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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 别墅剧本杀与羽毛养生馆的“酷刑”

午后的阳光透过波洛咖啡厅的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浓郁的咖啡香,混合着刚出炉的三明治的黄油气息,榎本梓正用干净的抹布擦拭着吧台边缘,金属杯垫在她手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下午没什么客人,要不要玩点新鲜的?”梓小姐转过身,从吧台抽屉里抽出一本烫金封面的本子,封面上印着《马斯格雷夫礼典》几个花体字,边缘还烫着福尔摩斯标志性的烟斗图案,“我上周淘到的沉浸式剧本杀,福尔摩斯系列的经典案子,道具和线索卡都配好了哦。”

柯南端着一杯柠檬汽水,刚吸了一口就差点喷出来——又是剧本杀?上次在米花神社玩的“妖怪传说”本,元太差点把道具假蛇吞下去的糗事还历历在目。

“剧本杀?听起来很有意思啊!”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铃木园子挎着毛利兰的胳膊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打哈欠的毛利小五郎,“刚好今天社团活动取消,兰,我们来一局吧!”

毛利兰笑着点头,目光落在那本剧本上:“《马斯格雷夫礼典》?我好像在新一的书里看到过这个案子。”

“哦?工藤那小子也喜欢福尔摩斯啊。”毛利小五郎搓了搓手,突然来了精神,“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推理能力!”

话音刚落,咖啡厅的门又被推开,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挽着胳膊走了进来,两人穿着休闲的情侣装,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度假胜地回来。“听说这里有好玩的?”有希子眨了眨眼,伸手揉了揉柯南的头发,“小新一要不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玩?”

柯南无奈地躲开——每次在外面被当成“小孩子”揉头发,他都觉得脸颊发烫。

没过多久,妃英理也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显然是刚从律师事务所过来。“小五郎说你们在这里聚会?”她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最终落在毛利兰身上时柔和了几分,“兰,晚上回家吃饭吗?”

“妈妈!”毛利兰眼睛一亮,刚要回答,就被园子一把拉住。

“阿姨也一起来玩剧本杀啦!人多才热闹嘛!”园子晃着妃英理的胳膊撒娇,又看向正在吧台后煮咖啡的安室透,“安室先生也来啊!你调咖啡这么厉害,推理肯定也不差!”

安室透笑着点头,将一杯刚做好的黑咖啡放在妃英理面前:“既然是园子小姐的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柯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这个小鬼,每次遇到案件都格外敏锐,倒像是……

“人都齐了!”园子拍了下手,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是我!把我家那栋靠海的私人别墅清出来,对,现在就要!我们要去玩剧本杀!”

挂了电话,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场地我包了!铃木家的海景别墅,有专门的密室和道具室,保证比在咖啡厅玩带感一百倍!”

半小时后,三辆轿车浩浩荡荡地驶向海边。柯南被塞进工藤家的车后座,夹在优作和有希子中间,听着两人讨论剧本里的伏笔;毛利小五郎则在自己的车里和妃英理斗嘴,话题从“谁的推理能力更强”一路跑偏到“晚饭吃怀石料理还是烤肉”;园子和兰坐在另一辆车里,已经开始研究剧本角色卡了。

铃木家的海景别墅果然气派。白色的欧式建筑矗立在海岸线上,庭院里种着大片的薰衣草,海风拂过,紫色的花浪翻涌,远处还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别墅内部更是奢华,挑高的客厅里挂着水晶吊灯,旋转楼梯旁的展示柜里摆满了古董玩偶——全是适合做剧本杀道具的物件。

“二楼的密室已经布置好了,线索卡藏在各个房间里。”别墅管家恭敬地汇报,递给每人一个信封,“这是各位的角色剧本和任务卡。”

众人围坐在客厅的长桌旁,拆开信封开始研读。工藤优作扫了两眼就轻笑出声:“这个改编倒是挺有意思,把原着的庄园换成了二十世纪初的珠宝行,谜题还加了几道密码锁。”

有希子皱着眉戳了戳剧本上的插画:“为什么我的角色是个总丢三落四的女仆啊?优作,你的角色是侦探,到时候可要多帮我啊。”

“哼,我才不需要帮忙。”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他的角色是珠宝行的保安队长,“看我怎么找出凶手!”

妃英理的角色是珠宝行的账房先生,正拿着放大镜研究剧本里的财务报表,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希望你别第一个被凶手‘淘汰’。”

榎本梓抽到了珠宝行的学徒,安室透则是神秘的客人,两人拿着剧本低声讨论着;毛利兰的角色是珠宝设计师,正认真地记下关键时间线;园子抽到了千金大小姐的角色,却对着满页的“宴会礼仪指南”哀嚎:“这什么啊!比期末考还难记!”

柯南、夜一和灰原的角色是三个流浪儿,任务是潜入珠宝行寻找失踪的同伴。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飞快地交换着信息。

“第一幕的线索应该在地下室,”柯南指着剧本上的地图,“这里画了个奇怪的符号,像不像别墅酒窖的门环?”

夜一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飞快地画下符号:“我刚才在走廊看到过类似的图案,在三楼的油画后面。”

灰原翻到剧本最后一页的密码表:“解谜题需要用到罗马数字换算,光彦要是在这儿,肯定能很快算出来。”

分组名单很快敲定:工藤优作与工藤有希子一组,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一组,榎本梓搭档安室透,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组队,柯南、夜一、灰原三个“小豆丁”自成一组。

“游戏规则很简单:两小时内找到‘失踪的珠宝’并破解凶手身份,超时未完成的组要接受惩罚哦。”园子举着惩罚卡,上面写着“进入羽毛养生馆接受90分钟特训”,“这可是我特意准备的‘惊喜’!”

没人知道这“惊喜”到底是什么,只当是普通的罚站或者答题,唯有柯南看着园子狡黠的笑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计时开始!”随着管家敲响墙上的古董钟,众人立刻分散开来。

柯南三人的目标明确,直奔地下室。别墅的酒窖阴暗潮湿,一排排橡木桶整齐地排列着,空气中弥漫着葡萄酒的醇香。夜一用手机手电筒照着墙面,很快在角落发现了剧本里提到的符号——一个刻在砖块上的猫头鹰图案。

“按一下试试?”灰原指着图案的眼睛,那里比周围的砖块更光滑,像是经常被触碰。

夜一伸手按下去,只听“咔哒”一声,旁边的酒桶突然转动,露出后面的暗门。暗门后是个狭窄的楼梯,通向更深的地窖。

“看来第一关的线索藏在这里。”柯南带头走下去,楼梯尽头的石壁上挂着一幅残缺的油画,画的是马斯格雷夫庄园的夜景,“少了一块拼图,应该是关键道具。”

灰原在墙角的木箱里翻找,很快找到一块巴掌大的拼图碎片,上面画着月亮的图案。“把碎片拼上去试试。”

三人合力将碎片嵌入油画,完整的画面突然发出淡淡的荧光,原本空白的夜空部分浮现出一串数字:“7-3-12-5”。

“是字母表的位置!”柯南立刻反应过来,“7是G,3是c,12是L,5是E——‘G cLE’?不对,应该是‘G c L E’?”

夜一突然指着油画里的时钟:“时针指向三点,分针指向十二,会不会是指第三行第十二个字母?”他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飞快地写下字母表,“第三行是从U开始的,第十二个是……Z?”

“G、c、Z、E……组合起来是‘GcZE’?”灰原皱着眉,“不像单词啊。”

柯南盯着数字看了半天,突然拍了下手:“是栅栏密码!把数字分成两组,7和12一组,3和5一组,7+12=19,3+5=8,19是S,8是h——‘Sh’?”

“不对,福尔摩斯的案子里经常用凯撒密码。”夜一拿出手机调出密码表,“每个数字减3试试:7-3=4(d),3-3=0(这里应该是26,对应Z),12-3=9(I),5-3=2(b)——‘d Z I b’?”

就在三人争论不休时,灰原突然指着油画角落的签名:“你们看这里,画家的名字是‘m.221b’,221b是贝克街的门牌号,m会不会是指月份?7月3日,12月5日?”

“7月3日是福尔摩斯的生日!”柯南眼睛一亮,“12月5日……是《马斯格雷夫礼典》首次发表的日期!这两个日期加起来的数字是7+3+12+5=27,27在字母表里是A(26是Z,27循环到A)!”

“所以线索是A?”夜一不解,“这能指向什么?”

灰原却看向地窖的天花板,那里有个通风口,形状像个大写的A:“或许我们该看看上面。”

夜一搬来木箱,柯南踩着箱子爬上通风口,果然在里面摸到一个金属盒子。盒子上的密码锁是四位数,柯南输入“1892”——《马斯格雷夫礼典》发表的年份,锁“啪”地弹开了。

盒子里装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别墅二楼书房的平面图,还用红笔圈出了书架的位置。“看来下一个线索在书房。”柯南把羊皮纸折好放进兜里,三人迅速原路返回,朝着二楼跑去。

此时的书房里,工藤优作正靠在书架旁,看着有希子对着一本拉丁文诗集发愁。“亲爱的,这行诗的意思是‘星辰指引方向’,对应的应该是天花板上的星座图。”优作指着头顶的荧光星座,“你看猎户座的腰带,三颗星连成的直线正好指向第三排书架。”

有希子眼睛一亮,果然在第三排书架上找到一本封面印着星星的书,书页里夹着一张写着密码的纸条。“优作你好厉害!”她踮起脚尖在优作脸颊上亲了一下,后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隔壁的休息室里,毛利小五郎正对着一个机械钟发呆。“这钟根本走不准,肯定有问题。”他伸手去拆钟面,被妃英理一把按住。

“别动粗,”妃英理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钟摆上的刻字,“这里刻着‘12=3’,说明12对应的是3,那6对应的就是1.5?不对,应该是12小时制换算成24小时制?”她沉吟片刻,突然拨了拨钟摆,将时间调到下午3点(15点),只听钟身发出“咔哒”一声,侧面弹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第二张线索卡。

毛利小五郎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钟摆的木纹方向是顺时针的,暗示要按24小时制调整。”妃英理收起线索卡,淡淡道,“比某人只会拆东西强多了。”

安室透和榎本梓则在花园的凉亭里找到了突破口。凉亭的石桌上刻着一首藏头诗,安室透只扫了两遍就笑了:“每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是‘水井’,看来线索在庭院的古井里。”他找来绳子,梓小姐握着手电筒,果然在井壁的砖缝里摸到了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关键道具——一枚仿制的古金币。

相比之下,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进展就慢得多了。两人在三楼的卧室里打转,对着一柜子的复古洋装发愁。“剧本说‘凶手穿着带玫瑰花纹的衣服’,可这里每件衣服都有玫瑰啊!”园子把一件粉色蕾丝裙扔到床上,气鼓鼓地坐下,“早知道选侦探角色了,穿洋装什么的最麻烦了!”

毛利兰却在仔细观察每件衣服的纽扣:“你看,这件蓝色礼服的纽扣是珍珠的,而其他衣服都是宝石纽扣,剧本里说凶手偷了珠宝行的珍珠项链,说不定……”她拿起蓝色礼服,果然在口袋里摸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去温室找开最后一扇门的钥匙”。

“兰你好棒!”园子立刻满血复活,拉着兰就往温室跑。可等她们找到钥匙,赶到最终密室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两小时零十分。

“抱歉啊园子,都怪我太慢了。”毛利兰有些自责。

园子却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没事,不就是惩罚吗?本小姐才不怕!”话虽如此,当她看到管家领着两人走向“羽毛养生馆”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羽毛养生馆在别墅的侧翼,与其说是养生馆,不如说是个布置得格外精致的活动室。房间中央放着两张白色的养生躺椅,旁边还立着两台银白色的机器人,看起来像科幻电影里的理疗设备。

“惩罚规则是这样的:90分钟西汉知识问答,答对一题得一分,答错一题……”管家指了指机器人手臂末端弹出的柔软羽毛,“就会被羽毛挠痒半分钟哦。”

“挠、挠痒?!”园子的脸瞬间白了,她天生怕痒,平时别人碰一下她的腰都会笑到打滚,“这是什么鬼惩罚啊!”

“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啊。”柯南抱着手臂靠在门口,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刚才在客厅抽签时,他偷偷把园子的签换成了“惩罚组”,谁让她上次在游乐园把他的冰淇淋撞掉了呢。

毛利兰倒是一脸淡定:“西汉知识吗?我最近看了几本相关的书,应该没问题。”

两人换上轻便的瑜伽背心,乖乖躺在躺椅上。机器人立刻滑了过来,机械臂轻轻按住她们的手腕和脚踝,固定在躺椅两侧的扶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园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问答开始。”机器人的电子音响起,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墙上的投影幕布亮起,显示出第一题:“请问,楚汉争霸中,项羽在哪场战役中被刘邦打败?”

毛利兰几乎立刻回答:“垓下之战。”

“回答正确。”机器人的机械臂抬了起来,没有任何惩罚。

轮到园子的机器人提问了:“请问,西汉的开国皇帝是谁?”

园子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名字,最后硬着头皮回答:“秦始皇?”

“回答错误。”电子音毫无感情,机器人的机械臂末端突然弹出一根雪白的羽毛,轻轻落在园子的腋下。

“哈哈哈——!”园子像被触电般猛地绷直身体,笑声不受控制地炸开,“别、别碰那里!哈哈哈……是刘邦对不对?我知道的!哈哈哈……”

羽毛在她腋下软肉上轻轻扫过,带着酥麻的痒意,顺着神经一路窜到头顶。园子的腰腹剧烈扭动着,试图躲开那根羽毛,可四肢被牢牢固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羽毛在自己最怕痒的地方游走。

“惩罚结束。下一题:汉武帝时期,出使西域的使者是谁?”

园子还没从刚才的痒意中缓过来,喘着气胡乱答道:“张、张飞?”

“回答错误。”羽毛又一次落了下来,这次还换了个地方,轻轻划过她的腰侧。

“哈哈哈——!是张骞!我记起来了!哈哈哈……别挠了!求你了!”园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角落里,柯南偷偷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屏幕里,园子一会儿笑得浑身发抖,一会儿试图咬着嘴唇忍住,却在羽毛再次落下时破功,笑声大得几乎要掀翻屋顶。相比之下,旁边的毛利兰就从容多了,不管是“西汉设立的十三州刺史部中,管辖范围最广的是哪个州”,还是“《史记》的作者是谁”,都对答如流,机器人的羽毛一次都没落下过。

“兰……救我……哈哈哈……”园子向兰投去求救的目光,可兰正专注地回答问题,根本没空理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养生馆里的笑声就没停过。有几次园子好不容易答对一题,刚想喘口气,下一题又立刻答错——她对西汉历史的了解,大概仅限于知道“刘邦和项羽打过架”。

当机器人宣布“问答结束”时,园子已经笑得浑身脱力,瘫在躺椅上像一摊烂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机械臂松开的瞬间,她立刻蜷缩起来,抱着肚子哼哼:“再也……再也不玩剧本杀了……”

毛利兰走过去,拿起毛巾帮她擦汗:“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

“兰……”园子有气无力地抓住兰的手,“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听课……”

两人回到别墅客厅时,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看到园子头发凌乱、脸颊通红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园子小姐的西汉知识还得补补啊。”安室透端来一杯冰镇酸梅汤,眼底藏着笑意。园子接过杯子猛灌几口,瞪向偷笑的柯南:“小鬼头,是不是你搞的鬼?”柯南连忙摆手,却被夜一扯了扯衣角——他手里的手机还没锁屏,录像画面正好对着园子。工藤夜一对柯南微微点了点头后取来水分给大家一起喝,喝水休息期间工藤夜一笑着对铃木园子说:“园子姐姐平时在学校考试前应该没少找小兰姐姐恶补吧,不然不至于在机器人面前错误率这么高。”

夜一的声音清亮,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客厅里漾开一圈笑意。工藤优作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眼底带着玩味的打量;有希子捂着嘴偷笑,目光在园子通红的脸颊上转了一圈;连一向严肃的妃英理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孩子的观察力,倒真有几分优作的影子。

园子刚缓过来的气又被堵了回去,手里的酸梅汤杯子差点捏变形:“你、你个小鬼头怎么知道的!”她确实每次考试前都要抱着兰的笔记本熬夜突击,那些密密麻麻的重点笔记被她画得像涂鸦本,能记住三成就算谢天谢地。

夜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用打印体贴着一张表格,正是帝丹高中二年级的考试安排表。“上周帮博士去学校送文件时看到的,历史考试范围刚好包括西汉部分。”他指着表格里的日期,“后天上午九点,第一门就是历史。”

园子的脸“唰”地白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手里的杯子悬在半空。旁边的毛利兰赶紧帮她扶住:“园子,别紧张,我们晚上复习一下就好。”

“复习?怎么复习啊!”园子猛地抓住兰的胳膊,声音都带了哭腔,“我连张骞和张飞都分不清,还考什么啊!到时候肯定要挂科,我妈会扒了我的皮的!”

“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安室透端来一盘刚切好的水果,笑着说,“其实西汉历史里有不少有趣的故事,比如汉武帝派张骞出使西域,可不是为了旅游,是为了联合大月氏夹击匈奴,路上还被匈奴扣押了十几年呢。”

榎本梓也凑过来:“我之前看纪录片,说张骞回来的时候,匈奴还给他娶了老婆,生了孩子,可他还是偷偷跑回长安了,想想还挺让人佩服的。”

园子愣愣地听着,原本打结的眉头渐渐松开了些:“欸?还有这种事?比课本上干巴巴的句子有意思多了。”

“其实历史本身就像剧本杀,”工藤优作放下交叉的双腿,语气轻松,“每个事件背后都藏着线索,把线索串起来,就能看到活生生的人。比如项羽为什么会输给刘邦?不是因为武功不行,是他太骄傲,放着韩信不用,还把谋士范增气走了,就像玩游戏时放着神队友不用,非要自己硬刚。”

“对啊对啊!”有希子立刻接话,“就像我上次玩游戏,明明优作给了我必胜攻略,我偏要自己瞎打,结果输得惨不忍睹。”她冲优作眨眨眼,“后来还是靠老公救场才翻盘的。”

园子听得眼睛发亮,刚才被挠痒的憋屈早就抛到九霄云外:“真的假的?那刘邦是不是像玩游戏时的‘苟王’?不硬拼,专捡别人漏?”

“可以这么说。”柯南推了推眼镜,适时插话,“刘邦打不过项羽的时候,就找韩信、彭越帮忙,相当于组队刷boSS,而项羽总想着1V5,最后蓝量耗尽被翻盘了。”

“原来如此!”园子一拍大腿,突然觉得那些枯燥的历史事件活了过来,“那汉武帝呢?他是不是像个氪金大佬?又是打匈奴又是通西域,花钱肯定如流水吧?”

妃英理扶了扶眼镜,补充道:“所以他才要改革币制,把铸币权收归中央,不然国库早就空了。这就像玩游戏时要管好钱包,不然再厉害的装备也买不了。”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原本的“考试恐慌”变成了“历史故事会”。毛利小五郎虽然插不上话,却也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用胳膊肘碰一碰妃英理:“喂,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是不是偷偷补课了?”

妃英理瞥了他一眼:“上次帮一个历史老师打离婚官司,顺便看了几本相关的书。”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其实你要是把研究赛马的心思分一半在正事上,也不至于连‘文景之治’和‘贞观之治’都分不清。”

毛利小五郎的脸腾地红了,梗着脖子反驳:“我、我那是故意让着你!”

众人笑着起哄,连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的光都带着暖意。园子突然站起来,攥着拳头宣布:“我决定了!今晚不回房睡觉了,就在这里复习历史!兰,你必须陪我!”

“可是……”毛利兰有点犹豫,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七点了,再不复习就来不及了。”

“没问题!”铃木园子一把拉过兰,又指着柯南他们,“还有你们,不准跑!尤其是你这个小鬼头,刚才笑我笑得最欢,必须留下来当我的‘历史小老师’!”

柯南刚想找借口溜回房间看新出的侦探小说,就被园子死死按住肩膀,只能无奈地叹气——这下好了,偷录的糗事还没机会放,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夜一和灰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灰原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中国历史故事集》,是阿笠博士给她买的课外读物:“这本书里有西汉部分的漫画,或许能帮上忙。”

“太棒了!”园子像看到救星,一把抢过书翻起来,看到张骞被匈奴人追得狼狈逃窜的插画时,突然笑出声,“原来他还这么惨啊,我以前还以为出使西域就是骑马观光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别墅的客厅变成了临时自习室。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回房休息前,留下了一本《史记选读》,优作还在扉页写了句“读史如解谜,线索在细节”;妃英理帮她们整理了一份西汉大事年表,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安室透和梓小姐煮了锅热乎乎的关东煮,香气在客厅里弥漫,驱散了熬夜的疲惫。

柯南负责讲历史事件的逻辑线:“其实和亲政策就像暂时休战,汉朝刚建立时打不过匈奴,就送公主过去缓和关系,等文景之治攒够了钱,到汉武帝时就开始反击了,这叫‘猥琐发育,别浪’。”

夜一则用他的小笔记本画时间轴,把每个事件标成不同颜色的圆点:“你看,刘邦建汉是红色起点,文景之治是绿色发展期,汉武帝时期是金色扩张期,像不像游戏里的升级路线?”

灰原偶尔补充几句冷知识:“霍去病十八岁就率军打败匈奴,可惜二十四岁就去世了,汉武帝为了纪念他,把他的墓修成祁连山的样子,这种待遇在历史上很少见。”

毛利兰最有耐心,把园子不懂的知识点写成卡片,正面写问题,背面写答案,像玩翻牌游戏一样帮她记忆:“‘推恩令’是什么意思?就是让诸侯王把土地分给儿子们,这样诸侯国就会越来越小,再也没法跟中央作对,相当于把大boSS拆成小喽啰。”

园子起初还坐不住,翻两页书就想抓块薯片吃,可听着听着就入了迷。当听到苏武牧羊的故事时,她居然红了眼眶:“被困在北海十九年,手里还攥着汉朝的使节杖,他怎么能这么坚持啊?”

“因为他心里有信念啊。”兰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我们相信能破案,相信朋友不会背叛一样,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回到汉朝。”

凌晨一点,客厅的时钟敲了一声轻响。园子打着哈欠放下书,面前的笔记本上已经记了满满三页,虽然字迹还是歪歪扭扭,却比平时认真了十倍。“没想到历史这么有意思,”她揉着眼睛笑,“现在就算机器人再来提问,我也不怕了!”

柯南掏出手机,悄悄删掉了下午录的视频——比起看她出糗,好像还是看她认真记笔记的样子更顺眼些。夜一注意到他的动作,嘴角弯了弯,把刚泡好的热牛奶递过去:“喝点暖暖身子,别感冒了。”

灰原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有希子留下的披肩,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夜一轻手轻脚地拿过她放在腿上的书,合上书页放在茶几上,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梦里的故事。

第二天早上,园子是被窗外的海浪声叫醒的。她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趴在茶几上睡着了,身上盖着兰的外套,旁边的笔记本上还压着兰写的便签:“重点都标好了,早上记得再看一遍哦。”

客厅里已经没人了,只有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餐。安室透正在煎蛋,看到她醒了,笑着说:“起得正好,刚煎好的溏心蛋,配面包吃吧。”

园子走过去坐下,拿起一片吐司,突然想起什么:“欸?柯南他们呢?”

“早就起来了,”榎本梓端来一杯热可可,“夜一和灰原在院子里喂鸽子,柯南好像被优作先生叫去下棋了,说是要教他‘历史棋局’。”

园子咬了口吐司,看着窗外晨光里的庭院——夜一站在薰衣草花田边,手里撒着鸽食,灰原站在他旁边,偶尔伸手拂开落在肩头的花瓣;远处的凉亭下,柯南正皱着眉盯着棋盘,工藤优作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手势像在指点江山。

她突然觉得,这次剧本杀的惩罚虽然“惨烈”,却好像捡到了比赢游戏更珍贵的东西。那些曾经让她头疼的历史知识,现在变成了一个个鲜活的故事;那些平时吵吵闹闹的人,此刻都像被晨光镀上了层温柔的金边。

“对了,”安室透把煎蛋放在她盘子里,“刚才历史老师给兰打电话,说这次考试会加一道附加题,问‘如果你是张骞,在西域会带什么东西回长安’,据说答得有创意可以加分。”

园子眼睛一亮,嘴里的吐司差点喷出来:“那我知道带什么了!”她放下面包,手舞足蹈地说,“带点西域的种子啊!比如葡萄、苜蓿,还有汗血宝马的画像!这样汉武帝肯定高兴,说不定还会给我升官呢!”

榎本梓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个答案确实很有‘铃木大小姐’的风格。”

园子得意地扬起下巴,心里却悄悄记下了——葡萄和苜蓿,都是张骞出使西域带回来的,这是昨晚夜一画在时间轴上的重点。

到了考试的那一天,上午九点帝丹高中的历史考试准时开始。园子坐在考场里,看着试卷上的题目,突然觉得一点都不难了。当看到最后那道附加题时,她提笔写下:“我会带一个西域的乐器,让长安的人也能听到不一样的音乐。就像剧本杀里,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地方也该有自己的声音。”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放下笔,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试卷上,把“张骞”两个字照得格外清晰。她突然想起别墅客厅里的那些笑声,想起夜一的笔记本,想起兰写满重点的卡片,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或许历史从来都不是死记硬背的年份和事件,而是无数个像张骞、苏武这样的人,用勇气和坚持写下的故事。就像他们这些人,吵吵闹闹地聚在一起,破解谜题,分享秘密,不知不觉间,也在书写属于自己的故事。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园子第一个冲出考场,正好看到等在门口的兰。“兰!我肯定能过!”她扑过去抱住兰,声音里满是雀跃。

兰笑着回抱她:“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阳光穿过教学楼的走廊,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斑。远处的操场上,传来低年级学生的嬉笑声,像一串清脆的风铃。园子看着兰温柔的侧脸,突然觉得,就算以后再遇到“羽毛养生馆”这种惩罚,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毕竟,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而此时的铃木家别墅里,柯南正和工藤优作复盘昨天的棋局,夜一在帮灰原整理那盆从“暖阳小筑”带回来的向日葵,安室透和榎本梓在厨房准备午餐,有希子缠着妃英理讨论新的妆容,毛利小五郎则趴在沙发上打盹,嘴里还嘟囔着“下次剧本杀我肯定赢”。

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从窗外传来,混着客厅里的笑声,像一首温柔的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带着历史的温度,带着朋友的羁绊,在时光里慢慢铺展开来,像那片薰衣草花田,在阳光下,绚烂得让人挪不开眼。

历史考试结束后的这几天,园子像是揣了只兔子,上课盯着窗外发呆时会突然蹦出一句“张骞到底带没带胡萝卜种子啊”,课间扒着兰的胳膊追问“你说我那道附加题能得几分”,连吃午饭都心不在焉,把鳗鱼饭戳得不成样子。

“别担心了,”兰把自己的海苔卷递过去,“你答得那么认真,肯定没问题的。再说夜一画的时间轴那么清楚,重点都标红了,想忘都难。”

柯南在旁边喝着牛奶,忍不住插了句:“附加题答‘西域乐器’挺有创意的,老师说不定会给高分。历史讲究‘论从史出’,但也需要点想象力,就像解暗号时总得猜一猜发报机的心思。”

“真的吗?”园子眼睛亮了亮,又立刻垮下来,“可我昨天突然想起,张骞出使西域好像没带乐器回来啊,会不会算我胡编?”

“不会的,”夜一刚好路过教室门口,听到这话停下脚步,手里还拿着给灰原带的热可可,“历史题考的是思维,不是死记硬背。你能想到‘文化交流’这个点,比单纯列举物品更重要。就像我们破案子,找到动机比记住凶器型号更关键。”

他把热可可递给从后门进来的灰原,补充道:“而且你写的‘让长安听到不一样的声音’,暗合了丝绸之路的意义——不只是物质交换,还有文明碰撞。老师看到这句,说不定会给你画个五角星。”

园子被说得眉开眼笑,拍着胸脯道:“那是,也不看是谁的主意!”转头就拉着兰去小卖部买了串团子,说要“提前庆祝”。

等待成绩的日子像被拉长的橡皮筋,明明只有三天,却漫长得像过了半个学期。第三天下午的历史课,老教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时,园子的手心全是汗,连笔都快捏不住了。

“这次考试整体不错,”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镜,目光扫过全班,“特别是几道开放性试题,看得出大家动了脑筋。”他顿了顿,拿起最上面的一份试卷,“比如这道附加题,有位同学写‘带西域乐器回长安’,说‘让不同的声音相遇’,这个角度很好,既扣住了张骞出使的意义,又有自己的思考。”

园子的心“咚”地跳了一下,耳朵尖都红了。

“这位同学叫……铃木园子。”老教授念出名字时,全班都转过头来看她,“附加题满分,总分92,全班第一。”

“哇——”周围响起一片惊叹。园子愣在座位上,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兰推了她一把才站起来。老教授把试卷递过来,卷首用红笔写着“有灵气”三个大字,附加题旁边画了个大大的五角星,旁边批注:“文明因碰撞而璀璨,思路开阔,好!”

走回座位时,园子的腿还有点飘,低头看着试卷上的分数,突然想起那个熬夜复习的夜晚——客厅里的关东煮香气,夜一画时间轴时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兰写卡片时认真的侧脸,还有柯南用游戏术语讲历史时的样子……那些画面像电影片段在脑子里闪回,眼眶突然有点热。

放学铃一响,园子抓起试卷就往校门口冲,兰和柯南跟在后面,只见她直奔等在路边的黑色轿车——今天是管家来接她。

“管家爷爷!我考了92分!全班第一!”园子把试卷拍在管家面前,声音响亮得路过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管家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从车里拿出个精致的盒子:“老爷和夫人说,要是你这次及格了就给你买最新款的游戏机,现在看来,得换个大点的礼物了。”

“不用不用,”园子突然摆手,把试卷小心翼翼折好放进书包,“我就要上次看到的那套《丝绸之路文物图册》,带彩图的那种。”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这就让人去买。”

兰走过来,笑着说:“突然转性了?不买游戏机了?”

“游戏机哪有图册有意思,”园子晃了晃书包,里面的试卷窸窸窣窣响,“我想看看张骞带回来的葡萄种子长什么样,还有那些西域乐器,是不是真的像我写的那样好听。”她突然想起什么,拉着兰往柯南家的方向跑,“走,去告诉夜一他们!顺便让柯南请我们吃冰淇淋,就当庆祝我考了第一!”

柯南无奈地摇摇头,跟在后面。夕阳把三个身影拉得很长,园子举着试卷跑在最前面,试卷的一角被风吹得扬起,红笔写的“92”在余晖里闪闪发亮。

路过书店时,园子停住脚步,盯着橱窗里那本《丝绸之路简史》看了半天。兰看出她的心思,掏出零花钱买了下来,塞到她手里:“就当贺礼了。”

园子翻开第一页,看到张骞出使西域的路线图,突然指着其中一段说:“你看你看,这里就是他被匈奴扣押的地方,夜一画的时间轴上标了这个点!”她指尖划过书页,像是在触摸那些遥远的故事,“原来历史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藏着好多线索,等着我们去串起来。”

柯南推了推眼镜,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觉得,那个总想着逃避考试的园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就像丝绸之路从荒芜戈壁变成繁华商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而且是往好的方向。

冰淇淋店里,园子把试卷平铺在桌上,给夜一和灰原看附加题的批注。夜一刚喝了口汽水,嘴角还带着泡沫:“我说什么来着,思路比答案重要。”灰原翻着那本《丝绸之路简史》,指着一张龟兹乐师的插图:“你说的西域乐器,大概就是这样的,有箜篌、琵琶,都是从西域传过来的。”

“真的欸!”园子凑过去看,眼睛瞪得圆圆的,“跟我想象的差不多!早知道就把这些写上了,说不定能考95!”

“贪心鬼。”兰笑着敲了敲她的额头,“92已经很棒了,再说,我们还有下次考试可以努力啊。”

园子用力点头,舀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心里却暖烘烘的。她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兰温柔的笑,夜一眼里的了然,灰原嘴角淡淡的弧度,还有柯南假装不耐烦却在认真听她说话的样子——突然觉得,比起考试成绩,这些一起熬夜、一起讨论、一起分享秘密的瞬间,才是最该记在心里的事。

就像历史书上的年份会被淡忘,但那些因为某件事、某个人而心跳加速的时刻,会永远留在记忆里,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