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混沌真经 > 第1353章 灭杂兵,震长老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义军的马蹄踏碎晨雾时,叶辰正靠在舱门上喘息,断矛的尖端还滴着血。赵灵溪的长枪划破空气,带着破空的锐啸,一枪挑翻黑蛇帮船头的了望手,银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叶辰,我来迟了!”

“不晚。”叶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他看着义军如潮水般漫过黑蛇帮的快船,骑士的长刀劈砍时带起的血珠,在晨光里连成一片细密的红雨,“先清杂兵,老巢留着我来。”

赵灵溪勒住马缰,长枪指向被火油烧得噼啪作响的快船:“弟兄们!给我拆了他们的船!一个活口别留!”

“是!”义军的呐喊震得海面都在发颤。

黑蛇帮的杂兵本就被叶辰和烈山葵耗得没了锐气,此刻见援军杀到,顿时溃不成军。有的跳海想逃,被义军的弩箭射成了筛子;有的跪地求饶,却被老周叔一橹柄砸晕拖走;还有些负隅顽抗的,很快被赵灵溪的长枪挑穿了喉咙。甲板上的血越积越厚,脚踩上去能陷进半寸,混着海水的腥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

叶辰扶着舱壁站起来,烈山葵立刻递过一把弯刀:“你的断矛废了,用这个。”她的胳膊被划了道口子,血顺着肘部滴在刀鞘上,却毫不在意地用袖子一抹,“长老会的人估计快到了,留着点力气。”

“嗯。”叶辰握紧弯刀,刀柄的防滑纹磨得手心发烫。他知道,杂兵好清,真正的硬茬是黑蛇帮那几个躲在老巢里的长老——据说个个都是练了几十年硬功的狠角色,当年跟着帮主血洗泉州港时,手上的人命能堆成山。

果然,没过半个时辰,远处就飘来三艘乌木船。船身没有任何标识,却在船头立着三根黑旗,旗上绣着盘旋的蛇纹——那是长老会的象征。为首的船上,一个穿紫袍的老者正凭栏而立,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铁胆相撞时发出沉闷的响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是蛇老。”烈山葵的声音沉了下来,“黑蛇帮最老的长老,据说刀枪不入,当年挨过三箭都没死。”

叶辰眯起眼。蛇老身边还站着两个灰袍人,左边的瞎了只眼,手里拄着根铁拐杖,每走一步都在甲板上砸出个浅坑;右边的是个胖和尚,袈裟上全是油污,手里捏着串骷髅头念珠,正咧着嘴笑,露出两排黑牙。

“独眼和胖陀,”叶辰低声道,“一个善用毒,一个练了横练功夫,皮糙肉厚。”

赵灵溪策马过来,长枪在手里转了个圈:“杂兵清得差不多了,这三个交给你?”

“嗯。”叶辰点头,目光锁死蛇老的船,“他们要保的不是黑蛇帮,是藏在老巢里的账本——当年帮主打劫朝廷粮船的证据,全在他们手里。”

“明白。”赵灵溪勒转马头,“我带人围外圈,不让他们跑了。”

乌木船缓缓靠过来,蛇老的铁胆撞得更响了:“叶辰小友,老夫劝你收手吧。杀了我三个徒孙,这笔账本该好好算算,可看在你年少无知的份上,老夫可以既往不咎。”他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又干又涩。

“徒孙?”叶辰冷笑一声,弯刀指向蛇老,“黑蛇帮烧杀抢掠时,怎么没见你说‘年少无知’?”

独眼拐杖一顿,甲板裂开道缝:“黄口小儿,敢跟长老顶嘴?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胖陀晃着肚子上前,骷髅念珠哗啦啦作响:“小施主,不如皈依我佛……哦不,皈依我帮,老衲保你少受点苦。”

叶辰没废话,脚尖一点,身形如箭般跃向乌木船。弯刀在半空划出道银弧,直劈胖陀的肥脸——他最恨这种披着袈裟作恶的东西。胖陀不闪不避,挺着肚子迎上来,刀刃砍在他肚皮上,竟只留下道白痕。

“没用的!”胖陀狂笑,伸手去抓叶辰的手腕,“老衲这‘铁肚功’,刀枪难入!”

叶辰手腕一翻,弯刀改劈为刺,顺着胖陀的肚脐扎了进去。那里是横练功夫的罩门,也是他昨夜从俘虏嘴里审出来的破绽。

“噗嗤——”弯刀没柄而入。

胖陀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像铜铃,低头看着肚子上的刀柄,嘴巴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怎么知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叶辰抽出弯刀,血柱喷涌而出,溅了他半边身子。

独眼见状,拐杖猛地顿地,三道毒针从杖头射出,带着刺鼻的腥气。叶辰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时,毒针擦着他的肋骨飞过,钉在船板上,冒出阵阵黑烟。他借力翻身,落在独眼身后,弯刀横削——独眼的另一只眼还没来得及闭上,就滚落在地。

蛇老终于动了,铁胆掷向叶辰面门,同时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枯瘦的手掌带着劲风拍向他的胸口。叶辰挥刀格挡,刀刃被铁胆撞得嗡嗡作响,手腕发麻。蛇老的掌风却没停,招招不离要害,掌力沉得像灌了铅,每接一掌,叶辰都觉得五脏六腑在翻腾。

“小子,有点意思。”蛇老狞笑,“可惜,你知道得太多了。”他突然变掌为爪,抓向叶辰的喉咙,指甲泛着青黑,显然淬了毒。

叶辰猛地矮身,弯刀贴着船板扫过,砍向蛇老的脚踝。这是他观察许久的破绽——蛇老练硬功伤了腿筋,下盘不稳。果然,蛇老躲闪不及,被砍中脚踝,踉跄着后退几步,铁胆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你找死!”蛇老又惊又怒,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瓷瓶,就要撒毒粉。

“砰!”一声枪响,瓷瓶被打烂在半空。

叶辰回头,只见老周叔不知何时架起了义军带来的火枪,正举着枪傻笑:“叶小子,这玩意儿比橹柄好用吧?”

蛇老看着碎在地上的毒粉,又看了看围上来的义军,再看看叶辰手里滴着血的弯刀,突然惨笑起来:“好……好个青出于蓝……老夫认栽!”他猛地抓起地上的铁胆,狠狠砸向自己的天灵盖。

“别让他死了!”叶辰大喊着扑过去,却只抓住了蛇老的衣袖。老人的身体已经软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会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甲板上静了下来,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赵灵溪策马跳上乌木船,看着满地尸体,又看了看叶辰,突然抬手抱拳:“叶兄弟,今日一战,你震住了黑蛇帮的根基,泉州百姓都该谢你。”

老周叔凑过来,用袖子擦着叶辰脸上的血:“厉害啊小子,这几下比你爹当年还猛!”

烈山葵递过伤药,嘴角噙着笑:“长老会都被你端了,看以后谁还敢说你毛嫩。”

叶辰望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手里的弯刀还在滴血。他想起昨夜清理杂兵时,那个护着孩子死去的中年护卫,想起烈山葵胳膊上的伤口,想起老周叔举枪时颤抖的手。所谓震慑,从来不是靠杀了多少人,而是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知道——总有人敢站出来,把他们拽到阳光下。

他将弯刀入鞘,转身看向舱门:“把账本找出来,送进泉州府衙。剩下的,交给赵姑娘处理。”

“得嘞!”赵灵溪笑着应道,长枪指向泉州的方向,“走,咱们给百姓们报喜去!”

义军的欢呼声响彻海面,惊起一群海鸟,在晨光里排成了长长的队列,像一串被放飞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