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到了驿站,小燕子赛雅泡了个热水澡,吃了药早早睡下,第二天早餐用完,紫薇她们不放心还是让太医再给检查了一下,太医检查完就说啥事没有。
小燕子精神饱满的叫道:“我就说了没事了,你们还不相信,现在信了吧,我现在浑身有劲。”
赛雅附和道:“我也是,昨晚热水澡泡完我其实就好了,我们蒙古人身体好着呢。”
两桌人忍笑看着二人,小燕子转身感谢道:“大表哥,谢谢你啊,不是你发现的话,我都不知道我生病了。”
赛雅立即道:“就是,谢谢你大表哥,还是你最关心我们俩,这么多人都没发现,要是等到他们发现我们俩估计都烧晕过去了。”
康安回了个白眼给二人,道:“早知道我假装不知道了。”
小燕子笑回:“哎呀!其实我们知道你对我们最好了,你最舍不得我们,你看看去年你跟你蛮子弟弟一起睡觉,他旧疾复发都晕过去了,你还在呼呼大睡,而且这样的情况有好几次,你都没发现,看看我们生病,我们还没晕你就发现了,看来你还是最爱我们。”
康安瞪着眼睛盯着小燕子,眼神里充满了无言以对,紧抿着嘴唇。
赛雅笑着附和:“对对对,从昨天的事来看,老大还是最爱我们,大小姐还是比不上我们。”
男人们笑的都快喘不上气了,康安无语的转头看了眼男人们,他忍笑又无语道:“我竟无言以对了。”
女人们也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小燕子忍笑继续道:“真的,大表哥你比我亲哥对我们都好,我生病了我哥都没发现,你倒先发现了,大表哥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什么都听你的,服从你的命令,绝对不跟你顶嘴,保证不气你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赛雅继续附和:“我也是,我跟小燕子一样,我远嫁到北京来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了个真正关心我的好哥哥,老大你真是个大好人,跟我阿哈一模一样,正好你跟我阿哈也是同窗,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把你当成我亲哥哥孝顺,妹妹后面唯你马首是瞻!”
康安全程捂着耳朵,大堂被男女的大笑声覆盖。
门外的侍卫快步进来在瑞书耳边通报了几句,瑞书忍笑起身叫道:“好了,出发了。”
康安率先起身,他捂着耳朵快步出门,小燕子赛雅后脚就追了上去。
后面的大家笑着出了门,康安站在车前,大家笑着都上了车,小燕子赛雅凑在车门口叫道:“老大赶紧上来,一会儿我给你说故事听。”
康安充耳不闻,等最后一个瑞书上了车后,他上车站在车头,瞪着门口的小燕子赛雅,轻斥:“进去!”
小燕子赛雅往车里退了几步,康安伸手就把车门给关上了,他自己在车头坐下,随口叫道:“出发!”
队伍即刻出发,车内众人还在大笑,小燕子赛雅忍笑回了座位坐好,尔康忍笑怂恿:“小燕子赛雅出去陪你们的好哥哥一起赶马车啊。”
小燕子赛雅白了眼尔康,小燕子训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几个什么品级?敢让人家王爷亲自给你们赶马车,你们坐的安稳吗?宝儿你还不出去把王爷请进来。”
瑞书手里拿着话本,他回:“我不去,不敬就不敬吧,反正天高皇帝远,皇上一时半会儿管不到这儿来,我要学习了,你们不要打扰我看书学习。”
一时哄堂大笑,小燕子赛雅忍笑瞪着瑞书,瑞书弱弱又道:“你们俩最好安宁点,二爷的马车我不知道,后面咱们自己那辆车里放了很多兵书,小心一会儿王爷又罚你们背书,指不定还要跟那晚罚你们抄《静心赋》一样抄兵书。”
尔康鄂春晴儿几人乐的捧腹大笑,鄂春忍笑附和:“诶,我给你们说,兵书可不好抄嘞,兵书可没有《静心赋》好抄。”
小燕子赛雅又齐齐白了眼鄂春,俩人靠在车壁上不再理会大家。
萧晨略显好奇的问:“抄《静心赋》?敬斋罚她们抄的?”
尔康点头,讲述:“就是小六到雅州那天,说了说了不让她们三个去,小六的人进城求救,她们三忍不住的跟去了,就那天晚上敬斋本来要把她们送回去的,她们仨跪着认错求饶,就那次楚玉陪她们一起跪的,最后没办法,罚她们一人抄了一百遍《静心赋》,紫薇晴儿一人写了五十遍,她们仨抄一百遍。”
萧晨忍笑道:“罚的好。”
小燕子道:“那是我跟赛雅这辈子第一次写那么多字,一百遍,整整一百遍,第二天中午写完我们俩手臂都是麻的,哥,你是不知道福元子那晚就跟疯了一样,谁都不能来帮我们,谁来帮我们他骂谁,尔康本来想给我们帮忙都被他给骂了一顿,老楚那人平时特好,那晚也不好了,让他帮我分担几篇,他就假装听不懂话,春儿还在一旁落井下石,人家老楚给我们预备的好吃的,全被他给吃光了。”
鄂春忍笑反驳道:“我什么时候吃光了,我就吃了那么几颗杨梅,你们忙着写字,又没空吃,我替你们消受了你们还得感谢我嘞,再说又不是我一个人吃的,尔康也没少吃好不好。”
小燕子斜瞪了眼鄂春,尔康乐的开怀大笑。
早上天凉,马车里十分舒适,男人们基本都拿着话本子在翻看,女人们在低声聊天,突然空气中传来了熟悉的筚篥乐声,赛雅叫道:“筚篥,是筚篥声,福元子在吹筚篥,好久好久没听他吹筚篥了。”
小燕子道:“真好听。”
紫薇笑说:“确实好久没听过他吹筚篥了,陶埙好像是上次在重庆时吹过一次。”
小燕子道:“他那个人太低调了,不爱显山露水,我要有他那么厉害,我绝对天天换着花样吹奏。”
女人们一阵好笑,小燕子又叫道:“小满,春儿你们俩会吹笛子,一会儿给我们来一曲。”
鄂春盯着手里的书,随口回:“我不会。”
隆安也是一样:“我也不会。”
小燕子立即道:“行啊,不吹那我就让雅雅和四姐不理你们了。”
鄂春抬眼看了眼晴儿旁边的媳妇儿,不屑的问:“你?你还有那个本事?你能让我老婆不理我?小燕子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隆安立即道:“就是,你可别忘了我是谁,我可比你们都大,你可要叫我姐夫的。”
小燕子阴阳怪气道:“呦!你们俩可真厉害呦,你们俩嘴皮子真会说,那好,今晚四姐和雅雅就跟我们一起睡了。”
隆安鄂春一同放下书,无语的望着小燕子,小燕子得瑟道:“怎么?有问题?我们好姐妹今晚要一起彻夜聊天,你们俩也去找你们的好兄弟一起睡呗,你们找福元子一起睡,也来个彻夜长谈。”
尔康萧晨瑞书忍不住笑出了声,尔康忍笑道:“福元子左手打八喜,右手打小满,两拳就把俩人给打出去了。”
小满咬着牙问:“没笛子,拿什么吹?”
赛雅道:“有,要什么有什么,笛子、箫、还有小阮、月琴、古筝、还有一架元元会玩的扬琴呢。”
小燕子赛雅已经到了车门前,俩人拉开了车门叫道:“停车!”
康安抬头看着二人,小燕子道:“太无聊了,小满和春儿要给我们吹笛子听,我们去取乐器。”
康安跳下了马车,小燕子赛雅下车后跑到后面车里取了箫,笛子,顺带把月琴和小阮也拿上了,隆安鄂春俩人一人吹了两曲,获得了小燕子赛雅的热烈吹捧,现在由晴儿和雅雅给大家弹月琴和小阮。
天黑了好一会儿,队伍终于停下来了,总督大人和福晋早已在总督衙门前等候多时了,小燕子赛雅打着哈欠下了马车,大家在门口打了个招呼,立即进了府,直接到餐厅用了晚餐,饭后也没多说,赶路多少还是有些困乏,回去洗洗早早睡了。
隔天小燕子赛雅睡到中午才起床,俩人到餐厅时,两桌人刚动筷子,小燕子赛雅懒洋洋的在女人那桌坐下,赛雅一口气喝了一杯茶,她道:“好久没睡这么舒服的床了,跟家里的床一样舒服。”
小燕子边吃饭边回:“我也觉得,总督府里的床舒服,这一觉睡爽了,不知道晴儿跟元元啥时候起来的,她俩起床我没一点感觉。”
元元随口回:“早上啊,你们俩睡得太死了,昨晚点熏香了。”
小燕子赛雅点头,用完饭还在餐厅喝茶,小燕子转头看着男人那桌问:“哎,那个春儿腿检查了没?大夫怎么说啊?”
雅雅温声回:“没事了,你不用记挂,今早给检查了大夫说没事,就跟雅州的那位杨大夫一个说辞。”
小燕子放心的点了下头,她转头又叫道:“哥,一会儿出去走走,去不去?”
萧晨随口问:“你要去哪儿?兰亭?”
小燕子立刻点头,回:“对,我就是打算去兰亭叙玩玩,我要去喝雪芽。”
萧晨惊讶道:“你还知道雪芽?”
小燕子道:“知道啊,我还喝过呢,小云带我们喝的,最后老楚又给我们说了雪芽是青城山的特产茶,特别珍贵,老楚还送了我们最最珍贵的女儿茶,不外销的那个女儿茶,那个茶特别香,我们都没给别人喝过,他们男人都没喝过,上次本来想给福元子尝尝,结果那个不识货的人家死活不喝。”
瑞书和鄂大人开怀大笑,康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萧晨道:“敬斋就不喜欢喝普洱茶,你让人喝普洱,人家当然不喝了。”
赛雅笑着叫道:“休息一会儿我们出门,今天要去的地方有好几个,一会儿先去给嫂嫂哥的小庙收拾一下,给他作个揖,再给他送点他喜欢吃的点心去,后面咱们再去趟福元子最喜欢去的昭觉寺敬香,然后再去兰亭叙喝茶。”
和嘉惊疑道:“嫂嫂哥的小庙?”
小燕子笑着起身,绘声绘色讲述了一遍,和嘉雅雅隆安鄂春听的入神。
说完了紫薇晴儿装了几碟小点心,正往篮子里放,萧晨问:“你们干吗?”
紫薇转头回:“不是说给嫂嫂哥。”
萧晨忍笑道:“放下,不许拿过去,他人又没死,你们搞得跟给死人上供一样,啥都不许拿,过去看看就行,小燕子把灰尘给打扫一下就好了。”
紫薇晴儿默默又把点心拿了出来,康安几人乐的哈哈大笑,鄂大人和福晋送大家出了门,一行人先溜达去了城北,小燕子赛雅俩人在小庙里给收拾了一下灰尘,将供桌上的已经干掉坏掉的贡品扔掉。
俩人才起身郑重作揖拜了几下,拜完后小燕子转身叫道:“福元子,花拿过来。”
康安在门口问:“什么花?”
赛雅道:“花啊,上次我们来拜,你不是给采了捧野花嘛。”
康安无语的别开脸,回:“没有,你们自己找去。”
小燕子训斥道:“福元子,你怎么回事?上次你都给找了捧野花,这次你就光站这儿看着。”
康安回怼道:“上次我是无聊,在这附近闲逛顺手扯了两把而已。”
小燕子道:“那你这次怎么不去顺手薅两把,你快去薅两把野花回来,我们给放在这儿。”
康安靠在门口,随后回:“我不去,让你哥去给找去,你哥人都来了,你让我去找像什么样子,你们自己去找也行。”
小燕子哼了一声,斥:“你这人怎么这样,时好时坏,昨天还说你好呢,你今天就变了。”
康安不再理睬,小燕子赛雅叫道:“哥,走跟我一起去给你们家阿木找点野花回来。”
萧晨站在庙外,随口回:“我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我是懒得去。”
小燕子赛雅拉着紫薇她们一起去了庙后采野花,康安偏着脸,盯着供桌上的神位,尔康、鄂春隆安都在庙里站着,鄂春笑说:“还挺有意思的,就供了一个名字在这儿。”
萧晨随口道:“本来是一张他的画像,不知道是谁给画的,他嫌画的太丑了,把画给取了。”
尔康笑问:“什么时候取的?不会是咱们去云南那次吧?”
萧晨点头回:“就是那次。”
隆安笑说:“应该让班杰明给画一幅,然后放这儿。”
萧晨道:“那也不行,年龄太小了,受不起香火。”
瑞书站在康安身旁问:“你不跟她们去采花啊?”
康安白了眼瑞书,训斥:“你要去你去。”
瑞书回:“我不去。”
康安转身出了小庙,站在庙门旁发呆,小燕子赛雅一人拿着一捧野花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后面女人都是一样,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把小野花,大家一起摆在供桌上。
小燕子赛雅念叨了几句,大家掉头又逛回街市上,在昭觉寺敬香参拜,都拜完了,站在大殿外面的院子里等着还在佛前跪着的康安,小燕子转身想进去,尔康一把扯住小燕子手臂,静静说:“不要去,别叫他,他这段时间心里装的事多着呢,让他安静一会儿。”
小燕子愣愣的点头,她问:“什么事啊?没听过啊,我没觉得他这段时间有多忙。”
尔康回:“你不知道的事多得很,我们去后面逛逛。”
一行人去了寺庙后面转悠了一圈,回到大殿这边时,康安和住持师傅站在院子里,他低着头正听师傅说话,小燕子赛雅快步上前凑在一边听,结果什么都没听见,师傅已经说完了,赛雅问:“大师,你跟他说什么呢?我们也想听听。”
康安淡淡说:“没说什么,你们听不懂。”
小燕子立即道:“谁听不懂了?大师,我在庵里长大的,从小听经。”
大师笑着看了眼小燕子,冲小燕子合掌略微弯了弯腰,小燕子忙合掌回礼,住持师傅转身笑着跟康安说:“贪爱欲,入轮回,生生世世,不得停止,若无爱欲,便无轮回了。”
康安笑笑没回话,住持师傅又道:“传闻释迦牟尼成佛前最后一关即是女子诱惑,出世间,我们应按佛法以自律,勿贪财,求名,索爱,如是自在。佛也是凡胎肉身,只是告诫世间男女莫为爱执着,如此才能不苦,并非让人断爱。三千疾患,心病难医!放手才是解脱。”
康安笑了笑还是没回话,晴儿在旁开口道:“本是有无,无中我有,我无中无,放下即放不下,放不下即放下。”
住持师傅笑着又跟晴儿合掌行了下礼,晴儿笑着忙回礼。
康安朝住持师傅微微弯了下背行礼:“有劳大师为鄙人解惑!”
住持师傅笑着又合掌行礼:“福大人慢走!”
康安点了下头。
一行人出了昭觉寺,小燕子笑问:“哎,晴儿你刚叽里咕噜那一串是什么意思啊?”
隆安笑着调侃:“诶,有个人不是经常说自己是庵里长大的嘛,庵里长大还听不懂啊。”
小燕子瞪着隆安,她亮了亮拳头,问:“小满,你是不是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