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赤龙境!”
陆沉渊腾地从玉座上弹起来,双眼骤亮。
“真有机缘现世了!”
他当即沉声喝令:“所有人守死山门,开大阵!没我口令,谁都不准乱跑!”
话音未落,火劲外放,赤红火光撕裂殿门,破空直扑赤心山。
司徒炎、孟玉卿对视一眼,哪还顾得上之前的争执,两人身形一晃,两道流光紧随其后。
一众旁听长老也冲出大殿,四下呼喊。
“快,快起大阵!”
而张小满却僵在原地,一脸呆滞,嘴里嘀嘀咕咕。
“老邓编的瞎话,怎么成真了?!”
来不及发呆,他抬脚就追,生怕错过热闹,万一运气好,也能分点机缘不是。
……
玄符宗大殿,檀香袅袅。
邓大鹏端着青玉茶盏,笑眯眯坐在客位上,对面墨尘子一脸无奈。
“邓兄,你这么一大早登门,未免也太急了。”
“不急不行啊。”邓大鹏吹了吹茶沫,语气松弛,“沈大人催得紧。昨夜你应了下山除妖,今日能不能定个准话。”
嗡——
整座大殿突然剧烈震颤,悬挂的符幡狂舞乱抖,檀香直接被灵压吹散。
主位的玄机子豁然睁眼,白眉一挑,目光穿透千山万岭,直锁赤心山。
“地脉孕宝,元婴级的大机缘现世了。”
墨尘子眉头一蹙:“是虎啸搞的鬼?”
“他那点微末道行,不配引动地脉。”玄机子袖袍轻拂,眼底贪意一闪即逝,“走,去看看。”
话音落,青灵光韵铺开,一青一白两道道影破开云层,转瞬远去。
邓大鹏端着茶盏,愣在原地。
大殿空空荡荡,只剩下他和一盏还没凉的茶。
“……不是,你们倒是先把剿妖的事定了再走啊。”
他无奈放下茶盏,摇了摇头,起身跟了出去。
……
赤心山,赤龙境。
地脉暖雾翻滚蒸腾,满山灵气浓得发黏,风卷着碎草枯叶乱打旋。
虎啸半蹲在老枯树下,双手稳稳托着一枚赤金宝珠。
龙纹流转,灵光欲滴。
他盯着珠子,笑得牙都要露出来。
“元婴……稳了!”
话音刚落,天边威压层层压落,死死罩住整座山头。
虎啸脸唰地沉下来,飞快把宝珠揣进怀里,起身就往密林深处钻。
咻!咻!
两道寒芒从天而降,刀锋斩落,杂草齐腰而断。
王述、周虎一左一右封死退路,刀尖直指虎啸咽喉。
“虎啸,束手就擒!”
二人目光扫过虎啸胸口透出的金光,瞳孔微微一缩,握刀的指节不自觉收紧。
元婴至宝,谁不眼红?
“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虎啸猛地朝左侧灌木扑去。
“找死!”
王述刀锋一转,寒光劈落。
铛!
虎啸袖中滑出一截短棍,堪堪架住一刀,虎口震裂,鲜血淋漓。
但他借着这股力道,整个人往密林深处滚去。
“追!”
王述、周虎同时掠出。
轰隆!!轰隆!!
两道庞大气息从天而降,砸落在虎啸前方十丈处。
尘土炸起半人高,地面龟裂,碎石四溅。
左侧,玄机子素袍猎猎,负手而立,目光淡漠。
右侧,陆沉渊火衣烈烈,双臂环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两人身后,墨尘子、司徒炎、孟玉卿相继落地,一字排开。
王述、周虎被迫刹住脚步,进退两难。
虎啸被夹在正中央,前后左右全是元婴级别的灵压,压得他膝盖发软,几乎跪倒在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虎啸胸口——那枚赤金宝珠的光晕,正隔着衣料透了出来。
死寂。
风都不敢喘。
玄机子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交出至宝,留你一缕残魂。”
陆沉渊当场笑出声:“玄机子,你这老狐狸,连装都懒得装了?”
玄机子眼皮都没抬:“天地至宝,向来是能者居之。”
“能者?”
陆沉渊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石板寸寸崩裂,火气十足。
“我烈阳宗守的山头,土里长的宝贝,轮得到你们玄符宗摘桃子?”
玄机子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是看一只聒噪的秋蝉。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刚落——
轰!
玄机子袖中飞出一道青符,迎风暴涨,化作百丈青龙虚影,龙首低垂,俯瞰众生。
“青龙符!”
龙吟震山野,方圆百丈内的树木齐刷刷向外倾倒。
陆沉渊不退反进,双臂一震,赤红烈焰冲天而起,化作一头咆哮的火龙——
“焚天诀!”
两道法相隔空对峙,尚未碰撞,余波已将地面的碎石掀起三尺高。
“退!”
王述、周虎,两人就地翻滚,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下一秒——
轰隆!!!
青龙与火龙悍然对撞。
巨响如山崩。
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所过之处,古树连根拔起,山石炸成齑粉,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虎啸被气浪掀翻,后背重重撞上一棵树干,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死死捂住怀里的宝珠,指节发颤。
就在这时——
司徒炎动了。
他抓住青龙火龙对撞的间隙,长剑燃火,整个人化作一道赤虹,直刺玄机子侧肋。
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至极。
“吃我一剑!”
玄机子看都没看他,左手随意一翻。
一张冰符凭空浮现,化作一面厚重的白色盾牌。
铛!!!
剑尖刺在冰盾上,火星四溅,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司徒炎虎口剧震,整条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一看,剑尖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冰系符箓?”司徒炎眯起眼,“你什么时候布的?”
玄机子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但他袖中,又有三道冰蓝符锥无声滑出。
咻咻咻!
三道寒芒破空,呈品字形射向司徒炎面门。
司徒炎横剑格挡。
铛铛铛!
第一剑,震得他手腕发酸。
第二剑,剑身结霜,几乎握不住。
第三剑,直接击碎了火焰护罩,寒劲侵体,司徒炎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他连退七八步,单膝跪地,长剑插在地上,大口喘息。
“司徒!”
孟玉卿脸色一变,就要上前支援。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金光横亘前路,将她死死拦住。
墨尘子双手结印,四方结界铺开,金色符文旋绕,凝成密不透风的壁垒。
孟玉卿脚步一顿,眸光发冷,语气带着几分轻蔑:
“半步元婴,也敢拦我?”
墨尘子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境界是死的,人是活的。”
孟玉卿不再废话,掌心赤焰暴涨,一掌狠狠拍向金色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