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败了五大仙卿第一的凌霄道子,后面的人自然是不敢轻易上前来挑战,能省去不少麻烦。
二人四目相对,微微一笑,齐齐摇头。
我又扫视一圈,懒洋洋地开口:
“没人了?那就散了。”
我收起焚天剑,转身正要走下擂台。
“等一下。”
我循声望去,洪潇长老缓步走上前来。
我疑惑地看着他,却见他微微一笑,开口道:
“老朽仰慕帝君久矣,只是一直不敢,也没有机会与他真正打上一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今日见小师弟这般精彩绝艳,老朽也有些手痒,想上来领教几招。”
我一愣。
啥意思?他要跟我打?
洪潇——暮云宗长老,与紫霄掌门同辈,少说也活了七八百年。我跟他打?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笑着摆摆手:
“小师弟放心。我与你相差七八百岁,本不该以大欺小。但按辈分算,你是通天阁师叔,与我等同辈,也不算倚强凌弱。”
紫霄掌门眉头微皱:“洪老头,这不太好吧?”
“欸——”洪潇一摆手,“别想复杂了。我就是手痒,想与帝君传人过两招。放心,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顿了顿,笑得更开了:“再说了,我与他本就同辈,合情合理嘛。”
宸极微微一笑,适时开口:
“这么说来,倒也还算公平。我家小师弟虽年轻,却确实与洪长老同辈,又是帝君亲传——”
他看向我,笑眯眯:
“小师弟,你觉得呢?”
我看着宸极那副笑里藏刀的模样,心里直骂娘。
洪潇要跟我打,说好听点是手痒想领教帝君传人的本事,说难听点——暮云宗连输三场,面子上挂不住了。
他这个做长老的再不出来撑撑场面,暮云宗这次寿宴可就真成了笑话。
我还没开口,台下已经炸开了锅。
“洪长老亲自上场?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话不能这么说,辈分上确实是同辈,没什么问题。”
“可人家才修行多少年?洪长老又修行了多少年?”
“帝君传人嘛,总不能拿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
“........”
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反倒平静了下来。
洪潇站在台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一副“我就是手痒而已”的模样。
我回头看了一眼台下。
苏小妹紧紧攥着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江月寒脸色苍白,眉头拧成一团;
竹儿和雾儿更是急得直跺脚。
陆长风等人更是欲言又止。
倒是紫霄掌门,依旧面色如常。
洪潇目光灼灼:“小师弟,如何?”
我沉默片刻,“洪长老盛情相邀,晚辈岂敢不从?”
台下一片哗然。
苏小妹差点跳起来:“你疯了?他可是暮云宗长老!”
江月寒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不可!小师叔,洪长老可是元婴期大能!”
我看向她们,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打不过我会认输的,不会以命相搏,放心吧。”
话音落下,台下依旧议论纷纷,但洪潇已经大笑出声,大步走到擂台中央。
“哈哈哈....帝君传人就是不一样,看看这格局!”
他站在擂台中央,衣袍无风自动,宛如神明。
他身形并不高大,可此刻往那里一站,竟如山岳峙立,让人不敢直视。
元婴期大能的气势,果然非同凡响。
台下众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小师弟,请吧。”洪潇笑眯眯地看着我,甚至连架势都没摆,就那么随意地站着。
我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最好是一击毙命。
周身气息骤然一凛,幻月流风施展到极致,我以最快的速度朝他掠去。
然而——
下一瞬,一只大手已掐住我的喉咙,将我整个人举在半空。
“这就是帝君传人?”洪潇仰头看着我,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
我双手掰着他的手指,却纹丝不动,呼吸被一点点扼住,眼前开始发黑。
“小师叔——”台下,江月寒等人失声惊呼。
一道身影猛然掠来,直扑洪潇面门。
洪潇看也不看,空着的左手随意一拍,那道身影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是苏小妹。
她摔得狼狈,却一骨碌爬起来,还要再冲。
洪潇低头看她一眼,语气不紧不慢,“苏家丫头。我和他只是正常比试,你无需紧张。”
苏小妹咬着牙,还要上前,却被陆长风等人一把拦住。
“你若是现在认输,承认通天阁不如我暮云宗,咱们就此作罢,如何!”
“我....我承认....你们暮云宗不如我通天阁....”我艰难的说道。
“找死!”他说完将我一甩,丢了出去,在擂台上滑动了数十丈才停下。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体内血液沸腾,手脚都在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激动。
面对强敌时那种久违的兴奋,正从骨子里往外冒。
单腿迈出,九龙诀在体内横冲直撞,每一个窍穴都在燃烧。
下一刻——
一声龙吟震天而起,九条龙影从我周身腾空而出,张牙舞爪,盘绕身侧。
洪潇表情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是什么功法?这可不是你师傅的路数。”
我身形一闪,已到他身前。
“暂时还用不到我师父的绝学。”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得很——那个便宜师父,真没教过我什么。
在下界,万剑诀全力使出来都打不过玄极,如今修为虽涨了些,可面对洪潇这种元婴期大能,用那套路数也是被一招秒的份。
到时候丢人不说,还平白败坏师父的名头。
不如就用自己的拳头。
没有花里胡哨,没有虚招试探。
我一拳挥出,拳风裹着龙吟,直砸他面门。
“狂妄!”他站立不动,简单挥出一拳,与我对撞。
下一秒,我像是撞上了一堵钢板,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而洪潇只是轻轻晃了晃,被迫摆开了架势——却再没有方才那副从容模样。
我倒飞数十丈,在擂台边缘堪堪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