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多少?”
“据不完全统计,至少跑了几百个势力。大型的十几个,中型的几十个,小型的几百个。有的跑回了祖星,有的跑到了宇宙深处,有的干脆躲进了更深的禁区——反正,不在超级大陆了。”
“秦天呢?他追吗?”
“追什么?对面撕裂虚空跑路,他还能一个个追到宇宙边缘去?而且那些大势力的祖星都有准帝坐镇,甚至可能有禁忌存在。他一个人,总不能杀到人家祖星去吧?”
“可他连葬神岭都踏平了……”
“葬神岭是禁区,里面的禁忌是自斩一刀的大帝,没有后援。那些大势力的祖星不一样,那是人家经营了千万年的大本营,大阵重重,底蕴无数,还有无数沉眠的老祖。他一个人,怎么打?”
满桌沉默。
有人叹了口气:“也就是说,他报不了仇了?”
“报不了。至少现在报不了。那些势力跑得太多了,他一个人追不上。。”
“那他就这么算了?”
“秦天是算了的人吗?”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秦天不是算了的人。
天阙城,城主府。
白发老者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天边那道渐渐消散的白光,沉默了很久。
“扑空了。”
身后的老仆小心翼翼地问:“城主,您是说那些势力都跑了?”
“嗯。恶魔族跑了,妖族跑了,石族跑了。一个都没留下。秦天跑了十三天,一家都没找到。”
天阙城,浩然宗弟子的宅院里。
秦天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些弟子。十三天了,他跑遍了当年所有参与过追杀的势力——全都空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势力,如今像丧家之犬一样,跑得一个不剩。
紫萱走到他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六十年的囚禁,让她的身体很虚弱,但她的眼睛很亮:“找不到就算了。”
秦天没有回头。
紫萱轻声说:“而且,成仙之机快到了,他们肯定会出来的。到时候,你再找他们算账。”
秦天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行,先等。”
“不过——”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些跑掉的,小爷记住了。”
转过身,看到宋杰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情报。“小祖,有消息。”
“说。”
“恶魔族、妖族、石族撤回祖星后,正在集结强者。据说他们在联络其他大势力,要联合起来对付您。虫族那边也在调兵,天虫族女皇阿芙拉在祖星召集了所有皇族开会,说要趁您还没打上门之前,先下手为强。”
秦天的嘴角微微上扬。
“联合?正好。”
“省得小爷一家一家去找。他们自己聚在一起,小爷一锅端。”
紫萱攥紧了他的手。
宋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窗外,天边的云层很厚,像是要下雨了。
而超级大陆的各方势力,都在等。等成仙之机凝聚,等那些跑掉的大势力重新出现,等秦天下一个目标是谁。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这件事,还没完。
天阙城,浩然宗弟子的宅院里。
秦天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
不是累了,是被紫萱按住了。
“你杀了三十一天虫族,又去葬神岭打了三天,你当你是铁打的?”紫萱把一碗药汤放在他面前,语气不容商量,“喝完,睡觉。哪都不许去。”
秦天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嘴角抽了抽:“小爷又没受伤,喝什么药?”
“你没受伤,你累了。”紫萱盯着他,眼眶还带着劫后余生的红,“六十年前你走的时候说等小爷回来就娶我,我等了六十年。你现在要是把自己累垮了,我找谁算账?”
秦天张了张嘴,最终端起碗一饮而尽。
窗外,宋杰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六十年了,苍风回来了,紫萱回来了,小祖也回来了。这个院子,终于像个家了。
消息传遍了整个超级大陆。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势力,如今像丧家之犬一样,跑得一个不剩。
天阙城外,原本属于石族寂灭城方向的天空,空荡荡的。半年前那里还是大阵笼罩、强者如云的石族据点,如今只剩下一片焦土。命运天宫、阴阳殿、血魔山、万兽山庄、元妖城……一个接一个,全没了。
恶魔族跑了,妖族跑了,石族跑了,虫族跑了。
那些在超级大陆经营了数百万年的基业,说不要就不要了。传送阵一批接一批地送人,撕裂虚空的裂缝一道接一道地合拢。有的跑回了祖星,有的跑到了宇宙深处,有的一头扎进了更深的禁区——只要不在超级大陆,不在秦天眼皮底下,去哪都行。
天阙城的酒楼里,几个修士围坐一桌,菜凉了,没人动筷。
“天凰城那边的地脉还在冒烟,寂灭城的废墟上还有帝威残留。血魔山方圆数百万里,寸草不生。”
“跑了多少?”
“大型势力十几个,中型几十个,小型几百个。超级大陆一下子空了大半。”
“空了也好。那些大势力压了我们多少年?资源被他们占着,秘境被他们垄断,连灵气浓郁的地方都被他们圈了。现在他们跑了,空出来的地盘怎么办?”
“怎么办?谁抢到是谁的呗。秦天又不要地盘,他只要仇人的命。”
满桌沉默。
“话说,秦天从昆仑洞天带回来的那批人,你们见过吗?”
“见过。宋杰安排他们在天阙城东边住下了,好几百人。听说都是凡人,被秦天从下界救出来的。”
“凡人?秦天带着凡人?”有人难以置信地摇头。
“那有什么奇怪的。秦天这个人,对他自己人好着呢。你对他好,他把命都给你。你惹他,他灭你满门。”
天阙城东边,几座连在一起的院落。
这里是宋杰专门为那批地球人安排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