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溯到一刻钟之前。
云极的身影消失在法坛,大殿里剩下的四人变得目瞪口呆。
“苏大哥?”
胎记脸女修声音颤抖的呼唤了一声,没人答话。
云极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见踪迹。
祡慕诗几步冲到法坛近前,仔细感知,却一无所获。
“法坛是机关,他被传送到了其他的地方,不知是福是祸。”柴慕诗担忧道。
齐鸿羽冷哼一声,幸灾乐祸的道:“这座大殿都如此凶险,踏错一步粉身碎骨,更深的地方肯定更加凶险,我看他是活不成了,可惜那四件古宝陪他殉葬,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的确聪明,又能如何,最后还不是反噬自身,要怪,就怪他命不好,是个短命鬼。”
柴慕诗紧蹙黛眉,对齐鸿羽这种落井下石的说法十分厌恶,碍于对方是同窗的身份,没去当场反驳而已。
柴慕诗没说什么,曹书却冷笑起来。
“人没了,你来精神了,刚才那家伙在这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番话呢,只会背后谗言,小人一个。”曹书鄙夷的道。
齐鸿羽一听顿时大怒,恶狠狠的道:“你有什么脸来挖苦我?你这死骗子最该死!要不是你,我们岂能沦落到如此地步!我现在就杀了你!替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同道报仇雪恨!”
曹书冷笑一声,道:“就凭你?一个金丹初期的公子哥儿,你杀过同阶么,你杀过金丹中期么,你,杀过鸡么!”
曹书虚弱的神态一扫而空,浑身金丹中期的灵力开始起伏,威压散发开来,有种不怒自威的架势。
就是身上插着的四把剑,有点破坏形象。
齐鸿羽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这位齐家大少爷,修为确实在金丹初期,不过并不擅长斗法。
装哔可以,是他的拿手好戏,什么场合装什么哔,齐鸿羽自己有一套心得体会。
但是打架就不行了。
见曹书还有力气出手,齐鸿羽一阵心虚,他急忙开口求援:“柴姑娘!我们联手先除掉这个骗子,以绝后患!免得他恢复过来算计我们!”
柴慕诗始终皱着眉,看了眼曹书与齐鸿羽,没说帮不帮忙。
胎记脸女修眨了眨眼,道:“我、我也可以帮忙的!”
齐鸿羽瞥了眼对方,看到人家脸上的胎记,他立刻一阵厌恶,不耐烦的道:
“笨手笨脚的,你杀过金丹么!杀过金丹中期么!一边凉快去!”
胎记脸女修的确不受待见。
从陷入险地,她最大的用处就是夸云极,不是聪明就是真聪明,词儿都不会换,要不就是抹眼泪儿。
这种女修,在齐鸿羽看来就是纯纯的饭桶,除了拖后腿之外,一无是处。
曹书本就伤得不轻,齐鸿羽觉得有些把握。
只要柴慕诗肯动手,两人联手之下,杀掉曹书应该不算太难。
不料曹书心机颇深,见齐鸿羽冷落那胎记脸女修,他却热情的邀请道:
“小姑娘,你可以选择帮我,你站在我这边,就是二对二的局面,我可以承诺带你出去,并将这次骗局的好处分你一半,足足一千万灵石。”
“一千万?”胎记脸女修茫然起来,仿佛被这种天文数字给吓到了。
齐鸿羽此时万分后悔,觉得自己失算了,怎么能让曹书抓到这种机会。
他急忙改口道:“别听他胡说!他是个骗子,能骗你一次就能骗你第二次!我们三个联手,他绝无活路,到时候两千万灵石我们三人均分!虽然你拿到手的灵石会少些,至少安全,这一局,我们稳赢!”
“你就吹吧。”
曹书冷笑道:“我是个骗子不假,但我的战力绝对不低,打三个没什么问题,小姑娘,你可要想好了,站在我这边,你有八成机会能活下来,站他那边,你有八成机会会被当做炮灰,死在这里。”
齐鸿羽没想到曹书居然如此卑鄙,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蛊惑人心,气得他咬牙切齿。
胎记脸女修很快醒悟过来,她急忙跑到柴慕诗身边,道:
“我、我站在慕诗姐这边!”
曹书嗤笑了一声,不以为意。
“曹书你这狗杂种!说我吹牛,我看你吹得比我还厉害!一个打三个?你连那苏大机一个人都打不过!”齐鸿羽怒道。
“苏大机非常可怕,你没跟他动手,你不知道他的能力。”
曹书的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道:“幸好他落进更深的陷阱,否则我恐怕活不成了,剩下你们三个就算联手,也留不下我,不想同归于尽,你们大可一试。”
“试就试!怕你啊!”齐鸿羽抓起法宝,喝道:“别说我欺负你,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把身上的剑取下来。”
曹书低头看了看,沉吟稍许,摇头道:“用不着,这样挺好,不影响我出手。”
说得风轻云淡,有种高人风范。
齐鸿羽诧异了一下,很快明悟过来,道:“拿别人的飞剑当杀手锏,曹书你可真有出息!你打算在斗法的关键时刻动用身上扎着的飞剑,以奇招取胜!小小把戏,瞒不过我!”
曹书皱起眉,沉吟良久,道:
“杀你这种饭桶,用不着飞剑,我只是不想拔出来而已,免得那家伙回来之后,再扎我几剑……”
齐鸿羽愣了愣,接着哈哈大笑,嘲笑曹书是个胆小鬼。
结果曹书一句话,彻底掐断了齐鸿羽的笑声。
“你身上的脚印,不是也留着呢么,彼此彼此,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齐鸿羽揉了揉额头的大包,眼皮直跳。
“行了!你们别吵了。”
柴慕诗蹙眉道:“有什么恩怨,离开这里在算,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先查清苏大的下落最为重要。”
齐鸿羽哼了声,道:“有什么可查的,说不定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曹书点头赞同的道:“这座古墓极其诡异,我探寻多次,始终没敢走进这座大殿,这里不仅有可怕的蚁群,还有浓郁的阴气。”
“有、有鬼?”胎记脸女修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挨着柴慕诗。
柴慕诗则围着小型法坛打转,又上去踩了踩,并未激发机关陷阱。
“这法坛一定有机关,不知如何开启。”柴慕诗疑惑道。
“我看到苏大哥消失的时候,法坛上面出现了很多咒文,现在却没了。”胎记脸女修道。
柴慕诗试了试动用法力开启祭坛,结果毫无用处。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刻钟,柴慕诗越发焦虑,担忧着云极的处境。
她最后一咬牙,将毛笔法宝催动,直接砸在法坛之上。
嗡!!
一阵异响出现,白光暴起。
一闪之后,柴慕诗与胎记脸女修的身影凭空消失。
“人、人呢!”齐鸿羽惊讶道。
“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还要不要动手啊。”曹书似笑非笑的道。
齐鸿羽面沉似水,沉默良久,道:“同是天涯沦落人,阁下何必咄咄逼人呢,刚才我是开玩笑的,呵呵,呵呵呵……”
“我可没开玩笑!”
曹书扬起巴掌,劈头盖脸砸了下去,一边砸一边骂:“开你吗的玩笑!不打得你满脸桃花开,你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大殿里,一追一逃,打得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