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视频结束的前一秒钟,原本安然无事的房间,突然毫无征兆地燃起一片熊熊大火。
整个视频,就这样以无厘头式的结局结束了。
“老爷,老爷,您没事吧。”
几个保镖拥上前,围在正低头有些怅然若失的上官穆周围,他的脸部毫无生气可言,如同擦了几遍洋灰。
“你们都回去吧,好好休息,这里交给我。”
半晌过后,上官穆方才缓过了一些劲儿,他微微抬手,示意其他保镖离开自己的周围,他需要一些安静。
“是,老爷,有需要,您随时叫我们。”
“嗯。”
上官穆低沉地应了一声,继续挥手叫他们赶紧离开。
待保镖纷纷离去后,他葛优躺在沙发上,空洞的双眼始终盯着天花板,就这样独自一个人在空旷的客厅里发呆。
陪在他身边的只有闺女冰冷的尸体和一杯喝剩下一半的白兰地。
“或许真的走错了,我不应该惯坏闺女的,我自己就有错。”
上官穆双手疯狂挠自己本来就没有多少头发的秃瓢脑袋,只是偶尔停下来端起酒杯小抿一口。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喋喋不休的话语像机关枪一样蹦个不停。
貌似是在跟被自己间接害死的闺女道歉,又似乎是在向自己早已死去多年的妻子赎罪。
时间转眼间来到第二天早上。
当保镖和女仆们分别从自己的房间走出,准备开始属于自己一天的工作的时候。
抬眼却见上官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也没有盖任何被子之类的遮盖物。
在他的脚边,上官子怡的尸体已经发生了些许异样的变化,尸体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搞得整个大厅都快中毒了。
“老爷。”
一个女仆打算上去查看一下上官穆的状态,并且询问他关于上官子怡的尸体该如何处理。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其他人拦了下来,同事冲她面露难色地摇摇头。
“还是不要去了吧,等老爷需要的时候,他会叫我们的。”
“哦哦好吧。”
同伴的劝阻很快打消女仆的念头,她微微点头,拿着抹布随手打开空气净化器后,转身便投入到自己工作岗位上去了。
屋子里的所有人,无论是保镖女仆还是大管家都对上官穆是避之而不及,不管做什么都是尽可能绕开他走的。
且动作极其轻微生怕惊醒了老爷突然发火给他们劈头盖脸的骂上一顿。
如此的话就有些得不偿失,毕竟谁也不想大早上拥有的好心情就这么被迅速磨灭掉,那人还活不活了。
大约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上官穆才从睡梦中醒来,他茫然地扫视一番四周,却发现一楼竟然没有一个人。
“人呢?”
他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大半天没喝水加上哭了好久的上官穆,这时候就如同缺水的田地一般,喊出来的声音也是沙哑的。
不过,再沙哑的声音那也是上官家老爷的声音,因此他很快就得到了家仆的回应。
“来了,老爷,来了。”
楼上,几名好不容易清理完上官子怡房间内残局的保镖闻讯赶来,其中一位还稍微有点眼力见的,端来一杯上好的龙井茶奉上。
茶叶的品级,茶杯的选用,水的温度,甚至是茶水倒入茶杯的高度那也是有严格的讲究,都是上官穆几十年的老习惯了。
上官穆看也不看,便伸手接过茶杯,一股脑灌了下去。
“茶配比不对,怎么这么苦。”
上官穆砸吧砸吧嘴,嘴角都快歪到地上去了,似乎是对今儿的茶感到有些不满意。
今儿这茶让他倒是喝出来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苦味,没有往日那种浓郁的茶香。
“老爷,这不是茶苦,是您辛苦。”
保镖一套见风使舵的输出,很快又让苦闷的上官穆眉眼间多了几分喜色。
“还是你小子会说话,去安排一下早饭吧,我饿了。”
“老爷,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厨房那边为您准备的是午饭,还请您稍作歇息便可去用餐。”
“瞧我这,睡迷糊了都。”
保镖的提醒让上官穆不免有些尴尬,他拍了拍脑袋这才将整个大脑重启了一次系统。
“老爷,那小姐的遗体······”
保镖战战兢兢地小声向上官穆提了一嘴儿,关于上官子怡遗体处理的办法。
在整个询问期间,他都不敢抬眼看着老爷的面容,生怕对方上了头。
“把小姐房间的那些剩下来的衣物给她一块烧了吧,等明天去寻个风水宝地安葬。”
岂料上官穆的回应速度奇快并且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完全出乎了保镖的预料。
可能是因为整整郁闷了一晚上,那股伤心劲儿过去了吧。
“是,老爷,那请您稍作准备去用午餐,我们就先告退了。”
保镖赶忙应了一声,拉扯着其他几个同事匆匆离去,生怕上官穆这老小子半途中变卦。
他们寻来口罩和一次性橡胶手套,穿戴好防止沾染尸臭的防具后,就重新回到承载着上官子怡尸体的担架前。
几人一合计谁抬担架,谁做骨灰盒,谁去准备火葬的东西,分配好各自所属的工作,保镖们便将上官子怡的尸体抬出屋外。
就在房屋后面半死不活被冰雪笼盖的后花园里,对小姐的尸体进行了火葬。
至于上官穆,他伤心了一晚上这时候正坐在高订餐桌前享用午饭呢。
滋滋冒油的黑金牛排还没入嘴,一通电话的打入让好不容易有些吃饭欲望的上官穆再次恼火起来。
“真是叫人吃饭都吃不安稳。”
上官穆咒骂一声,摔下手里的黄金餐具,愤懑不平地接过女仆递过来的电话,摁下了接通按钮。
“喂,谁啊。”
上官穆没好气地质问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带着哭腔,情绪异常失控的郑浩东。
“兄弟,是我,老郑。”
“老郑?你咋了?啥事情给你整成这个样子。”
上官穆带着疑问继续说了下去,听对方的语气想来是遇到了什么晴天霹雳。
“兄弟啊,我儿子,我儿子没了。”
郑浩东话到嘴边一连结巴了好几次,才将整句话完整说了出来,电话余音处,老郑的媳妇哭的跟无人区的野狼嚎叫似的。
简直是忘了神了。
“你儿子没了?”
上官穆动作一僵,听到这话他也挺懵圈的,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后怕。
他能够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手心和背部在冒汗,即便现在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家里的温度也就控制在25度上下。
怎么昨晚自家闺女刚出事儿,今儿老郑那边也出事了,该不会真的遇到什么灵异事件了吧。
“对啊,我也搞不清楚为啥,就一晚上的功夫,我儿子就这么没了,我跟你说啊······”
“这······”
听完老郑的讲述,上官穆再次陷入沉默,心中的恐慌愈演愈烈,像块难以消沉下去的大石头,堵得人心慌乱不已。
郑浩东所口述出来的他家儿子的死相跟自家闺女的死相如出一辙,完全像是一个人的手笔。
但可调取的监控中并没有他们所希望得到的凶手,难道这世间真有什么超自然力量?
难道老一辈人说的“人在做天在看”的只言片语不是他们所单一认为的疯言疯语?
这背后的缘由凭借他们所仰仗的那点科技手段想调查出来些什么,无异于大海捞针。
至于他们迫切想要寻得的真正凶手以及其作案动机和缘由,一切的一切也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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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夜之间,六大家族的继承人先后由于不明原因而殒命,瞬间轰动了整个泰安市,一时间人心惶惶
虽然在六大家族的通力合作下,组织起数次的细密搜查,却始终没有得到阶段性的进展。
最高领袖李长风为安抚人心,不得不明面上宣布该案例已经结案。
随便找了个死刑犯顶了上去,用搪塞的理由强行转移幸存者们的视线。
于是乎,这桩子悬案,最终只得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