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平日里在利国横行霸道的FbI、cIA、 IRS、纽约警察的特勤们何时见过如此诡谲的打法,一个个的都急踩刹车,让自己的车速快速降下来,生怕离得近了,自己这一车人都要遭殃。
可既然追来,又怎的能让你轻易退走。
茅叔望已经落在了第三辆车的车顶,手中剑没有出鞘,只是连着剑鞘一起,朝车顶天窗的位置精准地戳了下去。
天窗的钢化玻璃在剑鞘尖端那一点罡劲之下碎成齑粉,茅叔望整个人顺势沉身而入,像一只钻入巢穴的鹰。
车内的特勤人员还没来得及拔枪,一道冷光已经从他们眼前掠过。
鞘尖点过两人的手腕,两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腕骨碎裂的声音比枪声还刺耳。
驾驶员猛打方向盘,想要把车顶上这个煞星甩下去。
茅叔望则是下手抓住剑鞘,上手猛然一吹,将柄剑就如同一个榔头一样转着弯抽在了驾驶位那人的脑袋上。
这劲道,虽然收了九分,只留一翻,但剑身上传来的劲力依旧可怖,劲入后脑,那驾驶员顿时失去了所有意识,双手一松,整个人直挺挺的拍在了方向盘上,整辆车瞬间失控,一头撞上了隧道墙壁,直接横了过来,将后方的车队死死堵住。
前面三辆车具是废了,像是三个路障,将前进的路封得死死。
后续追击的车无奈只得停下,所有的专机人员以最快的速度快速奔下车来,以车门为掩体,车窗为射击点快速布置,还有几一名特警,快速手拿防爆盾从后方装甲车上暴冲而下,快速形成阵势,各种枪械快速搭起相互交叉,只要开火便是密集的弹药网。
索恩、寇尔森、多诺万、格兰特、克拉克、里德、莫里森、贝内特、布莱克、埃文斯、威尔逊这几个在纽约也算是响当当局长级的人物,此刻一个个身穿防弹衣,头戴防爆盔,手中端着枪,脸上涨得紫红的,蹿到了最前线。
“呦,哥儿几个来的倒挺齐呀!怎么的送我们这么远,还觉得不够尽兴吗?”杨旭手拿子午鸳鸯钺,一个落在肩头,一个拍着大腿,笑盈盈的看着对面的十一个局长,语气轻松,就好像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伙人,而是十一个老友。
“杨旭,你让我们做的我们都做了,我们的家人什么时候能给我们放回来!”索恩激动的大叫。
杨旭掏了掏耳朵也不看他,只是全神贯注地吹着并不存在的耳垢。
“我都说了,我们什么时候顺利离开,什么时候你们的家人就能够回去!有这么难以理解吗?”
“放屁!”索恩怒吼着就想要上去跟杨旭拼命,但是考虑自己那威不足道的修为,还是识趣的向后退了退,“你若走了,我们的家人真的能够回来吗?你这离开便是鱼入大海,我们怎能寻你,又怎能知我们家人的下落!你若不告诉我们他们的所在,你们谁也别想走!”
“别想走?你在逗我呢!”杨旭虽然是在笑,但是眸中的光已然悄悄冷了下来,嘴角也微微低垂,“你还真拿自己当根儿葱呢!这个时候你们共济会的老巢都他娘的烧没了,你们这几个有一个算一个的无凭浮木,拿着你们手底下这个八人给我装什么大头蒜!想要你们家人活命就麻溜利索的给老子滚,再多话,我送你们先行一步!”
“送我们先行一步?”寇尔森从防爆盾后露出半张脸,那张平日里在cIA局长办公室里养尊处优的面孔此刻涨得青紫,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杨旭,你别太猖狂了!这里是纽约,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杨旭歪了歪脑袋,手中的子午鸳鸯钺在指尖转了个圈,刃口在隧道灯光下折出一道冷芒。
“纽约?”
杨旭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对面十一个局长级的人物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枪。
“什么时候纽约是你们的地方了!纽约是世界的纽约,是人民的纽约,但绝对不可能是你们的纽约!不多说了!”
“跪下!”
杨旭手指向下一曲,体内入室境臻化期的修为毫不压制的向外释放,同时在阵阵音波之中掺杂了塞壬幻音。
塞壬幻音本来就能给予人足够恐怖的心灵暗示能力,对于修为比自己低,精神力比自己弱的人更有奇效,更何况这里是隧道,还容易回音。
咚!咚!咚!
十一记沉闷的膝盖触地声几乎在同一刻响起,像是一排被同时敲响的闷鼓。
索恩、寇尔森、多诺万、格兰特……十一个平日里在纽约呼风唤雨的局长级人物,此刻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防爆盾歪斜,枪口垂地,脸上的紫红在一瞬间褪成了灰白。
他们身后那些特勤人员更是不堪,修为稍高些的还能勉强撑着防爆盾不让自己趴下,修为低的直接两眼一翻,口吐白沫昏死过去。隧道里那些交织的火力网、精心布置的战术队形,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杨旭收了笑,手中子午鸳鸯钺往肩头一搭,缓步走向那匍匐跪地的人群,步伐懒散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早这样多好,非得让我费这劲。”
茅叔望从横在隧道中央那辆报废的车顶上跳下来,剑已归鞘,神色平淡得像是刚才只是去散了趟步。他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局长们,没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旋即回身猛起一脚蹬亮横起来的车竟被硬生生踹得旋转了九十度,在前方绕出了一条,仅供一辆车可以通行的小径。
方硕的金锏已经收回了腰间,雪白的獒首缓缓褪回人形,只余下鬓角几缕尚未完全消退的白毛。信手一推,也将身侧的车微微推开了些许,能够绕出条路来。
“杨旭,要快点了!”方硕低声说道。
“知道了!”杨旭微微打了个哈欠,轻佻地摆了摆手。“这不是已经找到了最快的法子了吗!对了,你们两个会开车不,挑几辆开起来走,要不然上面的那帮会飞家伙可会盯着不放的…”
杨旭说着微微一顿,转头偷瞄了茅叔望一眼,不由得摇了摇头。
千算万算忘了,这家伙是个文盲,根本考不了驾照,而且还是个剑痴,除了那把剑之外,别的技能基本算是零。
“算了,你开一辆我开一辆,剩下的车全给他爆胎了!”
说完杨旭直接走到索恩的身边,拿着子午鸳鸯钺轻轻地拍了拍索恩的肩头,斜歪着头垂眼望着。
“我这人多好说话啊,你们连我都处不好,该考虑考虑你们自己的问题了!你们这些人我不想杀,因为没有什么兴趣,就在这里跪着吧,跪到天亮!有本事,我们走就站起来!”
说完杨旭直接绕过众人,挑了一辆车况还算不错的警车,一屁股坐了进去,打着火,也不管方硕和茅叔望如何便直接扬长而去。
方硕看着杨旭轿车轰鸣而去,只是微微皱眉,旋即向茅叔望递了个眼色。
“可!”
茅叔望点头,旋即抬手掐剑,剑刃寒光,剑力一催,剑光瞬间炸裂化作万千飞刀,于空中化作一头狰狞的大夏龙雀。
“去!”
茅叔望一声低喝,那大夏龙雀振翅而下,翎羽般的剑光纷落如雨,向着后方每一辆警车与装甲车直接倾泻而下。
砰!砰!砰!
一连串爆胎声、车体洞穿声、玻璃爆炸声在隧道中此起彼伏的叫炸响,橡胶烧灼的焦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些特勤人员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座驾在一息之间全部矮了半截,并在无数的剑光中被射成一滩废铁,这都是无可奈何,连头都抬不起来,呼吸更是在此起彼伏的声响中变得低微且小心。
方硕坐上了另一辆车的驾驶位,发动引擎,车身微微一震,从两辆废车间那条勉强挤出的缝隙中缓缓驶过。
茅叔望收剑归鞘,足尖一点,身形如燕般通风设敞开的副驾驶车窗里钻了进去,稳坐其中,扎上安全带,长剑环抱,双目微闭,就好像刚才从未发生过任何事一般。
方硕一脚油门踩下,轮胎擦着隧道墙壁溅起一串火星,车身堪堪挤过那道缝隙,呼啸而去。
十一个局长跪在地上,身后是数十辆被射成废铁的警车和装甲车。
索恩跪在最前面,膝盖已经陷入了柏油路面细微的裂缝里。他拼命想要站起来,可那塞壬幻音的余韵像一根钉子,将他的意志死死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辆车的尾灯越缩越小,最终在隧道尽头拐了个弯,彻底消失不见。
“混蛋……”
索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一把砂石。
隧道里的灯光嗡嗡作响,橙黄色的光落在这片跪倒的人群身上,落在那些报废的车身上,落在满地碎裂的钢化玻璃和爆裂的轮胎碎片上。
就好像营扎在一群等待宣判的囚徒身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