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通松开手，又攥成拳头，砸在地上。
砸了一下，又砸了一下，砸了三下，砸不动了。
“你杀了我儿子，你毁了我古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古天通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战枫看着古天通，“你活着我都不怕，你做鬼我怕什么？你活着打不过我，死了就能打过我了？你死了连手都没有，你拿什么打？”
古天通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的眼睛瞪着战枫，里面的光没有了，只有恨。
“你会后悔的，你今天杀了我，你会后悔的。”古天通说道。
战枫歪了一下头，“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你废话了这么久。”
古天通的嘴张开，还想说什么。
战枫的脚从他的胸口上抬起来，古天通以为战枫要放过他，身体动了一下，想爬起来。
但战枫的脚没有放下，而是抬到了他的脸上方。
古天通的眼睛瞪大了。
战枫的脚踩了下去。
瞬间古天通的脑袋宛如西瓜一般就爆浆了，古天通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然后松了。
他的手垂在地上，手指不再抖了。
他的身体不再动了。
战枫把脚从古天通身上收回来，在古天通衣服上蹭了两下。
金牙从墙根爬起来，扶着墙站着，脸色发白，腿还在抖。
风云扬也站直了，嘴角的血已经干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金牙，去别墅里把古天通抢的东西找出来。”战枫说。
金牙点了一下头，一瘸一拐地朝别墅走去。
战枫点了一根烟，站在坑边等着，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在阳光下飘散。风云扬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过了十几分钟，金牙从别墅里出来，怀里抱着一个木箱子。
箱子不大，木头是暗红色的，边角包着铜皮，上面落了一层灰。
他把箱子放在战枫脚边，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些金银器皿和几卷字画，最上面是那幅《寒江独钓图》。
“这些你拿去给二师姐。”战枫说。
金牙合上盖子，把箱子抱起来，“战先生，您不去见二师姐？”
“不去了，我回襄城。”
金牙点了一下头，抱着箱子走向车子。
战枫和风云扬上了另一辆车，金牙发动车子先走了。
战枫把车开出巷子，拐上公路，朝襄城的方向开去。
开了四个多小时，车子进了襄城。
路边的房子多了起来，从零星的几栋变成成片的居民区，从居民区变成商业街，从商业街变成宽阔的大道。
战枫把车停在白凌雪公司楼下，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我回来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白凌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在哪？”
“楼下。”
“等我。”
电话挂了。
战枫推门下车，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
风云扬也下了车，靠在车门上，灰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着。
不到五分钟，白凌雪从大楼里跑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
她跑到战枫面前，停下来，喘了两口气。
战枫看着她，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白凌雪伸手抱住了他，两只手环在他的腰上，脸贴在他的胸口。
战枫把烟叼回嘴里，腾出一只手，放在她后背上。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路过的行人看了两眼，走过去了。
门口的保安看了一眼，把头转过去了。
白凌雪抱了很久才松开，她抬起头，看着战枫，脸上没有泪，但眼睛红红的。
“这么久没见，你都瘦了。”白凌雪道。
战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没瘦，你饿了没有？”
白凌雪笑了一下，“饿了，走，请你吃饭。”
“我请你！”战枫笑了笑。
随即。
战枫让人安排了风云扬，然后就同白凌雪上了车。
战枫发动车子，朝白凌雪说的那家西餐厅开去。
西餐厅在襄城中心的一条步行街上，门面不大，但装修很讲究。
灯光是暖黄色的，桌布是白色的，每张桌上都放着一朵红玫瑰。
服务员穿着黑色马甲，领着他们走到靠窗的位置。
战枫坐下，白凌雪坐在他对面。
白凌雪点了牛排和沙拉，战枫点了牛排和啤酒，风云扬点了牛排和水。
等餐的时候，白凌雪问战枫，“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圆满不？”
“我办事，那必须圆满啊。”战枫笑道。
“行吧！”白凌雪点了点头。
战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着白凌雪，“公司怎么样？”
“还行，稳步上升”白凌雪回道。。
“那就好。”
牛排端上来了，战枫切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白凌雪吃得很慢，切一小块，嚼半天。两个人吃着，偶尔说几句话，聊的都是闲事。
吃到一半，一个人从门口走进来。
他身材很高，一米八几，肩膀很宽，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白色的t恤，t恤绷在身上，能看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
皮肤是小麦色的，脸型方正，下巴很硬，眉毛很浓，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头发很短，像钢针一样竖在头皮上。
他走路的姿态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阅兵。
他扫了一眼餐厅，目光落在白凌雪身上，停了一下。
他的眉毛抬了一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大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凌雪？”
白凌雪抬起头，看着这个人，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眨了两下，从愣变成了认出来的表情。
“欧阳浩？”
欧阳浩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还记得我。”
白凌雪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大学同学，怎么会不记得。”
欧阳浩拉过旁边桌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他把椅子挪到白凌雪旁边，离她很近。
他的目光在白凌雪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白凌雪身上，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从下到上看了一遍。
“真是巧啊，没想到来吃个饭，还能遇见你，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漂亮，大学的时候你就是系花，现在比那时候还漂亮。”欧阳浩眼神中充斥着一股炙热开口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