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狂在洞穴附近的树林中巡视,顺便捕到一只异恐齿兽外加数颗松子,虽不太笃定,至少他能在暴风雪肆虐期间,通过这些肉块支撑过去。
刚拖着异恐齿兽回洞,却见洞内响起一阵阵嘶叫,率先将尸体一把丢进洞里,引起更多嘶叫,随后钻出数条黄黑相间的疾影,它们灵活绕过炼狂,有的尖嘴里还叼着大块干燥的鹿肉,要掠过他右脚跟时,轻轻抬脚一下踩住它长圆尾巴,令其一头摔倒在地,阻止对方把肉带走。
这是一条中华龙鸟,它们最显着的特征,便是双眼附近有着一环浅黄“眼罩”形斑纹,它昂头嘶叫着,纤壮后腿向后挣扎摆动,想挣脱炼狂右脚的束缚。
他低下头,一口扯掉对方叼着的肉块,便挪脚后撤几步,放这条中华龙鸟扫动环状斑尾离开,再回头察看洞内情况。
洞中地面除了散落密密麻麻的小脚印,先前存放的驼鹿肉块,则被中华龙鸟吃掉大半,有份大肉块断面还留有不少齿痕,此番惨状,令他可惜地摇了摇头,扭头看着外面森林惋惜:
“得做点东西保存一下,不然又会遭来更多小贼。”
炼狂得做点物件用来保存,巡视只得告一段落,回到外出寻食的两龙身边,相比炼狂,他们今天的遭遇就很倒霉了。
两龙当时漫步于密林之中,土炮时不时抬头和低头,怀疑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高高的树冠层上,仿佛里面藏着什么掠食者,得要他们小心提防。
途中听着蔚棘的询问,土炮昂头眯眼望着某棵大树的下层树冠,边走边沉声解释:
“栖息于树木的动物,除了某些大鸟外,根本没法自上而下地扑击咱们……
但一些恐龙或动物会顺着树干攀爬,爬到适当高度再停下,等某些动物经过树下时,再纵身扑跃,将动物扑翻在地……”
蔚棘听罢,也抬头看向头顶的繁密树冠,放眼看去,满是繁杂的茂盛树叶,加上周围环境的寂静衬托,莫名让他感到一丝恐怖。
这时,土炮两前脚用力扒开面前的灌丛,原地停顿时,不禁向后瞄了蔚棘一眼,昂起脑袋,感觉自己说得有点危言耸听,便扭头对他劝慰:
“也别那么担忧吧,咱们除老炼外,都对这个地区不是很熟。
有可能……这个地区没有呢?不要太紧张……”
“可那种动物不是你提起来的吗?干嘛出尔反尔呀。”
蔚棘借着他刚说的话,毫不客气地回怼这句,正当土炮无话可说地回头时,前方离他们数十米的灌木中,表面叶片和枝条忽然大幅飞洒,伴着数声咔嚓脆响,逐渐朝两龙方向靠近。
两龙见状,赶紧转身并撒腿狂奔。很快,他们疾速穿梭在茂密灌丛,顺势冲出两道基本对称的平行线,土炮用自己的宽厚脑袋,一下下顶开挡路的树枝;蔚棘仍然简单直白,摇甩脑袋加一头冲刺,将更多碎枝加甩向四周,土炮见状,也得提醒他不要搞太大动静,会更快吸引身后的未知动物。
但又转念一想,他一边奔跑,一边思考未知动物出现的原因,对方在穿梭灌丛时,发出的微弱嘶吼中,没有对捕猎的兴奋和激动,仅有对某种事物的恐慌,仿佛对方身后也有某个掠食者在追它。
最后,两龙直接脱离大片灌丛,一头扎进潺潺流淌的浅河里,并顺势游出一段距离后,他们分别回头一看,本就残破不堪的灌丛再次被掀开,一根细长曲折的树枝,先行摔在河面上,从中绽放出大片水花,水花渐渐落回河水时,看似追逐两龙的生物,此刻也展露出真实面目。
这是一只身材粗壮笨重的洞熊,它一身的灰黑皮毛,与周围橙红色的树丛相比,显得比较格格不入。
它喘着粗气,却一直高高挺立着上躯,两只后脚不停挥动,似乎不愿停下。一双粗壮臂膀跟胸口的米白斑纹上,正怀抱着大块橙黄物体,物体有大量六边形洞口聚集,一些洞口流出黏稠的金黄液体,伴随洞熊冲入河中,溅起猛烈水花外,液体也顺势在河流中扩散。
洞熊疲惫地低吼一声,匆匆向后看了一眼,对准物体猛啃几口后,又赶紧一头扎入河中,大量金黄汁液顿时向外漫流,没过多久,后方残破灌木中,突然传出强烈的嗡嗡声,像是一大群蜜蜂集体振翅所发。
一听到嗡嗡声,两龙赶忙潜入河中,除了正在驱赶鱼群、奋力堵住洞口的洞熊,强烈的嗡嗡声,也渐渐萦绕在河面上,哪怕是哗啦啦的流水声,也遮盖不了如此之高的声音。
“咕噜咕咕噜噜噜咕(看来是某种蜂类没跑了,那货就是为了躲避它们才跑的!)”
“咕咕噜噜咕咕(又在讲啥呀?要不要走到河对面?)”
由于在水下无法讲话,讲话必会冒泡,消耗宝贵的氧气,蔚棘和土炮交谈几下,为保险起见,他们俯身贴着河床,在平缓又冰凉的河中冲刷下,缓步走向对面岸边。
当他们一头钻出河面,转头看向对岸时,围绕河流的未知蜂群早己离开,洞熊也抱着一切的始作俑者——蜂窝,爬到并倚靠在厚实树皮上,厚实熊掌一下捏掉部分蜂巢,一边发出呜噜的喘气声,一边把蜂房往嘴里放,对岸传来喘息与咀嚼声并存。
“明明是它弄出的祸,却把咱们一块带进去,真不公平……”
蔚棘的无奈是有理有据的,看着其他动物闷头啃吃蜂巢,自己却狼狈不堪地喘气,还被对方一块拉下水,谁会有好脾气接受这种结果。
加上这段小插曲的剧烈运动,以及迅速脱离冰凉河水,身边又刮来阴冷的北风,三份寒冷带来的影响,立即两龙躯干不停颤抖,蔚棘甚至在讲完不满,便就近啃食周围的橙红叶片,也不管叶片有多苦。
土炮昂头使劲嗅闻,通过测定风向,他低头得出结论:“现在刮的是东北风,北风吹来,就表明离下雪不远喽……”
没说多久,他在原地不停迈动四肢,通过运动增加一点热量后,才继续道:
“咱们得收集更多干粮,来挺过即将到来的雪天!”
在正式动身前,蔚棘停止啃食周遭灌木,望着依然湛蓝的天空歪头疑惑:
“那天应该是灰扑扑的,而不是那么蔚蓝晴朗……”
“你想让雪天来得更快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