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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眼?”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耳朵里嗡嗡作响,比被魔煞冲击时更甚。净寰仙阵?那是高阶仙将们才能支撑的大型净化阵法,我一个连自己灵力都操控不稳的小花仙,站到阵眼去?那不是阵眼,那是我的碎尸台!

周围的仙将们也齐齐色变,有人失声:“上神!不可!阵眼需承受整个阵法灵力流转,她……”后面的话没说,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她会瞬间被庞大的灵力撑爆,魂飞魄散。

云芝宇没有理会任何质疑。他的目光只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冰封般的压力。“你的灵体,如今大半由我的灵力构筑。”他语速不快,字字清晰,砸在我脆弱的心防上,“此阵引动的是我的本源仙力。除了你,无人能居中调和。”

我……调和?我用什么调和?用我快要吓散的魂魄吗?

“不……我不行的,上神,我会死的,真的会死……”我疯狂摇头,眼泪夺眶而出,试图向后退缩,可脚下是被魔煞震裂的地面,身后是汹涌的魔气,无处可逃。手腕还被他攥着,那力道像是烙铁,烫得我生疼。

“死不了。”他打断我,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若你爆体,说明我百年修为喂给了废物,死了干净。”

这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穿了我所有的恐惧和侥幸。废物……死了干净……

巨大的羞辱感和更深沉的绝望淹没了我。原来在他眼里,我这条命,不过是验证他修为是否被浪费的试纸。

地底传来的魔煞嘶鸣更甚,又一条粗壮的触手撕裂地面,带着腐蚀一切的恶意朝我们扫来。护持高台的仙光剧烈摇曳,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时遐思。”云芝宇再次叫我的名字,这一次,声音里裹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上神的威压,直接撼动我的灵识核心,“站过去。”

那不是商量,是命令。是给我,也是给这战场上所有生灵的最后通牒。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苍白而冷漠的脸,看着他那双映不出丝毫暖意的深眸。怕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点麻木的空洞。横竖都是死,被他捏死,或者被阵法撑爆,或者被魔煞吞噬,有什么区别?

我停止了挣扎,任由眼泪无声地淌下。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握住我手腕的力道骤然一松。

他推了我一把,力道不大,却让我踉跄着,朝着高台中心那刚刚由几位仙将勉强稳固下来的、光华流转的阵法核心跌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周围的仙将们自动分开一条路,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有怜悯,有怀疑,也有孤注一掷的期待。魔煞的气息越来越近,带着死亡的腥风。

我终于站在了那片最耀眼、也最危险的光华中心。

瞬间——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灵力,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冲入我的身体!

那不是之前滋养我的温和暖流,是狂暴的、冰冷的、带着无上威严和杀伐之意的洪流!它们蛮横地挤占着我的每一条经脉,冲刷着我脆弱的灵识,撕扯着我刚刚凝聚成形的灵体。

“啊——!”

我发出不成调的惨叫,感觉身体和灵魂都在被一寸寸碾碎、撕裂。眼前一片炽白,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像是被扔进了炼狱的最底层。

要死了……这次真的要死了……

就在我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一股极其熟悉的、清冽冰寒的气息,如同定海神针,陡然出现在我灵识深处,强行稳住了那濒临崩溃的核心。

是云芝宇!他分出了一缕神念,直接镇住了我的魂魄!

“引导它。”他那冰冷的声音再次直接响彻在我的识海,不带丝毫情感,像是在指挥一件工具,“流向四肢百骸,散入阵法脉络。别想着控制,想着……成为通道。”

成为通道……

我几乎被痛苦碾碎的意志,凭借着求生的本能,死死抓住他传来的那缕冰寒气息作为坐标,放弃了所有抵抗,放弃了掌控的妄想,只是彻底放开自己,任由那狂暴的灵力洪流以我为中心,奔腾着、咆哮着,流向阵法预设的轨迹。

奇迹般地,当我不再试图“容纳”,而是选择“通过”时,那几乎要将我撑爆的压力骤然减轻。剧痛依旧存在,经脉像是被拓宽了千百倍,时刻处于碎裂的边缘,但至少,我没有立刻魂飞魄散。

而我体表,那层原本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膜,此刻骤然亮起!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纯粹,以我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迅速荡漾开来,融入整个“净寰仙阵”!

“嗡——!”

阵法发出恢弘磅礴的共鸣之声!原本有些滞涩、摇曳的仙阵光壁,瞬间变得凝实、厚重,散发出磅礴的净化之力!

“成功了!”有仙将惊喜高呼。

那从地底涌出的魔煞触手,撞在重新稳固并且威力大增的仙阵光壁上,发出凄厉的嘶鸣,黑紫色的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净化、消融!

我站在阵眼中心,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了金色的灵液——那是我的本源在被过度抽取。视线模糊,只能感觉到无尽的灵力穿过我,又散出去,形成一个循环。而我,就是那个最脆弱,却又最关键的核心枢纽。

云芝宇依旧站在高台边缘,背对着我,衣袍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他没有回头,仿佛刚才那句保住我性命的提醒只是错觉。

但我能感觉到,那缕镇住我灵识的冰寒神念,并未撤离。

它像一条无形的锁链,一端系着我摇摇欲坠的魂魄,另一端,牢牢握在他的手中。

债,原来是这样算的。

用我的身体做容器,用我的魂魄做赌注,用我这条他口中“死了干净”的命,去填这仙魔战场的窟窿。

我闭上眼睛,任由灵力洪流继续冲刷,苦涩与一丝极淡的、扭曲的生机在心头交织。

这债,果然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