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小胡子领队颤抖的手中,将那张盖着官印的文书拿了过来。
“摄……摄政王殿下,这……这都是误会……”小胡子领队语无伦次的辩解着,试图挽回这绝望的局面。
李北玄没有理会他的哀嚎,而是将那张纸举到了眼前,目光却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惊魂未定的蓝田书院师生,以及那些被雇佣的本地工人。
他的声音清晰,回荡在空旷的神庙废墟之中。
“一张盖着官印的纸,就能让外人来我大武的土地上,肆意掠夺我们祖先留下的遗产吗?”
他顿了顿,目光变的锐利如刀。
“我告诉你们,不能。”
话音未落只见他双手用力,刺啦一声,那张被洋人奉为护身符的通行证,在他手中被撕成了两半,最后化为一堆碎片被他随手扬在了空中。
只见李北玄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大武的土地上,只有大武人,能决定我们自己文物的去留!任何外人,胆敢觊觎,就是我大武的敌人!”
这番话语到时让陈寅教授和他的学生们热血沸腾,胸中激荡着一股自豪。
看着李北玄挺拔的背影,就像是看到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靠山,守护着这片土地上所有的文明。
而跪在地上的小胡子领队彻底绝望了,自己这次踢到了一块何等坚硬的铁板。
李北玄的目光转向亲卫队长,下达了命令:“将这伙强盗的营地彻底清查,他们所有的车辆设备工具,全部扣押。”
“所有被他们盗掘、切割、打包的文物,一件不少的给我追回来。仔细核对清单,若有损坏,便从他们的财产里十倍扣除。”
“是,总帅!”亲卫队长领命而去,带着一队士兵直扑不远处的洋人营地。
很快,营地那边便传来了一阵鸡飞狗跳的喧哗声。
那些洋人探险家被从帐篷里驱赶出来,集中看管。
越野车、发电机、切割机,以及各种先进的勘探设备,全都被贴上了封条。
士兵们从几个伪装成物资箱的大木箱里,搜出了大量被他们盗掘的文物。
陶器金饰,还有许多被粗暴撬下来的佛像头部。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几块已经被切割下来,用石膏木板固定好的壁画残块。
当这些文物被小心翼翼的搬运回神庙前时,陈寅教授看着那些伤痕累累的国宝,心痛的老泪纵横。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他抚摸着一块壁画的边缘,声音哽咽,“这些都是无价之宝,是研究楼兰文明最直接的证据,就这么被他们给毁了……”
李北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陈教授放心,我会立刻从京城调集最好的文物修复专家过来。蓝田书院物理系化学系不是有很多顶尖的人才吗?”
“让他们也组成一个技术团队,利用最新的科学技术,尽最大可能修复这些文物。”
“这次的损失,也是给我们提了个醒,对于文化遗产的保护,我们必须用上最好的技术,最严密的措施。”
听到这番话,陈寅教授的情绪才稍稍平复,感激的说道:“多谢总帅!有您这句话,老朽就放心了。”
李北玄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座神秘的古城。
“这里,将成为大武最高级别的历史文化保护区。”他沉声宣布,“我会下令,派遣一支军队常驻于此,彻底封锁这片区域。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同时,国家将拨付专项资金,全力支持蓝田书院的考古工作。我需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最科学的方法,揭开这座古城所有的秘密。”
这个决定,无疑是对陈寅教授团队的最大的支持。
“总帅放心!”陈寅教授郑重的保证道,“我们一定不负所托,将一个完整的楼兰,重现于世人面前!”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李北玄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被捆的像粽子一样的洋人身上。
“夫君,这些人怎么处置?”孙倾城走过来轻声问道。
“按照大武律法,盗窃国家珍贵文物,该当何罪?”李北玄淡淡的问道。
一名随行的书记官立刻翻开法典,恭敬的回答道:“启禀总帅,根据《大武文物保护法》第三十七条,盗窃国家一级文物,情节特别严重者,最高可判处终身监禁,并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那就依法办理吧。”李北玄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将他们押送至玉门关大牢,公开审理。审判结果,要通报给泰西各国的大使馆。”
“让他们知道,大武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后花园。在这里,就要遵守我大武的规矩。”
他要用这次审判,向全世界宣告一个事实:那个任人欺凌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看着那些哀嚎求饶的洋人被士兵们拖走,索菲亚碧蓝的眼眸中异彩连连。
她走到李北玄身边,由衷的赞叹道:“亲爱的,你刚才真是太有魅力了。”
“在我们泰西,从没有哪个国家的君主,会为了几块石头壁画,如此强硬的对待另一国的探险家。”
李北玄转过头,看着她,微笑着说道:“因为在你们看来,这些只是石头和壁画。”
“但在我们看来,这里面承载的是我们民族的历史。一个忘记历史的民族,是没有未来的。”
这番话,让索菲亚陷入了沉思,也让她对自己深爱的这个男人,又多了几分理解。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这片苍凉的废墟
楼兰为何会神秘消失?
当天晚上,李北玄就在考古队的营地里,召集了陈寅教授以及几位核心的学者,开了一场临时的会议。
昏黄的电灯光下,李北玄看着桌上那份从洋人营地里搜缴出来的交易清单,脸色阴沉如水。
清单上不仅详细记录了他们准备运走的文物,还赫然列着付给玉门关郡守的一笔高达五万银元的考古赞助费。
“蛀虫!国之蛀虫!”陈寅教授气的拍案而起,“为了区区五万银元,就敢出卖国家宝藏,此等行径,与叛国何异!”