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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陆小凤传奇之绣花大盗2

陆小凤走出百花楼的时候,太阳正烈。

街上没有什么人,连狗都趴在墙根底下懒得动。这种天气不适合出门,适合躺在竹席上喝冰镇的酸梅汤,听蝉鸣,睡午觉。但陆小凤没有喝酸梅汤,他正骑着一匹快马往南边赶。马是花满楼帮他借的,百花楼对面骡马行的老赵一听是陆小凤要借马,二话没说就把最好的一匹牵了出来。老赵说这匹马日行五百里,从京城到江南,三天就能到。陆小凤说三天太久了,能不能再快一点。老赵说再快就只能换鹰了。

陆小凤没有鹰,所以他只能骑马。

马跑起来的时候,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他的头发往后飘。这种时候他本该想很多事情——苏蓉蓉为什么失踪了五年,为什么突然出现,那双红鞋子上的血迹是谁的,燕子坞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他什么都没想,脑子里只有一条路。一条从京城通往江南的路。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有一个人在跟着他。那个人穿着蓑衣,戴着斗笠,大热天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骑着一匹瘦马,不远不近地跟着。如果陆小凤回头看一眼,他一定能认出这个人——这种打扮太扎眼了,想不记住都难。但陆小凤没有回头,因为他急着赶路。

急,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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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花满楼正坐在百花楼的窗前,面前摆着一壶茶、一盘棋。茶是碧螺春,棋是围棋,对手是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了一沓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花满楼看不见那些字,但他知道司空摘星会把纸上的内容念给他听。

“燕子坞,”司空摘星念道,“江南水乡,太湖之滨,四面环水,只有一条水路可进。当地人都叫它燕子坞,因为每年春天有成群的燕子从南方飞回来,在那一带筑巢。”

“这个名字挺美的。”花满楼说。

“名字美,事情不美。”司空摘星翻了一页纸,“最近五年,去过燕子坞的人一共是三十七个。活着回来的有十一个,死了的有六个,失踪的有二十个。”

花满楼的手指停住了。三十七个人,只有十一个活着回来,失踪了二十个。这个比例不对。就算燕子坞是龙潭虎穴,也不该有这么高的失踪率。失踪的人里,有一些是江湖上的高手,武功不在你我之下。

“这二十个失踪的人,”花满楼问,“都是些什么人?”

司空摘星把纸上的名单念了一遍。念到第十七个的时候,花满楼突然打断了他。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司空摘星低头看了一眼:“三个月前。这个人怎么了?”

“这个人我认识。”花满楼的声音很轻,“他是陆小凤的朋友。”

司空摘星沉默了一会儿:“陆小凤知道吗?”

“不知道。”花满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没有问,我就没有说。”

“你不说,是因为不想让他担心?”

“不。”花满楼放下茶杯,“是因为说了也没有用。他还是要去的。”

司空摘星叹了口气。他和陆小凤认识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人了。陆小凤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嘻嘻哈哈的,好像天塌下来都不关他的事。但一旦他在乎了什么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那双红鞋子,那个名字,已经把他拴住了。

“还有一件事。”司空摘星翻到最后一页,“燕子坞那个地方,不只是一个地名。”

“什么意思?”

“燕子坞的‘燕’字,不是随便起的。”司空摘星压低声音,“有人在查,燕子坞和当年的鲜卑慕容氏有关。”

花满楼没有接话。鲜卑慕容氏,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五胡十六国时期,慕容氏建立了好几个燕国——前燕、后燕、西燕、南燕,一个接一个地兴起,一个接一个地灭亡。后来慕容氏就消失了,像是被风吹散的烟灰,再也找不到踪迹。但如果燕子坞真的和慕容氏有关,那就不是简单的江湖恩怨了。

“你的意思是,燕子坞里藏着的人,不是普通的江湖人?”

“我什么都没说。”司空摘星把纸收起来,“我只是告诉你,我查到的这些东西里,有三个字出现了很多次。”

“哪三个字?”

“严世藩。”

花满楼的眉头皱了起来。严世藩,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事情的中间。黄河决堤案里有他,海盐里有他,红鞋子里有他,现在燕子坞里也有他。这个人虽然已经死了,但他的影子还活着,像一张巨大的网,把所有人都罩在里面。

“还有一件事。”司空摘星站起来,“你让我查的那个人,苏蓉蓉。”

“查到了什么?”

“苏蓉蓉五年前不是失踪了,是被人抓走的。”

“被谁?”

司空摘星没有回答。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花满楼,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声音很低,低得像是怕被风听见。

花满楼听完那句话,脸上的表情变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竹杖,在房间里走了三步,又坐下了。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丈量什么。

他忽然想起了师父说过的一句话——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但一个人走的路,不一定是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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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在第二天傍晚到达了燕子坞。

不是因为他骑得快,而是因为路上出了点意外。他在一处山道上遇到了劫匪。三个劫匪,拿着刀,蒙着面,拦在路中间。陆小凤没有拔剑,也没有用灵犀一指,他只是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地上,然后骑着马走了。劫匪愣住了,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好说话的过路人。

但陆小凤走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三个劫匪就被人打晕了。打晕他们的人穿着蓑衣,戴着斗笠,下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燕子坞比陆小凤想象的要安静。没有燕子,没有人,没有声音。水面上漂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谁把梦撕碎了洒在湖面上。他下了马,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路两边是白墙黑瓦的房子,门窗紧闭,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

他走到一座石桥前,停住了。

石桥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红色的裙子,头发很长,垂到腰际。她低着头,看不清脸,但陆小凤看到她的脚——她没有穿鞋,光着脚,脚趾头圆润白皙,像是玉雕的。

“你来了。”女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你是谁?”陆小凤问。

女人抬起头。她的脸很美,美得不像是真的。但陆小凤看到她的眼睛时,心里一沉。那双眼睛里没有光,没有神采,像是一潭死水。她已经瞎了。

“我是苏蓉蓉。”女人说,“但我已经不是你要找的那个苏蓉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