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一些不想公开的秘密,或许是一个需要前置信息才能理解的事,也可能只是一段想要留给后继者的话语。将拿到的火种注入那些器皿中,你就明白我在说什么啦。”
“……我明白了。”
芽衣按照爱莉希雅说的那样,将火种随便放进了一个追忆之皿中,突然,四周温度开始升高,狂躁而热烈的火光,似乎想要追上她的脚步,将她再次拖回乐土中那记忆的世界。
“嗯?”
芽衣困惑地看去,从来到这里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她正想问问爱莉希雅是什么情况,但一转头就看到爱莉希雅毫不意外的神情。
“哎呀,看来他注意到你了。”
爱莉希雅抚摸着发烫的金属,炽光在她的安抚下渐熄。许久之后,大厅里只剩下异样的燥热。
“他……?哦,是其他融合战士吧。这么说来,连你在内,我至今只见到了四个人。”
“不是藏着掖着不想让你见哦。因为某些原因,来访者会更容易遇见怀有与自己相同意志的英桀。要想深入关系,至少得先聊得来,你说是吧??”
面对爱莉希雅的解释,芽衣却不太能接受,她将怀疑的目光投向爱莉希雅,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质疑。
“但我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你。”
“那不是因为我和你的相性最好吗??”
“真的吗?”
“是真的哦,可能你自己还没发现,但潜意识已经做出选择了呢,不过偶尔,也会出现完全相反的情况。可能是你之前表现得太棒了,有人察觉了你的存在,正跃跃欲试呢。?”
爱莉希雅依旧那么的滴水不漏,她总是这样,能找到最轻松的角度转移话题。
“我想,在开始下一趟旅程前,你或许可以多做些准备,毕竟你将要见到的这个人,的确有些「热情」呢。”
芽衣听懂了爱莉希雅的言外之意,打起精神走入了记忆空间里。
烈火,在灼烧。灼烧着一切,吞噬着一切,毁灭着一切。
扑面而来的热浪让芽衣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她向灼热的中心看去,一个戴着如恶鬼般的面具、黑衣白发的男人背对着她。
男人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回头,语气不善。
“哦?一个律者?”
尽管这个男人让她的危机感疯狂报警,芽衣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平静地打着招呼。
“你好,我叫雷电芽衣”
“你的名字并不重要,律者。而且,我也没兴趣记住将死之人的名字!”
与那灼热的烈焰一同到来的,还有那裹着烈焰的拳头,芽衣下意识地展开电磁屏障,敏捷的反应帮助她勉强挡下这一击,但这一拳被挡下,下一拳已经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继续,律者!”
他的面具之下发出了疯狂的笑声,记忆空间在男人的拳头下震颤,一拳接着一拳,这是最简单粗暴的攻击,没有任何技巧,但在男人的实力面前,这些技巧不足轻重。
“他究竟是什么人……?”
芽衣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这个男人完全没有任何交涉的余地,虽然面具挡住了男人的脸,但芽衣已经感受到他眼中的杀意。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打了!
正面硬接男人的拳头根本不现实,哪怕自己是律者,那强劲的拳头也能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况且芽衣也没打算正面硬接,扬长避短才是正道。
紫色的电弧蔓延全身,在拳头打在她身上之前,芽衣都能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闪到男人的身后,巨大的太刀被鬼铠稳拿,每一刀都闪烁着狂暴的雷霆。
“不够……还不够!哪怕只剩一息尚存,这场战斗也绝不会结束!”
芽衣凭借着敏捷的速度和砍一刀换一个地方的战术,已经将这个男人砍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但男人就好像完全无视了这些伤口,战斗越来越猛,这也人芽衣在心中暗暗腹诽融合战士的离谱身体素质。
突然间,芽衣察觉到周围的温度变了,没等她做反应,男人举起拳头一拳砸在了地上。
记忆空间剧烈的震荡,灼热的冲击四散,芽衣可以躲开拳头,却躲不开这范围的冲击。
哪怕将手中的插在地上,强大的冲击还是让芽衣后退了很远,利刃将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刀痕,她抬头看去,男人已经站起。
“律者,你的力量就只有这种程度吗!拿出你真正的本事,让我知道你有被我殴杀的资格!”
“没错,律者,如同你在其他地方所做的一样,把这片纷争的乐土……化作真正的地狱!”
男人掀起了满天的火龙卷,这个场地的退路被完全堵死,芽衣起身,抽出插在地上的刀,看着缓缓走来满身杀气的男人,眼中满是警惕。
“我得保存体力才行。这家伙……很强。”
芽衣改变了先前的进攻思路,战术变得保守,而这一举动瞬间被男人察觉并引发了他的不满。
“你为什么还在迟疑,律者!释放你真正的疯狂,用你的权能征服这片战场!”
芽衣没有理会男人的疯狂,依旧坚持自己的打法,大概是因为在这个空间里停留太久了,记忆空间自动生成了崩坏兽,只不过这些崩坏兽不太正常。
“这些崩坏兽的反应不正常……它们不是冲我来的。”
“那又如何,律者?这是无尽的战场,这是鏖灭的路途!”
男人听见了芽衣的低语,一拳将靠近的崩坏兽打成碎屑。
“不必分辩正义与否,你只需要直泄心中的怒火,斩断一切,杀尽一切,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火焰将场地席卷,芽衣突然发现,那些火焰没有将那些崩坏兽烧成灰烬,而那些被火焰灼伤过的崩坏兽变得更加狂暴,疯狂地攻击着所有目标。
一刀将一只攻击自己的崩坏兽两断,芽衣的余光瞥向戴着面具的男人,他和自己一样在解决崩坏兽,根本没有理会自己,但芽衣的直觉告诉她,他一直在观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