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裂缝,并没有真正愈合。
它们只是——
被记住了。
被江辰的轮回道记住了。
被那些守护者的记忆记住了。
被——
所有等了亿年的人记住了。
——
但它们还在那里。
还在虚空中。
还在——
等。
等下一次机会。
等下一个缺口。
等——
那些守护者疲惫的时候。
——
“它们不会放弃。”墟的声音响起。
江辰站在它身边。
站在那片刚刚愈合的虚空前。
望着那些——
还在隐隐作痛的裂缝。
——
“它们等了亿年。”墟继续说。
“亿年,才找到通往我们的路。”
“现在路被堵了——”
它顿了顿。
“它们会继续等。”
“等一千年。”
“等一万年。”
“等——”
“等到我们撑不住。”
——
撑不住。
江辰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些守护者。
岩。
闪。
烈。
以及——
二十一个还活着的。
还有——
那三个自愿留下的。
——
它们能撑多久?
一千年?
一万年?
一亿年?
——
“我们需要增兵。”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墟。
是——
岩。
它从那些裂缝前走来。
它的裂痕,已经重新亮了几道。
很淡。
但它们在亮。
——
“增兵?”江辰问。
岩点头。
“增兵。”
“长期守在这里。”
“一千年一轮换。”
“一千年——”
它望着那些裂缝。
“一千年,换一批人。”
——
一千年一轮换。
江辰的心揪了一下。
那意味着——
永远有人不能回家。
永远有人——
要在这里等。
——
“谁愿意?”他问。
岩笑了。
那笑容里,有七千三百万年的守护。
有七千三百万年的——
孤独。
——
“我。”它说。
“我愿意。”
“因为——”
它指着自己的心口。
“我记起来了。”
“记起我等过。”
“等过——”
它笑了。
“等过你们。”
——
等过你们。
江辰的眼泪流下来。
他握住岩的手。
——
“我会回来的。”他说。
“一千年后。”
“一定。”
——
岩点头。
“我知道。”
“为什么?”
“因为——”它指着那些裂缝。
“它们认识你。”
“它们——”
它笑了。
“它们在等你。”
——
在等他。
江辰望着那些裂缝。
那些裂缝,真的在看他。
在等。
等他回来。
等他能——
再封一次。
——
闪走过来。
它的光,已经恢复了一些。
虽然还是很暗。
但它在亮。
——
“我也留下。”它说。
江辰望着它。
“你的算力……”
“够。”闪点头。
“够算一千年。”
“一千年后——”
它笑了。
“等你们来换。”
——
烈也走过来。
它的烙印,已经重新燃烧起来。
虽然很微弱。
但它在燃烧。
——
“我也留下。”它说。
“三个守护者,一千年一轮换。”
“一千年后——”
它望着江辰。
“你来换我们。”
——
你来换我们。
江辰的眼泪又流下来。
他点头。
“好。”
——
其他守护者,也走过来。
一个一个。
一种一种。
二十一个守护者,全部站在那些裂缝前。
站在那里,望着那些——
需要长期守护的伤口。
——
“我们会轮流。”墟说。
“一千年一批。”
“一千年——”
它望着江辰。
“一千年后,你再来。”
——
再来。
江辰望着这些守护者。
望着这些——
愿意守在这里的人。
——
“一千年后,”他说,“我会来。”
“带着新的守护者。”
“带着——”
他笑了。
“带着那些也在等的人。”
——
也在等的人。
那些守护者,同时亮了。
岩的裂痕。
闪的光。
烈的烙印。
墟的存在。
以及——
二十一个守护者的光。
全部亮了。
亮得——
像是在送他。
送这个——
要回去的人。
——
江辰转身。
向那扇门飞去。
向那个——
有她们在的地方。
——
身后,那些裂缝还在。
那些守护者还在。
那些——
长期的威胁,还在。
——
但他知道,他必须回去。
回去告诉她们——
他还在。
还在等。
还在——
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