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消散之后,祡慕诗与胎记脸女修惊讶的发现,她们已经离开了古墓。
四周是古林,明月即将西落。
天边泛起晨光。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胎记脸女修茫然过后,惊喜得欢呼起来。
柴慕诗却越发疑惑,道:“为什么只有我们出来了,齐鸿羽和曹书怎么没出来?”
“可能因为我们俩是好人。”胎记脸女修认真的分析道:“他们俩都挺坏的,所以好人能出来,坏人出不来。”
柴慕诗蹙着眉,很想摸一摸对方的额头。
这丫头是不是被吓得发昏了。
如此险地,哪有什么好人坏人的区别,她们俩能平安脱险,肯定有原因。
脚步声出现。
两位女修立刻紧张起来,望向洞口。
等一道人影走出洞口之后,两人不仅放心了,反而大喜过望。
“苏道友!”
“苏大哥!”
出现在洞口的,正是云极。
云极此时满脸疲惫,走出洞口后立刻瘫坐在地。
柴慕诗与胎记脸女修急忙跑了过去,担忧不已。
“无妨,小伤而已。”
云极虚弱的笑了笑,道:“两位姑娘没事就好。”
“是你救了我们?你去了什么地方?”柴慕诗听出了弦外之音。
“苏大哥怎么做到的!你真厉害!”胎记脸女修惊喜道。
“一言难尽,我被传送到墓室,里面有一具强大的活尸,已经被我干掉了。”
云极呼出一口浊气,现出心有余悸的状态,道:“后来我发现墓室里有机关,能将大殿里的人送出来,不过需要耗费大量灵力才行。”
说到这里,云极不再多言,仿佛只是陈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听到柴慕诗与胎记脸女修耳中,则是天大的事了。
大殿里的机关陷阱都如此凶险,足以抹杀金丹,那么墓室里的活尸肯定更加可怕。
人家不仅大战活尸,艰难取胜,之后还要耗费本就不多的灵力送两人离开古墓,这种恩情,实在让人难以回报。
两位女修在短短时间内,已经脑补了云极在墓室里生死大战的剧情。
而实际上,云极只是跟一只老鬼勾心斗角外加吹牛哔而已……
别说生死大战了,一根手指都没动。
柴慕诗面带感激,道:“三次了,你救了我三次,我会永远记得。”
柴慕诗不是善谈之人,她只会将恩情深深的记在心里,今后若是对方需要帮忙,她可以舍命相助。
“慕诗姐言重了,我不需要任何回报,只要慕诗姐记得我这个弟弟就好。”云极艰难的挤出个笑脸,随后又倒吸口凉气,好似伤口被牵动了似的。
影帝级的表演,柴慕诗哪能看出端倪,云极越是如此,她就越觉得自己亏欠人家太多。
“我不会忘的,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有一位弟弟。”柴慕诗眼圈发红的道。
姐弟情深的戏码,在这一刻被云极做足了。
真乃有个电灯泡。
胎记脸女修不仅眼圈发红,眼泪都出来了,哽咽道:“苏大哥,我、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云极看到这个小丫头就头疼。
老子演戏呢,你能不能走远点!
群演禁止抢戏!
要不是怕柴慕诗起疑,云极才懒得理会这个只会哭鼻子的小丫头。
当然了,你要是有个元婴境的老子,本庄主也可以叫你一声姐姐。
妹妹都走开,现在老子就缺姐姐。
“慕诗姐,其实苏大是化名而已,为了行走方便,我的真名叫做云极。”
火候差不多了,云极自然要报出真正的名号,郑重道:“云极,字子言,之前骗了慕诗姐,还望慕诗姐勿怪。”
“不会的。”柴慕诗急忙摇头,道:“你既然看出了骗局,理当用假名才对,我岂会怪你,云极,云地相接,极言其远,好名字。”
云极暗暗点头。
看来柴慕诗在书院里也应该是个才女,云地相接,极言其远,瞧瞧人家这学问!
我叫了二十来年云极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这名字还有这种含义呢……
“云极,云大哥的名字真好听!”胎记脸女修憨憨的笑了起来,眼中带泪的憨笑,倒也显得天真烂漫。
云极却将其直接无视掉。
不是真厉害,就是真好听,你这群演连马屁都拍不到正地方,扣钱!
“我名字也好听的,我叫姚……”
胎记脸女修兴冲冲的也想报出名字,结果云极已经与柴慕诗攀谈了起来,根本没理她。
“慕诗姐才情过人,在玉麟书院定是风云人物。”
“不敢当,一介普通学子罢了,前几年修至金丹之后,大祭酒留我在书院担任学正之职,我觉得自己的造诣尚浅,于是决定游历一番,再做打算。”
听闻柴慕诗的过往,云极暗暗唏嘘。
瞧瞧人家,这才叫谦逊君子啊。
书院学正,绝对是好差事,背靠书院,可以说一生无忧。
结果人家非但没答应,反而觉得自己阅历不足造诣不够,配不上学正的位置,自行游历天下增加阅历。
谦谦君子,卑以自牧。
虽然是女子,但也是女君子。
不像有些人,别说学正了,给个先生的位置都会当仁不让的接过来,简直是……
哎?
我自己好像就是先生哎!
云极急忙散去思绪,咱这叫脸皮厚吃个够。
不对。
不是脸皮厚吃个够,而是脸皮厚吃到吐,早想到书院先生是个坑,老子才不跳呢!
云极本想套点话,打探一番柴慕诗与柴墨这对父女之间出现了什么隔阂,怎么连父女关系都断绝了呢。
没等云极开口询问,旁边传来抽泣的响动。
一扭头,胎记脸女修正可怜巴巴的抹眼泪呢,可能是说不出自己的名字,觉得委屈,又哭鼻子了。
云极实在无奈,道:
“名字好听是吧,说说你叫什么,我听着呢。”
胎记脸女修转悲为喜,脆生生的道:“云大哥,我叫姚蝶衣!”
云极皱了皱眉,道:“要叠衣?我还要脱裤呢。”
“不是叠衣服!是蝴蝶的蝶,衣裳的衣,蝶儿的衣裳,云大哥可以叫我蝶儿。”姚蝶衣抹干眼泪道。
云极很想问问这个憨憨的小姑娘,你是怎么修成的金丹呢。
憨出来的金丹么?
简直是小憨憨一个。
此时旭日东升,晨光落下。
柴慕诗望向山洞,蹙眉道:“他们两个,怎么办。”
云极装作艰难的站起身,道:“我去看看,尽力救他们出来,毕竟修炼到金丹境,都不容易。”
云极的大度,在两位女修面前再度刷了一波好感。
“我陪你去。”柴慕诗道。
“里面的机关太复杂,我勉强能看透,慕诗姐若是去了容易帮倒忙。”云极道。
“那好,我们在这里等你,要小心。”柴慕诗道。
“云大哥你一定要回来啊。”姚蝶衣说着眼圈又红了。
云极洒然一笑,转身走进山洞。
在两女看来,云极是真正的君子,不肯放弃任何人,哪怕是曹书这个骗子,人家也不计前嫌。
然而走在黑暗通道里的云极,此时嘴角上挑,宛如凶魔一般诡笑道:
“好戏开始喽,大魔王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