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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度的气候常年湿润,多雨雾。
林宫鹤开车,轻快地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
车窗外,春风驱赶晨雾,丁达尔效应作用在绿茸茸的林间。活泼的小鹿凑近小潭舔舐甘甜的潭水。小潭倒映着两层舒缓的弧度,一层是抱团的云朵,一层是起伏的山峦。
温柔,温润,温暖。
一路美景,美好得就像副驾上的女孩。
嬴启孜闭眼,深吸一口清冽的风,一身畅快!
阳光探进车窗舔舐她的脸庞,她痒得不自觉偏了偏头。
男人俊美的侧颜倒映进嬴启孜小潭似的浅瞳里。墨镜遮住了男人精致的眉眼,才发现,他的下颌线也是如此地好看。唇角微扬,此刻他的眼角也一定带着笑。
直到视线远方洋房簇簇,嬴启孜双手不自觉地抓住衣角。
近乡情怯,她既盼着回去,又从来不敢回去。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掌抚上她的纤手。
林宫鹤视线放在前方的路况上,磁性开口:“孜孜,我们一起。”
嬴启孜重新放松地躺回了座椅的靠背上,靠背的角度是他们上车前林宫鹤带着她亲自调的,是最舒服的角度。
……
大G停在一座灰顶白身的欧式别墅前。别墅被厚软的草坪簇拥,气质同它的主人一般优雅。
通向别墅的路由一块块长方形的石板铺就,石板与石板间刚好隔着一个成人一步路的距离。相隔的间隙间,绿草厚得很均匀。好多好多年以前,小七七的步子还没有这么大,石板间的小草总是凹一块秃一块。
七年了,大理石台阶还是那般洁白,坐在台阶上练琴都不会弄脏裙子。
叮咚~
“七七,你们回来啦!”
每次和爷爷外出回来,干妈总是捧着他们寄存在她那儿的钥匙盒,像这般高兴地开门迎接他们。
“嗯,我们回来了。这次让您等得有些久,麻烦干妈了。”
昨晚嬴启孜打电话询问席琳·曼达是否还保存着七年前她和爷爷临走前寄存的钥匙,得到肯定,嬴启孜本来想着让佣人转交就好了,席琳·曼达却即刻启程返回了A国。
“不麻烦不麻烦,只要你还回来,干妈永远亲自迎接你回家。”席琳·曼达眼角噙泪。
“这次演出了七年,累了吧?”看到返回的人里没有斯贝茨老先生,席琳·曼达没问什么,却也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要好好照顾她。”席琳·曼达转头对林宫鹤道。
“当然。”林宫鹤毫不犹豫点头。
“好啦,差个抱抱,然后回家去吧。”
嬴启孜松开林宫鹤紧握的手,接过装钥匙的木盒,像从前一样,和席琳·曼达紧紧拥抱了一下。
“干妈再见,有空我再找您上声乐课。”
席琳·曼达手放在心口上,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欣慰地点了点头。
“干妈真的很爱你。”
之前在车上,嬴启孜跟林宫鹤讲了她和席琳·曼达的往事。
林宫鹤搂着嬴启孜的细腰,将她半个身子圈在自己怀里,由嬴启孜引着,朝不远处一座花团锦簇的白房子走去。
“嗯。我和爷爷每次外出都会把钥匙寄放在她那儿,她每次也都像今天一样等我们来取,不管多久。”蓦地,嬴启孜顿了顿,继续道:“就像你,不管多久,都会一直等我和你再次遇见。”
林宫鹤脚步一滞,抬眸,圈着嬴启孜缓缓望向太阳的方向,开口道:“西度的阴天很多,很长,它一直在等它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