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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加快了脚步,程英和华筝紧随其后。

冲出峡谷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的脚步同时一滞。

谷中的空地比华筝描述的大得多,少说也有百丈见方。

此时这片空地上尸横遍野,少说也有六七十具蒙古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将黄土浸成了暗红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活着的人还有将近百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成一个圆圈,刀枪并举,却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圆圈的正中央,一个身影正与十七八个蒙古兵缠斗。

那人须发灰白,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衣衫虽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神态冷峻,透着一股孤峭的宗师气度。

他出手又快又狠,每一掌拍出都带着呼呼的风声,中者非死即伤。

他的招式怪异至极,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疯虎扑食,时而如灵猿攀枝,完全不合常理,却招招致命。

杨过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僵住了。

“义父!”

那是白驼山老主人,西域第一高手,江湖人称“西毒”的欧阳锋。

杨过的呼声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入战团。

紫薇软剑出鞘,紫光在午后的阳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剑尖直指围攻欧阳锋的三个蒙古兵。

“嗤——”

剑锋掠过,三把弯刀应声而断,刀头飞出去老远,钉在泥地里嗡嗡作响。

那三个蒙古兵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上已各自多了一道血线,惨叫着踉跄后退。

欧阳锋手中蛇杖一横,逼退身前的两个敌人,猛地回过头来。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原本冷峻如铁的表情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过儿?”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犹疑,仿佛怕自己在做梦。

杨过一剑扫开面前的敌手,三两步抢到欧阳锋身侧,与他背靠背站定。

“义父,是我。”

欧阳锋愣了一瞬,忽然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苍劲有力,在峡谷中来回震荡,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落。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老子就说,老天爷还没瞎眼!”

周围的蒙古兵被这笑声震得耳膜发疼,有些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围攻这老头几个时辰,折了几十个弟兄,早已被杀得胆寒。

此刻又来了个使剑的年轻人,剑法比老头还要狠辣,士气顿时跌到了谷底。

为首的是一个千夫长,他咬着牙,朝身后的士兵吼道:“愣着干什么!上!都给我上!他们只有两个人!”

士兵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千夫长拔刀砍翻了一个退缩的士兵,厉声道:“大汗有令,拿住这两人,赏千金!封百户!怯战者,杀无赦!”

重赏之下,果然有勇夫。

十几个胆子大的士兵握紧弯刀,呐喊着冲了上来。

杨过冷哼一声,紫薇软剑一抖,剑身如灵蛇出洞,直奔冲在最前面那人的咽喉。

那人举刀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弯刀断为两截,剑尖已没入他的喉咙。

与此同时,欧阳锋蛇杖横扫,杖头铁蛇忽然弹起,毒信吞吐,正中左侧一人的面门。

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脸满地打滚,片刻便没了声息。欧阳锋杖法不停,杖尾倒转,又将右侧两人扫飞出去。

其中一个飞出去撞在崖壁上,口喷鲜血,软软地滑了下去,在石壁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两人一老一少,一杖一剑,配合得天衣无缝。杨过的剑法凌厉迅捷,如电光石火,每一剑都精准地取敌要害。

欧阳锋的杖法诡谲狠辣,杖身时而刚猛如铁棍横扫,时而灵巧如毒蛇吐信,杖头机关中藏着的蛇信不时弹出,令人防不胜防。

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冲上来的那十几人便倒了一地。

剩下的蒙古兵彻底崩溃了。

不知是谁先扔了刀,紧接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

士兵们掉头就跑,有的往谷口逃,有的往崖壁下躲,有的干脆趴在地上装死,场面混乱不堪。

千夫长连杀两人也止不住溃逃之势,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骂了几句,最终也只能朝谷口狂奔而去。

程英站在谷口,看着那些蒙古兵如潮水般退去,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溃逃的士兵,落在空地中央那一老一少两个身影上。

杨过收了剑,正扶着欧阳锋的胳膊,低声说着什么。欧阳锋虽然浑身浴血,腰背却挺得笔直,脸上带着多年未见的畅快笑意。

程英暗暗松了口气,随即想起了更重要的事。

她的师父,还在这山谷深处的某个地方。

“华筝姐姐。”程英转过头问道,“我师父和洪老前辈关在哪里?”

华筝抬手朝山谷深处一指:“沿着这条道往里走,约莫两百步,有一排石屋。他们就住在最里面那两间。”

程英点了点头,抬脚就朝山谷深处走去。

“师父。”

这两个字从她十二岁那年起,便有了沉沉的分量。

她自幼父母双亡,陆家被李莫愁灭门后流落街头,是黄药师将她带回桃花岛,收为弟子。

师父性情孤僻,不喜多言。武功从不解释第二遍,错了便罚,对了也不夸。旁人都道他严苛,可她知道,师父是真心待她好的。

记得有一年冬天,她练剑伤了手腕,肿得老高,不敢吭声,怕挨骂。师父却还是发现了。

黄药师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药房取了药膏,沉默地替她敷上。那双握剑时稳如磐石的手,替她敷药时却极轻柔。

那是她记忆中,师父为数不多的温柔。

如今,师父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山谷里,武功尽废,形同常人。

程英的眼眶红了,脚下的步子却又快了几分。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排低矮的石屋。屋前原本应该有的守卫,此刻早已跑得不见踪影,地上还丢着几杆长矛和半碗没吃完的饭。

程英快步走到最里面的两间石屋前。

门是锁着的。

一把拳头大的铁锁挂在门上,锈迹斑斑。

程英从发间拔下银簪,插入锁孔,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哒”一声,锁簧弹开,铁锁应声而落。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