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脚下滑步侧移，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爪，同时右手并指如刀，灌注全身力气，以部队里学的杀招，狠狠戳向怪物毫无防护的咽喉软骨位置！这是人体要害，就算对方再强壮，咽喉也是弱点！
“噗！”指尖传来击中厚皮革的触感，紧接着是骨头撞上硬物的剧痛！陈默感觉自己戳中的不是咽喉，而是一块包裹着橡胶的钢板！怪物的喉结处，那层暗红色角质微微下陷，随即恢复原状，连皮都没破！
怪物似乎被激怒了，虽然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动作陡然加快，另一只手臂横扫而来，带起沉闷的风声。陈默矮身躲过，那手臂扫在路旁一根碗口粗的行道树上，“咔嚓”一声，树干应声断裂！
陈默心头寒气直冒。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他利用对方转身相对笨拙的间隙，再次贴近，拳、肘、膝、脚，如同狂风暴雨般击打在怪物的关节、肋下、后颈等理论上薄弱之处。每一击都蕴含着他多年苦练的劲力，足以让寻常壮汉筋断骨折。
然而，除了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对方那层诡异的角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白印，毫无作用！反而是陈默自己的拳脚被反震得生疼，骨节仿佛要裂开。
怪物似乎不耐烦了，猛地一个前冲，合身撞来！陈默避无可避，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接了这一撞。
“轰！”
如同被飞驰的卡车正面撞上，陈默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七八米外的路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了，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双臂剧痛麻木，几乎抬不起来。
那怪物迈着沉重的步伐，再次逼近，死亡的气息冰冷笼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而密集的警笛声！红蓝光芒闪烁，迅速由远及近。显然是之前的巨响和车祸引起了注意，附近的巡逻警车赶到了。
怪物停下脚步，幽冷的眸子瞥了一眼飞速靠近的警车，似乎有些迟疑。但它并没有立刻退走，反而再次转向陈默，似乎想在警察到来前完成击杀。
“停车！放下武器！立刻趴下！”扩音器的吼声传来，两辆警车急刹，车门打开，数名警察持枪冲出，看到现场景象也是一愣，扭曲的轿车，断裂的树木，还有一个面目狰狞不似人形的怪物！
“开枪！制止他！”带队警官反应极快，虽然不明就里，但那怪物的可怖形象和正在逼近倒地者的行为构成了直接威胁。
“砰砰砰！”手枪子弹率先击发，打在怪物身上，竟然爆起点点火星，发出打在金属上的脆响！怪物身体晃了晃，冲锋的脚步被打断，角质皮肤上出现一些凹痕，但并未穿透！
警察们惊呆了，但训练有素，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罪犯。
“用长枪！打要害！”
有警察从车里取出79式冲锋枪和霰弹枪。
“哒哒哒！”“砰！砰！”
更猛烈的火力倾泻在怪物身上。冲锋枪子弹打得它连连后退，身上角质碎片纷飞，露出下面暗红蠕动、仿佛不是血肉的肌体。霰弹枪的轰击让它一个趔趄。
怪物终于发出了声音，那是一种低沉沙哑、仿佛野兽受伤般的嗬嗬声，从它歪斜的嘴部裂缝中挤出。它似乎感到了疼痛和威胁，幽冷的眸子狠狠瞪了一眼挣扎着半跪起来的陈默，又扫视了一圈包围过来的警察，猛地转身，以远超来时的速度，几个起落便窜入路旁黑暗的绿化带深处，消失不见。
“追！呼叫支援！封锁周边区域！”警官大声下令，同时有人快速冲向陈默，“先生，你怎么样？需要救护车！”
陈默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抹去嘴角的血丝，摇了摇头。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死死盯着怪物消失的方向，那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明悟。
这不是人。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人。
它和鲲影项目有关。一定有关。
那诡异的角质皮肤，非人的力量，对普通攻击的免疫力，徐乐报告里提到的生物活性、对神经系统的不可控影响、新型材料，这些碎片在陈默脑中疯狂碰撞、组合。
钟振国留下的，不仅仅是金钱和权力的网络，还有这种怪物般的遗产。
警察在忙碌，拍照，勘查现场，询问勉强醒转的司机。陈默婉拒了立刻去医院的好意，只说是遇到了疯狂的袭击者。他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秦志刚那边暂时去不了了，而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非人的袭击，无疑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
暗处的对手，已经不再满足于常规手段了。他们，或者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他陈默，从这个棋盘上彻底抹去。
警灯的红蓝光芒还在不规则地闪烁，映照着陈默苍白却异常冷静的脸。他拒绝了警察要送他去医院的建议，只说自己需要联系家人。走到稍微僻静一点的街角，他首先拨通了宋青河的电话。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三哥？你没事吧？我听到消息说……”宋青河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虑，显然通过某种渠道已经得知了袭击。
“我没事，受了点冲击，不碍事。”陈默打断他，声音因为胸口的闷痛而有些低哑，但语气平稳，“袭击我的都不应该算人了，但可能跟鲲影项目有关。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警察用枪才勉强打退。”他言简意赅地描述了那怪物的特征，“秦志刚那边暂时去不了，我这边有警察处理后续。你立刻做几件事：第一，全面升级你和所有核心成员的安保，对方可能狗急跳墙，不择手段；第二，让刘远和李山也提高警惕，尤其是家人；第三，基地那边，让石林和李昂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武器配备可能需要调整，应对非常规威胁。”
宋青河呼吸一窒，显然被刀枪不入、跟鲲影项目有关这些信息震住了，但他迅速回应：“明白！我立刻安排。三哥，你确定不去医院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