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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吻很轻,很软,带着崖青身上淡淡的草药香,转瞬即逝,却像一道惊雷,在林洛洛的脑海中炸开。

她彻底惊呆了,浑身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张开,连呼吸都忘了,手里的瓷瓶差点掉落在地。

崖青……他居然对她做了这个?

当初他们双修,是迫于无奈,她一直以为,崖青心里是不乐意的,甚至是排斥她的。

可刚才那个吻,温柔得不像话,绝非无意之举。

崖青吻完之后,耳尖也悄悄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只是他很快便直起身,收敛了神色,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好吃药,好好养着,别乱跑。”

说完,他不再看林洛洛震惊的模样,转身快步离开了院子,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回廊尽头,只留下林洛洛一个人站在原地,捂着自己的额头,脸颊烫得能烧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比刚才重楼离开时还要混乱。

魔尊的强势亲吻,崖青的温柔一吻;重楼的安胎丹,崖青的安胎药;还有诡异复原的杏树,五灵根的孩子……一连串的事情,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瓷瓶,又看了看院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林洛洛还僵在原地,捂着发烫的额头,脑子里乱糟糟的,魔尊的强势、崖青的温柔,像两根丝线缠得她心绪不宁。

可转念一想,她本就是现代人,骨子里没有修仙界那些扭扭捏捏的桎梏,片刻的慌乱后便迅速冷静下来,甚至暗自腹诽:自己这算不算脚踩五条船,也太渣女了点?

但这份愧疚只持续了一瞬,她很快想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体内的五灵根,等过段时间灵根筑基成功,她便有了立足之本。

至于身边这些男人,听话便留着,若是敢添乱、不听话,她大可转身卷事业,凭自己的实力在修仙界站稳脚跟,何必要依附旁人?

思绪回笼,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眉头微微蹙起——明明怀的是五灵根,怎么感觉和凡间女子怀孕一模一样?

这几日,她竟隐约觉得肚子有些微微挺起,不仔细看虽不明显,可触碰时,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在小腹里流转,沉甸甸的,真切得不像假的。

她握紧手里的素白瓷瓶,想起重楼给的那颗安胎丹,指尖下意识收紧——重楼是魔尊,性子阴晴不定,他给的药,她实在不敢轻易服用,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猫腻?

反观崖青,向来温和坦荡,特意为她炼制的药,想来不会害她。

没有再多犹豫,林洛洛拧开瓷瓶,倒出三粒莹白的丹药,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入体内,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原本有些紊乱的灵力渐渐平复,小腹处的坠胀感也轻了不少,连之前频繁的恶心反胃,也消散了大半。

她轻轻舒了口气,将瓷瓶收好,心里对崖青多了几分感激。

从那以后,林洛洛便深居简出,不再随意踏出院子一步。

她每日闭门修炼,一边稳固体内灵力,一边留意小腹的变化,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肚子也一天天变大,从最初的微微隆起,渐渐变得像凡间怀孕五六个月的模样,圆滚滚的,走路都要微微扶着腰。

好在崖青给的药十分管用,孕吐再也没有出现过,除了偶尔的疲惫,她并无其他不适。

林洛洛也越发疑惑,这五灵根的孕育,怎么越来越像真正的怀孕?

可她能清晰感知到,小腹里的不是胎儿,而是一股越来越浓郁、越来

越精纯的五灵根气息,只是这气息包裹着一层温热的光晕,与她的血脉紧紧相连,密不可分。她压下心底的疑惑,只一门心思等着灵根成熟、筑基成功的那一天,其余的,暂且不去想。

这般平静的日子过了约莫三个月,这天清晨,林洛洛正坐在院中修炼,小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腹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剧烈搅动,疼得她浑身冒冷汗,瞬间跌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如纸。

与此同时,她体内的五灵根气息再也掩藏不住,金木水火土五种颜色的灵力从她体内迸发而出,萦绕在她周身,光芒越来越盛,整个合欢宗都能清晰感受到这股强悍又特殊的灵力波动,天地间的灵气也随之躁动起来,疯狂地向她所在的院子汇聚。

“来了!”

林洛洛咬着牙,心里清楚,灵根成熟了,她的筑基之日,也到了。

她强撑着身体,盘膝坐下,试图运转灵力,引导灵根突破,可腹痛越来越剧烈,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只能任由那股强悍的灵力在体内冲撞。

就在这时,合欢宗的山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气息波动,千墨羽、苏砚辞、重楼、崖青四人几乎同时抵达,而被带走许久的白寅,也紧随其后赶来。

五人皆是神色急切,却在抵达林洛洛所在的院门外时,齐齐顿住脚步,谁也不肯先踏入一步,反倒瞬间剑拔弩张,将院门团团围住。

“都给本尊滚!”

重楼周身魔气暴涨,玄色衣袍猎猎作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洛洛腹中的是本尊的血脉,轮不到你们这些杂碎凑近乎,再不走,本尊连你们的宗门一起踏平!”

千墨羽握紧手中长剑,青衣猎猎,眼神冰冷地回怼:“重楼,你休要狂妄!洛洛与我相识已久,她腹中的孩子,绝不可能是你的,你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呵,可笑。”

苏砚辞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温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论情谊,我与洛洛相交甚深;论实力,我未必输你。这孩子,自然该由我护着,你们都该走。”

崖青依旧是月白色道袍,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坚定,挡在院门前,声音掷地有声:“洛洛此刻正处于危难之中,你们在此争执,只会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