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转身就走了,像是后面有鬼追。
伯伦希尔跟了上去,打着酒嗝:
“等等我啊…哥们……不是,我们的缘分就此截止了吗?”
何塞没有回头,非常坚定。
伯伦希尔叹了一声,放缓脚步:
“好吧,那我们就此别过,我也要继续我的复仇之旅了。”
何塞速度也慢了,他忍不住回头看一眼伯伦希尔的动向,却发现对方仍然在他身后。
“你不是要走了吗?”
何塞干巴巴道,
“怎么往这边……”
伯伦希尔坦然道:“我只知道那家伙在这里,但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
“往哪走都是要从头打听消息,哥们,你人不错,我决定跟你一段路。”
急着去找奥尔菲斯的何塞抬手,捂住脸,半天没说话,也没敢动。
“你不喜欢?”
伯伦希尔敏锐捕捉到何塞的抗拒,理解,
“行吧,那我也不便打扰。”
伯伦希尔挥了挥手,臂弩在阳光下泛着一种锋锐的亮光。
何塞一个激灵,想起伯伦希尔说,找到仇人了就一箭射穿对方心脏。
不是,千防万防,暗箭难防。
他就算甩了伯伦希尔,也没有甩掉奥尔菲斯所遭受的威胁。
不仅如此,他与弗雷迪一共就两个人,有本事手拉手环抱着奥尔菲斯蠕动式前进,不然怎么挡住不知何处飞来的冷箭?
想来想去,居然是盯着伯伦希尔最安全,把威胁放在眼皮底下监管。
“等等,危鲁弗小姐!”
何塞冷静下来,想明其中利害,立马开口。
“嗯?”
伯伦希尔疑惑回头,
“怎么了?”
何塞堆起笑容,上前,
“我方才……是被危鲁弗家族的名声惊到了,才做出扭头就走的举动,勿怪勿怪。”
“但思来想去,只觉得你不坠家族名声,悍勇骁战,有穿云贯龙之志,令人敬佩!”
何塞绞尽脑汁,
“而你刚才又说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身无长物,我实在是不忍见一便士难倒海上战士的惨剧发生。”
“不如,你暂且跟我走吧,我虽不比以前,这还是能够包吃包住,不愁身外物的。”
伯伦希尔摆摆手,
“叫什么小姐来小姐去的,我们不兴这套,直接叫我名字伯伦希尔就好。”
“还有,我看你的言行,你也金盆洗手了,难以掺和以前的血雨腥风。”
伯伦希尔摊开手掌,理直气壮,
“我可不想把你拖下水,哥们,你借我点钱,就当支持我了。”
伯伦希尔甚至还遵循着有借有还的准则,
“我一路找来,看到我的敌人住着这么大~的宅子。”
她比划,
“家里还养着老多打手,一呼百应。”
“有钱人身上穿金戴银的,等我杀了他,随便在他尸体上摸点什么,回报给你大金饼子,让你余生小富安康!”
何塞有苦难言。
奥尔菲斯死了,别说什么大金饼,命都保不住!
看着何塞表情苦涩,伯伦希尔恍然大悟:
“你觉得不够?”
何塞一愣,没说话,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伯伦希尔明白了什么:
“好啊,哥们,我还以为你想要安稳的生活。”
“没想到你骨子里还流淌着海盗的激情,一听到我的对手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你就心动了?想加入进来大分一笔?”
何塞想了想打劫奥尔菲斯的下场,舌根发苦:“呃……”
伯伦希尔见他不答,狐疑:
“难道是我理解错了?那哥们你这吞吞吐吐的,什么意思?”
“莫非你还有其他的想法?”
“没有!”
注意到伯伦希尔起了疑心,何塞心一横,干脆认了下来,
“伯伦希尔,你说报仇成功后,你就会欣然前往瓦尔哈拉,对不对?”
瓦尔哈拉,战死者的英灵殿。
何塞目光闪烁,没接着说了。
伯伦希尔了然:
“你认为反正我不再需要了,你想要抢到的所有钱?”
她大笑起来,
“可以啊!就是得这么贪!”
海盗是什么?海上的强盗,兴风作浪,劫掠成性。
不贪,不凶,不狠的人,当个锤子的海盗!
伯伦希尔现在真有些欣赏这个街边认识的老哥们了,觉得对方绝非泛泛之辈。
黄金白银对将死之人没有意义,如果能用此换来有经验的同行者,再好不过。
伯伦希尔爽快道:
“行,跟我走吧,告诉我怎么称呼你,我们干一票大的!”
“事成以后,所有的金银财宝你都可以拿走!我只要仇人的头,只要那颗腐烂的心脏。”
“你若是有心,为我举行船葬,送别遗骨就好了。”
用海盗的仪式送别最后的危鲁弗,伯伦希尔给自己设计的结局从未改变。
何塞点头,伸出手:
“成交。”
不想报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害怕巴登这个姓氏在海盗圈里被警惕。
何塞顿了顿,给自己编了一个代号,
“伯伦希尔,你管我叫‘铁钩’就好了。”
“不错的名字。”
伯伦希尔露出一口白牙,
“听起来就很有经验,像是大风大浪里闯过的老水手!”
何塞心想废话,他闯过的风浪说不定真比伯伦希尔多。
欧利蒂丝庄园优秀员工,何塞.巴登先生当然不会真的跟着伯伦希尔去刺杀小说家。
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解决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攻击危险本身。
他盘算着怎么给弗雷迪留点暗示,与弗雷迪配合,把伯伦希尔诱离奥尔菲斯附近,骗进陷阱。
一举擒杀,彻底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