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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城堡剧本杀与粉色铠甲的“反击”

波洛咖啡厅的木质地板被午后阳光浸成暖金色,榎本梓擦杯子的动作顿了顿,从抽屉里抽出一本深棕色封皮的剧本。封面上烫着银色的《赖盖特之谜》字样,角落还印着福尔摩斯叼烟斗的剪影,边缘因频繁翻动微微起了毛边。

“上周去旧书市场淘到的,”她把剧本在吧台上轻轻一顿,金属杯垫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据说是根据福尔摩斯未公开手稿改编的沉浸式剧本杀,连道具都带着维多利亚时代的复古感呢。”

柯南刚咬了一口三明治,听到“剧本杀”三个字差点噎住。上次在铃木家别墅的“西汉知识问答”还历历在目,园子被羽毛挠得笑到打滚的模样,和此刻她眼里闪烁的兴奋光芒重叠在一起,让他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沉浸式?”园子果然瞬间来了精神,手里的草莓圣代都顾不上吃了,“那必须得有配得上的场地啊!我家在轻井泽有座私人城堡,是我曾祖父从欧洲买回来的,里面全是古董家具,保证比任何剧本杀体验馆都带感!”

她一把揽住身旁的毛利兰,胳膊差点扫翻桌上的玻璃杯:“兰,柯南,夜一,灰原,你们都得去!就这周末,权当放松了!”

毛利兰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剧本封面上:“《赖盖特之谜》?我记得这案子里有密码信和家族恩怨,好像还挺复杂的。”

“越复杂越有意思啊!”园子拍着桌子站起来,发尾的蝴蝶结随着动作上下跳动,“我现在就打电话让管家把城堡打扫干净,再准备点中世纪风格的服装道具!”

柯南、夜一和灰原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无奈,却也藏着一丝期待。毕竟福尔摩斯的案子,对他们这些“侦探迷”来说,吸引力实在太大。

周六清晨,四辆轿车沿着蜿蜒的山路驶向轻井泽。车窗外的樱花刚谢,新绿的枝叶在风中舒展,空气里飘着湿润的草木香。柯南被塞进工藤家的车里,听着优作和有希子讨论剧本里的密码设计——有希子坚持说密码里藏着爱情暗示,优作则认为更可能是家族遗产的坐标,两人争执间,还不忘时不时捏捏柯南的脸,把他当成“新一的童年替身”逗弄。

毛利小五郎的车里依旧热闹。他正拿着妃英理打印的案件背景资料,试图分析凶手动机,却被妃英理一句“你连嫌疑人的名字都念错了”堵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转而抱怨城堡里的床会不会太软,影响他的“侦探直觉”。

园子和兰的车里放着轻快的音乐,两人已经换好了中世纪风格的裙子——兰穿了条淡蓝色的高腰长裙,领口绣着细碎的蔷薇花;园子则选了条酒红色的蓬蓬裙,裙摆上缀着仿宝石的装饰,活脱脱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小姐。

铃木家的城堡果然没让人失望。青灰色的石墙爬满常春藤,尖顶塔楼直插云霄,门口的青铜大门上刻着繁复的家族纹章。管家领着众人穿过铺着红毯的大厅,穹顶吊灯的水晶碎片折射出斑斓的光,墙上挂着的油画里,穿着铠甲的骑士正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来客。

“城堡里的二十三个房间都藏着线索,”管家递来每人一个烫金信封,“剧本背景设定在19世纪的英国庄园,各位的角色从勋爵到女仆不等,任务是找出偷走‘赖盖特家族宝石’的真凶。”

拆开信封,工藤优作抽到了庄园主的角色,手里的任务卡上写着“保护家族荣誉,实则隐瞒着私生子的秘密”;有希子的角色是庄园主的妹妹,一位擅长占卜的神秘寡妇,剧本里还夹着一叠塔罗牌道具;毛利小五郎抽到了喝醉的马夫,任务是“用含糊不清的证词误导调查”,这让他立刻来了兴致,当场就想找酒壶演练一番。

妃英理的角色是庄园的女管家,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据说里面藏着财务漏洞的线索;榎本梓是厨房的学徒,任务卡上画着面包房的地图;安室透则是来自法国的珠宝商人,口袋里揣着一枚仿制的宝石,作为与真凶交易的诱饵。

兰抽到了庄园主的女儿,一位热爱天文学的少女,剧本里夹着一张手绘的星图;园子是她的闺蜜,一位娇纵的公爵千金,任务是“用夸张的谎言掩盖自己偷拿点心的事实”,这让她忍不住吐槽“简直是本色出演”。

柯南、夜一和灰原的角色是三个流浪儿,被庄园收留后负责打扫马厩,任务卡背面画着马厩的暗门位置。“流浪儿最适合偷听秘密了,”柯南推了推眼镜,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角色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

分组结果公布时,园子特意清了清嗓子:“为了增加难度,两人一组行动,限时四小时破案!超时的组要接受‘惊喜惩罚’哦!”她特意加重了“惊喜”两个字,眼神在有希子身上转了一圈——上次被有希子笑话“挠痒都扛不住”,这次总算有机会“报复”了。

分组名单很快确定:优作与有希子一组,小五郎和妃英理一组,安室透搭档梓小姐,兰和园子一组,柯南、夜一和灰原则自动组成“流浪儿小队”。

“计时开始!”随着管家敲响墙上的古董钟,众人立刻散开。

柯南三人直奔马厩。潮湿的空气中混着干草和马匹的气息,夜一蹲在墙角,很快发现了任务卡上的暗门——一块松动的石板,边缘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拉开石板,下面是个狭窄的地窖,放着几个破旧的木箱。

灰原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装着几件破旧的衣服,衣角绣着一个模糊的“R”字。“赖盖特家族的姓氏首字母是R,”她指着衣服内侧的补丁,“这针脚很新,说明最近有人穿过。”

柯南注意到木箱底部的稻草里藏着一张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满月夜,钟楼的影子指向第三块砖”。“满月夜对应剧本里的案发时间,”他掏出手机调出城堡地图,“钟楼在城堡西侧,影子指向的方向应该是花园的围墙。”

夜一已经打开了另一个木箱,里面是一本日记,字迹歪歪扭扭:“主人又在书房锁门待到深夜,壁炉里烧的好像不是木头……”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正好是案发前一天,“看来庄园主在销毁什么证据。”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决定兵分两路——柯南去钟楼确认影子的位置,夜一去书房调查壁炉,灰原则留在马厩继续翻找,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此时的书房里,优作正靠在壁炉旁,看着有希子用塔罗牌占卜。“亲爱的,你抽到的‘恶魔牌’旁边画着钥匙,”优作指着牌面角落的图案,“会不会是指书房的暗格钥匙?”

有希子眼睛一亮,把塔罗牌往桌上一放,开始翻找书架。“剧本里说庄园主有收集古董锁的爱好,”她抽出一本烫金封面的书,书脊上果然挂着一把小巧的铜钥匙,“找到了!”

用钥匙打开壁炉旁的暗格,里面放着一叠信件,上面的字迹与夜一找到的日记如出一辙。“原来流浪儿是庄园主的私生子,”优作快速浏览着信件,“他偷宝石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

有希子却突然指着信件末尾的火漆印:“你看这个家族纹章,少了一颗星星,和管家给的道具纹章不一样。”她拿出自己的任务卡,背面印着完整的纹章,“说明真凶不是流浪儿,而是知道这个秘密的内部人。”

两人正讨论着,走廊里传来毛利小五郎的脚步声。他打着酒嗝,手里拿着个空酒壶,嘴里嘟囔着“马厩里的干草堆着火了”,显然是在执行“误导调查”的任务。妃英理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账册:“别装了,账册显示上个月的蜡烛采购量突然增加,说明有人在深夜频繁活动,很可能是在销毁证据。”

小五郎被戳穿,悻悻地收起酒壶,却突然指着壁炉里的灰烬:“这里面有布料的焦味,不是木头烧出来的味道。”

妃英理立刻戴上手套,从灰烬里捻起一小块没烧完的布料,颜色与兰的裙子相似。“是天蓝色的丝绸,”她皱了皱眉,“和庄园主女儿的裙子颜色一样。”

与此同时,安室透和梓小姐在花园的凉亭里有了发现。石桌上刻着一首法语诗,安室透轻声念了出来:“‘月光下的蔷薇会说谎,真正的宝石藏在面包房的壁炉旁’。”他看向梓小姐,“面包房是你的地盘,看来得麻烦你带路了。”

梓小姐点点头,领着他穿过迷宫般的花园。面包房里飘着烤面包的香气,梓小姐掀开烤箱旁的石板,下面果然放着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没有宝石,只有一张纸条:“偷宝石的人每天都会在凌晨三点去马厩。”

兰和园子的进展则有些曲折。两人在天文台找线索时,园子不小心碰倒了望远镜,镜片摔碎在地,里面滚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星图的第七个星座指向凶手的房间”。兰对照着自己的星图,很快确定是“猎户座”,对应的房间正是女管家的卧室——也就是妃英理的角色房间。

“难道凶手是英理阿姨?”园子咋咋呼呼地就要跑去质问,被兰一把拉住,“剧本里说女管家很忠诚,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赃。你看这纸条的边缘很整齐,像是用手撕的,而英理阿姨的指甲昨天涂了指甲油,撕纸会留下痕迹的。”

两人正分析着,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夜一的声音。他拿着那本日记,正往书房跑,看到兰和园子,立刻停下脚步:“我们在日记里发现,庄园主的女儿有个秘密情人,是面包房的学徒。”

“面包房的学徒?”梓小姐正好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从烤箱里找到的纸条,“我们刚看到线索说偷宝石的人去马厩,而面包房学徒每天凌晨都会去马厩给马加夜料。”

线索渐渐串联起来。柯南从钟楼回来,手里拿着一块从围墙下找到的碎宝石——是仿制品,上面沾着面粉,显然来自面包房;夜一在书房壁炉里找到的布料焦块,与兰裙子的布料成分一致,但兰的裙子完好无损,说明有人仿制了她的裙子;灰原则在马厩的暗格里找到一个空的宝石盒,上面有珠宝商人的印章——正是安室透角色的道具印章。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不同的人,”优作看着大家汇总的信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就是《赖盖特之谜》的经典手法,用多个嫌疑人的误导性线索,掩盖真凶的痕迹。”

有希子拿着塔罗牌,突然指着“魔术师”牌:“牌面上的魔术师手里拿着权杖,而庄园主的书房里有一根骑士权杖,会不会藏着最后一条线索?”

众人赶到书房,优作果然在权杖的顶端找到了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封真正的信件——是庄园主的妹妹(有希子的角色)写的,她为了帮私生子夺回继承权,偷走宝石并嫁祸给其他人,还特意仿制了兰的裙子和安室透的印章,制造混乱。

“所以真凶是有希子阿姨?”园子恍然大悟,随即得意地拍手,“那超时的组……”

她话音未落,墙上的时钟敲响了第四下。管家看了看表,微笑着宣布:“柯南、夜一、灰原组用时两小时十五分,率先破案;毛利小五郎与妃英理组用时三小时;安室透与榎本梓组用时三小时二十分钟;毛利兰与铃木园子组用时三小时四十五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优作和有希子身上:“工藤优作与工藤有希子组,用时四小时十分钟,超时十分钟。”

“什么?!”有希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我们明明早就找到线索了,就是优作非要分析那些没用的细节,耽误了时间!”

优作笑着耸耸肩:“总得给年轻人留点表现机会,再说……”他凑近有希子耳边,低声道,“我想看看你接受惩罚时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有希子的脸颊瞬间红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却被优作顺势握住了手。

“惩罚来啦!”园子早就等不及了,拍手叫来两个穿着中世纪服饰的佣人,他们推着两个大箱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战袍”。“优作叔叔要穿这套15世纪的骑士铠甲,重三十公斤,得自己穿戴整齐;有希子阿姨嘛……”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套粉色的紧身战士服,上面还缀着闪亮的亮片,背后有对夸张的蝴蝶翅膀:“穿这个!然后你们要从城堡的东西两个入口闯关,限时九十分钟到达塔顶,超时的话……”

园子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狡黠:“惩罚会加倍哦!”她特意在有希子的闯关路线里多加了几个“惊喜”——比如会突然喷出彩带的暗门,还有踩上去会发出猫叫声的地板,当然,最狠的还是她从网上定制的“痒痒藤蔓”机关,就藏在最后一段楼梯的转角处。

“穿这个?”有希子看着那套粉色战士服,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简直是少女漫画里的反派角色吧!”

“这可是我特意找设计师定做的,”园子得意地扬起下巴,“保证穿上后行动自如,就是……有点考验柔韧性。”

优作倒是很爽快,让佣人帮着穿戴铠甲。厚重的金属片扣在身上,每走一步都发出“哐当”的声响,他试着挥了挥手臂,笑着对有希子说:“看来待会儿闯关得靠你保护了,我的粉色战士。”

有希子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换上了粉色战士服。紧身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背后的蝴蝶翅膀随着动作轻轻颤动,让她看起来既滑稽又可爱。柯南忍不住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这可是能威胁到有希子的绝佳素材。

闯关开始后,众人聚集在监控室里。屏幕被分成两半,左边是优作的闯关路线,右边是有希子的。

优作那边进展顺利。虽然铠甲沉重,但他身手敏捷,面对滚下来的木桶,直接侧身避开;遇到需要解开的绳结,他用剑鞘轻松挑开;甚至在通过吊桥时,还能腾出一只手扶住摇晃的绳索,动作干脆利落,不到一小时就抵达了塔顶,对着监控挥了挥手里的骑士剑,眼神里满是得意。

监控室里一片赞叹,只有园子撇撇嘴:“肯定是他提前研究过城堡地图,不算数!”

再看有希子这边,简直是状况百出。刚出发就踩中了会发出猫叫的地板,吓得她跳起来,结果撞到头顶的吊灯,掉下来一片羽毛,正好落在她的脖子上,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通过暗门时,她被突然喷出的彩带糊了一脸,好不容易扯掉脸上的彩纸,却发现面前的走廊被镜子挡住了,分不清哪条是真路。她对着镜子里的粉色身影做了个鬼脸,才想起剧本里提过“镜子会反射月光的方向”,这才找到隐藏的开关。

最惊险的是通过旋转楼梯时,楼梯突然加速,她差点摔下去,还好抓住了扶手,却不小心蹭掉了袖口的亮片,露出白皙的手腕。监控室里的优作看得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直到有希子站稳脚跟,才松了口气。

“快到终点了!”园子盯着屏幕,眼睛发亮。最后的关卡是一段狭窄的楼梯,转角处的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正是她安排的“痒痒机关”。

有希子扶着墙壁,气喘吁吁地往上爬,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就在她以为终于要到顶时,脚下突然一空,楼梯的踏板翻了下去,露出下面的机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几根粗壮的藤蔓猛地窜出,像有生命般缠住她的手腕和脚踝,将她呈大字型悬在空中。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有希子挣扎了一下,藤蔓却越收越紧,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六根更细的藤蔓伸了过来,顶端带着柔软的绒毛。它们像被精确计算过一样,轻轻蹭过她腋下、脚心和肋部的布料——那是园子特意让设计师留的“弱点区域”,布料薄得几乎透明。

“等一下……别、别碰那里!”有希子的声音突然变了调。细藤蔓的绒毛擦过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顺着神经窜遍全身。她最怕痒的就是腋下,平时优作不小心碰到,她都会笑着躲开,更别说现在被藤蔓来回“骚扰”了。

“哈哈哈……这是什么啊!”痒意越来越浓,有希子忍不住大笑起来,身体剧烈扭动着,却被藤蔓牢牢固定住,根本动弹不得。脚心的藤蔓像羽毛般轻轻扫过,她的脚趾蜷缩起来,却躲不开那源源不断的痒意,眼泪都笑出来了。肋部的藤蔓更坏,专挑肋骨缝隙钻,她笑得浑身发软,蝴蝶翅膀在身后胡乱拍打,亮片掉了一地。

监控室里的园子笑得直拍桌子:“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柯南偷偷按下录制键,屏幕里有希子一边笑一边瞪眼睛的模样,比任何动画都有趣。优作看着屏幕里妻子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无奈,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原来让这个“神秘寡妇”破功,只需要几根藤蔓。柯南踮着脚凑到园子身边,屏幕里有希子的笑声还在回荡,像串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的风铃。他戳了戳园子的胳膊,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园子姐姐,录像分我一份呗?”

园子正笑得直不起腰,闻言拍开他的手:“想得美!这可是我‘复仇’的铁证,要存在加密相册里!”话虽如此,她还是点开分享键,嘴上嘟囔着“只许看不许外传”,手指却飞快地按下了发送。

监控画面里,机器人正小心翼翼地将有希子放在沙发上。她的粉色战士服皱巴巴的,蝴蝶翅膀断了一边,亮片撒了一路,像落了满地的星星。阳光透过古堡的彩色玻璃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睫毛上还沾着笑出来的泪珠,看上去没了平时的优雅,倒多了几分孩子气的狼狈。

“水……”有希子有气无力地抬手,声音里还带着笑后的沙哑。守在一旁的优作立刻拧开矿泉水瓶,小心地喂到她嘴边。冰凉的水流过喉咙,她才缓过劲来,瞪着优作气鼓鼓地说:“都怪你!要不是你磨磨蹭蹭,我们怎么会超时?”

优作弯腰捡起地上的蝴蝶翅膀残骸,嘴角噙着笑意:“是是是,我的错。”他伸手拂去她脸颊上的亮片,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根,“不过,某人笑起来的时候,比塔罗牌上的女神还好看。”

有希子的脸“腾”地红了,别过脸去嘟囔:“油嘴滑舌……”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连耳根的红晕都蔓延到了脖颈。

此时的城堡大厅里,其他人正围着管家听后续剧情。“其实有希子夫人的角色是被冤枉的,”管家翻开剧本最后一页,“真正的宝石早被庄园主偷偷转移,他故意制造混乱,是为了考验孩子们的观察力。”

兰恍然大悟:“难怪线索那么混乱,原来是故意设置的陷阱啊!”她看向柯南,眼里满是笑意,“你们三个流浪儿倒是一眼就看穿了马厩的暗门,很厉害哦。”

柯南推了推眼镜,心里却在想刚才监控里的画面——有希子被藤蔓缠得直笑时,优作紧握着拳头的样子,分明是藏不住的紧张。他偷偷点开园子发来的录像,慢放时发现,有希子笑到最厉害的时候,优作悄悄按了三次墙上的紧急按钮,虽然没立刻停下机关,却缩短了惩罚时间。

“喂,小鬼,傻笑什么呢?”小五郎的大手突然按在柯南头上,“是不是在想晚上吃什么?我听说这城堡的地窖里藏着上好的清酒……”

“爸爸!”兰无奈地拉住他,“你又想喝酒了?”

吵闹声中,柯南把手机塞进口袋,抬头看向窗外。古堡的尖顶在夕阳下泛着金光,远处的山林被染成暖橙色,风穿过回廊,带来淡淡的蔷薇花香。他突然觉得,这场剧本杀最有趣的,不是找出真凶,而是看到平时厉害的大人们露出笨拙又温柔的一面——比如会被藤蔓挠笑的有希子阿姨,会偷偷紧张的优作叔叔,还有明明想“报复”却在最后心软缩短机关时间的园子。

晚餐时,有希子果然没再提惩罚的事,只是吃饭时总忍不住揉胳膊,大概是被藤蔓缠得有点酸。优作不动声色地把她爱吃的草莓蛋糕推到她面前,还帮她剥了虾壳。园子凑到柯南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看,我就说优作叔叔很宠有希子阿姨吧?刚才在监控室,他比谁都急。”

柯南咬着叉子笑,没说话。月光透过餐厅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每个人脸上,连小五郎的鼾声都显得格外和谐。他想,也许这就是剧本杀的魔力,让大家暂时抛开身份,在虚构的故事里闹一场、笑一场,然后带着这些温暖的碎片,回到真实的生活里去。

深夜,柯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忍不住又点开那段录像。有希子的笑声像带着魔力,让他想起小时候,有次发高烧,有希子也是这样笑着给他讲福尔摩斯的故事,直到他睡着。他悄悄把录像设成私密相册,心里打定主意,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让优作爸爸也体验一下“痒痒藤蔓”——当然,得找个有希子妈妈不在的机会。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古堡里静悄悄的,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回荡。柯南打了个哈欠,把手机放在床头,心想明天一定要早起去马厩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夜一漏掉的线索。毕竟,这场关于古堡的冒险,好像还没结束呢。

城堡的夜晚比想象中安静。晚餐后,管家领着众人来到位于东侧塔楼的大休息室——房间中央铺着一张足能容纳十人的榻榻米,边缘摆着矮几和青瓷花瓶,墙上挂着幅水墨山水画,意外地冲淡了古堡的欧式厚重感。

“今晚就委屈大家挤一挤啦,”园子拍了拍柔软的榻榻米垫,“这可是我特意让人从京都运过来的,比城堡里那些硬邦邦的欧式床舒服多了!”

毛利小五郎早就抱着枕头占了最靠窗的位置,嘴里嘟囔着“还是和式舒服”,话音未落就打起了轻鼾。妃英理无奈地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便携茶具,在矮几上慢悠悠地沏起茶来。安室透和榎本梓合力铺好被褥,兰则帮着整理散落的抱枕,整个房间很快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是兰带来的助眠喷雾。

柯南抱着枕头刚想找个角落,就被有希子一把拉到身边:“小柯南今晚睡我们中间!”她拍了拍自己和优作中间的位置,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小时候你总说怕黑,非要夹在我们中间才肯睡呢。”

柯南脸颊发烫,刚想反驳“我早就不怕黑了”,就被优作按住肩膀:“听话。”优作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柯南只好认命地蜷在两人中间,听着优作翻书的沙沙声和有希子哼的摇篮曲,恍惚间竟真的回到了小时候。

夜一站在榻榻米边缘,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突然注意到灰原正对着枕头皱眉。城堡提供的枕头是天鹅绒材质的,绣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华丽却不够柔软,灰原的手指在枕头上捏了捏,显然不太习惯。

“灰原姐姐,”夜一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浅蓝色的棉布枕头,上面印着小熊图案,“用这个吧。”这是阿笠博士特意为他做的,里面塞的是薰衣草干花,据说能助眠。

灰原愣了一下,接过枕头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夜一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灰原的耳尖微微泛红,低声说了句“谢谢”,把小熊枕头抱在怀里,触感果然比天鹅绒舒服得多。

夜一笑了笑,找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躺下,没多久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眠一向很好,大概是白天在马厩跑了太多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房间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只剩下走廊透进来的月光,在榻榻米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小五郎的鼾声、妃英理翻书的声音、兰轻轻的呼吸声……交织成一首温柔的夜曲。柯南打了个哈欠,在优作的臂弯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有希子身上的香水味和优作袖口的烟草味,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灰原突然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还是那间白色的实验室,冰冷的器械泛着寒光,琴酒的黑影在墙角晃动,嘴里说着“雪莉,该回去了”。她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听起来像有人在暗处磨牙。古堡的墙壁太厚,月光透进来时带着种诡异的青灰色,照在远处的盔甲上,仿佛有个沉默的骑士正站在那里注视着她。

恐慌像潮水般涌上心头,灰原紧紧攥着怀里的小熊枕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想叫醒兰,可兰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大概是梦到了什么烦心事。她又看向柯南,那家伙被优作和有希子夹在中间,像只被保护得很好的小猫,根本叫不醒。

角落里传来夜一的呼吸声,均匀而稳定。灰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白天在马厩的事——夜一蹲在地上找暗门时,明明自己也很怕蜘蛛,却还是先把她拉到身后;找到日记时,第一时间就递给她看,说“灰原姐姐比我们懂这些”。

鬼使神差地,灰原抱着小熊枕头,轻手轻脚地挪到夜一身边。榻榻米的草香混着夜一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意外地让人安心。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掀开夜一的被子,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然后伸出胳膊,紧紧搂住了夜一的手臂。

夜一的手臂很细,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度。灰原把脸埋在小熊枕头上,鼻尖萦绕着薰衣草的香气和夜一的气息,心脏的跳动渐渐平稳下来。她告诉自己“只是借个地方靠一靠”,可眼皮越来越沉,没多久就重新坠入了梦乡,这次的梦里没有实验室,只有洒满阳光的马厩和夜一笑着递过来的日记本。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榻榻米上投下一片斑斓的光斑。有希子醒来时,发现身边的柯南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而优作不知何时挪到了床边,正靠在墙上看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早啊,”有希子伸了个懒腰,动作太大差点碰到旁边的兰,“昨晚睡得好吗?”

柯南点点头,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突然愣住了——灰原正蜷缩在夜一身边,两人盖着同一条被子,灰原的胳膊还紧紧搂着夜一的手臂,小熊枕头被挤在中间,像个尽职的“第三者”。

有希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瞬间亮了。她悄悄从包里摸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对着角落里的两个小家伙轻轻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灰原猛地睁开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脑子里还残留着梦的碎片,直到看清自己正搂着夜一的手臂,而有希子举着手机,脸上带着“抓到了”的狡黠笑容,才猛地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呀!”灰原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手,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她慌乱地整理着头发,不敢去看夜一的脸,更不敢看周围的人,只能死死攥着怀里的小熊枕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夜一被她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懵懂:“灰原姐姐,怎么了?”他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手臂有点麻,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整夜。

“没、没什么!”灰原的声音都在发颤,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耳朵尖红得快要烧起来。

有希子举着手机笑得眼睛都弯了:“小哀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啊!夜一你昨晚是不是偷偷欺负人家了?”

“我没有!”夜一急忙摆手,看到灰原通红的脸颊,突然意识到什么,自己的脸也跟着红了,“我、我不知道灰原姐姐会在我被子里……”

房间里的其他人也被吵醒了。兰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圆场:“是不是小哀做噩梦了?以前在宿舍,她偶尔也会半夜爬过来跟我睡呢。”

妃英理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转了一圈,语气平静:“城堡晚上是有点阴森,小孩子害怕很正常。”她看向灰原,“下次要是害怕,可以叫醒大家,不用一个人憋着。”

小五郎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有案子?”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大手一挥:“男孩子照顾女孩子是应该的!夜一这小子有担当,像我!”

安室透和榎本梓正在准备早餐,闻言都笑了起来。安室透把刚烤好的面包放在盘子里,对灰原说:“尝尝这个,加了蜂蜜的,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灰原接过面包,指尖还有点抖。她偷偷看了夜一一眼,发现那家伙正低着头跟柯南说悄悄话,耳朵尖红得跟她一样,心里的慌乱突然少了点,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早餐时,有希子总忍不住拿手机给优作看照片:“你看你看,小哀抱着夜一胳膊的样子,像不像小情侣?”

优作无奈地摇摇头:“别吓到孩子。”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夜一这小子,倒是比他爸爸小时候有出息。

柯南凑到夜一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可以啊你,夜一。”

夜一的脸更红了,扒拉着碗里的粥嘟囔:“我真的不知道……”

灰原坐在对面,假装专心致志地吃面包,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面包的蜂蜜甜味在舌尖化开,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吃完早餐,管家来收拾东西时,突然递给灰原一个小盒子:“灰原小姐,这是在您昨晚睡的位置捡到的。”

灰原打开盒子,发现是枚银质的小钥匙,上面刻着城堡的纹章。她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昨晚做噩梦时,好像不小心碰掉了枕头下的什么东西,大概是那时候掉出来的。

“这是……”柯南凑过来看,“好像是城堡里某个房间的钥匙。”

夜一也好奇地探头:“会不会是剧本杀里没找到的线索?”

管家笑着解释:“这是塔楼阁楼的钥匙,里面放着城堡的旧物,平时很少有人去。”

园子立刻来了精神:“阁楼?听起来就藏着秘密!走,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塔楼阁楼。推开门,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阳光透过小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光柱,无数尘埃在光柱里飞舞。阁楼里堆满了木箱,上面落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放着一架旧钢琴,琴键都泛黄了。

灰原拿着钥匙打开最角落的一个木箱,里面装着些泛黄的日记本,封面上写着“1912年”。她翻开其中一本,字迹娟秀,像是位少女的手笔:“今天遇到了那个流浪的画家,他说我的眼睛像城堡外的湖泊……”

“是城堡以前的主人吗?”兰凑过来看,“好像是段爱情故事呢。”

夜一在钢琴下面找到一张乐谱,上面画着简单的音符,旁边还有幅小画——一个穿蓝色裙子的少女和一个戴帽子的画家,手牵着手站在薰衣草花田边。

“这画里的花田,跟铃木家别墅的好像啊,”柯南指着画,“说不定画家后来去了日本?”

优作翻着日记本,突然指着其中一页:“这里提到了‘会唱歌的钥匙’,说阁楼的钢琴里藏着秘密。”

有希子立刻坐在钢琴前,试着按下琴键。“哆来咪发唆……”她弹了几个音,突然发现其中一个琴键按下去会发出不同的声音,像是有机关。

夜一凑过去看,发现琴键下面有个小孔,形状正好能插进那枚银钥匙。他把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拧,只听“咔哒”一声,钢琴的背板弹开了,里面藏着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没有宝石,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封信。照片上是位穿婚纱的少女,笑得眉眼弯弯,身边站着的画家正温柔地看着她,两人身后是这座城堡的尖顶。

“原来他们最后在一起了,”兰看着照片,眼里满是笑意,“信里说,画家后来用卖画的钱买下了这座城堡,送给了少女当新婚礼物。”

有希子拿起照片,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真好啊,就像剧本杀里的圆满结局。”她看向优作,眼里闪着光,“我们当年结婚的时候,你只送了我一支钢笔,太过分了!”

优作笑着搂住她的肩膀:“那支钢笔可是我用第一笔稿费买的,意义不一样。”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回头给你在城堡里画一幅肖像,弥补一下?”

有希子的脸瞬间红了,拍开他的手:“油嘴滑舌!”

阁楼里的阳光越来越暖,灰尘在光柱里跳舞,旧钢琴的木头香气混着薰衣草的味道,让人心里软软的。灰原看着照片里的少女,又偷偷看了眼身边的夜一,发现他正拿着那本日记看得认真,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突然想起昨晚搂着他手臂时的安心感,脸颊又开始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研究乐谱,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柯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偷偷掏出手机,对着灰原和夜一的背影按下了快门。屏幕里,灰原的发梢和夜一的肩膀挨得很近,阳光在他们身后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像幅没画完的画。

“喂,小鬼,又在偷拍什么?”小五郎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柯南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没、没什么!”柯南急忙把手机塞进口袋,抬头却看到大家都在笑,连灰原和夜一都看了过来,两人的脸都红了。

园子拍着柯南的肩膀大笑:“肯定是在拍小情侣吧!我跟你们说,我已经想好下次剧本杀的主题了,就叫‘城堡里的初恋’!”

“园子姐姐!”灰原和夜一异口同声地反驳,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阁楼里的笑声像风铃一样响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灰原悄悄把那枚银钥匙放进兜里,心想,也许这座城堡的秘密,不止藏在剧本杀里,还藏在清晨的快门声里,藏在薰衣草味的枕头里,藏在两个少年人泛红的脸颊上。

离开城堡的时候,管家把那本1912年的日记送给了灰原,说“年轻女孩应该会喜欢这样的故事”。灰原抱着日记本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城堡越来越远,突然觉得,这场关于剧本杀的冒险,确实还没结束——因为有些故事,才刚刚开始。

夜一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幅画着薰衣草花田的乐谱,犹豫了半天,终于小声说:“灰原姐姐,下次……下次剧本杀,我们还一组吧?”

灰原的心跳漏了一拍,低着头“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传到了夜一的耳朵里。

前排的兰和园子听到了,相视一笑,悄悄比了个“耶”的手势。柯南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风里带着薰衣草的香气,像首没唱完的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带着古堡的秘密,带着少年人的心事,在时光里慢慢铺展开来,温柔得让人舍不得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