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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并非军中信物,也非蛮族制式。

“是谁在此?!”为首一名骑士厉声喝道,声音粗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如同实质,扫过我沾满血污尘土、破烂不堪的衣裙,以及我因虚弱而苍白异常的脸色,眉头紧紧皱起。

我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体内空空荡荡,连一丝自保的灵力都凝聚不起。

另一名骑士驱马靠近些,打量着我,对那首领道:“头儿,看打扮不像蛮族探子,倒像个……逃难的?可这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哪来的难民?”

那首领目光依旧锁定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与怀疑:“搜她身!”

两名骑士翻身下马,大步朝我走来。我下意识地后退,想护住怀中的玄黑碎片,可动作迟缓无力。一人粗暴地抓住我的手臂,另一人便在我身上摸索起来。

“头儿!有块铁片!”那摸索的士兵从我紧握的掌心抠出了玄黑碎片,呈了上去。

首领接过碎片,在手中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那沉黯的玄黑色泽和奇特的质感,眼神愈发凝重。“带走!”他不再犹豫,挥手下令,“押回大营,交由将军定夺!”

我被粗暴地拽上一匹无人乘坐的战马,横置在马鞍前。胃部被硌得生疼,颠簸的马背更是加剧了全身的伤痛。我闭上眼,咬牙忍受着,心中却因那句“交由将军定夺”而掀起了惊涛骇浪。

将军?会是……他吗?

马蹄踏碎荒原的寂静,一路疾驰。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景象变换,一片连绵的营寨出现在视野中。营寨依着一座黑石山而建,旌旗招展,哨塔林立,虽简陋却透着一股森严的肃杀之气。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皮革和汗水的混合气味,还有隐隐的血腥味。

我被押解着,穿过层层守卫,最终来到一座比其他营帐更大、门口立着两名持戈卫兵的大帐前。

“报——!巡哨小队于黑风崖附近抓获一形迹可疑女子,请将军定夺!”押解我的首领在帐外高声禀报。

帐内沉默一瞬,随即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却莫名让我心脏骤停的声音:

“带进来。”

这个声音……!

帐帘被掀开,我被推搡着跌入帐内。

帐中陈设简单,一张巨大的兽皮地图铺在中央的木台上,四周摆放着兵器架和几把粗糙的木椅。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人。

他穿着一身暗沉的黑铁铠甲,肩甲染着些许暗红,似是干涸的血迹。头盔置于一旁,露出一张棱角分明、饱经风霜的脸。肤色是常年征战的古铜,下颌线条紧绷,唇瓣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眉眼依旧深邃,却不再是仙界那般清冷出尘,而是浸染了凡尘杀伐的锐利与沉郁。额角有一道浅浅的新疤,更添几分悍勇。

是云芝宇!

那张脸,那双眼睛,我绝不会认错!

可他的眼神……那双曾经映着冰雪初融、只为我一人的深潭,此刻看向我,只有一片全然陌生的、居高临下的冰冷审视。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需要处理的杂物。

没有一丝一毫的熟悉与波动。

他真的……不记得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艰难、所有的期盼,在这一刻化作汹涌的酸涩,直冲眼眶。

我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想问他是否安好,想问他还记不记得仙界的殿宇与灵池……

可发出的,却只是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泣音的哽咽。

他看着我突然滚落的泪水和那欲言又止的绝望神情,眉头蹙得更紧,手指在铺着地图的木台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一下,带着一种属于将领的不耐与冷硬。

“抬起头来。”他命令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姓甚名谁,来自何处,为何出现在我军防区?若有半句虚言,军法处置。”

………………………………

那冰冷的、不带丝毫熟悉感的命令,如同淬了冰的鞭子,抽在我本已千疮百孔的心上。我被迫抬起头,泪眼模糊地对上他那双只有审视与漠然的眼。喉咙像是被砂石堵住,火辣辣地疼,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押我进来的巡哨首领见状,上前一步,将那块玄黑碎片双手呈上:“将军,此物是从她身上搜出,质地奇特,非寻常铁器。”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那块碎片上。伸出带着金属护腕的手,拿起碎片。指尖触及那玄黑表面的瞬间,我屏住了呼吸。

会有反应吗?这源自上古战场、被他亲手给我、又经我灵力日夜淬炼的碎片,碰到他本尊的神识,哪怕只是凡尘躯壳,难道会没有一点共鸣?

他拿着碎片,在指间翻看,眉头微蹙,似乎在感受那沉黯的质感。帐内火盆跳动的光芒映在碎片上,却吸不进丝毫,只有一片沉寂的幽暗。

我的心随着他沉默的审视,一点点沉下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灵光一闪,没有熟悉的波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他看着那碎片,就像在看一件完全陌生的、只是材质特殊些的物件。

“并非军中信物,也非蛮族制式。”他下了判断,声音依旧冷硬,随手将碎片丢回巡哨首领手中,“先收押起来,严加看管。待军医验过她身上无甚疫病,再细细审问。”

“是!”巡哨首领接过碎片,躬身领命。

两名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几乎脱力的我,就要往外拖。

不……不能就这样被关起来!我还没确认他是否安好,还没找到唤醒他记忆的办法!

绝望如同藤蔓勒紧脖颈,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嗬嗬声,盈满泪水的眼睛死死盯着主位上那张冷硬的面孔,试图从那一片陌生的冰封之下,找到一丝一毫属于我的痕迹。

我的挣扎在两名健壮士兵的钳制下显得如此徒劳。他们毫不留情地拖着我向帐外走去。

就在帐帘即将落下的刹那,我似乎看到,主位上的他,目光再次扫过我挣扎的方向,那紧蹙的眉宇间,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与困惑。

但那也仅仅是一瞬。

帐帘彻底落下,隔绝了他,也隔绝了所有微弱的光。

我被粗暴地扔进一个昏暗、潮湿,散发着霉味和尘土气的营帐角落。帐内似乎还关着其他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见我进来,也只是麻木地抬了抬眼。手脚被粗糙的绳索捆绑,动弹不得。身上的伤口在挣扎中再次崩裂,鲜血混着尘土,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刺痛。

灵脉空空如也,仙体残破不堪,连最基本的自愈都难以进行。我蜷缩在冰冷的土地上,寒意如同毒蛇,从四面八方钻入骨髓。

外面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铠甲碰撞的金属声,还有远处隐约的操练呐喊。这个凡间的军营,充满了与仙界截然不同的、粗糙而充满生命力的喧嚣。

可他呢?

他就在这里,隔着不过百步的距离。穿着凡人的铠甲,带着凡人的伤疤,行使着凡人的权柄。他不记得仙界,不记得灵池,不记得那场惊动天界的宣告,更不记得……我。

那块碎片,也没能唤起他丝毫记忆。

难道……凌澈所说的“历劫”,就是要他将前尘往事尽数忘却,真真正正地做一回凡人吗?那我要如何才能唤醒他?若强行唤醒,是否会对他受损的神识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无数个问题如同乱麻,缠绕着我疲惫不堪的灵识。希望如同风中之烛,明灭不定。

我闭上眼,将滚烫的脸颊贴上冰冷的地面,试图用那刺痛来维持清醒。

不能放弃。

既然找到了他,就算他忘了一切,就算前路再难,我也绝不能放弃。

仙界的殿宇,额间的轻吻,交握的双手,那句“你是谁的人”……这些,不该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我慢慢蜷起被绑缚的手指,用指甲死死抠进掌心,依靠那点微弱的痛感,支撑着自己不要被绝望吞噬。

云芝宇……

无论你是否记得。

我就在这里。

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