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低不可闻,若非林夕月精神力强大,还真是听不到。
自觉骂了对方,出了心头恶气,找回了面子,沈父立刻指挥着儿子,去背闺女的行李。
他自己则强硬的去搀扶沈母,根本不管老妻痛苦的抽气声,和艰难踉跄的步伐。
就这样,他一手扯着妻子,一手拽着捆着沈曼棋的麻绳,脚步匆匆的走出知青院。
林夕月顺手给两人,扔了两张倒霉符,保证他们喝水都会被呛。
看着沈家人狼狈的背影,知青们纷纷对着韩砚尘,竖起大拇指。
知青点负责人张扬,更是由衷赞叹道:
“韩知青,好样的,虽说男人不该动手打女人,但胡搅蛮缠的女人确实该打,不教训一顿真的不解气!”
孙安博则对着林夕月郑重道歉,“对不起,林知青,这次又连累你了!”
刚才看到林知青险些被抓,他也想冲过来阻止,这不是慢了一步吗?
林夕月摆摆手,一脸不在意道,“这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
沈曼棋离开之后,全村人都松了一口气,总感觉没了沈曼棋的大灞村,空气都变得清爽了几分,就连村口的大黄狗都变得秀气可爱。
这几日,林夕月察觉到,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窥探自己。
经过留意和观察,她锁定了一个叫赵虎根的年轻人。
此人在村里人缘极差,性格极为暴虐。
据说两年前,这人还因为打架斗殴伤了人,蹲了半个月的局子呢。
一个与自己素无过节的人,为何会凭空生出恶意?
想到千里之外的柳若琳,林夕月冷笑一声。
呵,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占据了别人的身份也就罢了,竟还数次对人家真千金出手,还真是丧心病狂,不可饶恕。
这夜,按照沈曼棋交代的地址,林夕月动身去往蓉州。
柳家住在军区大院,那里守卫森严,寻常人难以靠近,可这压根难不倒林夕月。
她催动隐匿符,驾驶飞行器,悄无声息的进入柳家院内。
这里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
院子里栽种着大片的月季,繁花盛放、香气袭人,与尘土漫天的乡下截然不同。
别墅内打扫得干净整洁,红漆地板亮到反光,处处透着高雅与精致。
可当林夕月释放出精神力探查时,却发现整个柳家空无一人。
这么晚了,人呢?
没寻到人,林夕月不甘心白跑一趟,在识海中呼唤系统:
“小九,帮我查一下,柳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的宿主。
……
查到了,宿主,柳家的确出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柳若琳和沈曼棋通电话时,正巧被她的养母邱华听到,得知了换子真相。
母女二人发生了激烈争执。
然后……窝草,邱华被她闺女捂死了?
啊,吓死我了,好在,又被人给救了。
只不过伤势太重,邱华成了植物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等着做开颅手术呢。
柳国庆对柳若琳起疑了,刻意隐瞒了邱华的真实病情,只告诉她,人很快就能醒来。
柳若琳果然狗急跳墙。
她想再次出手,杀人灭口时,被柳国庆安排的人捉了个正着,现在,正在被柳国庆连夜审问呢!
柳若琳担心身份败露之后,自己下场悲惨,咬死了啥都不肯交代。
柳国庆又不能真对闺女动手,强行逼问,这不双方就僵持住了吗?”
说到这里,系统的声音里满是义愤填膺。
“宿主,咱们去揭穿她吧,搞死这个恶毒假千金!”
林夕月也没料到,事态竟会演变到,险些闹出人命的地步。
在系统的指引下,她马不停蹄的赶往军区医院。
当看到病床上,面色憔悴,毫无知觉的邱华时,她心里一惊。
像,实在太像了,这人与原主,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就在这时,系统急切的声音,在林夕月识海中响起:
“宿主宿主,原主刚刚向快穿局提交了新增愿望,被总局驳回了,现在正哭得伤心。
她想恳求你救救邱华,她承诺会给你最高好评,并愿意奉献出全部魂力。
总之,不论你提什么要求,她全部同意,只求你能救下邱华。”
林夕月点头应下,“知道了,让她别哭了,多大点儿事儿,我救就是。”
她看了眼,躺在另一张小床上,正熟睡着的张阿姨,悄无声息的走到邱华床前。
林夕月催动精神力,细细探入邱华脑部,很快就发现了淤血所在的位置。
她用精神力,小心翼翼的将淤血血块,一点一点收入空间,又将受损的脑细胞一一修复。
最后,给邱华喂下一颗养生丹,这才停手。
至于柳若琳的下场会如何,待邱华醒来后,结果可想而知。
等回到知青宿舍时,已是凌晨五点。
原本,林夕月还打算去收拾那个赵什么根的,可一看到床铺,倦意便汹涌而来。
她实在懒得再动,便直接扑到床上,倒头沉沉睡去。
算了,天大的事都等明天再说吧,反正人就在那儿,又跑不了。
次日,吃过早饭后,大家照例去上工。
夏末的日头依旧毒辣,晒得泥土滚烫,热风卷着青草的清香扑面而来。
林夕月正低头忙碌着。
她戴着一顶白色遮阳帽,袖口挽起,露出一小截纤细莹白的手腕。
因为模样生得娇俏灵动,哪怕此时,她额间正沁着薄汗、鬓边的碎发也微微凌乱,整个人狼狈不堪,却依旧清丽夺目。
一旁的韩砚尘,身形颀长挺拔,休养多日后,身形终于不再像之前那般单薄羸弱。
卷起的衣袖下,手臂线条紧实,长出不少肌肉。
他眉眼清隽冷峻,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只有看向林夕月时,目光才会变得温柔,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心疼。
众人正在埋头干活,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引得人们纷纷直起身张望。
就见不远处,老支书正领着几名村干部走在前头。
身后跟着两名穿制服的公安同志,再往后,是三位衣着体面、气质不俗的陌生人。
一行人正向这里走来,那三人手上,全都大包小包拎满了东西。
透过网兜,村民们清晰的看到,里面装着罐头、糕点,水果、饼干、麦乳精、奶糖,甚至还有整块的细棉布。
总之,装的满满当当,件件都是乡下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村民们简直看直了眼,不自觉就开始吞咽口水。
没办法,在这常年只能吃粗粮窝头、添置点东西也需要票证的年代,这些东西尤其是吃食,实在是能晃花人的眼。
众人不约而同停下手中农活,全都踮着脚观望,眼底满是震惊与艳羡。
一时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些人咋拎了这么多稀罕东西?这得多少钱?”
“那是麦乳精和水果罐头吧?哎呀,好像还有肉罐头!
那可是金贵东西,就是城里干部都不见得能吃上!”
“看,那人袋子里,居然有那么大一块细棉布!
你们说,这礼到底是送给谁的?也太厚重了吧?是不是给咱老支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