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可怕致命,不是武器造成的伤口,而是发觉自己面对某些记忆,那些心痛彷徨,又“自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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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可爱男孩乖巧的歪头开口,他的眼神闪烁着说不出的崇拜,以及那种试图进一步鼓励他去做什么的热切。
路明非确实做出了反应,他一把紧握住那截悬挂着璀璨猫眼宝石的丝绸领结,拳头翻转,尽可能把衣物和脖颈之间的缝隙“扼杀”,手背血管凸起,蓝色的静脉血汩汩而流,甚至可以看到它们有些产生了细微的跳动。
是的,他扼住了小恶魔的喉咙。
这是那个伪装路鸣泽的狗屁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移民”渴求却没有被他实现的,而如今,路明非的动作完全是出自内心那种无法抑制的躁动。
他焦躁……
他畏惧……
他,所以诉诸于暴力……不符合礼仪却足以让他暂时把注意力挪移到面前的男孩。
“哥哥,原来你喜欢这样吗?可真恶劣~”
路鸣泽仍是一脸轻松,他幽蓝色的瞳孔褪去了金色,选择用类似于猫咪的目光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这是他和哥哥的交流,无须威慑,无须狰狞,亦是无须反抗……
“看样子,这个笑话并没有让你产生共鸣,嗯,确实不是个优质的‘调侃’,没办法,离开了哥哥你,我的讲笑话能力大幅度下降~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无趣。”
可爱的男孩微笑着自嘲,他在足以让脖颈断裂的巨大力量里,显得格外轻松自在,甚至还有空伸出食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以保证它们足够立体。
“冷静,哥哥,你所想的不会被实现,嗯~至少短时间不会,所以我们应该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比如我跟你说过的那口棺材,你帮我打开它……”
那个脸颊沉于黑暗的男人微微松开了手掌,但他仍旧保持着怀疑,面无表情得凑近那张从一开始见到就觉得很欠揍的面容,他的呼吸拍打在挺翘鼻梁,却又故意留出了一点极小的距离,以象征他的基本态度。
“师兄,是被你‘引诱’来的……是吗?”
他的声音很冷,且毋庸置疑,已经不是简单的询问,而是必须要得到的答案——
“当然不是~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哥哥,要是我真的要做些什么,应该直接把楚子航那边‘搞定’之后,再玩味着向你透露消息,看着你一边焦急一边努力分析,我则享受你的每一个瞬间,‘品尝’那种关心则乱的负面情绪~”
路鸣泽吐了吐舌头,无辜的卖了个萌,仿佛自己刚刚所说的每一个字节都是可爱的撒娇,而不是足以让路明非崩溃的谋划。
“我从不逃避自己的‘杰作’~但是,哥哥你现在所经历的,是不入流的蹩脚剧情,我可不想砸自己的招牌,会影响客户评价的~”
他把手掌搭在路明非的手腕,自己把前者扼住他喉咙的五指挪开,而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肌肉,随即就把那只手掌搁在了头顶。
“摸一摸吧,哥哥,很解压的,零就很喜欢摸,她说我像是一只很会卖可怜的小海豹,让她没办法硬下心肠……其实海狗也差不多,都是在人类眼中有点可怜的可爱物种~”路鸣泽叹息了一声,有点无奈。
路明非眯眼,他用力挣扎了一下,却发觉没办法挣脱路鸣泽那只看似柔弱的小手,这家伙就是个双标怪,只要他喜欢,那么能不能摆脱他的“纠缠”,就不关另一个主人公的事了。
他想被扼住喉咙,所以他不反抗……
反之,则无论你有多么巨大的力量,也不能限制他的行为。
而他,如今想让路明非摸摸他的头发——
满足的用松软的短发蹭了蹭那只手掌,路鸣泽松手,转身不再留恋,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所以,路明非的手掌对于如今的他,已经是无用的……
他的目光挪移到了半空——
那里,一副黑色的硬檀木棺材端正的搁在架子之上,散发着混杂有奇怪味道的异香。
他抬起手,直指棺材,回头皱起了小脸儿,委屈巴巴的开口……
“哥哥~我要那个……”
路明非愣了愣,他慢慢挪动步伐,向着路鸣泽的方向走去,像是真的响应了他的号召,要帮他去拿那副黑色的棺木……
但,当他来到那具小小的躯体身后,却突然停了下来……
“想要那个?”他轻声询问。
“嗯,哥哥拿给我~”路鸣泽的眼睛闪亮。
“好……你等我……”
说罢,路明非随即一个大跳,用力一脚踢了出去,把他踢向了空中。
“xxxxxxxx,想要啊?!!自己拿去!!!!”他咆哮。
目送着那个黑色燕尾服包裹的影子划过半空,路明非心中一下子安定下来,那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很是感动。
理由很简单——
卖萌可耻!你路鸣泽卖萌更tmd可耻啊!!!!!
就不能惯着他!!!
————
“把我放下来……”
那道慵懒的语气终于是产生了一些变化,一分薄怒,三分冷淡,其余皆是叹息,明亮狡黠的眸子轻合,抚平了嘴角。
一袭黑色燕尾服的路鸣泽,此时被一团很加纯粹的“黑色”稳稳接住,簇拥在点点深邃的内敛光华内,“众星捧月”。
他刚刚被哥哥路明非一脚踹飞,以一种流线型的弧线往那副黑色的棺木“靠近”,即便是如此,他还是懒洋洋的姿势,完全没有任何担忧的神色。
而突然出现的“黑影”把他接住,同时,也阻断了他接近目标的路径,转而形成了一个坚固的“保护层级”。
“你打搅了我继续和哥哥互动的机会……”
“这,很不好……”
他看向了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说着不带一丝感情的“警告”,眼底金色慢慢翻出,冰上的愈发的精粹。
“嘶……”
一声有点低沉的蛇信吞吐,适时的回应起来,就像是犯了错的一只小狗,低眉搭眼的哼唧一般,它发出的也是这样的表达。
随着“黑影”终于是落在地面,钢铁一般坚硬的鳞片碰撞出一粒粒火星,也把地面剐蹭出无数明显的痕迹。
它,形象也慢慢显露出来……
此刻处于高架之下的身影,是一条巨大无比的“蛇”,它浑身布满狰狞恐怖的巨大鳞片,而仅仅是一颗蛇头,就有诺诺沉睡的那把贵妃榻长短,一双金色的眼眸睁开,其中令人毛骨悚然又觉得分外绮丽的竖瞳凝视着虚空,嘴巴微开,可以朦胧的观察到森冷的牙齿。
但,它又好像不是一条蛇……
理由有三。
其一,它身上的鳞片不同于人类观测到的所有蛇类,蛇类鳞片是规则细密排列,光滑平顺,一眼望去整齐划一,具有圆融如意的美感,而这只“大蛇”,它的鳞片凸起,怪异且不规则,每一片相接处,都带有一截像是骨突的尖刺,虽然与鳞片对比大小相差极大,但确实可以被人眼确实观察到。
其二,它的口腔里的牙齿分布也和蛇类完全不同,即使看不清全貌,但每一根都几乎是一样长度,也不可能是蛇类特征,反倒是有点类似于白垩纪晚期的霸主,爬行类的巅峰——霸王龙,粗大且圆锥体的锋利牙齿,足以撕裂任何对手。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它的眼中有着人性化的感情,无须说话,仅凭借眼波流动,就可以表达自己的思想,但还从没听说过一条蛇可以拥有和人类相同的思想纬度……
路鸣泽坐在由盘卷起来的大蛇身体构成的“王座”,那几片鳞片的凸出相互拼合起来,竟然形成了一个可供人端坐的“座位”,而小恶魔的身体正好坐在其中,严丝合缝。
巨蛇盘起身影,头颅连同一截脖颈扬起,强大的气势无声无息的便扩散开来,它就是一位孤独的王者,没有人可以懂得他的悲凉,以及承受它所拥有的浩瀚伟力。
但,此刻比它还要孤独的“圣人”,正坐在他的背脊,所以,他没有理由的要保护他。
于是,圣洁又满是愤怒的瞳孔锁定在了那个身穿绿色校服的男人身上,他刚刚袭击了它的“圣人”,同时也是他的主人……
也是他,让它被责备了……
不可饶恕……
蓝紫色的气旋开始在他每一片鳞片间产生,一瞬间,这间房间的温度急转直下,有冰一般苍蓝又纯洁的火焰为他“加冕”,于头顶形成了一顶巨大的“火焰王冠”……
冰棱之内,有火蔓延,奇异又令人匪夷所思。
“吼————”
那张巨口猛地张开,极寒的冷气伴随着咆哮,向着那个一头鸡窝乱发的“普通男人”狂乱的侵袭而去。
路鸣泽无奈的捂脸,但却没有阻止它,只是把头侧了过去,不去看这场“没有悬念的对决”……
而作为目标的男人……
他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做。
就这么站着,傻傻的站着,低头看着地面的灰土,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知为何,有一道金色在他的手边闪烁,仿佛在“催促”他做些什么,显得极为难耐不安……
冰冻风暴转瞬而至,在它经过的区域,一切都被“凝固”,冻结在了原处,仿佛失去了灵魂。
男人……他还是愣着,完全没有要动作的意图,静静的好像默认了那团致命寒气的到来一样。
不过,他开口了,声音疲惫,喃喃自语。
“这熟悉的感觉……”
“真够讨厌的……”
冰蓝色的光芒拂过了他,没有意外,他被悄无声息的变为了一只“人形冰雕”,每个细节都栩栩如生,却再没有任何气息……
路鸣泽偷偷掀开指缝,眼睛滴溜溜的往那个方向一瞥,少有的有点心虚,他看到了那个名为路明非的男人的“现状”……
“嘶~”
黑蛇欢快的发出了一声蛇信吞吐声,骄傲的晃动脑袋,向自己主人邀功,意思十分明显,他教训了坏人,主人安全了!
“呵呵……”
路鸣泽扯了扯嘴角,这一次的他终于是显得真挚了起来,伸手拍了拍黑色的鳞片,他起身,一副吃了粑粑的便秘神情。
“年轻人,还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啊……”
“也好,总是要经历的,挨打好啊,挨了打就不会去找死了……”
“来,挺直了脖子,别弯腰,不能跌了份啊……”
小男孩絮絮叨叨,自顾自的跳下了巨蛇的背脊,往旁边快速移动,小短腿一个劲儿的倒腾,把它一条蛇孤独的留在了原地。
黑蛇眼睛里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迷惘,它不太明白,明明已经解决了那个他,为什么主人会有如此的表现,就好像……
大难临头,赶紧跑路的样子~
到达了那个安全的位置,路鸣泽蹲下身子,双手抱头,蜷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团子”,背对着这片战场。
“玛德!打了它就不能打我了啊!要讲江湖道义!要讲兄弟感情!!!!”
黑蛇彻底懵了……
不过,他想要的答案,在这一秒……
降临了——
“人形冰雕”慢慢碎裂开来,露出其中的那个影子,金色的光芒流散飘逸,边界模糊不清。
那个他,左手手掌紧握着一把刀剑,又像是,那把刀剑“挟持”了他……
用作装饰的通体细密的黑色“龙鳞纹”,此刻已然活了过来,正在不住的开合,金属的空灵异响交织着悬浮于空气之中的实体龙文吟唱,神圣的不可侵犯。
路明非抬起了眸子,同时也抬起了执剑的手臂,剑尖直指那颗巨大的黑蛇头颅,古老又斑驳的青铜锁链缠绕在他的手腕,末端系于八面汉剑的剑格……
他与它,曾数次“并肩而战”……
次次出鞘,次次饮血……
“凡王之血……”他一字一停。
唰——
他的身体消失在原地,一时间随着他身体移动,一个接一个残影出现在他运动轨迹之上,姿态不一……
“我去……”
路鸣泽回头,看到了自己哥哥手里的那一把八面汉剑,一种凝重的尴尬出现在他的眉眼,而且愈发浓郁。
“他怎么使用的是‘傲慢’?!谁给他的?!我吗?!!”
“没有吧?!!这东西不应该存放在那只诺顿铸造的箱子里吗?!!弗拉梅尔构筑它的时候,还在三峡水底藏着呢!这个地方不可能有的啊?!!”
“莫非……他在外面……又认识其他的‘弟弟’了?!!!”
路鸣泽喃喃,对于眼前出现的那把刀剑,他也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奇怪了!
在没有他的融合增幅的血统提升之下,他路明非竟然自己拔出了“七宗罪”里的“傲慢”……
来不及再多想,小恶魔一个闪身冲向了战场中心,他是要借路明非的手“教育”一下自己的宠物,不是要真的让它去死!!!
好不容易重新找回来的,结果第一次登场,就让自己人给砍死了,他接受不了啊!!!!
“哥哥!住手!!!”路鸣泽大喊。
他的视线里,黑色的巨蛇已经再次积蓄了冰蓝色能量,用尽全力向每一个“路明非”喷射光柱,它也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胁,求生的本能让它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必以……”
随着虚影被光柱一个又一个的剿灭,最后剩下的仅余一个,而这个“正牌货色”,已经来到了巨蛇的头顶,双手握住剑柄,剑尖朝下,就要一剑刺下!!!!
“哥哥————”路鸣泽双眼瞳孔如同融化的赤铜。
他觉察到不对劲了!就在刚刚,有什么一闪而过——
黑蛇突然无畏的挑衅……
路明非身上的金色光芒……
以及那把名为“傲慢”的炼金古刀……
绝对有什么东西来了!!!!
必以???玛德!!!必以剑终???诺顿那个混小子留下的“谶语”从来没有这么讨厌啊!!!真要剑终了!他路鸣泽就亏掉了腚的屁了!!??
黑蛇……他还有用处啊!大用处!!!
速度又一次加快,路鸣泽身体慢慢碎裂,又在黑蛇头顶再度凝现,巨大的冰蓝色王冠包围着他,他头顶也有同样的缩小版本旋转。
“给我停下!!!”他愤怒的咆哮,面目狰狞,“不管你是谁?!!!”
路明非下刺的剑尖被一道无形“墙壁”阻挡,他木然的与小恶魔对视,眼中是不弱于他的金色的光芒。
“给我!从我哥哥身体里……”
“……滚出去!!!!”
路鸣泽怒极反笑,他迎上了“傲慢”,伸手抓住了剑尖,手掌边缘金色的鲜血洒落,落在他的唇角,妖异又怨毒至极。
“我猜到了……是你……”
“路明非”突然笑了,他松开了那把八面汉剑,并没有否认路鸣泽的“辨认”,身影一闪而逝,戏谑的笑声回荡在小恶魔的耳中。
“该死!!!”
路鸣泽咬牙,他很清楚那个他的动向,与自己一样,是那副黑色的棺木!!!
而他此刻,已经慢了一步——
他抑制着手中“傲慢”的终结效果,目光环视半空,口中念念有词……
“Something for nothing……”
“16倍……不,17倍增幅……”
“哥哥!!!!”
“帮我……”
“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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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一双眸子猛地睁开了——
有不知何处而来的力量撕开了空间,一个黑洞轮转不休,开始吞噬一切。
他被一瞬间吸了进去。
就像是他之前踢出了那一脚……
从而,被一瞬间吸收而来。
他听到了一声呼唤……
是……
“Something for noth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