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到极致，快到人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轨迹。
战枫也没有站在原地，他的身体也瞬间在原地消失了，只剩下一道金光。
下一秒！
金光和黑气在坑的上方撞在一起。
没有声音。
两道光芒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一半金，一半黑，在空中旋转。
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亮得人睁不开眼睛。
光线暗了下来，不是太阳被云遮住了，是光球的亮度把太阳的光压了下去。
光球炸开了。
金光和黑气向四面八方扩散，地面被刮掉了一层，碎石和泥土被气浪卷起来，飞到半空中。
别墅的残骸被气浪推倒了，砖块和水泥块飞出去。
铁门被气浪卷起来，飞到半空中，翻了几跟头，砸在几十米外的地上。
金牙趴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身体缩成一团。
他的耳朵在流血，鼻子也在流血。
他的身体被气浪推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墙根下，不动了。
风云扬蹲在院子的一角，那层暗红色的光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他的脚在地上滑了两米多，身体撞在墙上，嘴里喷出一口血。
但他没有倒，他把那层暗红色的光催到了极致。
光芒消散了。
战枫站在坑的一边，站着，没有倒。
古天通站在坑的另一边，站着，也没有跪，也没有倒，他的身上全是伤口，焦黑的伤口，还有被战枫的拳头打出来的淤青。
他的右臂垂着，手指在抖，他的左腿也在抖，但他站住了。
古天通看着战枫，眼睛里的那两团黑散了，露出了底下的白色，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你怎么还没倒？”
战枫把嘴角的血擦了一下，看着古天通，“你都没倒，我为什么要倒？”
古天通咬着牙，朝战枫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速度慢了很多，他的拳头也没有那么重了。
他的一拳打向战枫的脸，战枫的头偏了一下，拳头从他耳朵旁边打过去。
战枫的右手从下面探上来，扣住古天通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古天通的身体往前扑，战枫的膝盖顶在他的肚子上。
古天通弯下腰，嘴里喷出一口血。
古天通没有退，又冲了上来。
这次他没有用拳头，他用的是头。
他低着头朝战枫撞过来，像一个发疯的牛。
战枫侧身躲过，古天通从他身边冲过去，撞在坑壁上，坑壁被撞出一个坑。
他转过身，又朝战枫冲过来，战枫又躲开了，古天通又撞在坑壁上。
坑壁上的玻璃状物质碎了一大块，碎石飞溅。
古天通第三次冲过来的时候，战枫没有躲，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一巴掌拍在古天通的脸上。
古天通整个人转了一圈，摔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撑了一下，没站起来。
撑了第二下，站起来了。
古天通转过身，看着战枫。
他的脸肿了，嘴角的血更多了，左眼的眼眶青了一大块。
他的呼吸很重，像风箱一样。他朝战枫走了过来，不是冲，是走。
步伐很慢，一步一步的。
他走到战枫面前，抬起右手，攥成拳头，朝战枫的脸打过去。
战枫没有躲，拳头打在他脸上，金光闪了一下，挡住了。
古天通又打了一拳，打在战枫的胸口上，金光又闪了一下。
古天通又打了一拳，打在战枫的肩膀上，金光又闪了一下。
古天通打了十几拳，打不动了。
他的手垂下来，站在战枫面前，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眼睛看着战枫，眼睛里没有光了，灰蒙蒙的。
战枫看着他，“打完了？”
古天通没有说话。
战枫抬起右手，攥成拳头。
拳头上那层金光亮了起来，淡淡的，像黄昏最后一缕阳光。
他一拳打在古天通的胸口上。
古天通的身体往后飞了出去，飞了十几米远，撞在坑壁上，从坑壁上滑下来，坐在那里。
他的嘴张开，一口血喷了出来，喷在地上。
他的头低着，下巴几乎碰到了胸口。
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不再抖了。
战枫走到古天通面前，低头看着古天通。
古天通抬起头，看着战枫。
他的眼睛里的那层灰蒙蒙的东西散了，露出了底下的黑色，但不是那种有光的黑，是那种空洞的、什么都没有的黑。
战枫看着他，“我早就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战枫，我不服，不服！”
古天通的眼睛死死盯着战枫，里面的光很暗，但那股不甘心的劲还在。
他的手在地上抠着，指甲嵌进碎石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你有啥可不服的？”战枫的脚踩在古天通胸口上，低头看着古天通戏虐道。
古天通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似乎发癫般喊道，“我要杀了你。”
战枫笑了一声，把脚上的力气加重了一点。
古天通的胸口被压得往下凹，嘴里又涌出一口血。
“你拿什么杀我？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你拿嘴杀我？”战枫讥讽道。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古天通吼道。
战枫歪了一下头，“无能狂怒起来了？就你这样还杀我？你动都动不了，你还杀我？你杀一个给我看看？”
古天通的身体在地上扭了一下，想翻身，想从战枫脚下挣脱。
他的手臂撑着地面，撑了一下，没撑起来。
他的腿蹬了一下，蹬不动。
战枫的脚像一座山压在他胸口上，他翻不了身。
“你放开我，你让我起来，我跟你打。”古天通的声音很急，很碎。
战枫看着古天通戏虐道，“你跟我打？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你跟我打什么？你拿头跟我打？”
古天通的右手抓住战枫的脚踝，想掰开，他的手指在抖，没有力气，掰不动。
“你放开我。”古天通的声音大了些。
战枫低头看着古天通抓着他脚踝的手，“你连我的脚都掰不动，你还想杀我？你是不是做梦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