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手突然闯入他的视线,祁冥想也没想就给他递上手帕。
季余文快速一扯,先擦拭脸颊,又向下拧起鼻涕。
在完成一次水晶吊坠的制作后,把手帕塞回祁冥手里,张着嘴又开始下一步的哭嚎。
“呜呜呜…呃…”季余文张着嘴巴轻轻掀起一只眼皮。
祁冥眉梢轻挑:“怎么了?渴了?”说着又拿出一个竹制水壶,拧开递上。
季余文接过喝一大口,扔回去后又继续哭嚎了起来,只不过这次的声音较小,估摸着前面声太大用掉了不少体力。
季余文膝盖微屈,还没跪下整个胳肢窝就被人提了起来。
“季余文,找打是吧?哭就哭,谁教你下跪了?!”
“呃…人、人家就是这样…”
“你少拿自己和人家比,赶紧哭,哭完带你去见个鬼。”
“哦。”季余文老实的挣脱开胳膊上的手掌,又继续放声大哭了起来。
直到太阳落山,季余文才抬手擦起脸颊上的泪痕。
他来到祁冥身边,抽噎地跟祁冥说:“我、我好了。”
“哭够了?”
“嗯…呜呜…”
细微的哭声从他嗓子里传出,祁冥抬手拍了拍他的背部,“哪里难受?”
季余文抬起手在胸口上随意点了几下:“这、这里。”
“帮你揉揉?”
“嗯…嗯。”
祁冥抬手在他胸口上揉了揉,“要不要再哭一会儿?”
季余文摇头,红肿的眼睛张起又闭上,“先、先回去睡觉,明天再来。”
祁冥:“……”以后啥也不用干了,就光来这哭吧,就是不知道要是哭瞎了,还有没有治的可能。
“我死后你也会这么伤心吗?”
祁冥随口一说,瞬间把季余文问住。
青年红肿的眼睛狠狠一瞪,接着垂头靠在他的肩上:“你不能死。”
祁冥眨了眨眼,疑惑的瞳孔转变为震惊。
是不能,不是不会。
这虽是一字之差,却有着极大的区别。
祁冥喉结向下轻轻一滚:“我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祁冥问完之后场面瞬间安静,就在祁冥以为他不会回答时,听到对方轻嗯了声。
没等他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对方又继续补充:“你和渊邵哥一样重要。”
祁冥:“……”我忍!
“那我要在祁渊邵前面。”
季余文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但抬起头撞进对方那幽深的眼眸里,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
“说好了啊,我比祁渊邵重要。”
“诶!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是说你们都一样!”
“那我不管,我在祁渊邵前面,你第一选择应该是我。”
季余文:“……”
“好了好了,我们先去见鬼。”
“见鬼?”
——
季余文来到大殿,整个冥界大殿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但季余文好似许久没再来过,他对整个大殿多了几分好奇。
廖振云从外走进,行礼后开口回报,“殿下,人带到了。”
祁冥点头:“嗯,带进来吧。”
“是!”
“诶!你们抓我干啥呀!我啥也没干!!”
“老实点!”
被带上来的鬼魂四处挣扎,两位带有强烈威压的执事才勉强带了上来。
“放、放开…呃…小、小文?”
原先想要奋力挣扎的鬼魂这时候惊讶的注视前方。
季余文疑惑抬眼,在看清被带进来的人后兴奋向前:“师父!!”
“诶!诶!”张多晖和蔼笑起,想要上前寒暄时才想起来自己还被两位妖魔死死拽住。
祁冥往那两位执事身上看了一眼,那两位执事瞬间放手退到一旁。
季余文一个瞬闪来到了他的身侧,“师父你没事吧?”
“我没事,但是…你怎么在这?”张多晖松懈的表情变得紧张,接着愤怒地看向坐在王座上的男人,“你竟然连他杀了?!你就不怕招报应?!”
祁冥:“……”
祁冥没有开口解释,反而继续接下他的话茬:“哦?遭什么报应?”
“自然是…千刀万剐,魂飞魄散!”
“师父!”季余文连忙把人叫住,拉着他的手带到了角落,时不时看向祁冥开始解释了起来。
张多晖冷哼了声,随后又别扭说道:“你是说我误会他了?”
“嗯!他真不是你们所说的那种人!他平时很善良,都不敢踩死一只蚂蚁,更别说他杀人了。”季余文自顾自地说,全然没注意到身侧嘴角逐渐抽搐的人,更没注意,王座上极其满意的男人。
“所以,师父,您能在这生活基本也是靠他。”
张多晖没忍住又发出了冷哼出了一声,但看着四周的环境,他还是无奈的妥协叹了口气。
“聊够了吗?聊够了就回来。”祁冥清冷的声音在两人上方响起。
张多晖没忍住想要抗议,深知一切的季余文,早就知道他究竟想做些什么。
他转头看向张多晖:“师父,你先出去吧,等会儿我再来找你。”
张多晖点了点头,现在也只剩这一个办法了。
——
“你和他说什么?说这么久?”
“你好烦,我们这么久没见了,当然要聊聊了。”
“哦,聊了什么?”
季余文:“……”
“聊了我为什么要和你这个大魔头在一起,我是不是被你杀了。”说完季余文抬眼观察起他脸上的表情。
只见男人抿嘴微笑,“死老头,就不应该…”
话没说完的祁冥,脑门突然一疼,抬眼望去是季余文讪讪笑起收回手腕。
祁冥伸手把人扯了回来,“明天还去哭吗?”
季余文眨眼点头,还没开口脚边被不知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起。
他惊喜低头,在看到那一身黑的黑狼之后,神情有些失落,接着弯下腰伸手圈起黑狼的脖颈,轻声叫了一声小黑。
季余文抬手熟练的撸起他的背部,红着眼眶开始回忆起记忆里白狼的模样。
“小黑…呜呜…唔!”
祁冥抬手捂上他的嘴巴,轻叹了口气后:“打住,再哭我把你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