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侧身让开，“请。”
楚尧也没有客气，迈步走进了纽约圣殿。
从外面看，这里不过是一栋有些古老的建筑。
可真正走进来后，空间却骤然变得宽阔起来。
大厅足有数百米见方，一排排古老的书架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墙壁上铭刻着无数复杂而玄奥的符文，隐隐与整座圣殿形成某种共鸣。
楚尧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空间折叠。”他轻声开口。
古一点了点头，“不错。”
这座圣殿，并非单纯地扩大了内部空间。
而是将一片更高维度的空间，折叠进了这栋建筑之中。
外界看到的，只是入口。
真正的圣殿，却存在于另一层空间结构。
楚尧伸出手，轻轻按在一旁的墙壁上。
下一刻，他体内空间符文微微震动。
一道几乎肉眼不可察觉的空间涟漪，自掌心扩散出去。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楚尧便将整座圣殿的空间结构推演了七七八八。
古一一直在旁边看着，越看心中越是惊讶。
没有施法，没有调动任何维度能量。
眼前这个青年，仅仅凭借自身对空间的理解，便几乎看透了纽约圣殿的空间构造。
这种能力，即便是卡玛泰姬历代至尊法师，也鲜有人能够做到。
古一缓缓开口，“你以前了解过卡玛泰姬？”
“没有。”
楚尧摇了摇头，“第一次打交道。”
古一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尧望着四周层层交叠的空间，思索了几秒。
“因为我研究过空间，在这个世界中，空间像是一种关系。”
“物体与物体之间的关系，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关系，甚至维度与维度之间的关系。”
“只要这种关系发生改变，空间就会呈现出不同的形态。”
楚尧抬起手，轻轻指向四周，“你们另一块空间，与这栋建筑建立了联系。”
“从外面看，它只有这么大。”
“可真正进入之后，人实际上已经站在另一片空间里了。”
古一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因为楚尧说的，并不是卡玛泰姬流传下来的理论，却能够解释镜像空间核心的原理。
她忽然问道，“这是你们那个世界，对空间的理解？”
楚尧笑了笑，“不是，这只是我自己的理解。”
“不同的世界，对空间都有不同的运用方式。”
“但无论表现形式如何变化，本质都没有变。”
说到这里，他饶有兴趣道，“所以，我更喜欢研究它们共同的地方。”
古一若有所思，这是一个很新颖的思路。
卡玛泰姬研究的是魔法，楚尧研究的，却是魔法背后的规律。
两者看似相同，方向却完全不同。
古一看向楚尧，“看来你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学习魔法。”
楚尧没有否认，“魔法只是手段。”
“我更感兴趣的是，它为什么能够做到这些。”
古一闻言，露出了笑意。
她没有继续询问，而是转身朝着圣殿深处走去，“跟我来。”
楚尧缓步跟上。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圣殿内十分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缓缓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古一带着楚尧来到一间宽敞的修炼室。
这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摆设，四周墙壁铭刻着繁复的魔法纹路，隐隐散发着空间波动。
古一停下脚步，“卡玛泰姬有一个传统。”
“对于每一位初次接触魔法的人，我们都会让他亲眼看看，什么是真实。”
楚尧闻言看向她，“灵魂出窍？”
古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看来你知道。”
“略有耳闻。”
楚尧自然知道。
电影中，斯特兰奇第一次来到卡玛泰姬，就是被古一一掌拍出了灵魂。
也正是那一次，他才真正相信了魔法的存在。
就连绿胖子浩克，也有被古一一巴掌拍出灵魂的名场面。
楚尧也想看看，卡玛泰姬的灵魂魔法，究竟与东方修行体系中的元神有何不同。
古一解释道，“这并不是攻击，只是让你看见另一种世界。”
楚尧点了点头，“请。”
古一也没有犹豫，她一步踏出，右掌轻轻印向楚尧胸口。
就在手掌触碰到楚尧身体的一瞬间。
一股奇异的力量，直接越过肉身，作用于楚尧的神魂上。
下一刻，古一神色忽然一变。
因为她发现，楚尧的灵魂，竟然纹丝不动。
她这一掌，就像拍在了一座扎根于天地之间的山岳上，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不仅如此，她甚至隐隐感觉到，楚尧的灵魂深处，仿佛蕴藏着某种浩瀚无边的力量。
古一缓缓收回手掌，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讶。
“你的灵魂很强。”
楚尧笑了笑，“只是经历得比别人多一些。”
然而，古一心中却生出了另一个念头。
既然灵魂无法离体，那么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方式？
她抬头看向楚尧，“介意让我再试一次吗？”
楚尧看着她，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当然。”
古一闻言，缓缓抬起双手，指尖浮现出淡金色的光芒。
一道道玄奥的法阵，在她掌心缓缓旋转。
楚尧没有阻止，只是静静观察着。
在他的视角下，古一并没有调动自身的力量。
准确地说，她是在借助维山帝留下的魔法体系，借助维度能量，按照特定的方式构建法术。
在漫威的背景设定中，维山帝是奥淑图、霍格斯、阿戈摩托三位一体的至高庇护神灵，也是漫威白魔法能量本源，
所有卡玛泰姬的正统法师，包括古一和奇异博士，施法都需要向维山帝借取维度魔力。
而至尊法师的使命契约，就是替维山帝镇守地球维度壁垒，阻挡黑暗维度邪神。
二者是力量赐予者与使用者的关系。
这与东方的法术有些相似，区别在于，一个借的是天地灵气，一个借的是维度能量。
就比如那位大胡子燕赤霞经常喊的，“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想到这里，楚尧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看来漫威的魔法，本质上也是一种工具，只要掌握了方法，便能够调动相应的力量。
就在这时，古一再次来到楚尧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拍向楚尧的胸口，而是轻轻一点，落在了楚尧的眉心上。
“嗡”
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整座修炼室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楚尧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这股力量。
他能清楚感觉到，一股奇特的力量正在试图分离自己的神魂与肉身。
并非强行拉扯，而像是打开了一扇门。
只要自己的神魂愿意，便能够顺着这扇门离开身体。
楚尧忽然睁开眼，“原来如此。”
古一收回手，“发现什么了？”
楚尧思索片刻，“你不是把灵魂打出来。”
“准确地说你是暂时削弱了灵魂与肉身之间的联系。”
“就像解开一根绳子，绳子松了，灵魂自然能够离体。”
古一眼中闪过丝赞许，“这是卡玛泰姬一位至尊法师提出的理论。”
“灵魂从未被束缚。”
“真正束缚它的，是认知。”
楚尧也轻轻点头，这个理论倒与他所理解的元神出窍，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古一望着楚尧，“不过你的灵魂，为何始终无法离体？”
楚尧沉吟片刻，“不是无法离体，而是我的灵魂与肉身，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整体。”
“过去，我曾经历过很多次生死危机。”
“为了活下来，灵魂与身体不断适应。”
“久而久之，它们之间的联系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生命。”
“你的法术能够打开门。”
“但门后本就是同一个房间。”
古一安静地听着，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这种解释。
“看来我们都能从对方这里学到不少东西。”
楚尧赞同道，“这也是我来卡玛泰姬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