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
论道场人山人海。今日是八进四的比赛，四座擂台同时开战，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座擂台上——第一擂台。
因为今天的对阵表上，写着两个名字:
第一擂台，第一场——散修，李清玄，对剑阁，凌千绝。
“凌千绝！剑阁剑子！炼虚初期！”
“李清玄终于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你们说谁能赢？”
“不好说。凌千绝的剑，据说能斩炼虚中期。李清玄虽然强，但之前打的都是化神期。这次是炼虚初期，不一样。”
“但李清玄的混沌领域，万法归无。凌千绝的剑，也是法啊。”
“剑是实体攻击，不是法术。混沌领域不一定能挡住。”
议论声此起彼伏。
观礼台上，各方势力的代表全部到齐。轮回殿的雅座上，夜无殇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瑶池圣地的雅座上，沐月心端坐，目光平静。
青云道宗的雅座上，云飞扬握着白子，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万妖皇朝的雅座上，金啸天咧嘴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大光明寺的雅座上，明心双手合十，低声念佛。
九幽魔宗的雅座上，冥夜依旧没有出现——他还在闭关炼化血神珠。但九幽魔宗的长老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辰时三刻，裁判走上第一擂台。
“第一擂台，第一场——散修，李清玄，对剑阁，凌千绝。请双方选手上台。”
话音落下，一道白色身影从剑阁的选手区掠出，落在擂台上。
凌千绝。
他一身白衣，腰悬金色长剑，剑眉星目，锋芒毕露。他站在擂台中央，周身剑气纵横，将擂台上的灰尘都吹得四散飞扬。
他看向选手区，目光如剑。
“李清玄，上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强。
选手区，一道青衫身影缓缓起身。
李清玄走上擂台，步伐平稳，不急不躁。他依旧是一身青衫，黑发披散，面容平静。没有释放气息，没有撑开领域，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但凌千绝知道，这个人不普通。
两人在擂台中央对峙。
凌千绝盯着他，眼中战意燃烧:“李清玄，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李清玄看着他，淡淡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凌千绝脸色一沉:“好狂妄！”
裁判举起手:“第一擂台，第一场——开始！”
话音落下，凌千绝拔剑出鞘。
剑光如虹，直冲云霄。
凌千绝没有保留。
他知道，面对李清玄，任何保留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他双手握剑，剑尖指天，周身剑气凝成一道冲天剑柱。
破军剑诀·起手式——剑指苍穹。
台下，有人惊呼:“这是破军剑诀的最高奥义！凌千绝一上来就用全力！”
“他这是要速战速决！”
“李清玄能接住吗？”
凌千绝看着李清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清玄，你的混沌领域，能挡住法术，但能挡住我的剑吗？”
他一步踏出，剑光斩下。
破军剑诀·第一式——破军斩。
剑光如匹练，长达十丈，宽逾丈许，带着斩破一切的锋芒，直劈李清玄。
李清玄没有动。
他撑开了混沌领域。
灰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瞬间笼罩了整座擂台。领域内，万法归无。
剑光斩入混沌领域的瞬间，速度骤减。那道凌厉的剑气，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每前进一寸，都要消耗巨大的力量。
凌千绝瞳孔微缩。
“这……”
他的剑光，在混沌领域中，竟然被压制了！
但他没有慌。他咬紧牙关，全力催动剑气，剑光继续向前。
一寸。
两寸。
三寸。
剑光刺到李清玄面前三尺时，终于耗尽，消散于无形。
“第一招。”李清玄说。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挡住了！混沌领域真的挡住了凌千绝的剑！”
“不是完全挡住，是消耗掉了！凌千绝的剑光在混沌领域里被削弱了！”
“那也够恐怖了！凌千绝的破军斩，可是能斩炼虚中期的！”
凌千绝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剑，竟然只刺到李清玄面前三尺。
“再来！”
他咬牙，剑光再起。
破军剑诀·第二式——破军裂空。
剑光更猛，更快。剑光所过之处，虚空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李清玄站在原地，没有动。
混沌领域全力运转，灰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剑光刺入领域，再次被削弱，这次只刺到李清玄面前一尺。
“第二招。”李清玄说。
凌千绝脸色发白。
他的灵力在急速消耗，而李清玄连手都没抬。
“不可能……不可能……”
他怒吼，剑光再起。
破军剑诀·第三式——破军灭世。
这是破军剑诀的终极杀招，一剑可斩炼虚后期。凌千绝燃烧精血，将全身灵力都灌注到这一剑中。剑光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然后如天罚般劈下。
李清玄抬头，看着那道金色光柱。
“有点意思。”
然后，他抬手。
混沌开天·辟地。
一拳轰出。
拳风如开天辟地，带着混沌之力的沉重和毁灭。拳风与金色光柱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金色光柱从顶端开始，寸寸碎裂。拳风不停，直直轰向凌千绝。
凌千绝瞳孔骤缩，想躲，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拳风在他面前三尺处，停了。
“第三招。”李清玄说。
全场死寂。
三招。
只用了三招，就破了凌千绝的破军剑诀。
凌千绝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冷汗。他的金色长剑插在地上，剑身上的符文黯淡无光。
“你……”他盯着李清玄，眼中满是不甘，“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李清玄看着他，淡淡道:“炼虚初期。”
凌千绝:“不可能！炼虚初期怎么可能……”
李清玄打断他:“你的剑，很强。但你的道，只看到了锋芒，没有看到包容。锋芒再利，也刺不破虚空。”
他转身，走下擂台。
凌千绝跪在擂台上，看着那道青衫背影，沉默良久。
裁判宣布:“第一擂台，第一场——散修，李清玄，胜！”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三招！又是三招！”
“凌千绝可是炼虚初期！剑阁剑子！连三招都没撑过去！”
“这个李清玄，到底是什么怪物？！”
夜无殇坐在观礼台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三招败凌千绝。”他喃喃，“终于露出真本事了。”
沐月心坐在瑶池的雅座上，嘴角微微上扬。
“赢了。”她轻声说。
云飞扬握着白子，手指停在空中。
“三招……”他喃喃，“凌千绝的破军灭世，连我都接不住。他只用了一拳。”
金啸天咧嘴一笑:“好！痛快！”
明心双手合十，低声念佛。
剑阁的弟子们脸色铁青，没有人说话。
凌千绝从擂台上站起来，捡起地上的金色长剑，剑身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纹。
他看向李清玄离去的方向，沉默良久。
“李清玄……”他喃喃，“我输了。但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