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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灵骨下落不明,盛源虽逼问不出樊如月的消息,但伏灵骨出自云澜宗天下皆知。
故此他干脆把人甩下,独自去云澜宗探出两人的旧事。
何盛虽有用袍子来遮敛身上的魔气,但修为低下,纵有万般手段都使不出来。
没有盛源从旁帮着遮掩,有猜疑的修士只需用灵识探查,便能识破他魔修的身份,迟早会引来围剿。
这样的情况,何盛哪里还能贸然去找樊如月?
他直接在离礁石岛最近的沧海幻城租了一处小院暂住。
可以前何盛修的都是正统仙法,在丹田碎裂重组沾染魔气后,他身上的灵力尽数化为戾气化的魔气。现在想要在满是灵气的地方,重新把修炼回来,更是难上加难。
哪怕有见多识广的残魂无泽在也无用。
他对魔修的根基法门一知半解,指导不了何盛多少。
这日,一道灵力波动却骤然撞在院周布下的禁制上。
让原本正在石桌旁盘膝而坐的何盛心头一紧。
能在这时找到他来,必定是为着伏灵骨。
但此时距离他认真修习魔功满打满算不过五日,丹田内魔元稀薄散乱,堪堪比的上修仙者炼气七层修为。
所以何盛将周身乱窜的魔气强行压入丹田后,扣在手上的长刀瞬间出鞘,却只能神情警惕的望向门。
等门外之人的动作,再做决断。
门内不动,门外也不动。
门外,根据契约被吸引到这里的长安面对眼前的禁制也很是无奈。
按理来说门上的禁制阵法按理触之便会向内传讯。
她还特意用灵力凝作讯息,但门上禁制灵光微闪,却转瞬黯淡,反复几次都没有成功。
偏偏她能感觉到何盛就在里面。
自觉以何盛的好运气,修为不知得高出她多少,长安哪里还能贸然破坏禁制是为闯入。
才会这般僵持不下。
“要么破门而入,要么潜行窥探,门外女修看上去有礼,或许不是为着伏灵骨来的?”无泽推测道。
“且试她一试。”
几乎是禁制消散的同一瞬,何盛攥着长刀破门而出。
身形如掠影,刀风裹挟着锐势,直劈门外青衣女子面门,招招狠辣直奔要害,却半点魔息都没外泄。
刚要自报身份的长安话音还卡在喉间,眼前寒光已至。
她抬手凝出一把三尺长刀横挡在身前抵住,又反手一推。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
何盛手中那柄刀竟从刃身中间应声断裂,半截断刃带着余势飞出去。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握着仅剩半截刀柄的手微微发颤。
长安敏锐察觉到何盛气息异变,忙抢在他再动手前高声报身份。
“我是长安啊,契约!”
闻声的刹那,何盛刚涌上经脉的魔气骤然一顿。
察觉到契约印记悄然微动,转瞬又归于沉寂,淡得像从未出现过,却恰好能与眼前女修对上。
他这才压下翻涌出的杀意。
转而对无泽疑惑道:“祖爷爷,她是长安没错,契约也确实存在,可怎么非得凝神去探才能察觉,平日里跟没有一样?”
要是早知器灵也能被天灵木容纳,找到长安的话,说不准他也不会被擒去魔界。
“你一身魔气裹着神魂,契约被盖得严严实实,能有微动就不错了!”
何盛正要问先前在云澜宗怎么没有感觉,就察觉到不远处人在窥探。
想必是方才两人争斗,才会引来注目。
他也顾不上再琢磨契约的事,对长安说道:“长安,你先进来。”
说罢何盛转身率先迈入院中,路过院门时指尖快速翻飞,打在小院禁制枢纽上。
确认长安身份的何盛没设防。
走在身后的长安也就注意到他在布阵时,身上闪现出的魔气。
这才明白为何门口禁制连灵力传讯都接不住。用魔气布置与以灵力为主的阵法,再好的阵式也只能布成这简陋模样,
抬手为何盛布下的阵纹补缀,又添了三道隐匿阵纹,长安才坐在石凳上,问出她最为关心的问题。
要怎么回去?
等听何盛说完两句,长安心头瞬间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两人的认知差异极大。
她来到降临此界后真是一无所知,而何盛他们是到此界就知要怎么做才能回的去。
长安掩去了眼底的恍然,面上半点不露,做出静心聆听的模样,半点没暴露自己一无所知的底细。
哪怕听到何盛说起伏灵骨丢失,她的表情也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将所有信息记在心底后,长安开始说起自己如何从凡人界进入的灵界。
明白何盛感应契约范围没有她强,对曾被人牵连进魔界的事,直接一句话带过。
最后,她关怀道:“可惜我修为许久没有长进,兜转许久才寻到你。这处地方对你不宜久留,不如到城外找一处洞府,你也能安心修炼。”
本界修士为得到天灵木设下天罗地网,如盛源那般被同伴出卖的也不在少数。所以哪怕知晓合作才能最快回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被隐去盛源、魔种两件事情的长安只知晓何盛能得到伏灵骨,还能从魔教全身而退。
说不准日后其他至宝也会与他牵连上。
跟住他,才是最稳妥的。
何盛略一思忖,颔首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