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的嘴角抽了一下,转头看向大门处,内心逐渐抓狂。
不是,还有人?!
“许公子,睡了吗?”
“没睡我就进来了。”
朱曦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比平时温柔很多。
屋里的空气瞬间静止了。
五个女人的目光如同约定好的一般,齐刷刷地看向许青,眼神里带着一句不约而同的话:你喊来的?
许青无奈。
“很好,这下都到齐了。”
他认命地朝着门口喊了一句。
“门没锁,请进。”
门被推开,朱曦玥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
盘上摆着几道小菜,一壶灵酿,两只精致的酒杯。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像是刚沐浴过,连发梢还带着一点水汽。
朱曦玥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脚步微微一顿,脸色上讶异根本藏不住!
就连抓着餐盘的手指,莫名地紧了一些。
“怎么这么多人?”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
“曦玥,你来得正是时候!”
其他人还没有说话,许青就已经抢先开口。
“快,把餐盘放下,我们正打算吃宵夜呢!”
刚好说要吃宵夜,这菜不就来了吗?
许青倒是觉得曦玥来得不错,不然又得闹翻天,好人啊。
“啊?哦,好的好的。”
朱曦玥一边应着,一边走向前,把餐盘放在桌上,动作依然从容,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许青。
语气中带着些许醋味。
“许公子,你们吃宵夜不叫我,莫不是把我当成了外人?”
“曦玥,误会。”
许青连忙摆手。
“大家都是自发的,你只是晚到了一些而已。”
“那什么,坐啊。”
没有人动,姜云晰和虞红裳两人都快摩擦出火花来了!
许青按着两人的肩膀,让她们坐下。
“师尊,你先坐。”
“你们还看什么?都坐下来。”
“菱纱,把你的枕头收起来!”
“哦。”
柳菱纱转身往许青的床边跑,将枕头放了上去。
看着这一幕的许青,额角又痛了起来,搞事,这绝对是在搞事!!!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几人间隐隐有火光闪现,许青如芒在背。
“那什么.....喝点吧。”
许青伸手去拿那瓶灵酿。
“等等。”
温如言的手比他更快,按住酒瓶,轻轻转了半圈,露出瓶身侧面的标记。
三个小字“仙人醉”。
她抬眼看向朱曦玥。
“朱小姐,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这只是普通的酒而已。”
“朱小姐,你该不会不知道这酒的吧?”
温如言的手指在瓶身上轻轻叩了一下,气氛又开始凝重了起来。
“你是想灌醉自己呢,还是想灌醉许师兄?”
“啊?”
会不会被灌醉许青自己心里清楚,但是我那么感激你,你居然给我玩这个?
曦玥,我真的以为你是来救我的啊。
朱曦玥见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脸色瞬间腾地就红了。
“温姑娘,我只是拿来一瓶酒好吧!”
她指了指柳菱纱。
“你看看你们,还有一个只穿里衣的。”
“我只是来陪师兄睡觉的,这有为什么问题吗?”
朱曦玥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柳菱纱,如此不要脸的话,究竟是怎么说出口的?
就算她自己,也只是委婉地拿了一瓶仙人醉过来而已啊。
“那我也只是来和许公子谈生意上的事情。”
朱曦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从容。
“喝点酒很正常。”
“大晚上不睡觉谈生意?你可真是会挑时间。”。
“虞宗主,谁规定大晚上不能谈生意?我就习惯晚上谈生意。”
朱曦玥这话一出,连姜云晰都不针对虞红裳了,几个人齐齐看向她。
“......”
“所以你平时都是大晚上谈生意?”
温如言率先开口,一语扎心。
“当然不是!”
“我只是......只是和许公子谈。”
她说着,脸忽然红了一下,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羞。
“嗯?”
许青额角一阵阵痛。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我什么时候和你大晚上谈过生意?你可不能诽谤我啊。
“哈哈哈,诸位要不回去睡觉吧?
“闭嘴!”
“我倒是觉得师兄这个提议不错。”
柳菱纱小声嘟囔着。
“我和师兄都困了,你们赶紧回去,不要打扰我们睡觉。”
“菱纱,今晚的功课还没有做,做完再睡吧。”
“为师监督你。”
“嘭!!!”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带着一阵灵光炸裂的余波,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狠狠地炸开。
动静很大,就连桌上的杯盏都跟着轻轻震了一下。
几人顾不得内讧,同时朝窗外看去。
“主人,那个方向好像是凤族据点。”。
“凤族又出事了?”
许青的话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喜色。
“咳咳,曦玥,你去多弄点吃的,你们在这吃宵夜,我去看看。”
“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师尊,你好好监督菱纱修炼!”
“啊?”
柳菱纱一脸懵,她们吃宵夜,我修炼?
等她们反应过来,许青就已经离开了。
这凤族真的是好人啊,连出事都这么及时。
......
凤族据点的前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自己人和自己人打在一起。
金延长老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一脚踹在一个元婴期的入魔凤族支脉修士身上,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随之响起。
“该死的支脉杂种!居然敢在据点动手,还敢刺杀婉儿小姐!”
“族中将你培养到元婴期,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你却去勾结魔修!”
“天大的恩赐?”
那个入魔的支脉修士满脸血污,声音嘶哑,夹杂着笑音。
“这都是我父母用命换回来的!”
“桀桀桀!”
“老狗,你杀了我也没用!你杀了我,你也变不成主脉的鸟!”
他的目光在金延长老脸上停留了一瞬,语气变得戏谑起来,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
“倒不如和我们一起,加入魔修。”
“用那两个女人的血脉,让你变成真正的凤凰。”
金延长老的眼神动了一下,那丝意动很快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胡说八道!”
他甩袖厉喝,声音拔高了几分。
“世上哪有此等秘术!”
“无知的老狗!”
“主上的伟大,又岂是你能够想象的!”
金延长老一掌将其打晕,随后看向几个还在争扎的入魔支脉族人。
“将他们拿下!”
“本长老要好好审问他们,挖出背后的魔修!”
“是!”
许青裹了一件外衣,头发随意束起,远远看去不过是个普通的散修。
但即便如此,他穿过街道时还是被不少人多看了几眼。
只是城中正乱,大多数人没有心思停下来打量他。
“这是.....魔修的气息。”
“不对,没有那么浓。”
“这凤族不应该过得比青丘狐族好吗?”
“怎么大晚上的还来袭击他们的据点。”
许青身形一动,落在凤族据点的一处房顶上,此时凤族的人已经在收拾残局,他还是看到了那几个被拿下的支脉之人。
顿时让他感到无语。
不是吧,这么勇的吗?
一个化神期加上几个元婴期就敢来这里找事儿?
不怕死?
“嗯,那两个人是.....”
此时,一个精致的小院子里,凤婉儿正被凤柔儿扶着坐下。
她身上的衣裙染了不少血迹,脸色苍白,嘴角还有一丝未干的血渍。
凤柔儿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翻出丹药,塞进她嘴里,又急急地灌了一口灵液,但凤婉儿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多少。
“姐姐!这丹药怎么没用啊!”
凤柔儿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事的.....”
凤婉儿勉强笑了笑,声音已经低了下去。
“我们凤族恢复能力强.....我休息一下就好。”
许青飞身落在两人面前,目光在凤婉儿身上快速扫了一遍。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前辈!”
认清了来人正是许青,凤柔儿像是看到了救星,声音急得发颤。
“姐姐受了重伤,求求你救救她。”
许青简单的看了一眼,确实伤得很重,估计是奔着取走风婉儿的生命来的。
“找个安静的地方。”
“好。”
凤柔儿好歹也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自然能够抱得动她的姐姐,而且许青现在正应激,不想动手。
很快,凤柔儿就将凤婉儿抱进了她的房间中。、
房间很普通,精致但没有特色,显然两人也只是过来临时住一下而已。
“前辈。”
“站在我后面。”
许青一套眩晕禁言外加捆绑的法术,看得风柔儿一阵发愣,要不是许青救过她们,估计她已经开口质疑了。
但是现在质疑也不晚。
因为她的姐姐已经被一股青色的灵火所包裹。
“前辈,你这是.....”
“咳咳,独家秘方,保证药到病除。”
许青随口应了一句,目光却落在凤婉儿身上,青色灵火加上她刚才服下去的丹药正在不断的修复她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道。
“说起来,你们两个不是主脉的凤族吗?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凤柔儿的眼眶又红了几分。
“还不是那些支脉的......他们居然在据点里暗杀我和姐姐。”
“姐姐要不是为了护着我,根本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许青微微怔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化神期和几个元婴期修士,是来杀你们的?”
“没错。”
“而且是暗杀。”
“好吧。”
看来这两个小姑娘在凤族的地位不低。
化神期和元婴期联手都杀不了她们,显然不是普通的主脉弟子那么简单。
许青思忖了一瞬,那些支脉凤族显然已经有了入魔的迹象。
“看来你们凤族的内部矛盾还挺大的。”
“但你们只是金丹期,杀了你们对整个局势也没有太大帮助吧?”
凤柔儿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思绪。
“应该不是魔修派他们来的。”
“有这事儿?”
“刚才听他们说,魔修那边有一种秘术,能够将纯血凤族的血脉炼化,融入他们自己体内。”
“他们想要变成真正的凤族。”
“豁!”
“这问题可就大了。”
他当然知道这是魔修的阳谋,但在凤族这里,几乎无解。
凤族血脉等级森严,纯正血脉的凤凰自小修炼资源便远超支脉不知多少倍,你让那些支脉族人如何甘心?
即便没有魔修插手,这种裂痕也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年。
魔修不过是往那裂缝里浇了一瓢滚油罢了。
看来还是得抓紧时间让栖月进那凤族的祖地,不过现在凤族乱成这个样子,这祖地还能开吗?
不行,得找个人问问。
就在许青胡思乱想之时,凤婉儿也悠悠转醒。
“唔.....”
“好了。”
许青将凤婉儿身上的青色灵火收回,手指点了一下,禁锢套餐也随之解除。
“姐姐,你没事吧?”
凤婉儿的脸色微微一红,虽然不知道许青用的是什么手段,但是这灵火并没有伤害她,甚至是帮她疗伤。
而且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服的感觉,虽然只是一瞬,但是还是让她有点沉迷。
“没事。”
“婉儿多谢前辈。”
“不必客气。”
许青摆了摆手,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两位认识凤瑶曦吗?”
“圣女殿下,当然认识。”凤婉儿抬起头。
“两位可知道她在哪儿?”
“知道。”
许青心里一松。
“不知道能否帮在下传个话,就说许青已经到了,在百鸟坊的朱家客栈等她。”
“前辈可是与圣女有旧?”
“算是认识。”
凤婉儿点了点头,两人才金丹期,虽然地位不低,但是知道的事情也不是很多。
而且多半的时间她们都在休息,不知道许青的事也算正常。
“是,前辈。婉儿一定把话带到。”
许青又叮嘱几句就离开了。
离开后许青还仔细地检查了身体的味道,就差买几颗青橘往身上挤了,不过慎重起见,许青还是往身上打了几道法术。
不然以姜云晰的鼻子,指定能从他身上闻出女子的味道了,大晚上的跑到两个刚认识的女子房间。
虽然理由正当,但如今局势敏感,许青也不敢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