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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如懿传97出海,海兰告发

在永琋日复一日的软磨硬泡之下,弘历终究是熬不过这个心头宝,松口答应了出海的请求。

这一决定,创下了整个大清前所未有的先例。

这是清王朝开国以来,皇帝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海巡游。

此次随行的,几乎囊括了朝中所有核心皇室成员。

诸位阿哥无一人落下,尽数跟随在侧。

唯有年纪尚幼的四公主璟瑆,因体质孱弱,经不起海上的风浪颠簸。

永琋担心她途中染病,将她留在宫中,由乳母与亲信宫人悉心照料。

除此之外,太后膝下的姮媞姮娖两位公主,各府宗亲权贵与家眷,也一并纳入随行名单。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紫禁城出发时便引得百姓沿街围观,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最为特别的是,此次出海的所有筹备事宜,并未交由内务府与世家勋贵操办,而是全权交给了四阿哥永琋。

由他带着诸位兄弟,姑姐亲手规划,逐一落实。

那些繁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事务,从船舶措置,粮草筹备,到人员安排,路线规划……

桩桩件件堆积在一起,就连弘历看了都觉得头大眼晕。

只想甩手不管,将一切外包出去,自己只管坐享其成,一路游山玩水。

可永琋对此却游刃有余,他对于航海出行,统筹调度之事,早已烂熟于心。

竟将内内外外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半分纰漏都未曾出现。

永琋本就想着借着这次机会,给兄弟们历练一番,积攒处事经验。

因此逼着他们事事经手,件件亲为,绝不允许有半分偷懒。

永璋性子懒散,素来怕麻烦,被这些琐事折腾得叫苦不迭。

如今一看见永琋便愁眉不展,恨不得绕道三尺走。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永璜,永珹,永琪,以及姮娖璟瑟几人。

在此次筹备中表现得格外突出,办事利落果断,心思缜密周全,将分配到的任务完成得无可挑剔。

“瞧瞧我们家这些精英人才,全被这四方宫墙埋没了才能,实在是可惜。”

永琋向来是个行走的夸夸机,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原本众人都被繁重的事务累得筋疲力尽,

可一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认可,瞬间又重新燃起斗志,浑身充满了干劲。

这次出海也不是游山玩水的虚行,船只皆是堪比海舰的巨型战船。

船舷两侧列满长枪大炮,庞大的身躯压在海面上。

远远望去,如同一头蛰伏的远古海怪,仅凭气势便能将人吓破胆。

船队从渤海出发,一路耀武扬威,乘风破浪,直抵江南沿海。

沿途之上,打击海盗流寇,检阅水师兵力,查勘战船修缮情况,召见两江总督,核查漕粮海运筹备……皆是关乎国计民生的要务。

弘历原本以为自己是来放松度假的,没想到居然比在宫中处理朝政还要累。

一路奔波下来,累得老腰都快断了,整日顶着黑眼圈唉声叹气。

倒是那些平日里被困在宫墙之内,无需辅佐朝务的阿哥公主与妃嫔们。

一朝走出那四四方方的天空,见到了波澜壮阔的大海,领略了江南的水乡风情。

见识了真正的人间烟火与大世面,一个个开心得合不拢嘴,眼中满是新奇与欢喜。

永琋当初承诺三个月返程,便严格按照计划执行。

可弘历实在被累得够呛,说什么也要顺道去他心心念念的江南潇洒一番,弥补多年的遗憾。

无奈之下,众人只得在江苏浙江一带停留,各待了一个月。

弘历一心想着休闲摆烂,可永琋却半点不肯放过他,始终秉持着除恶务尽的原则,一路严查贪官污吏。

“何必如此心急,往后慢慢再查也是一样的,下次再来就是了。”

弘历的懒劲儿一上来,便赖在行宫里不肯动身,想方设法推脱。

永琋见状,也不恼,直接上前拖着他去见地方大臣。

一路拖到屋门口,弘历实在丢不起帝王的脸面,才不情不愿地起身,高抬龙足应付差事。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永琋最是痛恨贪官污吏欺压百姓,祸乱朝纲。

他所到之处,必定严查彻查,抄家惩贪,绝不留情。

各省官员起初还以接待皇帝为荣,争先恐后地夸耀政绩,试图博取圣宠。

可自从见识了永琋的铁面无私后,一个个纷纷缩成了乌龟,埋头装死。

日夜祈祷皇上千万不要驾临自己的管辖之地。

贪污腐败的官员整日瑟瑟发抖,夜不能寐,生怕下一个被抄家问斩的就是自己。

而那些清正廉洁,一心为民的官员,终于苦尽甘来,得以抱上大腿。

看见永琋整一个感动滑跪,老泪纵横:

“青天大老爷,你终于来了,他们都欺负下官呐!”

沿途的百姓更是喜气洋洋,沿街摆上瓜果酒水,欢庆相迎,感念永琋为民除害,肃清吏治。

一时之间,朝野上下的腐僚之气收敛不少,官场风气焕然一新。

此前,永琋便与永璜联手收拾了西部诸省的乱象,如今江南沿海一带也被梳理得清清楚楚。

内陆中央的百姓听闻此事,纷纷高声呼嚎,联名请愿,请求四阿哥能前往他们的属地巡视,为民做主。

永琋故作为难地看向身旁累得瘫软的弘历,笑着问道:

“皇阿玛,你说怎么办呢?百姓这般盛情,实在难却。”

弘历快被折腾成一张摊平的煎饼,有气无力地摆着手,连连摇头:

“朕不去了不去了,朕要回家,你放朕回去吧。”

永琋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缓缓说道:

“这样吧,让各宫娘娘,年幼的阿哥与宗亲们,随皇阿玛先行回銮。”

“儿臣与几位兄弟,姑姑姐姐,再带一批大臣前往内陆巡视,处理完民生要务便即刻返程,如何?”

弘历想了想,觉得永琋总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跑路吧,便放下心来,点头同意了这个安排。

结果永琋这一去,又是整整四个月。

弘历孤身返回紫禁城后,不过数日便开始后悔。

往日热闹的宫殿,如今空空荡荡,安静得如同鬼屋,处处都透着冷清,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好不容易等到永琋带着一行人风尘仆仆地归来。

弘历一见到他,眼眶一热,差点又上演一出父子临轩哭的名场面。

这么久过去了,由于嫡福晋之争,永琋和香见还是没能完婚。

即便如此,宫中上下早已默认了寒香见的身份,平日里都恭敬地称呼她为福晋。

弘历更是早早将乾清宫整理出来,赐给永琋与寒香见作为府邸,规格待遇堪比太子东宫,极尽荣宠。

而两人房事都是永琋用了幻术。

如果不圆房的话,寒香见自然要多思。

但永琋又是一个很保守的现代狐狸,嘴上花花,其实吉儿上一根毛都没有。

于是天天幻境做梦大法。

寒香见这个福晋对于永琋而言,只是多了个玩伴,搭子。

他也坚守原则,不再吸取别人的情气,只吸妻子的。

好在早年间积累了大量情气,已经够用了。

寒香见毫无察觉,私下还是喜欢叫他阿斯兰,每天都很幸福,除了没孩子。

其实,寒香见的身体早已被永琋用灵气慢慢调理妥当,当年的病根尽数去除。

只是两人从未有过真正的夫妻之实,孩子自然不可能凭空降生。

每当寒香见流露出对子嗣的期盼时,永琋总会笑着哄她:

“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不急。”

而宫中众人都知晓,寒香见当年曾被海兰灌下绝嗣药。

因此也从不在她面前提及子嗣二字。

与此同时,永琪也已年满十五,到了议亲的年纪。

经过数月的相看挑选,最终定下了西林觉罗氏。

又经过一番繁琐的筹备布置,大婚之日定在第二年三月,彼时永琪已满十六岁。

因着当年永琋与寒香见掀起的蜜月模式,一时间引领了时尚潮流。

民间纷纷效仿,认为新婚夫妻是要出去游玩的,并以此为大家风范,毕竟只有大户人家才有闲暇出去旅游。

永琪与福晋成婚之后,也打算效仿四哥,前往江南度蜜月。

两人前脚刚离开京城,后宫之中便炸出了惊天动地的幺蛾子。

海兰见自己唯一的儿子终于成家立室,心中再无牵挂。

沉寂多年的她,突然要告发如懿谋害端慧太子永琏!

此事关乎前太子,事关重大,看守延禧宫的侍卫半点不敢隐瞒,将此事上报给了弘历。

纯妃苏绿筠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当场跪地请罪,直到听说是告发如懿,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可与此同时,她心中又充满了疑惑。

同时也十分疑惑,海兰和娴贵妃不是好姐妹吗?怎么她俩掐上了?

海兰跪在殿中,神色平静得诡异,一字一句清晰地陈述着所谓的“真相”。

她声称,当年无意间听见慧贵妃与侍女的对话,得知是富察皇后一手构陷,害如懿被打入冷宫。

于是,她便将这个消息偷偷告诉了如懿。

如懿得知后恼恨不已,一心想要报复,两人一拍即合,定下了毒计。

她们利用苏绿筠爱子心切的软肋,哄骗她,说只是让永琏病重一场,挫一挫富察皇后的锐气。

事后她们互守秘密,绝不外传。

苏绿筠信以为真,便参与了此事。

说着,海兰命人取来了早已准备好的证物,一只藏着芦花的破旧玩偶,正是当年用来谋害永琏的东西。

苏绿筠本就胆小懦弱,被当场指认参与谋害太子,瞬间腿一软瘫倒在地,当即一五一十将事情全盘托出。

她哭着辩解:“臣妾真的以为只是让二阿哥生病,以此报复富察皇后苛待永璋之过啊!”

“臣妾当时真的不知道会害死二阿哥啊。”

弘历得知真相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将苏绿筠贬为嫔位,他脸色铁青,骇人至极。

此事越闹越大,还牵扯出了早已离世的莲心。

只是莲心在富察皇后身故后,便“失足投水”了,实则是自缢身亡,如今早已死无对证。

如懿站在殿中,整个人都懵了,一脸茫然无措,百口莫辩。

她从未参与过谋害永琏之事,对此事更是一无所知。

可海兰竟然指认是她出谋划策,甚至还疯言疯语地抛出更致命的指控:

“不仅如此,如懿当年被白蕊姬鞭打,怀恨在心,还让我给四阿哥做了藏有芦花的公鸡布偶,说能不能害死四阿哥,就看天意。”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弘历耳边炸响。

一涉及永琋,弘历便将所有的理智与冷静都抛之脑后。

他猛地起身,咬牙切齿,冲上前分别给了如懿和海兰一巴掌,怒声破口大骂,气得浑身发抖。

如懿捂着火辣疼痛的脸颊,满心委屈,眼泪簌簌落下,却拿不出任何证据为自己辩解。

海兰虽空口白牙,可她与如懿多年情深义重是不争的事实。

且她陈述的诸多细节都与往事吻合,众人自然更愿意相信她的说辞。

眼下,唯一能为如懿作证的,只有惢心。

惢心天生心地善良,只实话实说,坚称如懿从未参与谋害太子,对此事毫不知情。可海兰却寸步不让,冷冷反驳:

“惢心在冷宫伺候如懿,整日做粗重劳作,并非时时刻刻陪在姐姐身边,她怎会知晓所有隐秘?”

紧接着,海兰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将当年如懿为了走出冷宫,自服砒霜,贼喊捉贼的苦肉计,当众全盘托出。

满殿哗然,众人皆是目瞪口呆,迎风凌乱。

白蕊姬皱着眉头,满心不解地问道:

“既然你知晓所有真相,为何今日才告发?当年为何闭口不言?”

海兰的脸色依旧平静无波,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为富察皇后守陵的五年,每每梦见富察皇后与二阿哥前来索命,日夜不得安宁。”

“因此幡然醒悟,满心愧疚,想要诚心忏悔。”

“本想立刻向皇上坦白一切,可永琪年少,我担心连累他,便一直隐忍至今。”

“如今他已成家立室,我再无顾虑,此生若不说出实情,我死不瞑目!”

她说的理由是恐惧富察琅嬅的魂魄,可脸上却鬼气森森,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无畏。

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她关心留恋的人或事了。

“皇上,即便您赐死我,我也毫无怨言。”

“只是富察皇后时常托梦,希望娴贵妃能在她陵前忏悔终身。”

“求皇上网开一面,不要赐死娴贵妃,将她发配皇陵,守陵终身,以慰二阿哥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