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都当女帝了,后宫三千很合理吧? > 第202章 人我就劫走了,有本事来抢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02章 人我就劫走了,有本事来抢

船体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桅杆高耸如剑,黑色的船帆鼓满了风,帆面上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着某种似龙似蛟的海兽图腾。

船头,一尊巨大的独角兽首撞角,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充满了威慑力。

那撼人心魄的鼓声,正是从这艘船的船楼高处传来。

这绝不是寻常商船或官船,看那气势,那造型,那诡异的战鼓声……

分明是那传说中横行东海、神出鬼没的海寇座船,而且还是其中最为凶悍精锐,令商旅闻风丧胆的那种!

“是海、海寇吧!难不成是‘血蛟’?!”

码头上有些见识的老水手惊恐地喊了出来,顿时引起更大的骚动。

商贩们仓皇躲避,苦力们扔下货物四散,连那些原本气焰嚣张的官兵,此刻也脸色发白,下意识地聚拢在一起,手紧紧握着刀柄,却掩不住眼中的惊惧——

他们久在内陆或王庭,何曾见过这等阵仗的海上凶徒?

这“血蛟”是近年来东海一带凶名最盛的海寇,行事狠辣,神出鬼没,连官府水师都屡次追剿未果,没想到竟敢如此堂而皇之地直冲琅琊港这重镇码头而来!

那为首的官员也是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停手——速结阵,保护……保护码头!”

他倒也机警,立刻命令士兵停止查封,收缩阵型,刀剑出鞘,惊疑不定地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色巨船。

但一时摸不准这伙无法无天的海寇意欲何为。

是碰巧路过?还是……

黑色海盗船在离码头尚有数十丈时,速度略减,却并未完全停下。

只见船头甲板上,迅速聚集了一排人影,个个手持弓弩或钩索,神情彪悍。

紧接着,一道烈焰般的身影排众而出,站到了船头最前方。

那是一个女子。

一身猩红如血的劲装,在昏暗的雨幕中扎眼得令人心悸。

她未蒙面,露出一张带着异域风情、眉眼凌厉到近乎妖冶的脸庞,肤色是常年在海上晒出的蜜色,嘴唇却涂着鲜红的口脂。

长发编成数股粗辫,以骨饰和银环束在脑后,额间戴着一枚暗红色的宝石抹额。

她腰间挎着一长一短两把弧度惊人的弯刀,刀柄镶嵌着血色宝石。

此刻,她双手叉腰,站在颠簸的船头却稳如磐石,嘴角咧开一个充满野性邪气的笑容。

眼神如同捕食前的海东青,锐利而兴奋地扫过码头上如临大敌的官兵和混乱的人群,最后定格在耶律宏和他身后那艘“鲸波号”上。

她身旁一名独眼壮汉递过来一个以熟铜打造、形似漏斗的简易扩音器。

红衣女海盗接过,凑到嘴边,运足中气,那带着沙哑磁性和毫不掩饰嚣张气焰的声音,透过扩音器被放大,清晰地传遍了码头。

“岸上的狗官和崽子们听好了,老娘乃‘血蛟’座下,红罗刹,今日看上了那艘南洋回来的船,还有船上船上那个穿蓝袍的掌柜。识相的,货留下,人跟我走,不识相……”

她冷笑一声,露出一口白得森然的牙齿:“老娘就亲自下来取,顺便拆了你这破码头助助兴!”

此言一出,码头上一片哗然。

竟然叫他们猜对了,是“血蛟”,但他们没猜到,对方竟是冲着耶律宏和“鲸波号”来的!

那官员又惊又怒,他奉的是裴燕洄密令来拿耶律宏,岂能让一群海盗截胡,这要传回去,他还有命在?

当下也顾不得对方凶名,色厉内荏地吼道:“大胆狂徒!此乃朝廷要犯与赃物,岂容尔等海寇觊觎,琅琊港守军即刻便到,还不速速退去!”

“朝廷要犯?”红罗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随即笑容一收,眼神瞬间变得残虐生寒:“老娘管你什么朝廷狗屁,兄弟们——”

她猛地一挥手:“杀——”

黑色海盗船上,弓弦震响,箭矢如飞蝗般射向码头官兵所在区域,虽未刻意瞄准人,却也吓得官兵们慌忙举盾躲避。

与此同时,数条前端带着铁钩的粗长绳索从海盗船上被大力抛出,如同黑色怪蟒,“嗖嗖”地飞越海面与码头之间的空隙,精准地钩住了“鲸波号”的船舷和码头石桩。

紧接着,数十名早已准备好的海盗,口中咬着兵刃,身手矫健如猿猴,顺着这些绷直的绳索,飞快地滑向码头和“鲸波号”。

舱内的人员则直接从船上一跃而下,落入海中,却又迅速泅水上岸,上下包抄。

这番动作迅猛如雷霆,配合无间,显然是干惯了这种营生。

官兵们何曾见过这等阵势,本以为对方要靠岸接舷,没想到竟是如此直接粗暴的空中和水路并进,一时间阵型大乱。

红罗刹本人更是彪悍,她竟也抓住一条绳索,足尖在船舷一点,借力荡起。

只见红衣如火,在空中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几个起落,她便已轻盈地落在码头之上,正好落在耶律宏不远处。

她反手抽出长弯刀,刀光雪亮,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与海水混合的煞气。

“拿下!”她刀尖一指耶律宏,对紧随而来的海盗下令。

海盗们凶神恶煞地扑上。

官兵虽然人数不少,但一来被对方先声夺人所慑,二来这些海盗个个都是亡命徒,悍勇异常,交手不过几个回合,官兵便显败象,不断有人惨叫倒地。

那官员吓得魂飞魄散,躲在亲兵后面,眼睁睁看着海盗们一部分与官兵缠斗,另一部分则熟门熟路地开始从“鲸波号”和货栈里搬运值钱货物,装上海盗船带来的小艇运走。

耶律宏被两名海盗粗暴地扭住胳膊,他挣扎着,看向那红衣如火、如同煞星般的女子。

红罗刹走到他面前,弯刀刀背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脸颊,邪气一笑:“耶律大东家?放心,老娘暂时不杀你。乖乖跟我们走一趟,让你家里人……”

她瞥向耶律宏那头的人:“备好赎金来赎,记住了,老娘叫红罗刹,‘血蛟’座下,可别找错了人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耶律宏,转头对还在抢夺货物和与官兵零星搏斗的手下喊道:“货抢得差不多了,带上人,扯呼!”

海盗们得令,不再恋战,迅速带着抢到的货物和耶律宏,或泅水,或顺着绳索,飞快地撤回黑色海盗船。

红罗刹最后一个撤退,她甚至回头冲着那吓得面无人色的官员和混乱的码头,抛了一个充满挑衅与嘲弄的飞吻,然后才抓住绳索,几个利落的腾挪,回到了船上。

黑色海盗船迅速收起绳索,调整帆向,鼓足风帆,在那面血色蛟龙旗的引领下,如同来时一样迅捷,调头冲入茫茫雨幕与昏暗的海面。

而转眼间便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点,最终消失不见。

从海盗船出现到离去,不过一盏茶多的时间。码头上只留下一片狼藉,受伤呻吟的官兵,被抢掠一空的“鲸波号”部分货舱和货栈,以及惊魂未定、议论纷纷的人群。

那官员瘫坐在地,官帽歪斜,浑身湿透,也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

他知道,事情彻底搞砸了,人犯被劫,货物被抢,自己损兵折将……裴总领那里,该如何交代?!

“快……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速禀报裴大人,‘血蛟’海盗红罗刹突袭琅琊港,劫走要犯耶律宏及大批货物!”他嘶声对亲信吼道,声音充满了焦急。

——

琅琊港急报如同一枚投入死水的石子,在裴燕洄看似平静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圈冰冷的涟漪。

他放下那份措辞惶恐渲染海盗凶悍与己方无能的文书,脸上并未如常人预料般勃然变色,甚至没有明显的怒容。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靠向椅背,那双总是蕴着温润笑意,仿佛能包容万物的眼眸,此刻如同古井最深处的寒水,不起波澜,却幽深得令人心悸。

所有的情绪——震惊、恼怒、挫败、乃至杀意,都被他完美地收敛,沉淀在这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下,表面唯余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紫檀木桌沿,指尖无意识地有规律地叩击着,发出细微而稳定的“嗒、嗒”声。

仿佛在计算着什么,又像是在安抚内心那头被触怒却绝不嚎叫的凶兽。

“血蛟……红罗刹……”他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他没有慌乱下令,而是迅速在脑海中调取所有关于这股海盗的信息碎片,并与耶律宏、耶律太妃、北境、乃至……某些身影,进行快速而缜密的关联、推演。

太巧了。

时机巧得近乎诡异。

他这边刚对耶律宏动手,那边凶名在外的海盗就精准地撞了上来,目标明确,行动果决,甚至不惜硬闯重镇码头。

这绝非寻常海盗求财那么简单。

是针对耶律宏?还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短短几息之间,裴燕洄心中已然掠过千百个念头,但面上依旧沉静如水。

他终于停止了叩击桌面的动作,抬手,对着侍立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心腹幕僚,做了几个极其简洁的手势。

幕僚立刻会意,躬身凑近。

他眼神幽深,低沉着声音道:“以摄政司名义,签发一道‘协查海寇、保护商路’的普通公文给水师都督,‘血蛟’近来猖獗,恐影响东海税赋与太后南征筹备……让他务必尽职尽责,清肃混乱海域,剿匪平乱。”

裴燕洄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冷光:“另关于耶律宏被劫一事,对外统一口径,耶律宏涉嫌勾结海寇,走私违禁,事情败露,欲携赃款潜逃,被我官兵发现拦截,激战中恰遇‘血蛟’海盗接应,双方混战,耶律宏趁乱被同伙劫走……可懂?”

心腹一愣。

大人这是瞬间将一场针对耶律宏的构陷未遂,扭转为耶律宏自身“罪行累累”、“勾结海盗”的铁证。

不仅挽回了官府颜面,也间接打击了宫中的耶律太妃——其弟竟是通匪奸商。

幕僚听得后背发凉,又不禁为这缜密狠辣的算计感到心悸,连忙点头记下。

“现下去调阅所有关于‘血蛟’海盗及其头目‘红罗刹’的卷宗,一个时辰内我要看到。”裴燕洄继续吩咐。

“是!”幕僚领命而去。

——

与此同时,东海某处迷雾笼罩的隐蔽海域,那艘漆黑的“血蛟”主舰正静静停泊。

船舱最深处,一间防守严密的舱室内,烛火摇曳。

烛火将舱内照得半明半暗。

白日里在琅琊港码头嚣张邪气,震慑全场的“红罗刹”,此刻正背对着舱门,缓缓摘下了额间那枚暗红色的宝石抹额。

随着她抬手在耳后与脖颈处几个隐蔽的穴位轻轻按压、揉搓,一阵极其细微的“咔哒”轻响与皮肤蠕动的窸窣声后,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她缓缓揭下。

面具下露出的,是一张截然不同的容颜——

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清丽绝伦,即便在昏暗烛光下也难掩其辉光,赫然正是大胤女帝席初初。

只是此刻,她眼中褪去了属于帝王的威仪与“王先生”的平淡沉静,反倒残留着几分未散属于“红罗刹”的危险魅力。

她随手将抹额和面具扔在一旁的箱子上,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白日里那沙哑磁性的海盗腔调消失,恢复了原本清越却带着一丝慵懒的声线:“憋死我了,这红罗刹,平时出门还挺费嗓门的。”

而此刻,在舱室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被粗韧牛筋绳捆得如同粽子般结实,嘴上紧紧勒着布条的女子,正目眦欲裂地瞪着席初初。

这女子正是真正的横行东海的女海盗头子——红罗刹本人!

只是此刻,这位令商旅闻风丧胆的海上煞星,却狼狈不堪。

她身上只剩贴身衣,那套标志性的猩红劲装和外披显然已被席初初扒走穿用。

她剧烈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呜呜”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与屈辱,以及一丝对眼前这个能轻易完美冒充自己的神秘女子的深深忌惮。

席初初转过身,走到被绑的红罗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此刻的席初初,虽已卸去伪装,但那股子掌控一切、带着几分玩味与邪气的神态,竟与红罗刹本人有几分神似,却又更加内敛与深不可测。

“红罗刹?嗯,名字挺唬人,只可惜实力却是差强人意。”

席初初用指尖轻轻挑了挑对方散乱的发辫,语气带着几分挑剔的随意。

红罗刹更加愤怒地扭动身体,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别这么瞪我……”席初初轻笑,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除非你不想要这一双漂亮的眼睛了。”

多么反派的一句警告啊,眼前的女子简直比红罗刹更像杀人劫掠的海寇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