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战间,吕绮玲一记斜劈直取赵剑肩头,赵剑霸王戟竖挡,戟杆相触,他稍一沉力,便将她的戟势压下,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
“沉气,力从脚起,不是单靠臂腕。”
吕绮玲依言沉气,脚下蹬地,腰胯发力,竟借着他的压势旋身,鎏金小画戟反勾他的戟杆,虽被他轻轻避过,却也让赵剑眼中笑意更浓。
院中风动,戟影交错,霸王戟的沉厚稳劲,配着鎏金小画戟的灵动刚捷。
晨光里,一人边战边教,一人边打边学,兵器相击的脆响清脆利落,竟比刻意演练更有滋味。
吕绮玲鬓角沁出薄汗,脸颊染着红晕,眼底却亮得惊人,那股泼辣好胜的劲儿,混着习武的专注,竟比昨夜的娇柔更让赵剑心头发烫。
又拆数招,赵剑霸王戟轻挑,拨开她的鎏金小画戟,戟尖堪堪停在她颈侧,温声笑道:“输了,小娇娘。”
吕绮玲喘着气,却不肯认输,鎏金小画戟拄在地上,红裙微乱,眼底仍带着好胜的光:“不算!夫君耍赖,再来!”
赵剑低笑出声,收了霸王戟,伸手替她拭去鬓角的薄汗,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语气宠溺:“好好好,是为夫耍赖,改日再陪我小娇娘比,教你全套戟法,如何?”
吕绮玲闻言眼睛倏地亮了,瞬间卸了方才习武的利落劲儿,把鎏金小画戟随手往旁一丢,纵身便扑进赵剑怀里,胳膊紧紧圈着他的腰,脸颊蹭着他的胸膛撒娇。
“夫君最好了!说话算话,可要把最厉害的戟法都教绮玲!”
那声音软乎乎的,鼻尖还沾着薄汗,眉眼弯成了月牙,半点方才赛武的泼辣模样都没了。
两人正腻着时,传来轻浅的脚步声,糜贞端着一方描金漆盘缓步走来,素白的指尖捏着块锦帕,眉眼含笑,步子轻缓如柳扶风。
见二人相拥的好紧,她笑着莲步轻移至近前,拿起锦帕轻轻擦着赵剑额角的薄汗,语带娇嗔地调侃道:“瞧你们这闹的,夫君一身汗,绮玲妹妹倒是撒欢儿撒得尽兴,把后院都搅热了。”
她说着,微微嘟了嘟唇,藕臂轻挽住赵剑的一只胳膊,脸颊往他肩头靠了靠,眼底漾着软乎乎的醋意,明着向吕绮玲争宠。
“方才贞儿在一旁瞧着,夫君尽顾着教绮玲妹妹招式,倒没有留意人家在一旁待着,夫君可得补回来才是。”
赵剑瞧着糜贞娇软的模样,心头一暖,手臂一揽便将她也圈进怀里,左拥右抱,鼻尖蹭了蹭她光洁的额头,没等糜贞再说,低头便覆上她的唇。
唇瓣温软,带着淡淡的兰芷香,他浅吻数下,才抵着她的唇角轻笑。
指尖摩挲着糜贞细腻的脸颊,心里却又一次暗自问候刘备:刘备啊!这般温婉娇柔的佳人,已经不会被你这织席贩履之辈辜负了,她现在是老子的人了,这般绝色美人,你也配拥有。
吕绮玲见他二人亲昵,也不闹,只伸手戳了戳赵剑的腰侧,娇哼一声:“夫君偏心!方才还说只疼我,转头就哄姐姐!”
眼底却满是笑意,半点真恼的意思都无,反倒衬得后院这晨光里的光景,愈发旖旎(yi ni)温软。
在郯县待了两天,东海郡由张合驻军防御,赵剑和臧霸回到了泰山郡,他此来的目的是为了一个人,一直被关押着的吕虔。
地牢的铁门“吱呀”作响,晨光泄入阴暗的角落,映得满地干草泛着微光。
赵剑负手而入,玄色衣袍衬得身形挺拔,身后跟着两名亲卫,却未带半点戾气。
被关押一年多的吕虔须发微乱,却依旧脊背挺直,见有人进来,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便别过脸去,双手仍被镣铐锁住,却藏不住眼底的桀骜。
赵剑缓步至吕虔面前,玄袍束身,身姿挺拔却无半分倨傲,他声音沉朗有度,先自报家门,字字清晰落进吕虔耳中:“任城吕子恪,久仰大名!在下赵剑。”
吕虔没有抬头。
赵剑微微颔首,目光坦荡扫过吕虔虽缚镣铐却依旧挺直的脊背,补言一句,既点出身份,又暗合吕虔履历,显露出他对其早有留意。
“久闻子恪兄投曹孟德于兖州,那时曹操刚领州牧,立足未稳,是你吕子恪率家兵守湖陆、斩匪首、平豪强,让曹操在兖州有了第一块安稳地盘。
这份开国之功,谁敢说不重?
你吕子恪文能安民,武能镇乱,练兵造士,善建劲旅,识人善任,有知人之明,审时度势,有战略眼光。
这般才略,赵剑心折已久。
今日初见,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