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退休后了,我在县里把小二孩上学的事安排好了,第二天我就坐早上的客车来到了浓阳镇,在十字路口,客车停下了,我就下了客车,站在十字路口,我往南看看,在往西望望,回头在往西瞅瞅,浓阳镇,我看到的,今非昔比呀,临街的房子,有的窗户改成了门,有的门前竖立起高大的牌匾,张家化肥销售处,王家农药店,那真是五花八门,到处都是一派生机,都是经营,推广,销售种子,化肥,农药的场所。
浓阳镇,我并不陌生,可以说,这里就是我的家,我1981年,就到这个镇中学工作,教学,当校长,有八年之多。我的老父亲在这开过二十多年小卖店,如今,我的六弟弟在这个镇中学当副校长,弟弟的媳妇在学校当老师,老弟弟也到镇当副镇长两年多了。但是,我毕定离开这里太久了,我向北走着,屈指一数,从1988年调到先农行去,到现在2005年,也已经度过17个春秋了。十七年了,镇容镇貌也有了很大变化,尤其是最近几年,镇市场经济的发展,镇上兴建起几座小楼,使得这里富有了新时代生活气息。
我按照弟弟给我说的商服楼一条街,很快找到了老弟买的小楼。我来到小楼,还没到老弟弟买的楼呢,就看到了一家一家,楼上张挂的牌匾,门前摆放的各种农资。
我走进老弟弟买的小楼院内,小院子里也摆很多农资,我走进楼内,俺爹和俺妹妹,正在卖货呢,我心里觉得行啊,俺爹原来开小卖店,现在,卖上农资了,适应的很快呀。我说,爹,还有妹子,这是卖农资了?
见到我回来,父亲和妹妹都十分惊喜。父亲放下手中的活,拍拍手上的灰,眼里满是慈爱:“呀,家军,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你老弟给我说,你今年要退休,在单位办理退休手续呢?怎么样,这退休是办完了吧?”我笑着说:“啊,办完了办完了。”妹妹也在一旁打趣道:“哥,你这退休办完了,你要没事你就别走了,留下来,在这和我们一起卖货吧?”
正说着,进来一位农民模样的大叔,他看着货架上的化肥,问道:“老板,这化肥咋卖啊?”我主动上前,给他介绍起各种化肥的特点和价格。大叔听了我的介绍,满意地点点头,选了几袋化肥。
忙完这单生意,父亲说:“这是你老弟开得店,前年县里叫你弟弟到这个镇当副镇长了,镇里书记就安排你弟弟抓农业,去年就叫你弟弟抓市场开发,抓市场开发,一开始就是在这条道两旁摆地摊。摆地摊一开始摆的不行,也没几家摆,有想摆摊的也没啥摆的,后来就有外来的推销农资的,卖种子化肥农药,这摆地摊的就跟着卖。这光卖不行啊,等着雨季了,天下雨了,这摆地摊的农资就没地方放了。这有些人,就找镇政府盖房子,这不,这镇政府一下子就建了这么一大趟子二层楼。妹妹说,这楼建的质量倒是挺好,这一栋就是20个单元,建完了买的少,镇政府就卖了8个,这书记一看还剩下12家,就叫政府领导带头卖,宋书记买了一个,刘镇长买了一个,老弟是抓工程的,宋书记就叫老弟买。这不,老弟就买了这个。
俺爹说,你老弟买,买没钱,我就把我住的三间草房卖了,卖了钱也不够,接着我就给我开的那个小卖店也卖了。就这样交了一半钱,这楼,上下两层,一百平方,你弟弟就又用买这楼的房产证,贷了5万元。我说不错不错,没钱能买楼,国家能给贷款,国家政策好。
俺爹说,政策好,你买了楼,就得干呀?得想法子挣钱还贷款呢。妹妹说,三哥,买楼贷款,老弟,上这种子化肥农药用的钱,还都是在农行贷的款和抬的款呢。
我听了,我说贷款,抬款,挣钱还呗。俺爹说就是啊,你买了楼,你不得利用起来吗?要不搞在这干闲着,那不更赔钱吗?我说那干,就等着我老弟来了,商量着,看怎么干吧?我 老弟,家全,他在这镇政府上班,中午下班能来吧?
父亲点点头,“他中午一般都会回来吃饭,估计快到点了。”正说着,就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弟弟家全走进了店里。看到我,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哥,你可算来了,我还盼着你能给咱出出主意呢。”
大家围坐在一起,讨论起店铺的经营。家全说,哥,现在,这个店架子是搭起来了,我准备咱哥几个干,有我一个,你退休了,你就在这,我四哥,家是搬县里去了,是为了他儿子上学,他儿子上学的事,他恶意安排好了,他原打算,给儿子安排完上学了,他在县里找个活干,前天我给他打电话问了,现在他也没找到适当的差事,我让他也到这个店来参与。还有我六哥,我六哥虽然在学校上班,我也把她算上,他一天除了上班时间,还有星期六星期天,早上,中午和晚上下班的时间,还有二姐,我姐从前年和去年,从哪赊农药化肥买,也积累的一些经验了。这样,咱哥几个都参与。等着明天大家上来了,咱开个会,研究一下工作分工。
我听老弟家全说了,我说,行,要有思路,干这个差事,咱们都是刚接触,刚才我听爹说了,进货的钱,都是靠银行贷款,和找熟人抬款。而且资金用量很大。这个得有人专门负责。这里涉及到进货,销售,进货还涉及到产品的质量,价格。销售,还涉及到装货,还可能涉及到送货,卸货。还有些宣传。
老弟说,这工作看似简单,一干,涉及的工作也很多,这一天咱买种子和化肥,过几天还买农药,买农药,还涉及到农药技术指导,这个我打算雇一个农药技术员,当咱们的老师。我已经雇好了,是绥化的,过几天就来了。俺爹听了家全雇农药技术员,说,那雇一个得多少钱啊?
三千。家全说。 我听了,说,三千,是这一个销售期,还是一个月啊?家全说,啊,就是这一年,从庄稼苗出来到7月25号左右,3个多月。妹妹听了说,那给的工资恶意不低啊,我买这两年农药了,卖一瓶农药,也就是挣几块钱,那三千块钱,得买多少农药啊?
老弟听了,笑着说,姐,我给你说,卖农药,店里没有农药技术老师指导,那销售的也少。
这时父亲开口道:“虽说雇人花钱,但要是真能多卖点货,也算值了。不过咱自己也得多学点儿知识才行。”我点头赞同,“爹说得对,咱们都得抽空学学农药化肥的知识,以后跟顾客介绍起来也更专业。”家全接着说:“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技术员来了,让他给咱们也培训培训。”
正聊着,又有几位农民进了店,询问除草剂的事儿。我和家全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怎么详细作答。父亲见状,赶紧招呼客人,凭以往的经验大概介绍了一番,但客人似乎不太满意,犹豫着没买就走了。这一幕让我们意识到,尽快提升专业能力迫在眉睫。大家决定,今晚就开始收集资料,提前自学一些常见农资的知识。等那位技术员来了,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请教,争取早日把这店经营得红红火火,早点还清贷款。
又过了一天,是星期天了,四弟弟从县里来了,一会,老弟也来了,老弟一看他四哥来了,说,呀,这就差我六哥了,说我给我六哥打电话,叫他赶快来,咱哥几个开个会,开店,有些事咱们先研究一下,老弟说着就给他六哥打电话。一会,老六就来了。
老六来了,就开会了,老弟家全讲话了,说,几个哥哥,咱们开个会,这不,咱这个农资店现在就开始营业了吗?这一段时间,我进了一些农资,现在有我姐姐天天看着卖呢。现在我三哥也退休昨天就来,今天我四哥也来了,我六哥也叫我找来了,我得想法咱哥几个开这个店,这样行吧,几个哥哥?我说行。四弟弟和六弟弟都说行。
老弟说,行,那咱就干,咱今天开会,研究的事,工作分一下工:我考虑了一下,有这些工作,有进货的,有在店里卖货的,还得有跑外宣传招揽客户的。进货缺钱还得有张罗贷款了,或者抬款的。在店里马货,我姐姐,我姐姐自己在前年和去年,都试着买两年农资了。多少也摸索着有点经验了,是吧,姐。咱店里卖货就你了。家全一问,妹子笑着说,老弟叫我卖,我就卖,我的文化低点,要说我有经验,我也就是摸索着干着学着。我说那就行,学习,这方面的知识,是多方面的,一是看说明,昨天我看了,种子包装上有说明,什么下种量了,一亩地多少株了,适合第几积温带了,有效积温了。农药包装,有的是瓶子,有的是盒子,也都有说明。再一个我看了,咱店里那还有一本书,什么阔叶的,什么禾本科了。
老弟听了笑,说,对,你看三哥,才来店里一天多,就学习了不少知识了。下面我接着说分工:宣传,对外宣传,安排我四哥。我四哥这几年,到抓吉镇倒买过鱼,还到各村屯卖过面,大米,还倒卖过黄豆,接触在下面农村的人比较多。老弟说,他四哥点头。老弟说,我三哥,在家看着店,帮着销售,像下面来买货买豆籽,要了,我姐在店里开完票子,收完钱了,我三哥拿着条子,到我六哥家大库里付货装货去。三哥,你看你干这个差事行吧?我笑着说,行,行。老弟接着又说他六哥和他负责进货,没钱进货,想法筹措钱的等工作。
老弟说完了分工,又说开店要做个牌匾的事,说,现在咱们店,楼上挂的这个牌子是我姐自己整的,叫便民农资店,我看了这个牌子也不错,要是咱哥几个开这个店,我建议再换一个名声大一点的。三哥,四哥,六哥,还有我姐,你们行不行。妹妹赶快笑着说,哎呀,老弟,还有几个哥哥,你们换店名,就赶快换吧。我开店,我起名,叫便民农资店,那是咋回事啊?一开始我卖农资,我也没有钱,我是赊点货,摆摆地摊,咱们这回商服楼有了,哥几个开店,那就起一个大的亮堂的名字呗。四弟弟说,那就再起个名,再找人做一个牌子吧。
“哎,老板,这,和豆籽是哪产的?”楼下来买货的喊上了。六弟弟和我赶快下楼来招待客人。来买豆籽的五六个,六弟弟赶快给介绍,说,这是黑河产的,这是五大连池产的,黑河和五大连池这两个地方参的种子,特别适合咱们抚远种植,他们的积温带和咱们的积温带是一样的。客人们听了六弟弟的介绍,开始仔细挑选豆籽。
这时,店里走进一位穿着朴素但气质不凡的老者,他在店里四处打量,最后走到我们面前。“你们这店刚开不久吧?”老者问道。家全笑着回答:“是啊,刚起步,还得多请前辈指教。”老者点了点头,说:“我看你们这分工明确,是有想法的。不过,做农资生意,最重要的是诚信和质量。”家全和俺妹妹都认真地听着。老者接着说:“我有个建议,你们可以搞个会员制度,给老顾客一些优惠,这样能留住客源。”大家听了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家全连忙说:“前辈,您说得太对了,我们一定照办。”老者说完就要走,俺爹忙着送。
这边选豆种子的选好,六弟忙着叫妹妹开票子,收钱,妹妹开了票子,喊道,三哥是不你负责给付货装车,我说对。妹妹说,三哥,这个是老于大哥的,黑河的,30袋,这个是小王的10袋,这个是老张大哥的,他要的五大连池的,40袋子。接过来付货票据,我喊着,走,走走。六弟弟说,三哥我也得去,咱俩去付货,我得给你开仓库大门呀。大家说着,就出来,几个人,各自开着自己的四轮子车,六弟弟坐第一个车,还坐在那车的翅膀上,指挥着,四轮子熥熥熥地向着六弟弟家的大库开去。
车开到了,五台四轮子,排号,六弟弟开开大库的门,就赶快来帮着装车,装车,来的人相互帮忙,一人扛着一袋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六弟弟帮着发肩,喊着说,三哥,你拿着付货票子,查数,你看付够了,你就喊好了。我说好的。于大哥说,马三弟啊,你这是机关退休了,这回你也体会体会我们农民种地不容易了。我说好,里屋体会体会。
小王说,马老师啊,你千万要多给我们一家多付两袋子啊。老于大哥说,小王,那样,马老师就得把工资搭上也不够啊。l老于大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晚上了,天很晚了,我和俺爹俺娘在楼上休息,我躺着在那,回想着这一天开店的事,俺娘说家军,这回你退休了,你又在这学着卖货经商了?我说对,俺爹说,今天,你们哥几个在店里干啥分工了,以后就是正式干了。
俺娘说,那一天,我听家全说,他还要买个小面包车,搞宣传和送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