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古帝,太古时代末期成道,曾横扫一个时代,镇压万族。自斩一刀后在葬神岭沉眠数百万年,是这里最古老的存在。
万劫古帝,荒古时代初期成道,修炼劫难法则,一生渡劫无数。自斩一刀进入葬神岭,只为等成仙之机。
两尊禁忌,两尊自斩一刀的大帝。此刻,他们的目光落在同一个方向。那个穿着儒袍的年轻人,踩过大成神体的血雾,正朝祭坛走来。
太虚古帝开口:“大成神体,准帝巅峰,被一拳打爆。”
万劫古帝:“嗯。”
太虚古帝:“六十年前,瀛洲山上,魂帝、炎帝、冥帝同日陨落。”
万劫古帝:“嗯。”
太虚古帝:“你我一直在猜,是那头驴动的手,还是另有其人。”
万劫古帝:“现在不用猜了。”
两尊禁忌同时站了起来。
太虚古帝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衣身影,声音低沉:“神王,一拳打死准帝巅峰。古今未有。”
万劫古帝:“这样的人,不该存在。”
太虚古帝:“所以必须死。”
秦天走到祭坛前,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着那两尊散发着无上威压的身影,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不耐烦。
“六十年前,瀛洲山上那几个老鬼也像你们这样,装模作样地说一堆废话。然后呢?被小爷一拳一个打死了。”
“今天,又来两个。”
太虚古帝的瞳孔微微收缩。六十年前瀛洲山的事,果然是他。
“是你杀的魂帝、炎帝、冥帝?”
“不是。”秦天说,“是他们自己找死。”
太虚古帝沉默了片刻。
“年轻人,你的确很强。但这里是葬神岭,不是瀛洲。本座经营此地数百万年,大阵重重,底蕴无数。你一个人,凭什么?”
秦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一步迈出,站在两尊禁忌面前。白衣猎猎,浩然正气在周身翻涌。
“极尽升华吧。”他说,“不然你们没有出手的机会。”
太虚古帝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被轻视的耻辱。他活了数百万年,见过无数天骄,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气息开始攀升。
不是普通的攀升,是极尽升华。舍弃数百万年的苟活,舍弃自斩一刀后的残躯,重现当年横扫一个时代的巅峰战力。
天地变色。葬神岭上空的迷雾被帝威吹散,露出了灰蒙蒙的天空。天穹裂开,混沌之气翻涌,星辰在颤抖。
万劫古帝也开始极尽升华。劫难法则弥漫,整座葬神岭都在劫难中瑟瑟发抖。
两尊大帝,真正的、完整的、极尽升华的大帝战力。
方圆数千万里的生灵,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修士们,齐齐抬头看向北方。那里,有两颗太阳在升起——不,不是太阳,是大帝。
“禁忌……两尊禁忌极尽升华了!”
“谁在葬神岭里?秦天!是他!”
“他逼两尊禁忌极尽升华?”
“他要死了,极尽升华的大帝,不是准帝可比的!他一个神王,拿什么打?!”
没有人看好秦天。因为那是大帝。一世最强,横压万古。哪怕自斩了一刀,极尽升华后,依然是那个时代的最强者。
有人叹气:“可惜了,一代天骄,就要陨落在葬神岭了。”
有人摇头:“他太狂了,一个人闯禁区,逼两尊禁忌极尽升华。这不是勇敢,是找死。”
也有人沉默不语。因为他们想起了六十年前。瀛洲山上,三尊禁忌极尽升华。
祭坛上,紫萱睁开眼睛,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的白衣身影。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眶却红了。
葬神岭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毁灭。
秦天的拳头轰出的瞬间,天地失声。
太虚古帝的大帝之躯在拳风面前如同纸糊。他的护体帝光碎裂,帝袍碎裂,帝躯碎裂。他的意识在消散,但他看到了一样东西——秦天的因果。
那是一片无尽的深渊。深邃,浩瀚,不可窥探,不可触及。不属于这片天地,不属于这个纪元。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个神王能一拳打死他。这个人,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太虚古帝的残躯从空中坠落,砸在葬神岭的大地上,砸出一个方圆万里的巨坑。
紧接着是第二拳。
万劫古帝的劫难法则像鸡蛋壳一样碎裂。他修炼了数百万年的劫难之力,在秦天面前如同儿戏。他的身体在拳风中炸开,帝道碎片飘散在风中。
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早知道,不惹他了。
两尊大帝,极尽升华,连一个呼吸都没撑过去。
天空中雷声轰鸣,血雨倾盆。不是普通的雨,每一滴都蕴含着帝道碎片,落在葬神岭的大地上,将这片千万年的禁区砸得千疮百孔。禁忌陨落,天道同悲。
整座超级大陆都在哭泣。
葬神岭外,漫山遍野的修士跪伏在血雨中,浑身发抖。
“两尊……两尊禁忌陨落了……”
“又是禁忌陨落……六十年前瀛洲山三尊,今日葬神岭两尊。五尊了。”
“是他杀的,就是他一个人杀的。”
“六十年前的瀛洲山,也是他。魂帝、炎帝、冥帝,都是他杀的。”
“他一个神王,凭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但他们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一件让整个宇宙都为之颤抖的事。
秦天,六十年前杀死三尊禁忌。六十年后,又杀死两尊禁忌。他不是靠运气,不是靠外物,是靠他自己的拳头。一拳一个。
那些曾经追杀过浩然宗弟子的势力,彻底慌了。连禁忌都挡不住他,他们拿什么挡?
葬神岭深处,废墟之中。
秦天站在祭坛上,伸手握住紫萱身上的锁链。锁链由帝金打造,铭刻着禁忌的封印,寻常大圣都扯不断。秦天一扯,锁链碎了。
紫萱的身体软了下去,秦天一把扶住她。她靠在他怀里,抬头看着那张六十年没见的脸。眼眶红了,嘴唇颤了颤。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