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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石岛内。
何盛正盘膝坐在石床上,周身萦绕着魔气。
他周身气息已不复长安初见时的不稳,只半年时间,轻而易举就修炼到堪比长安筑基一层修为。
刚从沧海幻城御剑飞行回来长安见洞府阵法关闭,则立在一块半人高的礁石上等候。
此地灵气浅薄,周遭连海兽都少来光顾,又有事先布下的多处阵法在,长安给何盛护法也没有费多少心神。
就是何盛十日得有一日让她出去探听樊如月的去处,多费心神。
但当日何盛和樊如月两人是以真姓名入的云澜宗的。之后他们携带伏灵骨出逃,本就被追杀的樊如月又亲眼见他落入魔族之手。
以她的聪慧,怎会不懂得藏踪匿迹?
自然,长安也无从找起。
察觉到从洞府内溢散出来气势渐渐归拢,趋于平和,长安原本漫扫周遭的目光一瞬便凝在了洞府门口,却半点没挪动步子。
何盛身着一袭玄色法衣踏出,周身魔气已敛得干净,只在抬手举足间气势沉凝却极具压迫感。
只一眼,长安就注意到他的修为又见增长,已经超过她。
想她修为停留原地许久,任凭怎么吞吐灵气,都如泥牛入海,半分寸进都无。而何盛在云澜宗就非旁人能及,现下转为魔修同样是进步斐然。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长安在心底忍不住腹诽完,面上神色认真的汇报这趟行程。
“还是没有找到如月的消息,苍海幻城都有云澜宗弟子在搜寻你们。既然没有消息,那想必她现在正是安全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何盛眉目有所舒展,气压瞬间散了大半。
“随我去北地找玲珑珠。”
“玲珑珠?”
长安下意识呢喃出声,尾音里藏着难掩的诧异。
从此界打开缃灵境所需五样至宝,伏灵骨、青莲鼎、定星盘被大门派把持,而另外两样中玲珑珠、幻象夺神画下落不明。
她去沧海幻城打听樊如月下落时,没听到过玲珑珠现世的消息。
而何盛在两人相见时,除去身上那件能掩气息的法袍和灵石外再无旁物,连日常用的传讯符等物,全是她去置办的。
半年多以来他为修炼,又从未离开过礁石岛半步。
另外要是有人来过这里,她不可能毫无察觉。
那有关玲珑珠的消息从何而来?
“玲珑珠许久不曾现世,是不是本界修士设下的陷阱?”
现在本界知晓天灵木秘密的修士,未必这么多年都还不知道这些人的来意。
玲珑珠的消息,说不准就是故布疑阵,引诱他们上当。
“是真是假,你我先去看看。”
魔尊特意通过魔种传讯他,消息多半为真。
但有关被魔尊强行种下魔种一事,何盛并不想跟任何人说,
何盛言之凿凿,长安自只能跟随。
一路兼程踏云而行,朔风渐冽,草木覆霜。
临近雪山时,长安却发现本该了无人烟的地界,来此的修士络绎不绝。
“走,换条路。”
进入雪山后,朔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生疼,连灵气都透着刺骨的冰意。紧随其后的长安抬手设下保护罩,却还是能感知到越是朝寒渊腹地,寒气越重。
何盛带着长安将至一处隐在冰崖后的凹地,却看到前方已经站了十多个人。
看清其中身着绛紫法衣的人是盛源后,他意识到魔尊阴险狡诈,根本不是只给一人种下魔种传音。而是广发讯号,将所有被魔种控制的大半修士都引到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