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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卷王魔女爆改全宗门 > 第149章 一步一步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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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往石碑的方向靠近了一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当一些。

“晚辈菜鸟飞上天宗宗主姜禾,前来药王谷求医。”

“我宗弟子受了重伤已经昏迷不醒,寻常丹药止不住伤情,听闻药王谷医术通玄特来求助。”

雾气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打量她,又似乎在衡量她话里的真假。

过了几息,那声音才重新响起来:“伤在何处?”

“左肩下,靠近心脏的位置。”

姜禾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迷的梵音,声音压低了几分:“剑伤,灵气灌注伤口,止血很难。”

雾里的人影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侧了侧身,像是在朝她身后看了一眼:“你后面那些人呢?”

“都是我的弟子和同行的道友。”

那声音淡淡地嗯了一声,片刻之后开口说道。

“药王谷从来不接待太多的人,如果你想求医就只你和她两个人进来,其他人一概不许入谷。”

姜禾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柳折酒就已经往前迈了一步:“宗主!不行,万一里面……”

“没事。”

姜禾回头看了她一眼,打断了她的话。

“人家规矩摆在这里,咱们是来求医的不是来砸场子的,再说里面要是真有什么危险,我带着梵音也没法跑,你们在外面反而还能接应。”

柳折酒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攥着剑柄退回了原位。

“宗主万事小心。”

姜禾点了点头,转回身去。

面前的雾气正在缓慢地向两侧退开,露出了一道模糊的轮廓,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从白雾里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路,路面是灰白色的石板,一级一级地向上延伸,一直通向浓雾深处看不见的地方。

她抱着梵音抬脚跨了进去。

身后的风声和脚步声在一瞬间就被隔绝了,安静得不像是还在同一片天地里。

她转头看了一眼,来路已经重新合拢,雾白茫茫一片,看不到柳折酒她们的身影,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姜禾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梵音的脸色比刚才又差了一些,呼吸也变得更浅更急,虽然那颗丹药护住了心脉,但伤口处的血一直没彻底止住。

她加快脚步沿着石阶往上走去。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才抬头想要看看远处有没有什么建筑的轮廓,却只看到石阶还在向上延伸,一级接着一级看不到尽头。

没有屋子没有墙壁也没有门,四周只有白茫茫的雾气在缓慢地翻涌着,像是她走在一个永远走不到头的阶梯上。

她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

“……药王谷的门是挺吓人的。”

然后她收紧了抱着梵音的手臂,继续迈开步子往上走去。

姜禾抱着梵音沿着石阶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自己怀里还揣着一把魔法扫帚。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昏睡的梵音,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条看不到尽头的石阶,觉得要是真这么一步一步走上去,怕是走到天黑都未必能到。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扫帚掏了出来,一手揽着梵音,一手握住扫帚前端,催动魔力将扫帚托了起来。

扫帚离地大约半丈的时候,还稳稳当当的,姜禾心里松了口气,正打算再往上升一截,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声。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就感觉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上方铺下来,精准地压在了她的扫帚上。

扫帚像是撞进了一团粘稠的胶里,猛地一滞,然后整把扫帚带着她和梵音一起朝后翻去。

姜禾在空中那一瞬间的反应倒是快得出奇,她松开扫帚,双手死死地环住梵音,侧身让自己的肩膀先着地,后背在石阶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怀里的人被她护得严严实实,只是颠簸了一下但没磕到任何硬物。

扫帚落在几级台阶下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安静地躺在了那里。

姜禾趴在地上喘了两口气,撑着胳膊坐起来,先把梵音小心翼翼地放平在石阶上,揉了揉自己被撞得发麻的肩膀,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方才那股力量已经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灵雾还在头顶上方缓慢地翻涌着,看不出任何阵法的痕迹。

她坐在石阶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就明白了。

药王谷这种隐世不出的大宗门,门面看起来破破旧旧的连个像样的牌匾都没有,可越是这样的人家越有自己的规矩,容不得半点取巧。

她方才用扫帚飞上去的那一截路,其实已经触到了某种禁制,这禁制不伤人只拦路,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这座山,她得一步一步地走上去,背着梵音,不能抄近路。

姜禾叹了口气,把扫帚从下方捡回来收好,然后重新弯腰将梵音稳稳地背起来,掂了掂分量,低声嘟囔了一句。

“早知道药王谷比御神宗还难伺候,我就在路上多吃两口饭了。”

她说完就重新迈开了步子,沿着石阶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每一步都踩得踏实,没有再试探那些旁门左道。

灵雾依旧在脚踝处翻涌,石阶依旧看不到尽头,但她心里反而比方才安稳了许多。

姜禾走了大约一刻钟,就已经开始喘了。

起初她以为只是普通的登山路,只要咬牙多走几步总能到头,可越往上走脚下的石阶就越是沉重,像是每一级台阶都比前一级多了一层无形的东西。

起初是脚踝感觉到一点阻力,走到后来连抬腿都变得吃力起来,膝盖弯下去再伸直的那个过程像是在泥浆里往外拔腿一样,又涩又费劲。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衣领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上方,雾还是那么浓,石阶还是看不到尽头。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还有多远,只感觉肩膀上梵音的重量似乎越来越重了,每走一步都要比前一步多用出一倍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