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许?
邪眠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伍华压根不会放过她的失误,再一眨眼,那根沾了伍华血的钢筋已经被挥到眼前。
她迅速翻身后退,身后的翅膀拍打,无法让她飞起来,却使得她的身体格外轻盈,像纸片一样轻巧滑过,躲过伍华的火。
伍华正要继续动作,但一股不明力道阻止他继续挥砍,仔细一看,白丝已经缠上伍华的手臂,束缚他的行动。
邪眠已经快速找出了要怎样对付伍华,她直接用白丝锁住伍华的行动,而且避免沾上他的血。
“真是的。”
邪眠皱眉:“可以的话,能方便告诉我谁拿走了你的火种吗?总不能是魔障吧?再调查可是很麻烦的。”
伍华正要挣脱白丝,头上厉风闪过,白丝应声而断,伍平安已经放下了安比,挡在伍华面前。
但她手上的匕首刃口出现了破损。
“那些白丝上有毒,别和它们太长时间接触。”伍平安认真的叮嘱。
邪眠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但白丝仿佛无穷无尽的再度涌现,它们尽数朝着伍平安而去,伍平安想再度割开对束缚伍华的白丝那样斩断它们,可还没动手,手里的匕首直接断裂。
伍平安惊了,伍华倒是上前,钢筋在手里挽出一个剑花,火焰势头再度逼退白丝,但很快,更多丝线躲在角落,想要伺机束缚伍华的行动,伍平安刚想动用仅剩的匕首,但是被伍华叫住。
伍华一手紧紧握在匕首的锋刃上,火焰也同样来到伍平安的匕首上。
“那我的背后就拜托你了?”
伍华朝伍平安点点头,女孩一愣,移开视线,但是脸颊却因为兴奋飞起一丝红晕。
安比在黑暗中摸到了已经吓懵掉的安。
“他们两个不能这样下去。”
“安比?”
“快去。”安比紧紧抓着安的手:“你有你要准备的事情。”
“那你呢?”
“安……在某种情况下,我已经在最安全的地方了。”
安咬了咬唇,不再说话,她站起来冲向监牢深处的黑暗,可就在迈动腿的那一刻,身后的墙壁开始呼吸。
邪眠一瞬间出现在安的身后,手上闪着凌厉的光芒,朝着安的后心掏去。
但下一刻,金属嗡鸣响起,一根钢筋横空出世,直接挡在邪眠那一爪之前,一根普普通通的钢筋,在与邪眠的攻击接触时,竟然硬生生响起了剑鸣。
伍华也几乎是同步跟上了邪眠的动作,安抓住这个机会没入更深处,邪眠在空中倒转身躯,落回原地。
“我还以为你的剑是魔障教你的。”
她皱眉:“魔障可没有这个水平,他修的是术不是剑,你的剑,谁教你的?”
伍华看见邪眠眼底的不耐烦。
火本来就是邪术的重克,茅山剑法更是以驱邪为主,对体内邪道气息浓郁的邪眠又生一分阻碍。
“开心点,别苦着脸。”伍华将钢筋对准邪眠:“这不是好事吗?我都为了搞死你付出这么多努力了,我多辛苦啊?”
邪眠脸黑了:“你到底是从哪里学到的剑法!这不是目前任何一个茅山弟子有的水准!”
“我他妈不说了吗。”
伍华对准邪眠,一斩而去:“梦里学的!”
那一剑如月牙初生,凌厉却正派,剑意随心动,只是在一旁看着就觉有清风拂面,心情舒畅,但直面那一剑的邪眠,却感觉那不是一剑,而是千万把剑凝聚成一把剑,此刻铺天盖地的尽数笼罩,哪怕只是一眼,就觉头疼欲裂。
这不可能!
邪眠再度闪身躲过一剑,咬牙:“当前茅山剑术第一人云流影都不曾有过这般实力,你!”
“哎,你可别抬举我。”
伍华朝邪眠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云流影道友从小开始练剑到他这么大,无论是剑意还是剑技都远超我之上,我在这方面根本不可能比他强。”
“至于为什么你感觉不对劲……那可能是因为你菜吧。”
邪眠不肯说话,但是看起来她气的不轻,索性干脆不再去追逐已经消失的安,而是彻底融入她的那群白丝中。
身形消失不见,伍华皱眉,他正要去寻觅,忽而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拉动。
转头一看,正对上安比空无一物的眼眶,吓得他一激灵,很快反应过来,默默祈祷安比没发现他的异状。
“异能的施展都需要满足条件。”
安比凭借声音寻找伍华的方向:“她的能力绝对不是源源不断的……你得找到是什么在让她使用自己的能力。”
伍华突然将安比的脑袋按下,挥出一式,火焰腾空而起,逼退从角度袭来的白丝。
“平安,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伍平安干脆利落:“我都明白,给我开路,我来寻找。”
“不愧是平安。”伍华夸奖道:“如果能记得喊哥哥就更好了。”
话还没说完,一拳就砸了过来。
白丝涌动,带着愤怒如海浪般袭来。
“滴滴滴滴滴滴——”
“马克西姆,你就不能把那个该死的仪器关掉吗!”薇拉额头暴露出青筋:“吵死了!”
“这是从父亲那里偷出来的异能频率检测仪器。”马克西姆试图为自己争辩:“如果有异能者出现,它就会响,异能频率越大响的越大。”
“额啊……但是这里存在异能不是已经被知晓了吗?!它除了在这里滴滴乱叫吵我的耳朵,还能有什么用?”
薇拉竭尽全力压着自己的声音和怒火,让自己不至于现在就把那个该死的仪器砸到马克西姆脑袋上:“它是未完成品!你是不是上课又睡觉了?!”
马克西姆哑了,薇拉终于控制不住怒气,一把夺过仪器,狠狠放膝盖上一砸,马克西姆震惊:“我还要还回去……”
薇拉从碎片里捡起一片晶体,怒火冲天的朝着马克西姆扬了扬:“看见了吗?它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离异能源越近,发的光越亮,这是父亲的绝密技术,而现在就这么被一个蠢货儿子带到外面、找不到正确用法、还差点毁了我们的潜入!”
马克西姆不说话了。
薇拉深呼吸了十几次,终于压下现在就把马克西姆脑袋砍下来当球踢的杀意,紧紧握着那枚晶体,点着马克西姆的脑袋:“现在开始、听、我、的!”
他们二人此刻正躲在一个装了隔音材料的仓库里,这是薇拉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而外面的保安巡逻明显变多了,这全是因为一个蠢货偷出来的仪器在半路中滴滴乱响。
薇拉还握着那枚晶体沉浸在愤怒中,马克西姆却抬头,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就在薇拉还摆弄着晶体思考要如何利用它时,晶体却开始时亮时不亮。
“咦?”
薇拉抬起晶体,发现晶体闪烁的速度并不规律,马克西姆疑惑:“这也坏了?”
“不可能,父亲的东西是不可能坏掉的。”
薇拉皱眉,将晶体四处举了举,但闪烁的速度越来越快,并且毫不规律,薇拉尚在疑惑,马克西姆接过晶体,他凝神闭目,晶体从胡乱的寻找方向到跟随着他的动作指向特别的地方。
马克西姆的手在空气中不断游走,直到他似乎找到了某种规律,伴随着晶体的光开始长亮,薇拉的脸色开始凝重。
从马克西姆的手动向看去,从杂乱变得有序,他不断的指向墙壁,似乎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墙壁中游走,它灵活且快速得不断移动,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直到晶石的光越来越亮,马克西姆握紧晶石的指向也越来越快。
最后,马克西姆停下,握着晶石的手直直指向他们面前距离不过一米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