实属不易。
即便兵力远不及往昔鼎盛,可在场每一位巅峰君主,眼中都翻涌着炽热的战意与十足的信心,再无往日的憋屈与隐忍。
就在片刻之前,他们接到了全员集结、即刻出征的命令,目标直指这些年骑在血心一脉头上作威作福的叛徒势力——天云联盟。
一百八十万年的欺压、嘲讽、挑衅,早已让这些血心核心强者憋足了怒火,个个摩拳擦掌,只待一战雪耻。此前他们一直隐忍,不过是群龙无首、底气不足,可如今,血心一脉的诸位顶梁柱,尽数从刹之洞府安然归来,有多位规则主宰坐镇,尤其是有古界公认第一强者血心主宰压阵,他们的腰杆终于挺直,底气冲天。
“天云联盟那群忘恩负义的混蛋,当年我血心一脉给他们资源、护他们周全,到头来却反咬一口,这般背信弃义之徒,今日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天云宫必须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没错,天云宫这群叛徒,绝不能留!”
“就在上月,天云宫还有一位长老暗中传讯蛊惑我,劝我叛离血心投奔他们,被我当场怒骂回绝,那长老还讥讽我不识时务,今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自寻死路!”
“憋屈了整整一百八十万年,今日终于能扬眉吐气,出尽这口恶气!”
君主们压低声音交谈,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愤懑,周身杀意隐隐翻腾。他们被困守在血心圣地一百八十万年,受尽冷眼与欺凌,如今复仇的号角吹响,每个人都战意滔天。
就在众人情绪高涨之际,三道身影划破天际,自云端缓缓降落,立于演武场高台之上。
为首者正是无星君主,身旁一袭金色衣裙的女子正是白晶晶。她妆容清淡素净,眉眼冷冽如霜,没有半点多余的脂粉气,青丝以一根简单玉簪束起,余下发丝垂落肩头,衬得脖颈线条纤细优美。宽大的金色袖管轻轻垂落,垂在身侧的手指纤细修长,指尖微微收拢。
最后一位,则是面色淡漠、周身毫无气息外泄的石九主宰。
见到三道身影现身,全场近三百位巅峰君主瞬间噤声,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响彻演武场:“见过无星君主,见过刀锋君主!”
众人看向无星君主与白晶晶的目光,满是狂热的崇敬与信服。虽说同属君主境,可整个古界都早已传开,无星君主与刀锋君主白晶晶,乃是如今古界公认最强的两位君主,两人皆拥有越阶对战、媲美规则主宰的恐怖战力,是血心一脉除主宰之外的最强战力。
而站在两人身侧的石九主宰,始终收敛全部气息,如同寻常老者,在场君主从未见过此人,也探不出丝毫深浅,便只是静立行礼,并未多言。
与此同时,血云君主与幽泉君主快步上前,目光落在无星君主与白晶晶身上,开口道:“无星,白晶晶。”
无星君主眉头微蹙,扫过全场君主,沉声道:“我血心一脉所有核心战力,尽数在此了?”
白晶晶清冷的眸子缓缓扫过演武场,素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轻柔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讶异:“数量,比预想中少了许多。”
她着实未曾料到,曾经纵横古界的血心一脉,如今竟只剩不到三百位巅峰君主。要知道,古界一些顶尖二流势力,倾尽底蕴也能凑出三百余位巅峰君主,这般规模,实在愧对昔日第一势力的威名。
血云君主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苦涩,沉声应道:“能来的全都在此了,自然没法和鼎盛时期相比。这些年分裂动荡,大半君主或叛逃、或摇摆离去,留下的皆是对血心一脉绝对忠诚之人,那些叛徒与墙头草走了,反倒干净,省去了日后的隐患。”
白晶晶轻轻颔首,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赞许,声音依旧轻柔,却透着真切的认可:“患难见人心,盛世之时的忠心多有虚妄,乱世留守,才是真正的赤诚。诸位,值得敬重。”
无星君主面色冰寒,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声音铿锵有力:“诸位,我知道,在我们深陷刹之洞府的这段岁月,大家受尽苦楚,隐忍多年。多余的客套话我便不多说,今日只告知大家一点——血心一脉,依旧是那个威震古界的血心一脉!天云联盟、九烟楼、四方阁,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今日,我们便要亲手清算,让整个古界都知晓,惹怒我血心一脉的下场!”
“血洗天云联盟!”
“血洗九烟楼!”
“血洗四方阁!”
“但凡与我血心一脉为敌者,一律杀无赦!”
无星君主话音落下,三道冰冷的“血洗”响彻演武场,最后一句“杀无赦”更是杀意滔天。
全场君主瞬间被点燃热血,纷纷振臂高呼,声音震天动地,每个人都双目赤红,杀意盎然,积压百年的怒火在此刻彻底爆发。
待众人呼声稍歇,白晶晶缓步上前,清冷的目光环视全场,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平静却极具分量:“诸位,复仇杀伐,需有度。此次出征,我们只需诛杀各方势力的核心高层、顶尖战力,以及那些潜力滔天、日后必成祸患的天才即可,斩草除根当除其根基。”
她顿了顿,素净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语气淡然:“至于麾下普通弟子、寻常修炼者,皆是身不由己,不必过多造杀孽,徒增罪孽。”
她虽高冷,却并非嗜杀之人,敌对势力的恶行,皆是上层野心所致,与底层修士无关,若是赶尽杀绝,与古界那些魔头又有何异。
“谨遵刀锋君主令!”在场巅峰君主齐齐应声,无一人有异议。
众人心中都明白,一方势力的根基,在于核心强者与未来天才,只要将这些人尽数诛杀,剩下的普通弟子即便有心复仇,也无半分实力,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既能达到震慑目的,又不必滥杀无辜,实属上策。
无星君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认同,随即大手一挥,语气果决:“既然如此,全军出发,首战天云联盟!”
一声令下,近三百位血心巅峰君主迅速列阵,在无星君主与白晶晶的引领下,催动血心圣地的传送阵,撕开空间通道,直奔天云联盟老巢而去。石九主宰沉默不语,迈步踏入空间通道,始终跟在两人身侧。
穿梭在空间通道之中,周身空间乱流呼啸而过,白晶晶微微侧首,看向一旁神色淡漠的石九主宰,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石九前辈,此前血心主宰有言,有您在,天虎主宰便绝无逃脱可能。不知前辈打算以何种手段封锁其退路?此事关乎此次震慑行动的成败,还望前辈明示。”
她心思缜密,深知若是此战让天虎主宰侥幸逃脱,以他规则主宰的身份,日后必定会疯狂报复,古界必将再起波澜,这场清算便算不上圆满。
石九主宰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依旧冷漠疏离,没有半分多余的解释:“届时你们与他交手便知,此刻不必多问。”
白晶晶见他不愿多说,便不再多言,只是轻轻点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收回目光,静静赶路。无星君主也看出石九主宰不欲多言,便也没有追问,全力催动空间通道,加速前行。
不过片刻,众人便跨越无尽地域,抵达天云联盟老巢上空。
天云联盟的老巢,坐落于古界一处险地——无荒沼泽。
说来可笑,这天云联盟当初叛出血心一脉后,处处刻意针对血心一脉,明知血心圣地建在古界四大绝地之一的神翼海之上,便特意挑选了无荒沼泽这处险地,建造宗门根基,妄图以此比肩血心一脉。
可他们不知,无荒沼泽虽说凶险,却只是古界一处普通险地,与蕴含无尽凶险、造化无穷的神翼海相比,堪称云泥之别,根本不值一提。
远远望去,整片无荒沼泽被浓密的白色烟云笼罩,烟云翻滚涌动,弥散着诡异的能量波动,将整个天云联盟老巢死死包裹,形成一道坚固的防护屏障。血心一脉众人刚一抵达,便被这层白色烟云阻拦在外,难以寸进。
血云君主盯着眼前翻滚的白色烟云,眉头紧锁,能清晰感受到烟云之中暗藏的阵法威能,沉声道:“这天云联盟倒是下了血本,竟在老巢上空布置了如此规模的护宗大阵,阵法笼罩范围极广,威能恐怕不容小觑。”
幽泉君主眼神阴冷,语气带着不屑:“敢公然与我血心一脉叫板,若是没点傍身手段,也活不到今日。只可惜,这点微末道行,依旧是自取灭亡。”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扫过眼前的白色烟云,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边,储物戒指中的战刀微微震颤,似有出鞘之意。她看向一旁的石九主宰,声音轻柔问道:“石九前辈,这护宗大阵,还请您出手相助?”
石九主宰神色淡漠,语气冰冷决绝,没有半分回旋余地:“破阵之事,你们自行解决。即便日后与天虎主宰交手,我也依旧不会出手,只负责封锁空间,让他插翅难飞,其余之事,与我无关。”
白晶晶闻言,素净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笑音清浅,转瞬即逝,并未再多说什么。
“我来破阵。”
无星君主早已盯着阵法观察许久,当即迈步踏出,周身气势轰然爆发,手中黑色石棍瞬间浮现,棍身弥散着滔天魔气与厚重之力,仿佛承载着整片天地的重量。他抬手挥棍,猛地朝着前方白色烟云砸去!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天地剧烈震颤,虚空直接被砸出一道巨大的漆黑窟窿,空间碎片四处飞溅。前方笼罩的白色烟云瞬间溃散大半,天云联盟的护宗大阵疯狂震颤,阵纹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这等动静,瞬间惊动了整个天云联盟。
“发生什么事了?”
“护宗大阵为何会有如此异动?”
“是大阵被攻击了!有人在强攻我们的护宗大阵!”
“到底是谁?竟敢来我天云联盟撒野!”
天云联盟内部,无数强者瞬间惊醒,纷纷冲出殿宇,感受到护宗大阵的剧烈震颤,一个个脸色大变,满脸惊骇。
要知道,这天云联盟为了布置这座护宗大阵,几乎耗尽了联盟数万年的积累,付出的代价,远非一位普通君主所能承受。此阵法威能极强,当初建成之时,天虎主宰亲自出手,倾尽规则主宰之力狂轰滥炸,也只是让大阵轻微震颤,根本无法撼动其根基。
可如今,大阵竟震颤得如此剧烈,随时都会崩碎,显然,外界来袭之人,实力远超寻常规则主宰,恐怖至极!
天云联盟核心大殿之中,一位身着火红色长袍、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阴冷老者,正端坐于主位之上,感受着大殿的剧烈晃动与护宗大阵的崩溃之兆,脸色骤然剧变,猛地站起身,厉声嘶吼:“是谁?到底是谁敢攻我天云联盟!”
“古界所有规则主宰,全都被困在刹之洞府,怎么可能有人能撼动我的护宗大阵!”
天虎主宰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时至今日,他依旧浑然不知,刹之洞府早已湮灭,那些陷入内域的规则主宰,早已悉数回归古界,而血心一脉的复仇之师,已然兵临城下!
……
“这阵法倒是有几分门道,我全力一击竟未能直接破开,不过,也只是多费些手脚罢了。”无星君主望着前方依旧剧烈震颤、濒临崩溃的护宗大阵,手腕骤然发力,手中气息滔天的黑色石棍再次轰然砸出,一棍、两棍、三棍、四棍!
四道毁天灭地的棍力接连轰在阵法之上,本就强弩之末的阵纹瞬间寸寸断裂,再也无法支撑。
“住手!”
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吼从阵法内部冲天而起,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当第四道棍力落下的刹那,笼罩无荒沼泽的白色烟云彻底溃散,天云联盟的老巢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之中,殿宇楼阁、山川沼泽,一览无余。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慌忙从联盟内部腾空而起,密密麻麻立于半空,神色慌乱。为首之人,正是那位身着火红色长袍、周身萦绕着阴冷邪恶气息的老者——天虎主宰。
起初眼见护宗大阵被破,天虎主宰怒火中烧,周身杀意翻涌,可当他看清破阵之人是无星君主时,那张阴鸷的老脸瞬间血色尽失,变得难看至极,心底更是猛地一沉。
“无星君主,是你?”
天虎主宰自然认得无星君主,目光快速扫过,当即又定格在无星君主身侧的女子身上。
此人,正是古界新晋崛起、威名赫赫的刀锋君主——白晶晶。
感受到白晶晶身上内敛却不容小觑的气息,天虎主宰心头巨震,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进入刹之洞府内域的诸多规则主宰,恐怕全都活着回到古界了!
“麻烦大了……”天虎主宰眉头死死拧紧,心底瞬间被惶恐笼罩。
他不过是古界最垫底的规则主宰,平日里在血心主宰这等顶尖强者面前,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古界主宰聚会,他更是连参与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缩在一隅苟活。若不是一众顶尖主宰尽数进入刹之洞府、杳无音信,给他壮了胆子,他绝不敢依附天云联盟,欺压血心一脉。
可如今,这些从刹之洞府归来的强者,第一个便找上了门,一想到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便手脚发凉,满心都是惧意。
天虎主宰尚且如此惶恐,天云联盟的其他强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色惨白,呆立在原地。
“是无星君主!旁边那位……是刀锋君主白晶晶!”
“他们……他们竟然从刹之洞府内域活着出来了?”
“刹之洞府和三重天都彻底湮灭了,他们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众人满心惊骇,彻底乱了阵脚。
他们之所以敢背叛血心一脉、肆无忌惮地打压欺凌,无非是笃定血心一脉的顶尖强者死在了刹之洞府,再也回不来了。若是早知道这些人能安然归来,就算借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与血心一脉为敌!
在天虎主宰身侧,一位白发白须、身着道袍的老者,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此人正是天云联盟副盟主、天云宗宗主,也是当年带头叛出血心一脉、一手组建天云联盟、请来天虎主宰坐镇的罪魁祸首。
此刻,整个天云联盟中,最绝望、最惊恐的人,非他莫属。
“完了……一切都完了……”
“无星君主和白晶晶都回来了,血心主宰必定也安然无恙,以血心一脉的强势手段,绝不会放过我,绝不会放过天云宗!”
他本是野心勃勃、极善隐忍的枭雄,当年接手天云宗时,宗门不过是古界二流势力,可他凭借无尽岁月的苦心经营,让天云宗壮大到能与血云国度抗衡,随后顺势加入血心一脉,借着血心的庇护与资源,让宗门实力再上一层楼。
可他从未甘心屈居人下,从加入血心一脉的那一刻起,便暗藏异心,暗中积蓄实力,等待翻盘的时机。
一百八十万年前,刹之洞府出世,古界所有顶尖规则主宰尽数踏入内域,再无音讯,坊间传言四起,都说一众主宰永远回不来了。
他依旧隐忍观望,直到刹之洞府、三重天接连消失,才彻底确信血心一脉高层覆灭,当即抓住契机,举兵叛出血心一脉,拉拢各方势力组建天云联盟,攀附天虎主宰,短短一百八十万年,便站上了古界权力巅峰,风光无限。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场唾手可得的霸业,竟在瞬间化为泡影,噩梦来得如此之快!
事已至此,天虎主宰只能强压心底惶恐,挤出一抹和善的笑意,对着无星君主拱手说道:“无星君主,刀锋君主,听闻二位与诸位主宰一同进入刹之洞府内域,那洞府内机缘无数、至宝遍地,你们在其中历练一百八十万年,想必收获颇丰,老夫在此,恭贺二位安然归来,实力更上一层楼。”
无星君主与白晶晶对视一眼,白晶晶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是静静伫立,周身气息淡漠。无星君主则是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刹之洞府内机缘与凶险并存,我等为求机缘,九死一生。可我们万万没想到,竟有人趁我等不在,在古界兴风作浪,欺压我血心一脉,令我族蒙受百年屈辱,天虎主宰,你说,这般背信弃义之徒,该不该死?”
天虎主宰眼皮猛地一跳,连忙摆手辩解,语气愈发恭敬:“无星君主,这其中定是误会!老夫好歹也是一方规则主宰,向来独来独往,从未参与过古界势力纷争,更不曾针对血心一脉啊!”
“哦?是吗?”无星君主目光微冷,随即轻笑一声,“如此说来,倒是我们误会了,天虎主宰并无与我血心一脉为敌之心。只不过,天云宗宗主乃是我血心一脉头号叛徒,罪该万死,你应该不会阻拦我们清理门户吧?”
“当然不会!”天虎主宰当即挺直身躯,义正言辞地说道,“老夫此生最痛恨的就是叛徒!天云宗宗主这般忘恩负义之徒,死有余辜!若是无星君主嫌动手脏了自身,老夫愿意代劳,亲手斩杀此僚!”
话音落下,他瞬间变脸,转头看向天云宗宗主时,眼中满是杀意,一副不共戴天的模样。
而心底,天虎主宰却是长长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无星君主并未打算追究我,我终究是规则主宰,他即便实力强于我,也不敢轻易对我下手。
为了自保,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翻脸无情。
“天虎主宰,你……你竟然如此背信弃义!”天云宗宗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天虎主宰,惊怒交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如何?你背叛血心一脉,天理难容,本就该死!”天虎主宰厉声呵斥,没有丝毫留情。
“天云宗主,你也听到了,就连你的靠山,都认为你该死。”无星君主冷视着天云宗宗主,眼中杀意骤然爆发,脚步一跨,身形瞬间出现在对方面前。
天云宗宗主不过是巅峰君主,连君主无敌之境都未曾触及,在无星君主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无星君主抬手,一掌狠狠拍在其额头之上!
“咔嚓——”
清脆的头骨碎裂声清晰响起,可怕的力量瞬间席卷天云宗宗主的神体与神魂,不过刹那,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天云联盟副盟主,便神形俱灭,化为一捧飞灰,消散在天地间。
前一秒还权倾古界的枭雄,下一秒便沦为一具死尸,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不堪一击。
天云联盟的众多强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一个个心惊肉跳,浑身发寒,却没有一人敢出言阻拦,更无人敢上前。
昔日他们百般巴结、俯首称臣的副盟主,在血心一脉面前,不过是随手可灭的蝼蚁,他们若是敢轻举妄动,下场只会更惨。
“哼,叛徒就该有这般下场,真是大快人心!”天虎主宰故作厌恶地瞥了一眼消散的飞灰,转头又对着无星君主讪讪笑道,“无星君主,叛徒已除,此事也算了结,老夫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行告辞,日后再与诸位叙旧。”
说完,天虎主宰转身便欲催动神力,抽身逃离此地。
可就在他动身的瞬间,一道清冷的身影骤然幻化,如同一道灰色惊鸿,瞬间挡在了他的去路,封住了他所有逃离的方向。
“天虎主宰,好戏才刚刚开场,何必急着离去?”
轻柔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带半分情绪,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拦在天虎主宰面前的,正是白晶晶。
“刀锋君主,你这是何意?”天虎主宰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对实力强横的无星君主心存忌惮,可对白晶晶,却全然没有放在眼里。他从未踏入刹之洞府,根本不知白晶晶在洞府内历经机缘,实力早已突飞猛进,连旭日主宰都能轻松击败,在他看来,白晶晶不过是稍强一些的君主,根本不配与他这位规则主宰抗衡。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直视天虎主宰,轻柔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诛心:“并无他意。我与无星君主,本也无意与你多做纠缠,只可惜,我们此番奉命而来,要清剿天云联盟所有核心强者与潜力天才,而你,自然不能例外。”
她说话时语气淡然,语调轻柔,全然没有杀伐的戾气,可每一个字,都让天云联盟众人坠入冰窖。
“要诛杀联盟所有核心强者,连……连主宰您也不放过?”天云联盟的强者们瞬间炸开了锅,恐慌如同潮水般蔓延,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毫不怀疑白晶晶与无星君主的话,仅凭眼前两人的实力,若是大开杀戒,覆灭整个天云联盟高层,不过是探囊取物。
天虎主宰的脸色,彻底变得铁青,周身气息躁动不已,怒声问道:“你们的意思是,刚才一直在戏耍我?”
“还算聪明。”无星君主轻笑一声,语气满是戏谑。
血心一脉此番本就是要血洗前耻、震慑古界,天虎主宰虽说不是血心叛徒,可这些年,正是有他的庇护,天云联盟才敢如此嚣张,处处打压血心一脉,这笔账,岂能轻易算了?
天虎主宰彻底被激怒了!
他好歹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规则主宰,即便实力垫底,也向来高高在上,受人敬畏。此次他自知理亏,早已放下身段,百般退让,本想息事宁人,却没想到被两个君主境小辈肆意戏耍,这等屈辱,如何能忍!
“找死!”
一声怒喝,天虎主宰不再犹豫,周身规则之力轰然爆发,径直朝着白晶晶出手!
他自知不是无星君主的对手,不敢招惹对方,可在他看来,眼前的白晶晶,不过是稍强的君主,自己随手便可击退,只要击退白晶晶,他便能全力逃窜,一位活了无尽岁月的规则主宰,若是一心想逃,寻常强者根本拦不住!
“滚开!”
天虎主宰怒喝出声,周身邪恶神力轰然爆发,大手一挥,一柄通体血红、弥漫着暴戾气息的巨型铁锤凭空浮现,以开天辟地之势,裹挟着规则之力,狠狠砸向白晶晶。
这一击的威势,虽说在规则主宰之中垫底,平平无奇,可落在周围一众君主境强者眼中,依旧是毁天灭地,让人胆寒心悸,根本生不出抗衡之心。
白晶晶立于虚空,她看着迎面砸来的血色巨锤,轻柔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屑,淡淡吐出两个字:“可笑。”
话音落下,白晶晶纤手微抬,指尖轻捻袖角,储物戒指内的寒光战刀瞬间应声而动,顺着袖管滑入掌心,刀身被宽大衣袖半掩,只露出一截冰冷锋芒。
她手腕轻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刀顺势劈出。
此招,正是她在刹之洞府第六层考验中,沉心钻研一百八十万年,亲手创造的秘术——雪影一式。
刀光出鞘的刹那,漫天晶莹雪花凭空洒落,裹挟着凛冽的刀意与规则之力,一道朦胧的灰色身影,化作极致迅捷的刀光,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掠而出,身形掠动的轨迹快到模糊,连天虎主宰都无法捕捉分毫。
这一刀,精妙绝伦,意境深远,刀意凌厉且飘逸,尽显女子出招的利落与雅致,绝非天虎主宰那粗鄙蛮横的锤法所能比拟。
历经刹之洞府的百年历练,白晶晶对大道的感悟,早已跻身规则主宰中的上乘水准,更是创出了高等规则主宰层次的秘术,雪影一式的造诣,已然无限接近巅峰秘术。反观天虎主宰,所施展的锤法,不过是最普通、最粗浅的规则主宰秘术,两者高下立判。
而在神力根基上,白晶晶已然融合四门规则,再辅以杀戮秘术加持,自身战力早已远超寻常规则主宰,碾压垫底的天虎主宰,不过是轻而易举。
天虎主宰起初压根没把白晶晶放在眼里,满心以为随手一击便能将其击退,可当那道精妙绝伦的刀光映入眼帘时,他的脸色瞬间剧变,心底第一次涌上浓烈的不安。
下一秒,刀光与血色巨锤轰然相撞!
一股远超他想象、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顺着锤身疯狂涌入手臂,直冲四肢百骸。天虎主宰只觉得体内神力剧烈翻滚,气血翻涌,再也压制不住,一口猩红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以比出击更快的速度,朝着后方狼狈爆退,每退一步,虚空便会被踩得碎裂开来。
仅仅一次交锋,未曾生死相搏,可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已然显露无遗,天虎主宰完完全全落入下风,不堪一击。
这一幕,让在场天云联盟的顶尖强者,以及血心一脉的诸位巅峰君主,全都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无星君主实力强横,能媲美规则主宰,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刀锋君主白晶晶,竟然也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仅仅轻飘飘一刀,便将一位货真价实的规则主宰劈得吐血败退!
“这……这也太强了!”
“不愧是刀锋君主,实力竟恐怖至此!”
众人失声惊呼,看向白晶晶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敬畏,再无半分轻视。
天虎主宰勉强稳住身形,抬手擦去嘴角血迹,看向白晶晶的眼神,已然被无尽的骇然与恐惧占据,再也没有了此前的半分傲慢。他又转头瞥了一眼一旁神色冰冷、未曾出手的无星君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浓重的阴霾与惧意。
“无论是这个刀锋君主,还是无星君主,实力都远胜于我……”天虎主宰心底疯狂嘶吼,“我虽是规则主宰,神体强横,可若是继续缠斗下去,迟早会被他们联手斩杀,不能再恋战,必须立刻逃!”
念头至此,天虎主宰彻底没了再战的勇气,满心只剩下逃窜的念头。
按理说,规则主宰的境界,远凌驾于君主之上,是古界最顶尖的战力,向来只有他们碾压君主的份,可今日,他这位规则主宰,面对两位君主境强者,竟要落得狼狈逃窜的地步,何其屈辱,却又无可奈何。
“嗖!”
没有丝毫犹豫,天虎主宰周身规则之力全力迸发,将速度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血影,转身便朝着远处疯狂逃窜,只想尽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不得不说,实力达到规则主宰这一层次,速度本就远超常人,且各大主宰之间的速度差距极小,即便是古界最强的血心主宰、天阳神君,速度也只是比普通规则主宰略胜一筹,也正因如此,规则主宰一旦一心想逃,极难被彻底斩杀。
此刻的天虎主宰,速度快到极致,若是仅凭白晶晶与无星君主两人追击,还真未必能将其拦下。
好在,一旁还有始终冷眼旁观的石九主宰。
眼见天虎主宰不顾一切逃窜,一直沉默矗立、周身毫无气息的石九主宰,终于有所动作。
白晶晶与无星君主同时转头,目光落在石九主宰身上,眼底皆带着一丝好奇。
他们始终想不通,石九主宰究竟有何手段,能拦下一位一心逃命的规则主宰,而且自始至终,他们都从未见过石九主宰出手,此人的实力深浅,一直是个谜,此刻终于能一见分晓。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震惊全场!
只见石九主宰静静立于原地,未曾挪动半步,只是眸光微冷,一股玄奥莫测、蕴含着永恒气息的无形波纹,以他为中心,瞬间朝着四面八方散播开来,直接笼罩了整片天地时空。
被波纹触及的刹那,这片天地间的万物,仿佛都被一股无上力量彻底压制,时空都仿佛陷入凝滞。而作为波纹锁定的核心目标,天虎主宰逃窜的身形猛地一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再也无法向前半步。
紧接着,他惊恐地发现,体内的规则神力,竟在这一刻被强行压制,运转变得滞涩无比,拼尽全力想要继续逃窜,可速度却硬生生慢了一倍不止,再也快不起来。
“这……这是什么力量?!”天虎主宰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眼底满是绝望。
规则主宰,已然超脱凡俗,不受普通时空法则束缚,古界之中,究竟有何等宝物、何等力量,能将他们如此彻底地压制?!
“是永恒之塔的气息!”
白晶晶与无星君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股玄奥的压制波纹,他们再熟悉不过,当初血心主宰与天阳神君大战时,曾祭出永恒之塔,塔身上散发出的,正是这股镇压一切的永恒波动,当初就连实力滔天的天阳神君,都被这股力量压制了足足四成实力。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石九主宰,竟然也能催动永恒之塔的威能。
“不对!”
白晶晶清丽的眉头骤然一蹙,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骇然,紧紧盯着石九主宰。
她清楚地记得,当初血心主宰催动永恒之塔时,是将那座黑色小塔实体祭出,才散发出这般波纹。可此刻的石九主宰,始终静立原地,双手空空,根本没有拿出永恒之塔,那股镇压天地的波纹,竟仿佛是从他自身血肉之中散发出来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星君主也察觉到了异样,神色动容。
两人对视一眼,心底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大胆却又惊人的猜测,只是此刻并非深究之时。
“先别管其他,斩杀天虎主宰要紧!”无星君主沉声说道。
“好。”白晶晶轻轻颔首,轻柔的声音里没有半分迟疑。
两人当即不再犹豫,同时身形爆射而出,全力催动自身战力。
在永恒之塔的镇压领域内,白晶晶与无星君主非但没有受到丝毫压制,反而行动自如,速度全力爆发,不过瞬息,便轻易追上了被死死压制的天虎主宰。
“天虎,你逃不掉的。”白晶晶立于虚空,袖中战刀锋芒毕露,清冷的眸子直视对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陷入永恒之塔的镇压领域,本就实力垫底的天虎主宰,此刻能发挥出的实力,连三成都不到,大道感悟、规则运转、速度身法,全都受到毁灭性的限制,此刻的他,顶多也就比普通的君主境无敌强者略强一些,无非是神体更加坚韧罢了。
面对战力滔天的白晶晶与无星君主,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挣扎的余地,只能任人宰割。
白晶晶与无星君主轮番出手,招招凌厉,不留余地。
白晶晶身姿飘逸,灰色衣袖翻飞,掌中战刀在袖间时隐时现,刀光凌厉却不失雅致,每一刀劈出,都带着雪影一式的精妙,精准斩在天虎主宰的神体之上;无星君主则手持黑色石棍,棍势厚重,每一击都力沉万钧,狠狠砸在对方身上。
天虎主宰拼尽全力抵挡、躲闪,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与永恒之塔的压制下,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根本无法招架。
每一次被刀光劈中,每一次被石棍砸中,他都会口吐鲜血,神体出现一道道狰狞裂痕。一次、两次、十次、百次……即便规则主宰的神体远超常人,可在这般连绵不绝的强势攻击下,也终究抵达了崩溃的边缘,再也无法支撑。
“放过我!求你们放过我!”
“无星君主,刀锋君主,我愿意臣服,今后永世效忠血心一脉,绝无二心!你们若是不信,我现在就立下天道誓言,永世不得违背!”
起初,天虎主宰还在疯狂求饶,声嘶力竭,放下所有尊严,只想保住性命。
可看着白晶晶与无星君主神色冰冷,无动于衷,出手没有半分留情,而自己深陷镇压,逃无可逃,神体濒临崩溃,他终于彻底陷入了绝望,眼神变得癫狂疯魔。
“不!不可能!我不甘心!”
“住手!快住手!”
“啊啊啊!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我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一起死吧!”
绝望之下,天虎主宰彻底疯魔,在神体即将完全崩碎的最后一刻,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顾自身神魂俱灭,猛地朝着白晶晶与无星君主扑去,竟要选择自爆神体,同归于尽!
“小心!”
白晶晶与无星君主早有提防,见状瞬间身形爆退,拉开距离,神色冷静。
可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天虎主宰的确引爆了自身神体与神力,可他早已被永恒之塔压制到极致,神力枯竭,神体残破,即便自爆,所爆发出来的威能,也仅仅相当于一位融合两门规则的普通主宰全力一击,对于白晶晶与无星君主而言,根本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甚至无法撼动他们周身的神力屏障。
爆炸声过后,烟尘散去,天虎主宰彻底神形俱灭,连一丝神魂都未曾留下,这位仗势欺人、嚣张百年的规则主宰,终究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白晶晶看着虚空之中消散的余波,清冷的眉眼间微微一动,轻柔的心底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唏嘘。
那可是规则主宰,即便实力平平,也是古界最顶尖的存在之一,受万族敬畏,可今日,却死在了自己与无星君主手中。当然,若非有石九主宰与永恒之塔的压制,想要斩杀一位规则主宰,绝非易事。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石九主宰一眼,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与探究。
天虎主宰与天云宗主相继身死,两大靠山尽数覆灭,在场的天云联盟诸多强者,瞬间彻底慌了神,一个个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满心只剩下恐惧与绝望。
就在此时,无星君主的声音冰冷响起,传遍整个无荒沼泽,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天云联盟,背信弃义,叛出血心一脉,百年间处处欺压我族,与血心一脉为敌,罪孽深重!今奉血心主宰之令,全军出击,覆灭天云联盟,联盟所有核心强者、潜力天才,一律处死,绝不姑息!”
“杀!”
一声冷厉的令下,早就在旁侧按捺不住的血心一脉核心强者们,眼底瞬间翻涌着嗜血的狂热。方才亲眼目睹天虎主宰与天云宗主横死当场的景象,早已让这群见惯了杀戮的武夫彻底疯狂,近三百位巅峰君主齐齐暴喝,声浪震得虚空都微微颤抖,一个个凶神恶煞,裹挟着滔天煞气,如潮水般朝着天云联盟的强者群中扑杀而去。
论数量,天云联盟的强者本就比血心一脉多出不少,可天虎主宰与天云宗主那两位定海神针的陨落,如同当头惊雷,瞬间击碎了所有人的底气。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未曾升起,天云联盟的修士们便彻底崩了心态,看着迎面扑来的嗜血敌群,转身便开始疯狂逃窜,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甲与破碎的灵力波动。
“死!”
一道轻柔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女声响起,白晶晶立于虚空,金色衣裙被风猎猎吹起,素白的指尖轻轻一抬,寒光乍闪间,数道身影便被拦腰斩断。她妆容清淡,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唯有唇角偶尔掠过的一丝极淡笑意,才稍解了这满身的肃杀。
“叛徒?都给我去死!”血云君主的咆哮声震彻云霄,幽泉君主则周身萦绕着幽蓝鬼火,所过之处,万物皆被腐蚀,两人展露出惊世实力,刀光鬼影交织,所过之处皆是一片血雨腥风。对待这些临阵倒戈的叛徒,血心一脉的强者们没有半分怜悯,刀刀致命,招招夺命。
白晶晶与无星君主也缓缓踏入战局:“难啃的骨头,交给我便好。”话音落,她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穿梭于敌群之间,不过数息,便斩杀了三名妄图突围的巅峰君主。无星君主则抬手凝聚出一道金色光刃,横扫而出,将一片逃窜的修士瞬间湮灭,两人出手间,皆是碾压之势,所过之处,天云联盟的修士溃不成军。
整个天云联盟此刻已是鸡飞狗跳,天虎主宰与天云宗主当众惨死的画面,被无数修士看在眼里,根本无从遮掩。两位规则主宰级别的强者陨落,如同抽走了天云联盟的脊梁,联盟上下一片混乱,哭嚎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血心一脉的强者们趁势屠戮,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天云联盟,彻底分崩离析。
这场厮杀,足足持续了整整一日。
一日之后,那个在过往一百八十万年里作威作福,从未将血心一脉、四大超然势力放在眼里的天云联盟,就此覆灭。
统计战果时,满目疮痍。天云联盟盟主天虎主宰、副盟主天云宗主当场陨落,其余核心强者更是被灭杀了超过九成九,仅有寥寥数十近百位修士,趁着混乱时分头逃窜,侥幸捡回了一条命。白晶晶望着那些仓皇离去的背影,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漠:“追不上的,不必浪费心力。”
无星君主微微颔首,声音沉稳:“他们跑不掉。血心一脉的追踪术,冠绝古界,不出三月,这些漏网之鱼,皆会被一一寻回,斩草除根。”
至于那些天云联盟的天才弟子,即便其中不乏无辜者,最终也难逃被处决的命运。血心主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斩!今日留其一,明日便可能成心腹大患。古界之中,唯有强者,无无辜可言。”
白晶晶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战刀刀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音,轻柔却透着冷意:“心主所言极是。斩草,需除根。”
一日时间,天云联盟彻底覆灭。
厮杀落幕,白晶晶与无星君主并肩走到石九主宰身旁,两人眉头皆微微蹙起。方才石九主宰施展永恒之塔威能的那一幕,两人看得清清楚楚,那遮天蔽日的塔影笼罩天地,规则之力席卷四方,绝非普通规则主宰能施展。
“石九主宰。”白晶晶开口,嗓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探究,“方才见你施展永恒之塔,威能自神体内自然溢出,莫非……你与这永恒之塔,有着特殊联系?”
石九主宰抬眸看了她一眼,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缓缓开口:“我,便是永恒之塔之灵。”
“果然。”白晶晶与无星君主相视一眼,眼底并无太多意外。能直接掌控永恒之塔的本源威能,除了器灵,再无其他可能。
“永恒之塔的器灵……”无星君主低声感慨,“我们此前从未想过,石九主宰的真正身份竟是如此。任谁也看不出,你这般与真正修炼者无异的存在,竟是一件天宝的器灵。”
白晶晶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石九主宰身上,轻声道:“我的梦灵戒、妖刀银月,乃至战甲神物,皆有器灵,可它们皆是虚幻之体,虽有意识,却无法如你这般,以修炼者的身份长存于世。这天宝的玄妙,果然远超神物。”
古界之中,神物已是规则主宰争抢的至宝,顶尖神物足以让无数主宰疯狂争夺,而灵宝,更是能引发全古界的混战。可即便是灵宝,在天宝面前,也终究低了一等。整个古界,天宝不过十件,石九主宰这般实力,倒也合情合理。
“石九主宰,此前多有冒犯,不知者不罪。”白晶晶微微欠身,语气依旧轻柔,却透着几分礼数。
石九主宰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平静:“无妨。昔日我随伟大的心王征战天域,也曾声名赫赫。后来心王遭人暗算,陨落之势已成定局,临终前以大手段将我送回心国。我知晓心王一死,心国必亡,便在心国天才中择选了继承者,便是血心主宰,我认他为主,随后离开心国,流浪于无尽混沌,最终落脚古界,与他相伴至今。”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前未说,是因血心主宰的身份尚未暴露,如今古界诸主宰皆知他的来历,知晓永恒之塔便是昔日心国的镇国至宝心塔,我这身份,也无需再隐瞒了。”
白晶晶与无星君主了然点头。
“天云联盟已灭,接下来,便是九烟楼与四方阁。”石九主宰的目光扫过远方,“这两方势力无规则主宰坐镇,以你们二人的实力,足以应对。我先回圣地休整。”话音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出发。”白晶晶转身,看向身后依旧带着兴奋之色的血心一脉强者,轻柔的嗓音中多了一丝决断,“晚了,恐生变数。”
“他们跑不掉。”血云君主杀气如虹,周身煞气翻涌,“我早已派人暗中盯着九烟楼与四方阁,即便他们察觉天云联盟覆灭,想逃,也难。”
无星君主沉吟片刻,开口道:“分头行动。我与幽泉君主前往九烟楼,白晶晶师妹,你与血云君主奔赴四方阁。”
“好。”白晶晶点头。
当即,血心一脉强者兵分两路。一路由无星君主、幽泉君主为首,直奔九烟楼;另一路则以刀锋君主白晶晶、血云君主为首,杀向四方阁。
从覆灭天云联盟到兵分两路,不过一日时间。那些侥幸逃脱的天云联盟修士,拼尽性命传播消息,可消息在混沌中流转,等九烟楼与四方阁的强者反应过来时,已然迟了。
当血心一脉的强者抵达九烟楼与四方阁时,这两大势力的修士刚欲集结力量出逃,却被早已等候多时的血心一脉强者彻底堵死在老巢之中。
白晶晶率先出手,刀光如练,直取九烟楼两位君主境无敌强者。她身形轻盈一跃,金色裙摆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柔的嗓音带着冷冽的杀意:“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那两位强者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白晶晶的战刀贯穿胸膛,鲜血顺着刀身滴落,两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无星君主则同步出手,金色光刃横扫,四方阁的几位高层强者瞬间被湮灭。
两大势力的核心强者一死,内部顿时乱作一团。血心一脉的强者们趁势屠戮,刀光剑影间,哀嚎遍野。
不过半日,九烟楼与四方阁便步了天云联盟的后尘,彻底覆灭。
这场席卷古界的复仇之战,血心一脉虽付出了些许代价,数十位巅峰君主陨落,可核心力量未损,依旧稳坐古界顶尖势力之位。
而随着天云联盟、九烟楼、四方阁接连覆灭,一则惊天消息,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古界。
前往刹之洞府内域的规则主宰们尽数归来,血心主宰、无星君主、刀锋君主——白晶晶,三人强势回归,于回归首日,便掀起了这场席卷古界的复仇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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