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强名单公布的当晚，天机城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不是因为八强中有三名散修——这已经足够让人震惊。而是因为，下一轮的抽签结果，将决定李清玄是否会在半决赛之前遇到真正的强敌。
城东，轮回殿别院。夜无殇坐在正厅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签。他面前的地图上，八个人的名字被标注在不同的位置:李清玄、楚尘、韩涧、凌千绝、沐月心、云飞扬、金啸天、明心。
八强之中，散修占了三席，这在论道大会千年历史上从未有过。
一名黑甲卫统领跪在地上，禀报道:“圣子，抽签结果已经定了。明天八进四，李清玄对凌千绝。”
夜无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凌千绝？那个一直嚷嚷着要亲手击败李清玄的剑阁剑子？有意思。”
统领低头:“剑阁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凌千绝说，要用他的剑，破李清玄的混沌领域。”
“真有趣”
夜无殇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论道场的方向。
“剑破万法？”他喃喃，“那得看他的剑，够不够快。”
城西，剑阁驻地。
凌千绝盘膝坐在院中，面前插着那柄金色长剑。剑身上，符文流转，散发着凌厉的剑气。他闭着眼，周身剑意凝成实质，将院中的落叶绞成粉末。
一名弟子跪在院门口，颤声道:“师兄，抽签结果出来了。明天，你对李清玄。”
凌千绝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
“好。”他拔起长剑，剑光如虹，“本圣子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起身，走到院中，剑指苍穹。
“李清玄，明天，我会让你知道——你的混沌领域，在剑阁的剑意面前，不堪一击。”
城西，青云道宗别院。
云飞扬坐在水榭中，手中握着那枚白子。他听到弟子的禀报，沉默良久。
“凌千绝对李清玄……”他喃喃，“这两人的道，截然不同。凌千绝的剑，是极致的锋芒；李清玄的混沌，是包容一切。锋芒能否刺破包容？”
他放下白子，起身走到水榭边。
“明天，有好戏看了。”
城南，瑶池驻地。
沐月心坐在主阁中。
云溪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圣女，明天的对手……李道友对凌千绝。”
沐月心点头:“我知道。”
云溪犹豫了一下:“凌千绝的剑意，是纯粹的物理攻击。混沌领域能挡住法术，但能挡住剑吗？”
沐月心看向窗外，论道场的方向。
“混沌领域，万法归无。”她轻声说，“剑，也是法。”
云溪一愣。
沐月心没有再解释，只是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
“明天，他会赢。”
周家府邸，后院。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楚尘把破军戟往地上一插，大咧咧坐下:“八进四，我对金啸天？那个万妖皇朝的太子？炼虚初期？有意思。”
韩涧从阴影中现身:“我对明心。大光明寺的佛子，炼虚初期。”
李清玄看着手中的玉签——上面写着“凌千绝”三个字。
“剑阁剑子，炼虚初期。”他淡淡道，“修炼《破军剑诀》，以攻击力着称。一剑破万法。”
楚尘咧嘴一笑:“一剑破万法？那是他没遇到你。”
明天就让他看看我们老大的厉害。
韩涧点头:“混沌领域，万法归无。剑，也是法。”
李清玄收起玉签，看向城中央那道飞升光柱。
“明天，该让有些人看看——散修，不只是会打架。”
窗外，月色正明。
明日，八进四。
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