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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洪荒纪:盘古残脉 > 第162章 闻仲悟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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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太庙的烛火,比三日前又暗了几分。那些插在饕餮纹青铜烛台上的牛油烛,烛芯裹着一层焦黑,泛着微弱的红光,将殿内的阴影拉得狭长如鬼魅,落在商汤鼎斑驳的铜身上 —— 鼎身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的铭文,曾是大商鼎盛时的荣光象征,此刻却被岁月与魔气染得晦暗,连玄鸟的羽翼纹路都模糊不清,只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王朝身上难以愈合的伤口。

闻仲手持雌雄双鞭立在鼎旁,玄色道袍的袖口沾着未干的血渍 —— 那是昨日巡查朝歌北城时,斩杀三只作乱血魔溅上的,血渍已凝成暗紫,像道无法抹去的印记,贴在袍料上硬挺挺的。他望着鼎口升腾的淡淡白气,那气本该是商汤功德气凝聚的清润白雾,此刻却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灰,飘到半空便散成细屑。闻仲的眉头拧成川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鞭柄上的雷纹 —— 这对伴随他半生的法宝,是通天教主亲赐的先天灵宝,曾陪他平定三十六路诸侯叛乱,竟从昨夜起便隐隐震颤,鞭身的雷纹时不时闪过一丝淡紫微光,似在感应着什么,又似在焦急地提醒。

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踏在青石板上 “咚咚” 作响,像敲在人心上。两名身着赭黄宫装的内侍抬着朱红锦盒快步走入,宫装的下摆磨出了毛边,腰间的玉带也失去了光泽,为首的内侍面无表情,眼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闻太师,陛下有旨,令您即刻拆阅。” 锦盒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盖过了殿内常年缭绕的檀香,里面并非御赐的玉帛或丹药,而是一卷用黑布包裹的竹简,布角还滴着暗红色的血珠,落在锦盒的绒布上,晕开一小片黑红。

闻仲伸手接过竹简,指尖刚触到竹片,便觉一股阴寒的气顺着指缝钻进来 —— 那不是寻常的寒意,是混杂着黑莲魔气的血祭气息,像毒蛇的信子,顺着经脉往心口爬。他展开竹简,上面的字迹潦草而疯狂,墨色浓淡不均,正是纣王的亲笔:“三日后于朝歌南门外设三层祭台,以西岐俘虏三百人精血祭天,借血煞之力助太师破西岐护阵,重振大商国运,届时朕将亲往观礼!” 落款处的 “纣” 字写得扭曲如鬼画符,墨汁中似还掺着血丝,干涸后在竹片上结成暗红的痂,看得闻仲心头一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竹简捏出几道浅浅的印子。

就在他握紧竹简,脑中乱作一团时,袖中突然传来一阵温热。那卷 从太庙地砖下所得的封神榜拓本,竟自行冲破袖袋束缚,悬在商汤鼎上方泛着淡金色的光。拓本不过半尺见方,用桑皮纸制成,边缘已微微卷曲,却在此时爆发出惊人的道韵 ——“雷部正神” 四字格外醒目,金光顺着鼎身铭文游走,像一条条金色的小蛇,钻进闻仲手中双鞭的雷纹里。双鞭瞬间爆发出一道淡紫色的雷光,雷光在殿内盘旋一周,如活物般绕着商汤鼎转了三圈,将内侍带来的血腥味瞬间驱散,连烛火都跟着明亮了几分,烛芯的焦黑竟被雷光灼去少许。

“这…… 这是妖法!” 两名内侍吓得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殿柱上才稳住身形,眼中满是惊惧,双手死死抓着锦盒边缘,指节泛白 —— 他们久居深宫,从未见过此等异象,只当是不祥之兆。闻仲却愣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沉寂多年的雷部本源正在苏醒,那是他少年时在碧游宫修行所得的根基,曾因常年征战而深埋,此刻竟如泉涌般奔腾,双鞭的震颤越来越强烈,鞭身的雷纹与拓本的金光交织,仿佛要挣脱他的掌控,飞向拓本中 “雷部正神” 那四个字。

“太师不必惊慌,此乃天道示警,非妖异作祟。”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殿柱后传来,辰的身影缓缓显现 —— 他借着混沌气隐匿身形已久,银白道袍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衣摆处还沾着少许北海冰眼的冰晶碎屑,手中的幽冥珠正泛着淡幽的光,珠体内部似有流光转动,映出殿内的景象。

闻仲猛地转身,双鞭横在身前,鞭尖对着辰的方向,眼中满是警惕与敌意:“盘古残脉!你竟敢擅闯大商太庙,是想夺商汤鼎,还是想毁我大商国运?” 他虽早闻辰的名声 —— 知晓其持有诛仙阵图,曾多次挫败申公豹的阴谋,却因立场不同,始终将其视作颠覆大商的敌人,从未有过半分信任。

辰却并未上前,只是将幽冥珠举到身前,指尖注入一丝开天清气,珠体光芒渐盛,映出一道清晰的幻象 —— 幻象中,闻仲身着金色雷纹战甲,战甲的肩甲刻着狰狞的雷神头,胸前缀着一面圆形雷镜,手持雌雄双鞭立于九霄雷云之上,雷云翻滚着紫电,每一道闪电都带着净化魔气的威严。下方是跪拜的万民,有西岐的农夫、朝歌的工匠、北海的渔民,口中齐声高呼 “雷部正神庇佑洪荒”,声音响彻天地。雷云之下,西岐城郭分明,百姓安居乐业,孩童在田埂上追逐;而朝歌城却已改朝换代,城头挂着周室的青旗,旗面上绣着 “武王” 二字,昔日的摘星楼已拆作良田。幻象的最后,一行金色的篆字缓缓浮现,字字如惊雷:“商亡周兴乃天数不可逆,雷镇洪荒护苍生方是己任。”

闻仲死死盯着幻象,身体竟开始微微颤抖,手中的双鞭险些脱手。他看到幻象中自己身披金甲、护佑万民的模样,那是他年少时在碧游宫修行时,曾幻想过的 “替天行道” 之景;可他也看到了大商覆灭的结局 —— 那座他守护了数十年的朝歌城,终究换了旗帜。心中五味杂陈,像打翻了五味瓶:他毕生忠诚纣王,从少年时便追随其左右,平定叛乱、抵御外敌,为的是守护大商的基业与百姓,可幻象中的景象,却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所护的,是否真的值得?纣王沉迷酒色、听信谗言,申公豹借血祭谋私,大商的气运早已衰败,他的坚持,难道只是在做无用功?

“这幻象…… 是假的!是你用妖术伪造的!” 闻仲强作镇定,可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握着双鞭的手微微发抖,“陛下英明神武,只是一时被奸人蒙蔽,大商国运昌盛,怎会覆灭?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辰轻轻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张残破的阵图 —— 那是 血影分身从血海带回的血河阵图残片,残片不过巴掌大小,用血色兽皮制成,边缘还残留着未散的魔气,隐隐泛着黑红。他将残片递到闻仲面前:“太师可知,申公豹三日后的血祭,并非为了重振大商,而是为了复活罗睺残魂?” 他指着残片上蠕动的细小血魔 —— 那些血魔不过米粒大小,却长着青面獠牙,在兽皮上爬来爬去,“这些血魔以生灵精血为食,待罗睺残魂借血祭之力凝聚实体,别说大商基业,整个洪荒都会沦为血海,届时天地崩塌、生灵涂炭,太师护的,不过是申公豹与罗睺的魔粮罢了。”

闻仲低头看向手中的竹简,又猛地抬头望向商汤鼎 —— 鼎身的 “天命玄鸟” 铭文此刻已完全变暗,甚至开始泛出淡淡的黑气,像蛛网般爬满鼎身,鼎口升腾的白气也彻底变成了灰黑色,散在空气中带着刺鼻的腥气。他手中的双鞭震颤得更厉害了,鞭身的雷纹与拓本中的 “雷部正神” 四字共鸣越来越强,一道细小的雷光从鞭尖射出,落在鼎身的黑气上,黑气发出 “滋滋” 的声响,瞬间消散无踪,露出下方依旧清晰的玄鸟纹。

“吾……” 闻仲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想起自己半生征战的画面:平定东海蛟龙之乱时,他率雷部修士护得沿海百姓平安;抵御北方蛮族入侵时,他身先士卒守住雁门关;甚至昨日斩杀血魔时,他也是为了保护朝歌百姓。可如今,若继续遵从纣王旨意,助申公豹完成血祭,便是将这天下苍生推向深渊。他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双鞭缓缓垂下,鞭尖的雷光也渐渐收敛:“吾虽护商,更护洪荒。吾一生征战,为的是守护生灵,而非为了一个注定覆灭的王朝。若血祭真能复活罗睺,吾便不能让它成功。”

辰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太师深明大义,以洪荒苍生为重,此乃天道之幸,百姓之幸。”

闻仲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布,绢布用兽筋捆着,边角已磨损,却依旧平整 —— 这是他毕生心血所着的《雷部秘典》,记载着引九霄雷劫、布雷阵、御雷力的全部法门,甚至包括通天教主亲传的 “九天神雷术”。他解开兽筋,将绢布递到辰手中,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红:“此乃《雷部秘典》,记载着引九霄雷劫之法。三日后血祭,若需雷力相助,只需点燃秘典一角,吾自会引雷部修士前来支援,哪怕逆天而行,也绝不会让罗睺残魂得逞。” 这卷秘典是他修行多年的根基,此刻赠予辰,便是将守护洪荒的重任,与自己的天命,一同交了出去。

辰接过秘典,只觉绢布上泛着淡淡的雷力,与自己体内的混沌气产生微妙的共鸣,仿佛两道力量早已注定要相互配合:“多谢太师信任。三日后,晚辈定不让罗睺残魂得逞,护得洪荒安宁。”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俘虏的哀嚎与黑莲教徒的呵斥。辰与闻仲对视一眼,快步走到殿门旁,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 只见数十名身着黑袍的黑莲教徒手持长刀,刀身泛着冷光,押着一群西岐俘虏向太庙后的祭台走去。俘虏们衣衫褴褛,有的被铁链锁着双手,有的腿上带着伤,一瘸一拐地前行,哀嚎声撕心裂肺。其中一个不过十五岁的少年,是阿土的族弟,名叫阿禾,曾在西岐城外的农田里见过辰,此刻他双手被铁链绑着,脸上满是恐惧,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不肯向黑莲教徒低头。

“这些俘虏…… 是要用来血祭的祭品。” 闻仲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双鞭再次握紧,“申公豹的人,竟已渗透到朝歌城内,连太庙附近都有他们的踪迹,陛下却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血祭真能重振国运!”

辰握紧手中的幽冥珠,珠体的幽光微微跳动,似在感应着外面的魔气:“三日后的血祭,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申公豹不仅布下了血河阵,还提前关押了俘虏,显然是早有预谋。我们需尽快返回西岐,将此事告知姜子牙和刑天道友,提前做好应对准备,若能在血祭前救出俘虏,也能削弱血祭的力量。”

闻仲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侍从道:“传令下去,命雷部修士即刻加强朝歌全城防务,尤其是南门外祭台附近,密切关注黑莲教徒的动向,若有异常,立刻禀报,不得有误!另外,派两队修士暗中监视太庙后的俘虏营,待时机成熟,伺机救人。” 侍从躬身领命,快步走出太庙,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殿内再次恢复平静,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声音,映着商汤鼎与两人的身影,显得格外肃穆。

辰看着手中的《雷部秘典》和血河阵图残片,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 三日后的朝歌,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阻止血祭,守护洪荒百姓,不让罗睺残魂的阴谋得逞。他向闻仲拱手行礼:“太师,血祭在即,时间紧迫,我需尽快返回西岐商议对策,先行告辞。”

闻仲点点头,目送辰的身影借着混沌气隐入夜色,然后转身走到商汤鼎旁,轻轻抚摸着鼎身的铭文,指尖划过玄鸟的羽翼,眼中满是复杂:“大商…… 或许真的要亡了。但只要能护得洪荒平安,能让天下百姓免于魔气之苦,吾此生,便无憾了。” 他将封神榜拓本重新收入袖中,拓本上的 “雷部正神” 四字依旧泛着淡金色的光,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又像是在为他指引未来的方向。

朝歌的夜色渐深,太庙内的烛火依旧燃烧着,映着商汤鼎和闻仲的身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悲壮。三日后的血祭,已悄然临近,一场关乎洪荒生死的决战,即将在朝歌南门外的祭台上,拉开序幕。而此刻的朝歌城内,魔气与正气交织,忠诚与背叛纠缠,所有的命运丝线,都在朝着三日后的那场大战,缓缓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