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淡薄无色的白金发飞扬不息——
如同无数纤细的纷乱的“光线”,披散在那张精致的像是手工制作美丽洋娃娃的面容周围。
即使她此时与之前的神情别无二致,但那股突然兀然出现的强烈寒气,已经无声的把她的“愤怒”体现了出来,被靠近门扉的人影感觉。
路明非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手指轻微的活动了一下,就在那一记利落抛投使出以后,刚刚触碰到零皮肤的部位,无一不感知到了那股冰冷,仿佛抓握住并甩出去的不是少女纤细白皙的小腿,而是西伯利亚万年不化的冰柱。
“呵……”
零静静的看着眼前他的“小动作”,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呵,微微躬身,积蓄力量的同时,还一直不忘警惕的关注着那只明显受到那记下踹“攻击”的手腕,目光锐利。
路明非眼神不动,他很清楚,对方正在观察他的弱点,试图通过一瞬间的有效击打,让他陷入绝对的不利局面,从而得到胜利的同时,获取到她所需要知道的信息。
所以,有着超越此时年龄“阅历”的他选择了最简单的方法,这时候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正确的“答案”。
“你……很厉害……”
路明非干笑着,率先向对方释放了“善意”,他很清楚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和一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冷面少女打架,而是得到她的帮助,解决如今面对的这个“大麻烦”。
“不用你说。”
少女依旧保持着蓄力的姿势,眼神平静如冰,语气冷淡的回应了这个没有礼貌的“不速之客”,情面一点不留。
“所以……我们聊聊吧,动用武力并不是一个优雅文明的办法,只会加剧你我之间的冲突。”
强笑着,路明非提出了他的想法,双手张开,放在身前,示意自己并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也希望她不要再进行下一步的攻击。
“你没有说服我。”零冷冷的回复。
她确实有这么说的资本,从如今的“战况”来看,他和她“势均力敌”,仅仅是过手了两招,体力近乎没有损耗,身体也没有伤势,并不是一个“谈判前奏”的预兆。
还有,这个家伙没有任何理由就闯进了她预订的芭蕾舞教室,浪费了她的练习时间,还无礼的把门反锁,甚至用椅子别住了门,紧接着就抛出了他的“拙劣借口”,种种行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而,应对这样一个大胆又自信的“急色鬼”,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断折几根肋骨……
“你不需要道歉了……”她眯眼。
“嗯?”路明非不解的眨眼。
唰——
一道劲风粗糙的拂过面颊,路明非身体紧急往后栽倒,事急从权之下,这是最为合适的动作,只因为那只被白色蕾丝袜包裹住的脚掌又一次朝着他的胸口袭来,速度比之前那次,快的不只是一点半点。
“我去!!!”
险险的躲开犀利的上挑回旋踢,一身校服的青年身体马上接触地面的同时,一个紧急制动,用腰部肌肉绷紧抢出了零点几秒钟的时间,手掌扶地,支撑身体,竟然在躺倒的过程中,硬生生的借着重力翻身,甩出右腿,做出了一招不可思议的舍身踢,帅气的和少女的长腿对在了一起。
“啪——”
两腿相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而后猛地沉寂下来,唯有呼吸声此起彼伏——
零单腿稳稳站立,踢出的白袜美腿绷的笔直,斜眼回视,飒爽凌厉。
路明非双手撑地,手臂肌肉把校服衣袖充盈,嘴角抽动,一副无奈之色,但抵住的脚腕用力,无有退移。
从这一刻,一场无声且漫长的“角力”开始了……
结局,不知。
只因,二人皆有不能输的理由。
除非……有人愿意退让一步,但那也意味着这一脚是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一点折扣不讲。
哪有人会愿意挨揍的?
…………
“不是说了谈谈的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场“抗衡”终于是被一道满是疲惫的声音所打破,一声什么与木制地板碰撞的声音过后,就是缭乱的滑动声音,持续了三四秒钟,最终缓缓消失。
“没有经过任何‘磨练’的这具身体……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一道幽然的叹息声音响起,在地板上平躺的男人自嘲的笑了笑,抬眼看着那个站立着的“倩影”,手指轻轻抬起,做了个大拇指的“点赞”手势。
“厉害的,厉害的,我输了……”
感知着胸口那只脚掌的力道,路明非赶紧双手举过头顶,躺着“表示投降”,同时爽朗一笑。
这丫头,还真不客气,直接就把武侠电影里面那种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侠女风采用了起来,脚踏仇寇,快意恩仇的感觉“油然而生”啊~
零此时单脚踩着这位“失败者”,眼神平静,俯视着他的一切动作,宛如一位女王,生杀予夺,皆在她一念之间——
“你为什么认输?”
那双好看的眼睛动了动,指尖在空气里轻轻捻动,脚上的力道又是重了些许,脚跟左右碾压,开始了独属于她的“逼问流程”。
“认输?我才没有,是你太厉害,我抵挡不住了。”
路明非呼吸一重,嘴角“泄露”了一点颤抖,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打起了哈哈,装起了傻。
“不要骗我,以你的身手,足以与我再进行至少半个钟头的抗衡,为什么故意卸力,吃了我的一踢,选择了认输……”
零的目光清澈睿智,直接揭开了路明非虚伪的说辞,她那一弯柳叶眉峰不可察觉的蹙了一下,眼底一抹异色显现。
“呵,我也不想啊,你至少还是站着踢腿,我这可是‘高难度’的倒立回击,能坚持这么久不容易了,手臂酸的不行,实在是撑不住了啊……”
路明非叹息了一声,无力的笑着,他这不算是骗人,确实是因为这个才落得了如今的“下场”,至于那些“未来”,以这种姿势,确实不太方便讲述。
“别动。”
缓缓蹲下,零依旧保持着单脚支撑,呼吸轻轻的拍打在那个青年的身体之上,手掌接触到了那张被绷带覆盖住的脸颊。
“好吧,您自便……”路明非苦笑。
胜利者,想要做什么,在此时都是合理的,她毕竟获得胜利,这是她应得的“奖赏”~
“嗯。”
零开始剥离那些因为战斗而变得灰暗的绷带,它们原本白皙无瑕,但经历了这样种种,想要保持原貌,实在是不现实。
路明非忍耐着脸上轻微的痒感,任由她“肆意妄为”,他确实耗费了太多的气力,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也没什么理由做些反抗,这具躯体还是太过于“稚嫩”了些,无法支撑他三十多岁的强大意志。
“要知道有今天,我就应该每天从打《星际》的时间里挪出一部分多做做力量训练……”
他如此想着,却忘了那时的自己还不清楚会最终踏上这样的“一条路途”……
零手指停了下来,最后一条用以遮蔽面目的长绷带被她取下,随手卷成一团,塞进路明非的手心,而后就这样宁静的看了起来。
那张脸颊,此时就这样展现在她的眼前。
皮肤还算白皙,眼睛不大不小,鼻子嘴巴都很普通,属于丢人群里找不出来的类型。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对醒目的黑眼圈,就圈在眼眶周围,提醒着他的某些时间被“过度使用”了,从而导致了整个人颓废的出奇。
说实话,这样的一个男生不值得女孩子仔细打量,因为可以看出的东西都浮于表面,不需要过度观察就可以清晰得到。
但,零还是没有挪开目光,她专注又耐心的看着,好像要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中,在未来亦是一直如此。
“你,不应该有这样的眼神……”她开口。
“嗯?”路明非笑了笑,“有什么不对?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眼神,我婶婶说我是属熊猫的,天天打游戏,没精打采,一看就是没出息的孩子。”
他语气轻松,一副随意处置的“躺平感觉”,却没有躲过零眼睛的“窥探”。
“你的眼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路明非随意的打了个哈欠。
“可怕动物的影子……他们会说是狮子,而我……”
她缓缓起身,脚掌从路明非胸口挪开,转身走回之前的扶杆,以挺拔的后背示人。
挣扎着起身,路明非笑着把身上的尘土拍打,眸子里闪过了一点暗色,他故意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让它们乱糟糟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傻傻的“十八岁”……
“……觉得应该是‘巨龙’……”
零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哪有,嘿嘿嘿……”
路明非抬头,笑得很傻,也很假。
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但,这不是他所想要的……
————
“你想要干什么?!!”
高耸入云的古代钟楼,满是岁月流逝而去的细微痕迹,不知道有多少人从其下走过,驻足观赏它的雄奇。
钟楼之下,阶梯之旁,太阳和煦,温暖照人。
披肩红发的巫女小姐坐在石阶之上,迎着清风,举手眺望,但她的脸上并没有笑容,反而有着一点急躁的愁容伴随着恼怒。
她的身边,一身校服的芬格尔·冯·弗林斯褪下了外套,搭在宽阔的肩膀上,双手插兜,两脚一上一下,踩踏在不同的石阶,斜斜的回头,看着此处除了自己之外唯一的她。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没功夫陪你在这坐着,看你耍帅这种事情实在是没法让我打发时间!”
诺诺没好气的咬牙,迫使自己压下最后一次的情绪翻覆,她决定了,如果眼前的老梆子再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只是这样无聊的逗她,她一定要让其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有这个实力,再说了,就算她不具备,她的朋友也不一般可都是“出类拔萃”的混血种,总会有办法收拾他的!!!
“嘿嘿,师妹,不要生气嘛,我这人你还不知道,最有师兄风范,不可能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之下还故意跟你闹着玩不是?!你要相信师兄,我们可是一伙的!!!”
芬格尔笑着摆了摆手,他手臂的夸张肌肉把那件衬衣胀满,那些褶皱“辛苦”的拉伸开来,消失不见。
“那就别废话,赶紧说!‘练块的好师兄’!”
诺诺猛地起身,她快走几步,直接来到了芬格尔的面前,双手掐腰,一双眸子犀利又帅气的抬上,直直的落下那张面容的目光微微幽暗。
“呵……师妹真是雷厉风行,不愧是……我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
芬格尔本想继续耍宝卖贱,但诺诺无声的拔出了腰间的那把战术匕首,低头用穿着碳纤维战术手套的指尖在刀刃上摩挲,镶嵌的高强度钢贴片与之摩擦,发出轻快的“嘶嘶”声响,他赶紧收起笑容,开始了“一本正经”的“合理分析”——
“继续说。”诺诺眼睛继续盯着那张面容。
“额……师妹你想啊,他一个刚刚入学的‘小腊鸡’,应该是对龙类一无所知啊,这一点我们从之前他在cc1000列车上的晕倒就可以知道,我就在他的身边啊!只不过看了眼《黑王之死》油画,就直接昏了过去,怎么叫他都不行了,所以才会被我背下了列车,交给了校医院检查,最终在古德里安教授的办公室醒来……”
芬格尔伸手捏住自己的下巴,很是深沉的“思考”了起来,诺诺收起了那把战术匕首,也同样进入了这件事情的分析之中。
“如果是你,面对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做?”芬格尔眨眼。
“应该……会和他选择的一样喽,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陈墨瞳,违反校规第一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探索的脚步啊喂!”诺诺扬起下巴,得意的挑眉。
“嗯,没错,可是师妹,我们现在谈论的那个家伙,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芬格尔又一次抛出了问题。
“我哪里知道?!我就和他见过两面!第三面本来就在刚刚,结果他不是跑掉了吗?!我也在找他啊!!!”
诺诺吐出一口气,眼中升腾起对于路明非这家伙乱跑的愤怒,明明什么都不懂,还敢在这所学校乱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一年一度的“自由一日”,枪林弹雨!一群疯子为了荣誉撒开了“拼命”!!!以他的身手,不用想,一定是会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看样子,师妹你和我想的差不多,那我就可以继续给你分析了!”
芬格尔蹲下身子,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粉笔,借就着手边这块几百年历史的地砖,开始了他的书写。
他写字的速度很快,字迹飘逸,不一会就在这片区域里写完了他所想要的东西,冲着诺诺一勾食指,示意她可以来看了。
诺诺凑了上去,也学着他的姿势蹲下,阅读那些字迹,看起来很多,但内容却很零散,是一些字词,有意的分散在四周,中间的位置留出了一个无字的区域。
“路明非”
“性格”
“身手”
“精神”
“胆量”
……
十几个字词很快的被看完,诺诺瞬间明白了芬格尔的意思,开始接过粉笔,在每个字词后面补充。
她将这两次见面的所有细节都快速的回想了一遍,心理侧写同步进行,一张“心理画像”在心底和手中不断接近成型……
“所以……”
最后一笔结束,粉笔也几乎消耗殆尽,诺诺轻轻松手“放它自由”,顾不得指尖的灰迹,起身,宏观的把完成的“作品”整体落在眼中。
“明白了吧?”芬格尔笑着在她身边一起观看,说道。
“这……不可能……”诺诺呼吸有点慢,声音也有点不自觉的颤抖。
“但是它应该就是事实了~”芬格尔眼神慢慢变得幽暗。
得出的结论很简单——
要么,这个入校的“路明非”就不是那个应该入学的路明非……
要么,他就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穿越时间,回到这里来的……
“经历了一切”的路明非……
“你想相信哪一个结论?”芬格尔平静的说道。
“哪一个……都不想相信……”诺诺额头已然一层细密汗珠,“哪一个都很恐怖,都很……危险……”
红发的她又坐在了阶梯,这次是因为消息的冲击,开始了纷乱的思索。
对于她来说,到底哪一个才是比较好的呢?
是百年难遇的“龙族入侵”……
还是一个从未来归来的“路姓男人”……
她真的乱了,这个问题不应该出现在她的头上,那种明明没有构筑却又仿佛构筑了的感情和联系,让她彷徨,无法做出属于她的那个决定。
是吧,不关她陈墨瞳的事情啊,但就是不知道怎么……
没办法置之不理——
铁灰色短发的男人站在一旁,看着她纠结,有趣的捂着嘴角,这个样子的诺诺还真是稀奇,他不想挪开目光。
“呼……”
诺诺深呼吸,试图把自己从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里脱离拉开,回归之前的焦急,至少那样自己还会好受一点,不至于如此的“熬煎”。
“好吧,好吧,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性……”芬格尔看着她,突然笑了。
诺诺猛地回头,满眼期冀的看向芬格尔,后者坏坏的勾唇,手指指了指那栋视线尽头的白色建筑。
“他其实是个‘小色狼’,趁着大家都去‘自由一日’的战场,他偷偷去艺术楼看美女跳舞去了~那里总会有几个身材不错的妹子练习的嘛~”芬格尔阴险的笑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一个有脑子的小子,我都没想到这招……”
“嗯???”诺诺有点懵。
“走吧,去看看喽,反正我也早有此意……啊,不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师弟的安危啊!我可是他亲师兄啊!他丢了我可比谁都着急呢!!!”
说罢,也不管诺诺如何了,芬格尔抹了把口水……不,抹了把“焦急的汗水”,快步走下了钟楼的阶梯,急不可耐的冲着艺术教育中心就赶了过去。
诺诺看着他的背影,最终选择了跟了上去。
嗯,希望是这样的吧。
她如此想着。
————
“Ricardo·m·Lu……”
身穿白色蕾丝tutu舞裙的女孩,在四周被镜子环绕的芭蕾舞教室,回身缓缓的抬起了她的脸颊,冰蓝颜色的瞳孔外圈被金色的光彩“簇拥”着,那道目光无情且充满了冷淡,仿佛在凝望的那一瞬间,就“冰冻”了时间。
每一块镜子里都出现了她的那双眼睛,彼此注视着,又好像是在“一起”注视着那个满脸绷带的校服青年……
他在起身之后,又一次选择把绷带按照之前的顺序一根根的绑了回去,那张“平平无奇”的脸颊再次消失不见,只有那双被称作“藏着巨龙”的眼睛,独留了一只左眼,淡淡充斥着血丝。
有时候,“夺人心魄”的不止是那双看过就再也忘不掉的“眸子”,也可能是……一道冰蓝色的“毫光”。
伸手把散落的白金色发丝拢起,少女模样的她优雅的把那头长发再次挽起,随意的用手腕上的黑色头绳扎起,在心中又一次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
那个由金色丝线,刺绣在校服上衣胸口处的花体签名,每个笔顺都充满了卡塞尔学院的贵族气质。
那个很“臭屁”的英文名字……
“你姓路?”
六个“她”都是于此时开口,那个青年的眼睛紧紧盯着位于自己正对面的“身影”,愣了愣,而后快速的回神,用力的点起头来。
他的眼睛里霎时间出现了光亮和神采,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嘴角出抿出一个他认为最为友善的笑容,落在她的眼里嘛,就好像比哭都要难看的多。
“混血?”她再次问道。
“不,中国人,纯种的良民,公安局派出所除了办身份证之外没去过!”
青年双手举过头顶,一副束手待毙的模样,表达着自己确实没有任何的恶意,只要你不动手,他绝对老实的一批!
“办护照不也需要去的吗?”
少女平静的眨了眨大眼睛,没有任何感情的纠正。
“哎呦喂!我忘了!那就加上办护照一共去过两次!”
身穿绿色校服的青年有点傻乎乎的笑着,笨拙的把自己卡住门扉的椅子搬来,大剌剌的坐了上去,似乎是意识到了不太雅观,又赶紧把双腿并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随即他就收起了笑容,选择用那副人畜无害的感觉,看向了刚刚已经落座他身边的芭蕾舞装束的少女,装作很是紧张。
“不用扮猪吃虎,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做就是了,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如你表面这样的大一新生,我也不是如你所见的一个大一新生,你有可以和我‘坦诚相见’的资格……”
她转头,睫毛划过路明非眼前的狭小空间,冰蓝色的瞳孔映入了对方突然转变的眼神,那种焕然一新的感觉让她眼神更加执着于此时此刻关注的。
黑色短发的“大男孩”,嘴角的笑容缓缓勾勒,原本“懵懂无知”的憨傻模样成为了“过去式”,那种经历了生离死别以后的“深邃瞳孔”从眼底缓缓升起,疲惫依旧,但已经不再是因为体力耗尽,而是心已经悲哀到了极点,几乎燃尽。
“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我是路明非,是个……”
“……屠龙的‘兵器’……”
“很高兴认识你……雷娜塔?叶夫根尼娅?契切林娜小姐~”
“久违了……”
零的呼吸突然停滞,眼睛睁大,她的所有“防御”……
被击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