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庄的清晨并不安宁,伴随着莫夫人那穿透力极强的哭嚎声,整个庄子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魏无羡跟着时影走出偏房时,正厅里已经挤满了人。莫夫人披头散发,指着魏无羡的鼻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就是他!肯定是他这个杀千刀的疯子干的!他偷了子渊的手!他还想害死我们全家!”
魏无羡无奈地掏了掏耳朵,刚想开口嘲讽两句,身边的时影却先一步动了。
只见白衣神官眉头微蹙,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意。他并未拔剑,只是冷冷地扫了莫夫人一眼,那眼神如同九嶷山巅的积雪,带着上位者天然的威压。
“聒噪。”时影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莫夫人原本还要扑上来撒泼,被这股气势一压,竟硬生生打了个寒颤,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连哭嚎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魏无羡有些诧异地看了时影一眼,心道这少司命大人的威慑力果然不是盖的。他清了清嗓子,顶着众人的目光走到那口箱子前。箱盖大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只苍白浮肿的断手,切口平整,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怨气。
“这手可不是我偷的。”魏无羡蹲下身,也不嫌脏,凑近嗅了嗅,随即脸色微变,“而且,这也不是莫子渊的手。”
“你胡说什么!”莫老爷强撑着胆子喝道。
“莫子渊的手虽然也没了,但这只手……”魏无羡指尖隔空点了点那断手,“怨气冲天,绝非寻常厉鬼所能为。这手的主人,生前修为极高,死后被人残忍分尸,怨气凝结不散,这才成了祸害。”
正说着,那断手突然五指一扣,竟猛地从箱子里弹起,直直朝着魏无羡的面门抓来!
“晓!”
一道一刀白影闪过,时影手中的玉骨伞瞬间撑一道,伞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神官结界。“砰”的一声,那鬼手撞在结界上,发出凄厉的尖啸,被狠狠弹了回去。
时影收起玉骨伞,挡在魏无羡身前,目光警惕地盯着那只在地上疯狂挣扎的鬼手,冷声道:“此物邪性,阿羡莫要靠近。”
魏无羡看着挡在自己面前挺拔如松的背影,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暖流,但嘴上却习惯性地调侃道:“时影大人,这鬼手虽然邪门,但我好歹也是……咳,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没那么容易中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铃声,紧接着,一股纯正凛冽的灵力如春风化雨般涌入屋内,瞬间压制住了那只躁动不安的鬼手。
“含光君来了!”有人惊呼。
魏无羡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见门口逆光走进来一群人。为首那人一身卷云纹白衣,抹额端正,背负古琴,面容清冷俊美,宛如谪仙降世。
那双琉璃色的眸子微微一凝,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魏无羡正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却感觉身边气压骤降。时影缓缓转过身,目光在蓝忘机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落在魏无上那张略显慌乱的脸和蓝忘机那紧盯着他的眼神,之间来回扫视。
作为九嶷山的神官,时影对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看魏无羡的眼神太不对劲了——那不是看邪魔歪道的眼神,那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时影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用自己的身体彻底挡住了蓝忘机的视线,将魏无羡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随后,他抬起下巴,以一种审视情敌……哦不,审视可疑分子的傲慢姿态,冷冷看向蓝忘机。
“你是何人?”时影的声音比刚才对莫夫人时还要冷上三分,手中玉骨伞微微抬起,伞尖直指蓝忘机,“未经允许,擅闯他人居所,这就是你们姑苏蓝氏的礼数?”
蓝忘机微微一怔,目光落在时影身上,又扫过他手中散发着神力的玉骨伞,最后重新定格在时影护短的姿态上。
魏无羡夹在两人中间,感受着两边散发出的无形火花,只觉得头更疼了。
完了,这还没开始查案,怎么感觉这两个大佬就要先打一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