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冥冷脸扯下他的手掌,季余文惊讶地想要开口时,男人低头轻瞥了眼,转而十指相扣。
“这样才抓得紧。”说完带着身边的人消失在了原地。
——
“师…姐?”
黄慧平手里握着刚采下的芍药。
“人呢?”黄慧平小声嘀咕,没多想又继续在花田里采摘了起来。
——
刚来到后山的两人,就发现不远处朝他们走来的身影。
“师姐!你怎么来了?”季余文一脸惊讶,甩开身旁的祁冥就要往她跟前冲去。
祁冥连忙伸手拦下,“要跑哪?”
眼前的女子脸色阴沉,一点都不像是在欢迎他们的样子。
季余文皱眉挣扎:“你干什么?这我师姐!”
“师姐?可不见得。”祁冥话音刚落,无数把利刃朝他们袭来。
祁冥周身瞬间冒出无数个黑色圆球,在即将朝罗雅娴袭去时,耳边响起自己的名字。
祁冥咬牙低头,圆球快速笼罩在他们的上空将其包裹。
“唔…唔!!”季余文右手握拳用力在男人肩上捶打。
祁冥用力撕扯着他的唇瓣,在尖锐的牙尖即将搓破的童话书缓缓松口。
祁冥眼皮轻抬,包裹周身的黑球瞬间散开。
季余文冷脸抬手擦拭唇瓣上的水渍,抬脚狠狠踩了祁冥一脚快速向前。
祁冥气得额角直突,抬脚上前时一把铁剑突然横在他脚前。
祁冥冷脸扯着嘴角,还没开口就收到不远处飘来的声音。
“你在那等我,不然我真的生气了!!”季余文表情严肃,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生气就生气。
祁冥虽这样想,但始终没有向前一步。
罗雅娴一直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虽然他心有不甘,但此刻也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
——
“师姐,你带我来这做什么?”季余文站在崖边,眼下是一片荒凉的村庄。
“你知道你身边的人是谁吗?”
季余文疑惑转头,“谁?”
罗雅娴深吸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缓缓开口:“师父没了。”
季余文先是轻笑了笑,在看到对方并不是在开玩笑的表情,整个人瞬间呆滞。
“师父没了。”
罗雅娴转身抓过他的双臂,颤抖的声音逐渐传出:“师父没了,师父…”
青年呆滞的眼球缓缓转动,“什么时候的事。”
“你被抓住的那天。”
“师弟!”
罗雅娴用力抓住他的双臂,“你知道的,这是不是他杀的?时任中说师父伤口内有大量妖魔的力量。”
“祁冥?”季余文一时间还是没反应过来,真的没了?
“对,是不是他?”
季余文摇头,“不是他,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罗雅娴定定的看了他一眼,等季余文彻底站好后,通红的眼眶转向别处。
“师父在那,你过去吧。”
季余文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个崭新的小土包旁放着两束花瓣上还流着露水的花束。
季余文拖着无比沉重的步伐,来到小土包旁后,扑通一下跪下。
他学着人类在亲人离世时的磕头动作,一下一下的让他瞬间联想起那猩红色的夜晚。
眼泪在眼皮上逆流而上,在抬起头的瞬间又滑落入眼。
“师弟…”
“师弟…”
“够了,师弟。”罗雅娴蹲下身揽过他的肩膀将其抱起。
季余文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站在她身侧又朝着土包鞠躬。
罗雅娴指了指隔半米的土包:“那是你的狼。”
季余文耳朵突然变得嗡鸣,脑子潜意识淡化的记忆被重新拾起。
罗雅娴看他脸色难看,当即眼互换了几声打算换个话题…
“真不是他吗?”
季余文沉默摇头。
“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知道,这一切全是时任中在自导自演。”
季余文低垂着头,突然一个手掌拍了拍他的肩头:“出去之后就别回来了,师父在这不开心,去了也好。“
“诶,你还在哭什么?师父和小白死了你很自责?”
季余文摇摇头:“全是我害了他们。”
“怎么能算是你害的?不,估计是师父撞破了他们之间的阴谋,所以才有了金丹被挖的这一惨案。”罗雅娴沉着脸说,在说完之后拿出手帕递到了季余文手里,“好了别哭了,等会儿那人又以为我欺负你了!”
“不会的,师姐不会欺负我。”
罗雅娴看着他那一脸单纯的样子,莫名想起那小时候被打得鼻青脸肿都要闹着吃的时候。
“小文,多大了?”
“嗯…”
“一千八百岁了吧。”
“一千八百?!!”
季余文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罗雅娴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这样很好,师姐希望你一直能这么开心。”
“嗯。”
“好了,别哭了,这就是生离死别,不要太难过。”
——
“你怎么了?”
祁冥看着回到自己身边,眼眶通红又无比沉默的人脸色瞬间铁青,“你和他说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罗雅娴没有给他好脸,“无可奉告!”
祁冥愤怒向前,却被身旁的人拉了回来。
“祁冥!你不要这样!”
罗雅娴视线往两人紧握的手臂上瞥了一眼,丢下一句有事先离开之后转身离开。
祁冥看她走后收起表情,垂头把人拉到了一旁高大茂盛的树林里。
——
“你去哪了?”白易楠伸手将路过的罗雅娴拦下。
罗雅娴抬眼在他脸上轻扫:“你还管上我了?”
白易楠皱眉向前,目光紧盯在她那平缓的眉心,“你今天很不对劲,你眉毛都没有皱起来。”
“神经病,有病就去治。”罗雅娴生气甩了甩袖口,推开身前围过来的两人,径直离开。
王平泽无语地揉了揉肩头:“好端端的你惹她做什么?”
白易楠没有说话,若有所思地朝后山的方向看去。
——
“你对着这小土包已经哭了半个时辰,我怎么不知道,天道之子还是水做的?”
季余文抬起含着热泪的眼睛朝他瞪去,眼眶不断溢出的泪水再次涌下。
“好好好,不说你,你继续。”
祁冥无奈的站在一旁,细想这老头究竟会不会跑到他们冥界,如果这样的话,抓来季余文会高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