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晨的朝阳,从东方冉冉升起时,三龙相继从睡梦中醒来,洞里分别传出几声高低不平的哈欠,炼狂摇甩脑袋先行走出,抬头仰望碧蓝的天空,将他整颗方长红颅照亮,令自身面貌变得更精神点儿。
等三龙全部走出洞穴,享受着沐浴阳光的温暖时,一声尖锐的鸟鸣,瞬间打破现在的宁静,疑惑使他们相继睁眼,抬头望向鸟叫的来源。
只见一只使劲扇翅的不虞政和鸟,正在面前的枯黄树丛间灵活跃动,跃动时总会擦掉不少黄叶,使树丛下方洒起稀稀疏疏的黄叶雨;它的身后,则有一只绒羽橙红的锺健龙闷头追逐,它前长后短的四肢,正在枝干上奋力爬行,一双大眼睛里,仍死死盯着政和鸟,政和鸟跳到哪,它就追到哪。
一龙一鸟经过几分钟的纠缠追逐,便再次没入树丛中,数片黄叶向外飞散外,嘶啸与鸟鸣仍交相辉映,土炮眯眼看着这番场景,借此沉声追忆道:
“要是……这只锺健龙咱们认识就好了,老炼的压力也就少一点儿了。”
蔚棘也仰望锺健龙离去的位置,也沉声回忆当年的事讲道:
“可咱们当时仅仅是救过它们族长的孙子,在那里吃了点儿浆果外,就跟对方没啥联系了。
而且,说不定龙家也忘了咱们呀。”
“也是哦。”
土炮闷声歪着头,正为现在的情况感到苦恼,炼狂则把目光投向飘飘摇摇的黄叶,以及顺着单棵树干向前看,却见层层叠叠的平缓林浪,仅一天时间就由橙红转为黄红,多棵树木顶端的树叶早已掉光,仿佛只需几天时间,除了那些扎在质地坚固的龙巢,一整片树林的叶子都会掉光。
他微微轻叹一声,随即左爪指着树下堆积的橙红落叶,闷声招呼两龙道:
“各位,看来我们今天有的事情要忙呀。”
土炮听后,顺着他的视线放眼眺望,对自己跟蔚棘而言,树林看似食物特别丰富,没走多远就能找到大堆树叶,若要考虑食物的长期保存和口味,就得耗费更多时间。
炼狂回头望向后方洞穴,洞内尚有部分火星飘浮,估计是他事先堆放点燃的火堆,火堆附近插着数根树枝,树枝插着大块干肉,至于用来保暖的兽皮,就平放在干燥的岩石上,等寒冬到来才会发挥本身作用。
“我得巡察一下洞穴附近,避免山里有什么大型食肉兽,外加搜集一些裸子植物……”
炼狂讲完左爪向外挥了挥,土炮和蔚棘两龙听后,也只得小声叮嘱他注意安全,而炼狂动身前,先将搜罗一部分枝条,把火堆旁边的肉块纷纷吃完,再重新点燃洞内的火堆,避免某些动物为了找寻冬日庇护所,在他们不在的情况下强占洞穴。
在真正动身前,他也回头高声嘱咐两龙,语气带着不少严肃:
“在冬天,食肉动物会非常焦躁,猎物大大减少,捕猎成功率下降外,一些急需冬眠的,会不惜代价地搜集肉食,让自己积累更多脂肪好渡过寒冬……”
“碰上他们直接跑得了,跑不了就干架。”
蔚棘闷声答道,也让正欲回应的土炮立即闭嘴,炼狂见此,这才心无旁骛地巡视附近树林,两龙随后踏上寻食路途,他们身后,仅有一道长而分散的黑烟,为三龙飘摇送别,貌似舍不得他们远离。
炼狂沿着山腰缓缓漫步,时不时回头朝冒烟的洞穴看几眼,好让自身更好记住洞穴的位置时,前方坐落着一块突凸的山丘,对面里传出喧闹的兽吼,以及夹杂一道尖锐的鸟啸,啸叫极其粗犷,像是某种恐龙在咆哮。
炼狂蹑爪蹑脚地攀上山丘,通过顶端自上而下的广阔视野,他便能得知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一群恐异齿兽正迈开粗短四肢,嘴中发出剧烈的吭哧吭哧,像老式风箱般喘着粗气,后方则有一道乌黑疾影跟随,正迈着慢悠悠的步伐,它长有一双大长腿,适合高速奔跑;喙嘴粗壮坚硬,上喙前端有着巨大的弯钩,可用来劈砍、穿刺,自身的细长脖颈也能辅助巨喙重砸猎物。
这是一只绒身乌黑油亮的窃鹤,又名卡林肯窃鹤,它去对付圆头圆脑的恐异齿兽,就是老鹰咬肥鼠——轻而易举。之所以故意放慢速度,就是料定对方根本跑不远。
窃鹤捕到一只恐异齿兽前,炼狂默默压低身子,缓慢绕到山丘右侧,使劲曲腿伺机潜伏,等某只恐异齿兽跑出,他才纵身扑咬。
当窃鹤展开短小前翼,对准恐异齿兽奔跑最后的个体跃跃欲试,另一只恐异齿兽也从山丘右侧探出脑袋,一龙一鸟的。
两个掠食者几乎同时扑咬,窃鹤一下跃过恐异齿兽的脊背,又迅速收脚停滞半空,径直重砸在它背上,压得对方一头猛趴在地,再一喙砸开其厚实头颅,令恐异齿兽生命渐渐流失。
跟窃鹤的优雅跃戳相比,炼狂就是简单粗暴的暴力扑杀,他一口咬在某只恐异齿兽的粗脖子,令对方跟自己顺势共同侧翻,在地上划出两行长长划痕后,爪子紧紧按住猎物的脑袋和肥躯,嘴巴随之扭头猛撕,肥颈出现大块血腥创口,在恐异齿兽的哀啸中,大量血水从创口溢出,四肢很快停止挣扎。
身边的恐异齿兽早已逃离,当一龙一鸟相继抬起头,双方视线相撞并凝视一会儿,窃鹤视线开始躲闪,长喙叼着尸体一只后脚,使劲往密林方向拖拽,似乎它看清自己与炼狂的差距,不愿在秋冬间惹出激烈事端。
对于窃鹤的主动示弱,他不会动身驱赶,因为窃鹤本身不会在寒冷地区待太久,把这具恐异齿兽拖回洞穴,增加肉块口粮后,就继续巡查周边情况。
当然,他也没忘带上部分树皮。炼狂在拖着恐异齿兽的尸体,路过一棵树时抬起头,见树枝长着松针与松子,以及树冠形状像圆锥,便闷声侧起身体,对着树干不停顶靠,撞得粗壮树干微微颤抖,不少松子从树梢上掉落,把一颗颗松子叼起来,再拖着尸体一点点回到洞穴。
对炼狂来说,今日早上捕获的猎物,又给他们提供更多储备粮,哪怕嘴里叼着几颗松子,但他本龙觉得,现在的运气正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