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卢刻是不是在外面有些传闻?”马梅试探。
唐运摸了摸鼻梁:“您想听关于哪方面的?”
“私生活,感情方面的。”
“绯闻?”
“算是吧。”
“他在家有什么反常举动吗?”
“他和老婆……刚刚吵架了,卢刻说要去参加朋友的婚礼,你对于这方面知道多少?”马梅小心翼翼地握着手机。
“婚礼?”
“怎么,小唐,你也知道他要去参加婚礼?”
唐运听到这话,思想开始像扭曲的布料,凌乱挣扎。
到底要不要直接告诉他们?
那黄筱辛会受到极大的打击。
她毕竟是无辜的。
可是他终究是要知道的。
她是受害者这一点,是客观事实。而且或许越早知道越对事情有利。
他清清嗓子,并未直接回答她问题。
因为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阿姨,你和黄筱辛,或者说家里有什么人……有糖尿病吗?”
听到这话,马梅一愣。
怎么这个小唐会突然问这样无关紧要的话。
糖尿病的话题,似乎和现在他们交谈的内容不在同一个频道。
她依旧问道:“我说的是比较重要的事,现在筱辛状态很不好,因为卢刻今天晚上要去参加一个同名朋友的婚礼。”
唐运蹙眉,看来他们也开始怀疑了吧。
只不过,他疑惑,黄筱辛怎会认为卢刻参加的不是他自己的婚礼??
这个人,还在对出轨的丈夫抱着一丝希望么?
可怜又纯真的女人啊!
“你们怎么知道他要去参加同名朋友的婚礼?”唐运询问马梅。
“筱辛偶然看到卢刻包里的请柬。”马梅道。
唐运听了,更不解了。
都看到请柬了,难道看不到婚礼的地址?
他们结婚这么多年,黄筱辛一定早就知道卢刻老家所在地。
同名同地啊。
不好!
唐运忙继续追问:“那黄筱辛在卢刻面前提到这件事吗?”
“筱辛对卢刻说了,她也要去参加一个叫张敏和卢刻的朋友的婚礼。”
“那卢刻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但是我们看他的样子,担心是他自己的婚礼,会不会是他在外面另娶女人?”
“他后来去哪里了?”
“药店。”
“为什么去药店?”
“我用黄胜胥来压他,他才态度好点,因为筱辛一直都有低血糖,他说给筱辛去买点营养品回来。”
“什么??”唐运惊地叫出来。
马梅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的有问题。
她看向黄筱辛,二人皆露出不解的神色。
“怎么了?”马梅低声道。
“你说黄小姐一直都有低血糖?那你呢?黄胜胥呢?你们家族里没有人有糖尿病吗?”
“咦?你……这是问的什么话?难道我们还得必须有糖尿病??”马梅微微蹙眉。
“黄小姐极有可能正处于危险中,我需要向您了解清楚,因为这非常重要!”唐运的语气变得十分严肃,让人不寒而栗。
“没有啊,筱辛的家里人,卢刻家人都没有糖尿病人啊,怎么了这是?你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有什么问题吗?”马梅感受到唐运的语气,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唐运刚要回答,就听到电话那头马梅慌张的短句:“欸?卢先生,您回来了?”
电话被挂断了……
………
半个小时前。
药店里。
“堂妹,你多给点吧!”
“这是处方药!”
“我知道你会处理好,我这不是不想跑那么多回嘛!我戴着墨镜都有人认出来,谁不知道我卢刻?!我来一趟不容易啊!”
“……不行!”
“你要的那个限量版包包,明天就给你!”
“才一个?”
“你要几个?”
“三个不同牌子的!”
“……服了你!你这是打算剜我的心头肉啊!行!”
“把药递给我!”
“记得按说明使用,拿回去要放冰箱冷藏。”
……
卢刻把车停在马路边,走路回别墅。
走着走着,他总觉得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他。
他猛然回头。
后面什么都没有。
真是见鬼!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回到家里。
马梅似乎在和谁打电话,看到他回来就挂了。
卢刻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
这个臭老太婆是在和黄胜胥通风报信??
!!!
他缓缓走到马梅面前,似笑非笑道:“马姨……您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呀?”
气氛,如混凝土般凝固住。
马梅后退两步,手机扫落,掉在一旁的水桶里。
“哎呀!我的手机!我擦窗户的水忘了拿去倒,是我的失职,现在好了,反而害了自己。”马梅惊叫,捞起手机。
手机已经黑屏。
她转过身,把手机递给卢刻道:“我就是给我老妹打电话呢,你不信可以看看。”
卢刻接过湿答答的手机,摁了几次都是黑屏,无法开机。
他缓缓递回手机,突然扯着嘴角道:“干嘛那么紧张?我就是随口一问,你打给谁不是你的自由吗……”
他的心里,却在怒骂马梅的阴险狡诈,故意把手机扔进水桶,让他无法看到通话记录,老狐狸!
卢刻握拳抓了抓手里的袋子,看着默不作声走向楼上的妻子,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阴寒之色。
卢刻再次回过头,对马梅道:“来!把这些东西放在冰箱,这些都是要给筱辛补身体的药,记得不要打开,直接放在里面。”
马梅快步走到卢刻面前,接过袋子,正要走进厨房,却又被卢刻叫住。
“我来吧。”卢刻反悔道。
“哦,好。”马梅只好把手里那袋药交还给卢刻。
“我是看你老了,您也不容易,我自己来吧。”卢刻说的话,似乎如同画蛇添足。
毕竟,马梅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
见马梅跟在身后,卢刻一下子来了火气。
他打开冰箱的门,随后转过头看向马梅道:“你那手机进水,需要我为你修理吗?”
听到这话,马梅吓了一跳。
她忙摇手道:“哦……呃,那不用,那不用,我自己拿去修,自己会拿去修,就不劳烦先生您了。”
她害怕她联系狗仔队的事被他发现。
看到马梅惊慌失措的神情和动作,卢刻心里更加笃定,刚才马梅的电话必然是和黄胜胥跑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